境界线上的地平线1

作者 烛火, 十二月 05, 2025, 10:38 上午

« 上一篇主题 - 下一篇主题 »

0 会员 以及 1 访客 正在阅读本主题.

烛火

第9章:雷鸣与武神的交响曲
【镜头一:地下入口·对峙】
【视角:立花·宗茂】

风停了。
并非真的停了,而是被两股庞大的气势强行压制住了。

立花·宗茂站在废墟之中,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他的呼吸平稳,但心跳却在加速。那是面对强敌时的本能反应。
在他的对面,本多·忠胜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拄枪的姿势,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怎么了,小子。"忠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的剑在犹豫吗?"
"不。"宗茂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寻找......能切开那座山的缝隙。"
"山吗......"忠胜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老夫可不是那种死物。老夫是......风暴。"
话音未落。
"轰!"
忠胜脚下的地面瞬间爆裂。
那个身穿重甲的老人,竟然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冲了过来。手中的蜻蛉切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宗茂的咽喉。

"好快!"
宗茂瞳孔收缩。那不是靠术式加速的快,那是纯粹的肌肉爆发力。
他本能地发动了术式。
"加速·第一阶段!"

"锵!"
长剑与长枪在空中碰撞。
宗茂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他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勉强停下。

"这就是......蜻蛉切的重量吗?"宗茂看着颤抖的手,心中骇然。
那把枪......并没有实体接触到他的剑。
仅仅是枪刃上映照出了"长剑"的影子,那一瞬间的概念切断,就差点震碎了他的武器。

"宗茂大人!"
立花·訚在远处架起重炮,"支援射击!开火!"

"轰轰轰!"
数枚流体炮弹呼啸着飞向忠胜。

"鹿角。"忠胜头也不回。
"是,老爷。"
一直静立在旁边的女仆鹿角,突然动了。
她并没有躲避,而是正面迎上了那些炮弹。她那双看似纤细的手臂上,突然爆发出一圈紫色的光晕。

"重力制御·排斥。"
"嗡——"
炮弹在接触到光晕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全部被反弹了回去,在半空中炸成了烟花。

"什么?!"訚大惊,"重力术式?!"
"雕虫小技。"鹿角整理了一下女仆裙的裙摆,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种程度的攻击,连给老爷掸灰尘都不够。"


【镜头二:战场侧翼·訚的决意】
【视角:立花·訚】

訚咬紧了牙关。
不仅是宗茂大人被压制,连她的远程支援也无效。
这就是......三河最强组合的实力吗?

"既然远程无效......"
訚丢掉了打空的弹夹,双臂的义肢发出了刺耳的液压驱动声。
"那就......近战!"

她猛地冲了出去,借着义肢喷射的火焰,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向鹿角。
"哦?有趣。"鹿角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来。
就在訚即将撞上她的瞬间。
"重力制御·十倍!"

"咚!"
訚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瞬间重了十倍。她原本凌厉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呜......"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那股恐怖的重力压得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这就是自动人偶与义体使用者的差距。"鹿角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訚,"你的义肢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工具'。而我的身体......是'生命'。"
"生命......"訚抬起头,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屈辱与不甘的火焰。
"别开玩笑了......"

"咔嚓!"
訚的义肢突然发出了一声爆响。
她竟然强行解除了义肢的安全限制器。

"为了宗茂大人......这点重力算什么!!"
訚大吼一声,那双巨大的机械臂竟然硬生生地撑起了身体。哪怕关节处已经冒出了火花,哪怕骨骼发出了悲鸣。

"哦?"鹿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去死吧!!"
訚猛地挥动义肢。那只巨大的铁拳带着破风声,狠狠地砸向鹿角的脸。

"砰!"
鹿角抬起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拳。
虽然脚下的地面碎裂了,但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不错的意志。"鹿角淡淡地评价道,"但是......动作太粗糙了。"
她反手扣住訚的手腕,猛地一甩。
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了出去,撞穿了一堵墙壁,被埋在了废墟里。

"訚!"远处的宗茂发出了一声怒吼。


【镜头三:战场中心·雷神的觉醒】
【视角:立花·宗茂】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
看着訚被打飞,宗茂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

"不可原谅......"
宗茂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雷光开始发生变化。原本蓝色的电弧,逐渐变成了......金色

"哦?那是......"忠胜眯起了眼睛。
"忠胜大人。"宗茂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隐藏着的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您说过,我的剑里没有重量。"

"现在......我就让您看看。"
"背负着'守护之人'的剑......究竟有多重!"

"流体驱动·全开!"
"加速·第二阶段·神速领域!"

"滋——!!"
宗茂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不是看不见,而是......他在这一瞬间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视网膜的残留极限。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光线、甚至落叶,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那道金色的雷光,在静止的世界中穿梭。
"第一剑!"
忠胜猛地转身,蜻蛉切横扫。
"铛!"
火花在忠胜的背后炸开。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这一剑已经砍中了他的后颈。

"第二剑!"
还没等忠胜收招,宗茂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面。
"铛!"
忠胜勉强用枪柄挡住。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无数道金色的剑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忠胜袭来。
每一剑都带着足以切开装甲的威力。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忠胜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了压力。
这个年轻人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术式"的范畴。
那是......在透支生命力换取的速度。

"这就是你的觉悟吗?立花宗茂!"
忠胜大吼一声,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暴涨。
"蜻蛉切·全方位防御!"

他手中的长枪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凡是映照在枪刃上的剑影,全部被切断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宗茂在流血。
超高速移动带来的过载,让他的皮肤开始渗出鲜血。他的肌肉在撕裂,骨骼在哀鸣。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停下一秒,那个怪物般的老人就会反击。

"还不够......还要更快......"
宗茂咬着牙,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为了訚......为了未来......给我......动起来啊啊啊!!"

"加速·第三阶段·雷切!"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雷光,汇聚在他的剑上。
这是他目前能达到的极限。
也是......赌上性命的一击。

"接招吧!本多忠胜!"
宗茂化作一道巨大的雷霆,直冲忠胜的心脏。
忠胜看着那道雷光。
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
"这才是......足以继承'最强'之名的剑。"

忠胜没有躲避。
他双手握紧蜻蛉切,摆出了突刺的姿势。

"蜻蛉切·一之突。"
"轰隆——————!!!!"
雷光与枪芒,在战场的中心,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镜头四:废墟之中·两个女人的战斗】
【视角:立花·訚】

"咳咳......"
訚推开身上的碎石,艰难地爬了起来。
她的左臂义肢已经彻底报废,只剩下几根电线连着。右臂虽然还能动,但也严重变形。

"还没......结束......"
她看着远处那团爆炸的雷光,心中只有一念头:不能让宗茂大人一个人战斗

"还在挣扎吗?"
鹿角站在不远处的瓦砾上,身上依然一尘不染,连女仆裙的褶皱都没有乱。
"你的机体受损率已经超过70%。再动下去......会死的。"

"那又如何?"
訚用仅剩的右臂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我就还能战斗。"

"为什么?"鹿角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为了那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訚毫不犹豫地回答。
"因为......他是我的光。"

"光吗......"鹿角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很久以前。当她刚刚被制造出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眼。
看到的......是本多·忠胜那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人了。鹿角。"

"家人......"鹿角看着訚,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感情,"原来如此。你也有......想要守护的光啊。"
"那么......"
鹿角举起了手中的重力锤。
"为了表示对你的敬意......我也将全力以赴。"

"来吧!"訚大喊一声,义肢上的所有推进器同时点火。
这是最后的冲锋。
"自爆程序·解锁。"
"目标·锁定。"

两个女人,两个为了守护而战的战士。
在废墟中,发起了最后的决战。



【镜头五:战场全景·旁观者的视角】
【视角:贝尔娜提斯】

"呜呜呜......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贝尔娜提斯趴在远处的钟楼上,已经完全不敢看了。
下面的战斗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雷光。整个地下入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波风老师......他们......会死吗?"贝尔颤抖着问道。
耳机里传来水门冷静的声音。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水门此刻正潜伏在战场的边缘,密切注视着局势。

"为什么?"
"因为......"水门看着那两对正在拼命厮杀的夫妻/主仆,"他们的眼神里......还没有'绝望'。"
"那是在......互相确认彼此觉悟的战斗。"
"虽然残酷......但也很美。"

水门叹了口气。
"不过......这动静太大了。如果不快点结束的话......地下的那个东西(地脉炉)真的会被震醒的。"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刚才所有的爆炸都要响亮的声音,从地下深处传来。

地面开始剧烈塌陷。
正在激战的四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糟了。"忠胜脸色一变,"地脉炉......提前过载了?!"
从那个塌陷的大洞里。
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而在那光柱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正在成型的、巨大的黑色阴影

战斗被迫中断。
更大的危机......降临了。

【第9章 完】

烛火

第10章:梦境回廊中的悔恨之道
【镜头一:幻境·十年前的公园】
【视角:葵·托利】

阳光很刺眼。
蝉鸣声吵得让人心烦。

葵·托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那个熟悉的公园里。
不是现在那个生锈的废墟,而是十年前,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公园。

"这里是......"
托利看了看自己的手。变小了?
不,没有变小。他依然是现在的样子。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大。

"哎呀,醒了吗?总长大人。"
一个声音从旁边的长椅上传来。
杀生院祈荒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洋伞,笑眯眯地看着他。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梦境里,她那身黑色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杀生院老师?!这里是哪?赫莱森呢?"托利警惕地问道。
"这里是......赫莱森小姐的**'心象风景'**哦。"祈荒指了指前方,"或者说,是她灵魂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一段记忆。"
托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在公园的沙坑里,有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是十岁的小托利。一个是十岁的小赫莱森。

小赫莱森穿着漂亮的洋装,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正在和小托利抢着玩铲子。
"那是......"托利的心猛地一颤。
那是......还没有失去一切的赫莱森。那个......会哭会笑的赫莱森。

"真美好啊。"祈荒轻声感叹,"但是......美好的东西,往往也是最残酷的。"
"因为接下来......就是'那个时刻'了。"
"吱嘎——"
远处传来了一声马车的刹车声。
那是噩梦的开始。



【镜头二:幻境·事故现场】
【视角: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现在)】

赫莱森站在马路边。
她是以现在的姿态(自动人偶)站在这里的。
周围的人群穿过她的身体,就像她是透明的一样。

她看着那个十岁的自己,为了追一个滚落的皮球,跑到了马路中间。
她看着那辆失控的马车,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般冲了过来。
她看着十岁的小托利,吓得跌坐在地上,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红色的鲜血在空中绽放,像是一朵凄美的彼岸花。

赫莱森静静地看着。
她的视觉传感器清晰地记录下了每一个细节。血液的抛物线,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那个小女孩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的瞬间。

【数据记录:主体受到物理冲击。生命体征......停止。】
【判定:死亡。】

"很痛吧?"
祈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赫莱森平淡地回答,"本机是旁观者。并未受到物理伤害。"
"我说的不是身体。"祈荒的手指轻轻点在赫莱森的胸口,"是这里。看着自己死去......看着那个深爱着你的人露出绝望的表情......这里,不痛吗?"
赫莱森低头看着那个坐在血泊中嚎啕大哭的小托利。
那个男孩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无法理解。"赫莱森说道,"根据逻辑,既然事故已经发生,哭泣无法改变结果。这是一种......无意义的能量消耗。"
"是吗?"祈荒笑了,"那为什么......你的手在抖呢?"
赫莱森愣了一下。
她抬起手。那只冰冷的机械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那是机体的故障吗?还是......

"因为你依然记得啊。"祈荒低语道,"哪怕灵魂被切碎了,哪怕感情被剥离了......你的身体,依然记得那种'不想死'的恐惧。以及......'不想离开他'的遗憾。"
"来吧。赫莱森小姐。"
祈荒推了她一把。
"去确认一下吧。那个......被称为'心'的空洞里,到底还剩下什么。"



【镜头三:幻境·无尽的循环】
【视角:葵·托利】

"住手!!"
托利冲了出去。
他想要推开那个小女孩。想要挡在那辆马车前。
但是......他的手穿过了小赫莱森的身体。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没用的哦,总长。"祈荒的声音依然悠闲,"这是记忆。已经发生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画面一转。
场景重置了。
又是那个沙坑。又是那个皮球。
又是那辆马车。

"砰!"
再一次。
死亡。哭泣。绝望。

"可恶......可恶!!"
托利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一次又一次地抓空。
每一次循环,那个小托利的哭声就更凄厉一分。每一次循环,托利的心就更痛一分。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托利对着祈荒大吼,"你是变态吗?!"
"我是心理医生。"祈荒耸了耸肩,"我在帮你们......直面创伤。"
"只有痛到极致,才会想要改变。"祈荒指着那个站在路边、一脸茫然的现在的赫莱森。
"你看。她也在看。"

托利转过头。
他看到了赫莱森。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自动人偶,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个血泊中的小女孩。
她的手紧紧抓着胸口衣服,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样。

"赫莱森!"托利喊道。
赫莱森没有理他。
她只是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流泪?"
"明明......痛觉传感器已经关闭了。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

"那就是'悲伤'哦。"祈荒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因为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因为你......不想让他哭。"
"不想......让他哭......"
赫莱森看着那个哭泣的小托利。
那是十年前的托利。也是......现在的托利。

"警告。逻辑错误。情感模块......未检测到。但是......系统......过热......"
赫莱森的身体开始冒出火花。
那是她的灵魂在抗拒这个残酷的现实。

"够了!"
托利猛地冲到赫莱森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看了!赫莱森!别看了!"

"托利样......"赫莱森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泪水的少年。
"为什么......你要哭?"

"因为我是笨蛋啊!"托利大喊道,"因为我没能救你!因为我只能让你看到这种东西!"
他一把抱住赫莱森。
在这个虚假的、不断循环死亡的梦境里,那个拥抱是唯一真实的温度。

"听好了赫莱森。"
托利的声音在颤抖,但异常坚定。

"那个过去......确实无法改变了。"
"但是......未来不一样!"

"我不会再让你哭了。也不会再让你死掉了。"
"哪怕要把这个世界翻过来......我也要把你的那些感情全部找回来!"

"所以......求求你了。"
"不要露出那种......'坏掉了'的表情啊!"

赫莱森被他抱着。
她的脸贴在托利的胸口。
她听到了。
"咚、咚、咚。"
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是......生命的声音。

与那个血泊中渐渐冷却的身体不同。
这个怀抱......很热。热得让她那冰冷的机体都感到了一丝......温暖。

【数据记录:外部热源持续接触。】
【判定:......安全。】
【指令:停止逻辑分析。执行......'依靠'动作。】

赫莱森的手,慢慢地抬起来。
轻轻地,抓住了托利的后背。

"......了解。"
她轻声说道。
"既然是总长大人的命令......本机......尝试执行。"



【镜头四:幻境的崩塌】
【视角:杀生院祈荒】

"哎呀呀。"
看着那个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杀生院祈荒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既像是看到了好戏的观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眼睛。

周围的景色开始崩塌。
公园、马车、鲜血......所有的幻象都化作了碎片。

"看来......治疗结束了呢。"
祈荒收起洋伞,站起身。

"本来想让你们在绝望中沉沦的......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这种三流的纯爱剧。"
"真是......无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失望。
相反,多了一丝......期待。

"但是,这样也好。"
"因为只有拥有了'想要守护'的心......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苦啊。"

"那么......梦该醒了。"
"去面对那个......比梦境更加残酷的现实吧。"

祈荒打了个响指。
世界破碎。



【镜头五:现实·天守阁·走廊】
【视角:茅森月歌】

"咣——!!"
一声巨响。
粉红色的结界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托利和赫莱森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走廊上。
托利还保持着抱住赫莱森的姿势,脸上挂着泪痕,但眼神却无比清澈。
赫莱森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她抓着托利衣服的手,却没有松开。

"哟!终于醒了吗?"
茅森月歌一脚踹飞了一个魔神柱的影子(祈荒留下的杂兵),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要是再不醒,我这把吉他就要报废了!"

"茅森!"托利松开赫莱森,擦了擦眼泪,"抱歉!让你久等了!"
"既然醒了,那就快走!"
波风水门的身影也出现在走廊尽头,他身上带着伤(和宗茂打的),但神情依然冷静,"元信公的广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
托利拉起赫莱森的手。
这一次,赫莱森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吧,赫莱森。"
"去见那个......混蛋老爹最后一面。"

而在走廊的阴影里。
杀生院祈荒的身影慢慢浮现。
她看着那群奔向顶层的少年少女,舔了舔嘴唇。

"去吧。去吧。"
"去把那个......名为'大罪'的果实摘下来吧。"
"然后......让我们开始这场......名为'末世'的狂欢。"

【第10章 完】

烛火

第11章:疾风与雷霆的交错
【镜头一:地下入口·废墟战场】
【视角:本多·忠胜】

"呼......呼......"
本多·忠胜拄着蜻蛉切,胸口剧烈起伏。
即使是被誉为"东国无双"的武神,在连续高强度的作战下,体力也到了极限。
他的盔甲上布满了焦痕,那是雷切留下的痕迹。

而在他对面,立花·宗茂依然身姿挺拔,虽然也有些气喘,但那双眼睛里的雷光却越发炽热。
"忠胜大人。"宗茂举起剑,"您的枪......慢了。"
"哼。是吗。"忠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老夫还没......输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喷射声。
一道蓝色的流光正在急速接近。
那是......本多·二代

忠胜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既严厉又欣慰的眼神。
"那个笨蛋女儿......终于来了吗。"

"既然如此......"忠胜看向宗茂,"看来这场战斗,老夫没办法奉陪到底了。"
"想逃吗?"宗茂身上雷光暴涨,"没那么容易!"
"加速·神速领域!"
宗茂瞬间消失,化作一道雷霆直冲忠胜。

"谁说我要逃了?"忠胜举起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招。
一道金色的闪光,比雷霆更快,更突兀地切入了战场。

"飞雷神·二段!"
"轰!"
没有任何征兆。
一枚苦无出现在宗茂必经的路径上。紧接着,波风水门的身影凭空显现,一脚踢向宗茂的手腕。

宗茂反应极快,强行扭转剑势格挡。
但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偏离了轨迹,雷切斩在了空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你是......!"宗茂稳住身形,看着那个挡在忠胜面前的男人。
波风水门。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异界教师。此刻,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抱歉打扰了,立花阁下。"水门手中转着苦无,"接下来的时间......能不能请你陪我玩玩呢?"
忠胜愣了一下。
"异界的小鬼......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水门头也不回地说道,"只是觉得......既然女儿都来了,如果不去好好说教一番,可是会留下遗憾的哦,忠胜大人。"
忠胜看着水门的背影。
那个背影并不宽阔,但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墙。

"......多管闲事。"
忠胜哼了一声,提起蜻蛉切,转身向着二代来的方向走去。
"那就交给你了。别死了啊,小鬼。"

"放心。"水门笑了笑,"我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镜头二:战场侧翼·訚的视角】
【视角:立花·訚】

"宗茂大人!"
立花·訚架起重炮,想要支援。
她的义肢虽然受损严重,但火力系统依然完好。

"锁定目标:波风水门。全弹发射!"
"轰轰轰!"
数十枚流体导弹呼啸而出,覆盖了水门所在的区域。

"没用的。"
水门的身影在烟尘中闪烁。
他就像是在暴风雨中起舞的蝴蝶,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避开了爆炸的中心。

"怎么可能......那种移动方式......"訚咬牙切齿,"完全没有加速的过程!那是......瞬间移动?!"
"訚!退后!"宗茂大喊。
下一秒,水门的身影出现在了訚的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什么?!"訚大惊,想要挥动义肢反击。
但水门并没有攻击她。
他只是轻轻在她那厚重的装甲上拍了一下。
"封印术·契约封印(改)。"

"滋——"
訚的义肢突然熄火了。所有的指示灯全部变红。
"动......动不了了?!流体回路......被切断了?!"

"抱歉,立花夫人。"水门的身影再次消失,声音从远处传来,"这种重火力太危险了。还是请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那个混蛋......"訚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金色的背影冲向宗茂。


【镜头三:战场中心·速度的极致】
【视角:立花·宗茂】

立花·宗茂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
这不仅仅是快慢的问题。
这是一种......维度上的压制

他的"神速"是物理移动。虽然快到极致,但依然有轨迹,有惯性,有消耗。
而波风水门的"飞雷神"......是坐标置换。
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可恶!"
宗茂一剑斩空。
水门在他出剑的前一毫秒消失了。

"在这里。"
声音从背后传来。
宗茂猛地转身,雷切横扫。
"铛!"
水门用苦无架住了这一剑。

两人的脸凑得很近。
"你的剑很快。"水门赞叹道,"甚至比我的反应速度还要快。如果不是依靠预判,我恐怕已经被斩中了吧。"

"预判?"宗茂冷笑,"那种东西......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毫无意义!"
"加速·神速领域·全开!"
宗茂身上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他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唰唰唰!"
空气中全是他的残影。无数道剑气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水门笼罩其中。

"既然抓不住你的本体......那就把你可能出现的所有位置全部斩断!"
水门不得不后退。
他不断地抛出苦无,构建新的坐标网。
但在宗茂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他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哪怕你能瞬间移动......只要没有落脚点,你也无处可逃!"
宗茂大吼一声,高高跃起。
"必杀·雷切·落雷!"

一道巨大的雷柱从天而降,直劈水门的天灵盖。
周围的所有苦无都在这股威压下被震飞。
没有坐标了!

绝境。


【镜头四:制高点·钟楼】
【视角:贝尔娜提斯】

"啊啊啊啊!水门老师要被劈死啦!!"
贝尔娜提斯趴在钟楼上,吓得眼泪鼻涕横流。
瞄准镜里,那个金色的身影已经被雷光淹没了。

"怎么办怎么办......贝尔什么都做不了......贝尔只是个废材......"
她的手在抖。心在跳。
脑海里全是想逃跑的念头。

但是。
那个声音。
那个温柔地说"你是好孩子"的声音。

"不行......不可以逃......"
贝尔咬破了嘴唇。
那一瞬间的剧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贝尔是......大家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声、爆炸声、哭声......全部消失了。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正在下落的雷神。

"那里......"
贝尔看到了。
在宗茂那看似完美的防御圈里,有一个极小的破绽。
那是......他右脚落地时的重心转移点。

"如果不打断那个动作......水门老师就真的没机会了......"
贝尔拉开了弓。
神圣武器"无尽之物"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守护

"中啊啊啊啊!!"
"嗖!"
一支带着紫色流光的光矢,划破了长空。
它穿过了雷电的缝隙,穿过了剑气的风暴。
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宗茂即将落地的那个点——前面的一块碎石。



【镜头五:战场·逆转的一瞬】
【视角:波风水门】

"啪!"
碎石炸裂。
宗茂的右脚踩在了松动的碎石上。
虽然只是极微小的失衡,但在这种极限速度下,这就是致命的破绽。

他的动作......停顿了0.1秒。
"就是现在!"
水门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躲避那道雷电。
而是......迎了上去。

他在空中扔出了一枚苦无。
不是扔向远处,而是......扔向了那道雷电

"飞雷神·导雷!"
就在雷电即将击中苦无的瞬间,水门发动了术式。
空间扭曲。
那道足以劈开大地的雷电,竟然被那个小小的苦无......吞噬了?
不,是被转移了。

转移到了......宗茂的身后。
"轰隆!!!"
宗茂被自己的雷电击中,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

"咳咳......"
宗茂摔在地上,浑身冒烟。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的男人。

"竟然......连雷电都能转移吗......"
水门落在地上,捡起那枚已经烧红的苦无。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钟楼。
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正在哭鼻子的女孩,刚刚救了他一命。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啊,立花阁下。"
水门微笑着。

"而且......"
他看向天守阁的方向。
那里,一道巨大的光柱正在升起。那是元信公的信号。

"时间......差不多了。"
水门收起苦无。

"这场比试,算平手如何?"
宗茂咬着牙,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平手......吗......"
他看着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

"波风水门......下一次......我绝对......"
话还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水门没有停留。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托利......赫莱森......等着我。"

金色的闪光再次亮起。
向着那座即将崩塌的天守阁,全速进发。

【第11章 完】

烛火

第12章:蜻蛉切的重量与父女的诀别
【镜头一:地脉炉控制区外围·通道】
【视角:本多·二代】

"哈......哈......"
本多·二代拄着长枪(复制品),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滴在满是裂痕的地板上。
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那是被"气势"割伤的。
从刚才开始,她已经攻了十八次。
每一次,都被挡回来了。

而在她面前,本多·忠胜依然稳如泰山。
他甚至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怎么了,二代。"
忠胜的声音低沉,带着那种特有的威严。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这就是......你在武藏学到的东西吗?"

"还没......结束!"
二代咬紧牙关,再次摆出了突刺的架势。
"拙者......一定要把父亲大人带回去!这是总长的命令!也是......拙者的意志!"

"那就证明给老夫看!"
忠胜猛地一顿手中的蜻蛉切。
"轰!"
仅仅是枪尾撞击地面的声音,就产生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二代逼退了两步。

"想要带走老夫,就必须跨过这把枪。"
"想要继承'忠胜'之名,就必须理解......何为'切断'。"



【镜头二:回忆的碎片】
【视角:鹿角(旁白)】

鹿角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这对正在厮杀的父女。
她的数据核心中,自动播放起了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录。

那是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
年轻的忠胜抱着还是婴儿的二代,站在樱花树下。

"鹿角。你看。"
"这孩子......笑起来好像她母亲。"

"老爷。那您希望她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样的人都好。只要......能笑着活下去。"
"但是......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拿起武器。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那我希望......她能拥有一把,足以切断一切悲伤的枪。"
现在的忠胜,看着眼前的二代。
那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拿起了枪。她选择了战场。

"那么......就让为父来看看。"
忠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被严厉所取代。
"你的枪里......到底有没有那个分量。"



【镜头三:战斗·速度与概念的碰撞】
【视角:本多·忠胜】

"翔翼·全开!"
二代再次发动了冲锋。
这一次,她不仅使用了背后的推进器,甚至连腿部的辅助术式也全部开启。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蓝色的流星,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不错。"忠胜暗自点头,"速度是有的。但是......"
"太直了。"
忠胜只是微微侧身,蜻蛉切轻轻一挥。
"切断·动能。"

"嗡——"
二代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团棉花里。
原本狂暴的冲锋势头瞬间消失。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飘在了半空中。

"什么?!"
"枪不是用来撞人的。"忠胜冷冷地说道,"枪是用来'穿透'的。你的枪里充满了迷茫。你在犹豫。你在害怕伤到老夫。"
"那种软弱的枪......连张纸都捅不破!"
"砰!"
忠胜用枪杆狠狠地抽在了二代的腹部。
二代像个皮球一样被抽飞,撞在墙上,咳出一大口血。

"站起来。"忠胜没有追击,"如果这就是你的极限,那就滚回武藏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二代挣扎着爬起来。
她的视线模糊了。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

"为什么......"二代哭喊道,"为什么父亲大人要做到这个地步!明明......明明可以一起走的!明明大家都在等着您!"
"因为这是老夫的'道'。"
忠胜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二代。听好了。"
"蜻蛉切......是切断万物的神格武装。它能切断物体,切断概念,甚至切断因果。"

"但是......有一样东西,它是切不断的。"
"那是什么?"
"是......羁绊。"
忠胜举起蜻蛉切,指向二代。
"老夫留在这里,是为了切断那些试图伤害主君的恶意。是为了切断那个......即将吞噬世界的绝望。"

"而你......"
"你要用你的枪,去连接那些断裂的羁绊。"
"去守护那个......笨蛋总长想要创造的未来。"

"这就是......你要走的路。"


【镜头四:觉醒·蜻蛉切的共鸣】
【视角:本多·二代】

二代愣住了。
连接......羁绊?
切断......悲伤?

她看着手中的长枪。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量产型长枪。
但是,此刻在她的手里,却仿佛变得无比沉重。

"拙者......明白了。"
二代擦干了眼泪。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迷茫,不再犹豫。

"父亲大人。拙者......想试最后一次。"
"不是为了带您走。而是为了......向您证明。"
"拙者......是本多·忠胜的女儿!"

"翔翼·过载!"
蓝色的流光再次亮起。但这一次,那光芒中多了一丝......决绝的红色。

"哦?"忠胜眯起了眼睛。
二代冲了过来。
速度没有变快,反而......变慢了?
不。
那不是慢。那是......凝缩
她把所有的动能,所有的意志,全部压缩在了枪尖的一点上。

"秘剑·蜻蛉切·拟似!"
虽然手里拿的不是真品,但在那一瞬间,二代的枪尖上,竟然浮现出了与蜻蛉切一模一样的术式光芒。
那是......概念切断的雏形

"好!"忠胜大笑一声。
他也举起了枪。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来吧!女儿!"
"轰!"
两把枪在空中碰撞。
真品与伪物。父亲与女儿。过去与未来。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通道。墙壁崩塌,天花板碎裂。
尘埃落定。
二代手中的长枪......碎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枪柄。
她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而忠胜......依然站着。
蜻蛉切完好无损。

但是。
在他的胸甲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是......被枪尖划过的痕迹。

"......干得漂亮。"
忠胜低头看着那道痕迹,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

"合格了。"


【镜头五:传承·最后的赠礼】
【视角:全知/旁白】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地脉炉已经到了极限。

"拿着。"
忠胜把蜻蛉切扔给了二代。

二代下意识地接住。好沉。
这就是......神格武装的重量吗?

"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忠胜转过身,背对着二代,"带着它走。别回头。"
"父亲大人......"
"快走!"忠胜大吼一声,"别让老夫说第二遍!"
鹿角走到二代身边,轻轻扶起她。
"走吧,二代小姐。老爷他......想一个人静静。"

二代咬着牙,深深地鞠了一躬。
"......父亲大人。保重。"

她握紧了蜻蛉切,转身向着出口跑去。
眼泪在空中飞舞。

直到二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忠胜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身体晃了一下。

"老爷。"鹿角走到他身边,扶住他。
"啊,鹿角。"忠胜看着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通道,"那孩子......背影挺像你的。"
"是吗。"鹿角笑了笑,"那是老爷您的教育好。"
就在这时。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地脉炉的光芒已经无法压制了。

忠胜看着那道即将吞噬一切的光柱。
他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种......名为"完成使命"的释然。

"主君。"
他对着天守阁的方向,低声说道。

"大家都走了。这下......就剩我们几个老骨头了。"
"那么......开始吧。"
"这最后的......狂欢。"

"滋——"
广播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是松平·元信的声音。

"诸君。"
"我是三河君主,松平·元信。"

"今天,三河将作为历史再现的祭品消失......"
那是......宣告终焉的钟声。
也是......新时代开启的号角。

在这毁灭的光芒中。
本多·忠胜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永别了,女儿。"
"活下去......在这个该死的、却又美丽的世界里。"

【第12章 完】

烛火

第13章:棋盘上的旧友与未尽的棋局
【镜头一:天守阁·顶层露台·棋局】
【视角:酒井·忠次】

风很大。
高空的气流带着刺骨的寒意,但这对于酒井·忠次来说,却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盘腿坐在露台的木地板上,面前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棋盘。

"啪。"
黑子落下。

"将军。"
坐在对面的松平·元信,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穿着那身白色的狩衣,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书。

"哎呀呀,又输了。"忠次挠了挠头,那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在风中狂舞,"我说元信公,你这棋风......怎么越来越'绝'了?这一步......是要把我也杀了吗?"
"杀?"元信推了推眼镜,端起茶杯,"不。这是......'舍'。"
"舍?"
"为了赢得全局,有时候......必须舍弃掉一些重要的棋子。"元信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枚黑子,"比如......这枚'王'。"
忠次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元信。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恐惧,没有不舍,甚至......没有留恋。
只有一种......看着已经完成的作品时的平静

"元信。"忠次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声音变得低沉,"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什么?"
"地下的那个动静。"忠次指了指脚下,"虽然我不是搞技术的,但那种......连我的骨头都在颤抖的震动。那可不是普通的'再演'。"
"地脉炉......要炸了吧?"
元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远方。
那里是三河的城下町。虽然现在已经变成了战场,但依然能看到那些曾经繁华的痕迹。

"忠次。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元信突然问道。
"啊?怎么突然提这个?"
"那时候......我们总是在这个天守阁上,看着下面的城市。"元信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真小啊。"
"小?"
"是啊。小得......就像是一个笼子。"
元信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天空。
"我们在这个笼子里,按照写好的剧本,一遍又一遍地演着同样的戏。出生,战斗,死亡。没有尽头。"

"哪怕是那个所谓的'末世'......其实也不过是剧本的一部分。"
"所以......你想打破笼子?"忠次问道。
"不。"元信摇了摇头,"笼子是打不破的。至少......现在的我们做不到。"
"但是......"
元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如果......我们能把笼子的门......稍微推开一点缝隙呢?"
"哪怕只有一点点。"
"哪怕只能让一丝......名为'自由'的风吹进来。"

忠次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只是个文弱的书生,但他的灵魂......却比任何神格武装都要锋利。

"所以......你要做那个推门的人?"忠次叹了口气,"代价呢?推开那扇门的代价......恐怕不只是这条命吧?"
元信笑了。
"代价啊......"
他拿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的一个角落。

"忠次。你知道'公主隐'吗?"
忠次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词。那个十年来一直笼罩在极东上空的阴影。
无数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包括......赫莱森。

"当然知道。"忠次握紧了拳头,"榊原和井伊......也是被那个带走的。"
"那你觉得......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也许......死了吧。"
"不。"元信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还在。"
"在这个世界的......背面。"

"背面?"忠次愣住了。
"这个世界......是有'容量'的。"元信指了指天空,"就像是一本书。每一页能写的字数是有限的。当字数满了......为了写下新的内容,就必须擦掉旧的。"
"公主隐......就是那个'橡皮擦'。"
忠次感到一阵恶寒。
被擦掉?被世界本身?
那岂不是说......我们所有人的存在,都毫无意义?

"所以......"元信看着那枚白子,"我要让这个世界......稍微'过载'一下。"
"过载?"
"只要在这个瞬间......注入足够庞大的能量。"元信指了指脚下,"庞大到......连'橡皮擦'都来不及擦掉。"
"那么......那些被擦掉的东西......或许就能......回来。"
忠次瞪大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引爆地脉炉,不仅仅是为了什么"再演"。
他是为了......把那些逝去的人(包括赫莱森的灵魂)......从世界的背面抢回来

"你......"忠次的声音在颤抖,"你这是......在向神明宣战啊。"
"神明?"元信笑了,笑得无比狂妄,"那种只会按剧本念台词的家伙......算什么神明。"
"我要做的......是造神。"
他拿起那枚黑色的"王",放在了棋盘的最中央。
"赫莱森。"
"我的女儿。"
"她将成为......那个新的神明。"

"承载着我的罪......承载着三河的血......承载着这个世界的......所有可能性。"
"这就是......我的棋局。"
忠次沉默了。
他看着棋盘。黑子已经把白子逼到了死角。
但是......黑子的"王",也处于绝境之中。
这是一盘......同归于尽的棋。

"......真是的。"
忠次苦笑了一声,把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
"我认输了。不管是下棋......还是疯劲,我都输给你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那么......我该做什么?"

"你?"元信看着他,眼神变得温柔,"你只要......做个见证者就好。"
"见证这场......盛大的毕业典礼。"
"然后......如果那些孩子们迷路了。"
"记得......给他们指个方向。"

"哪怕是......那个笨蛋总长指的方向?"
"啊。"元信点了点头,"尤其是那个笨蛋。因为只有他......能看懂这盘棋的真正走法。"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那是茅森月歌炸开通风管道的声音。

"看来......客人们到了。"元信推了推眼镜。
"那我先撤了。"忠次走向露台的边缘(那里有紧急逃生滑梯),"我可不想打扰你们父女的感动重逢。"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背影。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为了这个国家奋斗的背影。

"呐,元信。"
"嗯?"
"......再见。"

"啊。再见。"
忠次跳了下去。
风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元信依然坐在那里。
他看着棋盘。
看着那枚孤零零的"王"。

"好了。"
他自言自语道。

"所有的棋子......都落位了。"
"接下来......"
"就是......将军。"

【镜头二:平行时间线·天守阁外】
【视角:全知/旁白】

与此同时。
在天守阁的下方。

波风水门正在与立花·宗茂激战。雷光与金光交错。
本多·二代正在与本多·忠胜对决。枪芒与信念碰撞。
贝尔娜提斯正在钟楼上瑟瑟发抖地拉弓。
茅森月歌正在用吉他砸开最后一道门。

而葵·托利。
正抱着赫莱森,从那个粉红色的幻境中醒来。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觉悟。
都在向着这个小小的露台汇聚。

就像是一条条奔涌的河流。
最终......都将汇入那个名为"终焉"的大海。

而在那大海的中心。
那个名为松平·元信的男人。
正微笑着......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第13章 完】

烛火

第14章:笨蛋与魔王的家常话
【镜头一:天守阁·顶层露台·重逢】
【视角:葵·托利】

"咣——!!"
大门被暴力踢开。
葵·托利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汗水,衣服破破烂烂,手里还紧紧拉着赫莱森。
身后跟着扛着吉他的茅森月歌,以及一脸看戏表情的杀生院祈荒。

"老头子!!!"
托利大吼一声,指着坐在棋盘前的那个背影。
"你在上面悠闲个什么劲啊!下面都打成一锅粥了!快点停下那个什么鬼术式!跟我回去!"

松平·元信慢慢转过身。
他依然带着那副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里端着茶杯,就像是在等孙子回家的爷爷。

"哎呀,托利君。这么大声干什么?"
元信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跑累了吧?要不要喝杯茶?"

"喝个鬼啊!"托利冲到他面前,一脚踩在榻榻米上,"你知道我们在下面经历了什么吗?!水门老师还在和那个雷神打架!二代还在被她老爸揍!贝尔都在哭着射箭了!"
"是吗。"元信点了点头,"那真是......辛苦了。"
"辛苦个头啊!"托利揪住元信的衣领,"快点!把那个地脉炉停下!然后跟我们走!赫莱森......赫莱森她已经......"
托利把赫莱森拉到身前。
"她已经愿意跟我们回去了!所以你也......"

元信看着赫莱森。
那个曾经总是跟在他身后,喊着"父亲大人"的小女孩。
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人偶。银白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瞳,没有一丝表情。

"赫莱森。"元信轻声唤道。
"是。松平·元信公。"赫莱森机械地回答。
"长高了呢。"
元信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以前......只到我腰这里。"

"回答:本机身高154cm。相比生前数据,增长了12cm。"
"这样啊。"元信笑了笑,收回了手,"那......在那边过得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托利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元信会说什么"计划"、"世界"、"大罪"之类的。
结果......居然是这个?

"回答:每日摄入营养剂及面包边角料。能量供给充足。"赫莱森如实回答。
"面包边角料啊......"元信叹了口气,看向托利,"托利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让女孩子吃那种东西呢?"
"我也想给她吃好的啊!"托利反驳道,"可是这也要怪你吧!把她设定成这种只会计算性价比的性格!我也很绝望啊!"
"哈哈。"元信笑了,"也是呢。毕竟......这是我造的孽。"
他拿起茶壶,给托利倒了一杯茶。
"坐下吧。托利君。还有......那位异界的小姐(月歌)。"

月歌耸了耸肩,把吉他放下,盘腿坐了下来。
"既然有茶喝,那就不客气了。"

托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不知为何,在这个即将崩塌的天守阁顶端,在这个决定世界命运的男人面前......他突然觉得,那些愤怒、那些质问,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老头子。"托利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元信指了指外面,"再演。庆典。烟火。"
"别骗我了!"托利把茶杯重重放下,"水门老师都告诉我了!你在地下面养了个不得了的东西!你想把那个东西塞给赫莱森!你会害死她的!"
元信看着托利。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名为"欣慰"的光芒。

"托利君。"
"你还是那么......直率啊。"

元信推了推眼镜。
"确实。我在地下......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份......名为'大罪'的礼物。"

"但是......"元信看着赫莱森,"那不是害她。那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什么意思?"
"赫莱森......她的灵魂是不完整的。"元信轻声说道,"十年前的那场事故......她的灵魂碎成了碎片,散落在了世界各地。现在的她,只是靠着那个'自动人偶'的躯壳,勉强维持着'存在'而已。"
"如果不把那些碎片找回来......如果不给她注入新的能量......"
"她会......消失的。"

"真正的消失。连同记忆、连同存在......被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托利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向赫莱森。
赫莱森依然面无表情。但她那只抓着托利衣角的手,却微微紧了紧。

"所以......"元信指了指脚下,"这个地脉炉。这个即将爆发的能量。是为了......给她的灵魂'充电'。"
"让她能够......拥有去寻找那些碎片的力气。"
"代价呢?"月歌突然插嘴道,"充电肯定要付电费吧?代价是什么?"
元信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

"代价就是......我。"
全场死寂。
"我的命。"元信平静地说道,"还有......这整个三河的命。"
"我们是......燃料。"
"别开玩笑了!"托利猛地站起来,"用这种方式活下去......赫莱森怎么可能会开心啊!"
"开心?"元信摇了摇头,"托利君。现在的她......还不懂什么是开心。"
"但是......"
元信看着赫莱森,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总有一天......她会懂的。"
"当她找回了所有的情感。当她能够再次哭泣,再次欢笑的时候......"

"她会明白的。"
"明白......为了让她活下去,有多少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那......就是'罪'。"
"也是......'爱'。"

托利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爱......太沉重了啊!混蛋!"

"是啊。很沉重。"元信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
风吹起他的狩衣,让他看起来有些单薄。

"托利君。"
元信没有回头。

"我把她......交给你了。"
托利一愣。
"我知道,你是个笨蛋。你会做蠢事,你会把事情搞砸。"
"但是......只有你。"
"只有你......会在她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依然把她当成'赫莱森'。"

"所以......"
元信转过身,对着托利深深地鞠了一躬。

"拜托了。"
"请......代替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带她去看看......那个广阔的世界吧。"

托利看着那个鞠躬的男人。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三河君主。
此刻,只是一个......为了女儿的未来,而在恳求别人的父亲。

托利擦了擦眼泪。
他走到元信面前,伸出手,扶起了他。

"老头子。"
托利看着他的眼睛。

"我答应你。"
"我会带她走。我会帮她找回情感。我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但是......"
托利顿了顿。

"我也会告诉她。"
"告诉她......曾经有一个笨蛋老爹,为了让她活下去,把整个国家都炸了。"

"我会让她......一辈子都记住你。"
"记住这份......沉重得让人想吐的'爱'。"

元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释然。

"啊。那样......就足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有些破旧的护身符。

"赫莱森。"
元信把护身符递给赫莱森。

"这是......你妈妈留下的。"
"本来想在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给你的。但是......看来等不到了。"

赫莱森接过护身符。
【物品扫描:布制品。内部含有......未知金属片。】
【数据匹配:母亲遗物。】

"拿着吧。"元信摸了摸她的头,"虽然现在的你可能不需要。但是......当你感到害怕的时候,当你感到孤独的时候......"
"握着它。"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赫莱森握紧了护身符。
那种触感......很粗糙。但是......很暖。

"了解。"
赫莱森轻声说道。
"指令......已接收。"

"那就好。"
元信退后一步。
他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

"时间......差不多了。"
他走向那个广播装置。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留恋。

"快走吧。"
元信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点吵。不适合小孩子看。"
"老头子......"托利还想说什么。
"走!"月歌拉住了托利,"别让他分心!这是......他的舞台!"
托利咬了咬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然后,拉起赫莱森,转身向楼梯跑去。

"再见了!臭老爹!"
"我会......连你的份一起......活下去的!"

脚步声远去。
露台上,只剩下松平·元信一个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真是的......最后还被叫臭老爹。"
他苦笑了一声。

"不过......也不坏。"
他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滋——"
广播开启。

"喂喂。测试。测试。"
"听得到吗?这个即将完蛋的世界。"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极东。
"我是松平·元信。"
"现在......开始上课。"

【第14章 完】

烛火

第15章:终焉的宣言与崩坏的开始
【镜头一:三河·新名古屋城·天守阁顶层】
【视角:松平·元信】

风停了。
仿佛连大气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声音。

松平·元信站在广播装置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那种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政治家的狡黠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通告全境。通告圣联。通告......这个正在聆听的世界。"
他的声音通过地脉炉的增幅,化作无法被干扰的电波,瞬间覆盖了整个极东。
"我是三河君主,松平·元信。"
"首先,我要向各位......特别是圣联的各位大人们,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元信微微低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谢罪姿势(虽然没人能看见)。

"关于地脉炉的过载......哎呀,这真是个不幸的意外。"
"我想大家都知道,为了完成'历史再现',三河的毁灭是必然的。我只是......稍微想要让这场谢幕变得更华丽一点。没想到......一不小心,油门踩得太死了。"

"造成的恐慌,以及对周边环境的影响......我松平·元信,愿承担全部责任。"
"当然,作为赔偿......我和这片土地,都会如约消失。这样的话,各位应该也能满意了吧?"



【镜头二:三征西班牙旗舰·指挥室】
【视角:立花·宗茂】

"满嘴鬼话。"
立花·宗茂听着广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什么意外?什么油门踩死了?那分明就是精密的计算!"宗茂看着屏幕上那依然在飙升的能量读数,"他是在把整个三河当成一个巨大的炸弹......不,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
"他在拖延时间。"訚冷静地分析道,"他在等待地脉炉达到真正的临界点。在那之前,他必须稳住我们。"
"传令!"宗茂大喊,"全员准备突击!不管那个老狐狸想说什么,我们必须在他引爆之前......"
"等等,宗茂大人。"訚突然指着屏幕,"广播......还没结束。"


【镜头三:天守阁顶层·元信的真意】
【视角:松平·元信】

元信抬起头。
他看着天空。那里的云层已经被地脉炉的光芒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歉意已经表达完了。"
元信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虚伪的谦卑,而是变得......狂热

"那么接下来......让我来说点......有趣的事情吧。"
"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关于那个被你们视为禁忌的'创世计划'。"
"诸君。你们是否想过......当《圣谱》走到尽头,当1648年的钟声敲响时......我们该怎么办?"
"是坐以待毙?还是......寻找新的出路?"

"我找到了。"
元信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那把钥匙......就在我的女儿,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的体内。"
"那些被各国瓜分、被你们视为最强兵器的'大罪武装'......其实,那都是我女儿被剥离的情感。"
"悲叹。嫌恶。拒绝。傲慢......"
"那些不是冰冷的武器。那是......一颗破碎的心。"

"而现在......"
元信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赫莱森的体内......寄宿着第九件大罪武装——'慕恋的全域'。"
"它是统合者。它是......将所有情感重新连接起来的灵魂。"

"只要集齐这九件武装。只要让赫莱森找回所有的情感......"
"那么......那股足以改写现实、甚至开拓出一个新世界的力量......就会觉醒。"

"想要吗?那个新世界。"
"想要摆脱《圣谱》的束缚吗?"

"那就去抢吧。"
"去争夺吧。"
"去......把我的女儿,变成你们的神明吧。"



【镜头四:武藏·临时避难所·作战会议】
【视角:波风水门】

"疯了......"
本多·正纯听着广播,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他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他是想让赫莱森变成全世界的猎物吗?!"

"不。"
波风水门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座正在发光的天守阁。
"他是在......逼我们。"

水门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众人。
托利紧紧握着赫莱森的手。赫莱森依然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迷茫。
月歌在擦拭吉他。贝尔在检查箭矢。二代抱着那把刚刚继承的蜻蛉切。

"那个老头子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逃亡,我们是逃不掉的。"水门沉声说道,"圣联不会放过我们。各国也不会放过大罪武装。"
"所以......他把水搅浑了。"
"他告诉全世界:'想要新世界吗?那就来抢吧。'"
"这样一来......各国之间就会互相牵制。圣联内部也会产生分歧。这反而......给了我们一丝生存的缝隙。"

"但是......"托利抬起头,眼神坚定,"代价就是......我们会成为世界公敌。"
"没错。"水门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通缉犯了。"
他走到桌前,摊开地图。
"那么,开始作战会议。"

"目标:全员生还,并带赫莱森回武藏。"
"敌方战力:三征西班牙的'无敌舰队',立花·宗茂率领的武神队,以及......可能介入的其他国家势力。"
"我方战力:3年梅组,加上我们四个......'外援'。"

"胜算?"贝尔颤颤巍巍地举手。
"如果是正面硬刚......胜算为零。"水门诚实地回答。
"但是......"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武藏的接应港口。

"我们不需要赢。我们只需要......。"
"逃跑?"二代皱眉,"那是武士的耻辱。"
"不。"水门摇了摇头,"在忍者的信条里,活下去......才是最大的胜利。"
"而且......"
水门看向托利。

"我们的总长......可是最擅长'不可能'的男人啊。"
"托利。"水门问道,"那个'让赫莱森笑出来'的承诺......你还记得吗?"
"当然!"托利站起来,拍了拍胸口,"至死不忘!"
"那就好。"水门笑了。
"那么......就开始吧。"

"作战代号:'把公主从全世界的手里抢回来'!"


【镜头五:天守阁·最后的瞬间】
【视角:松平·元信】

广播结束了。
元信关掉了麦克风。

他能感觉到。
脚下的大地已经开始崩解。地脉炉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即将吞没一切。

"时间到了。"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怀表。

"托利君。赫莱森。"
"你们......听到了吗?"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会有很多人想要你们的命。会有很多人想要利用你们。"
"但是......"
元信走到露台边缘,张开双臂,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毁灭之光。

"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去吧。"
"去把这个无聊的剧本......撕个粉碎!"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蓝色的光柱吞噬了天守阁。吞噬了新名古屋城。吞噬了那个名叫松平·元信的男人。

在光芒中。
他似乎看到了。
那个遥远的未来。
那个......没有圣谱,没有末世,只有自由的风吹过的......新世界

他微笑着。
闭上了眼睛。

"下课。"


【镜头六:三河·废墟·逃亡开始】
【视角:茅森月歌】

"哇啊啊啊啊——!!"
爆炸的气浪几乎要把人掀飞。
茅森月歌死死地抓着吉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这就是......世界末日吗?!"月歌大喊道,"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别感慨了!"正纯大喊,"三征西班牙的舰队过来了!他们要动手了!"
天空中,无数的炮口对准了这片废墟。
那是......捕食者的眼神。

"全员!准备迎击!"
托利拔出了......两把扫把(不知道哪里捡的)。
"谁也别想带走赫莱森!谁也别想!"

赫莱森站在他身后。
她看着那个正在崩塌的天守阁。
看着那个......已经消失了的父亲的方向。

【数据记录:松平·元信......生命体征......归零。】
【判定:死亡。】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那个破旧的兔子玩偶。
眼泪......没有流下来。
但是......那颗名为"慕恋"的心脏,却在剧烈地跳动着。

"父亲......"
"来吧!"
水门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双手结印。
"多重影分身之术!"

几十个水门瞬间出现,挡在了众人面前。
"想要带走我的学生......"
所有的水门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霸气。

"先问问我这个......**'黄色闪光'**同不同意!"
战斗,再开。
这一次......是为了生存

【第15章 完】

烛火

第16章:不想比试的忍者与愤怒的雷神
【镜头一:三河·废墟·主战场】
【视角:立花·宗茂】

"波风水门——!!"
立花·宗茂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废墟。
他手中的雷切爆发着耀眼的金光,一剑斩下。
"轰!"
巨大的剑气将面前的一栋倒塌的大楼直接切成了两半。

但是......没有人。
切开的废墟后面,只有一张轻飘飘的起爆符,正在对他露出嘲讽的笑容(上面画了个鬼脸)。

"嘶——"
起爆符燃烧。
宗茂不得不立刻后撤。
"砰!"
虽然伤害不大,但那种被戏弄的灰头土脸感,让这位"西国无双"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怎么了,立花阁下?"
水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么大的火气,可是会影响速度的哦。"

宗茂环顾四周。
废墟的阴影里、断墙的后面、甚至是在半空中的碎片上......到处都是波风水门的身影。
十个?二十个?不,至少有五十个影分身!

每一个分身都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苦无,摆出一副"你猜哪个是我"的欠揍姿势。
"影分身吗......"宗茂咬牙切齿,"这种忍者的小把戏......别以为能拖住我!"
"神速·千鸟飞航!"
宗茂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道雷光。
他不再去分辨真假,而是选择了最暴力的方法——全杀

"噗噗噗噗噗——"
雷光穿梭。
一个个影分身在剑气下化作白烟消散。

"抓到你了!"
在消灭了第四十九个分身后,宗茂终于锁定了一个眼神略微不同的水门。
那个水门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手里正在结印。

"雷切!"
宗茂一剑刺出。
这一次,剑尖确实刺入了肉体。

然而。
"砰!"
那个"水门"并没有流血,而是变成了一截......木头

"替身术?!"宗茂瞳孔地震。
"猜错咯。"
真正的水门正蹲在远处的电线杆上,手里拿着一个饭团(还没吃完),"那个是......刚才路边捡的木头。"

"你这家伙......"宗茂的手在抖,"就不能像个武士一样,堂堂正正地决一胜负吗?!"
"抱歉啊。"水门咬了一口饭团,"我是忍者。忍者的守则里......可没有'堂堂正正'这一条。"
"而且......"
水门指了指身后。
"我的任务是......不让你过去。"



【镜头二:战场边缘·制高点】
【视角:贝尔娜提斯】

"那个......波风老师好坏哦......"
贝尔娜提斯趴在钟楼上,看着下面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宗茂,忍不住小声吐槽。
虽然她是友军,但也不禁为那个金发帅哥感到一丝同情。

"不过......贝尔也要加油!"
她架起"无尽之物"。

宗茂再次发动了冲锋。这一次,他似乎动了真格,身上的雷光凝聚成了铠甲的形状。
"不管你有多少分身......只要把这一带全部夷为平地就行了!"
"广域歼灭·雷神降临!"

他举起剑,准备释放大招。
"就是现在!"
贝尔的手指松开。

"嗖!"
一支带着紫色流光的光矢飞出。
它并没有射向宗茂的身体(因为有雷光铠甲挡不住),而是射向了......他脚下的一块松动的砖头

"咔嚓。"
就在宗茂即将挥剑的瞬间,那块砖头碎了。
他的重心微微一偏。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正在引导庞大流体的宗茂来说......这就是短路

"滋滋滋——"
雷光铠甲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火了。
宗茂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谁?!"宗茂猛地抬头看向钟楼。
"伊——!被发现了!"贝尔吓得立刻缩回了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又是那个狙击手......"宗茂气得牙痒痒,"这种只会放冷箭的......"
"哎呀,立花大人。"
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
杀生院祈荒正站在不远处的断墙上,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洋伞。

"与其抱怨对手卑鄙,不如反思一下......为什么您的'神速',连个小姑娘的箭都躲不开呢?"祈荒笑眯眯地说道,"难道是因为......您的心乱了?"
"你闭嘴!"宗茂大吼,"别以为我不敢砍女人!"
"呵呵。那就来啊。"祈荒舔了舔嘴唇,"如果您能追得上我的话。"
说完,她的身影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慢慢淡去。
又是幻术!

宗茂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一个是只会跑的忍者。
一个是只会放冷箭的家里蹲。
还有一个阴阳怪气的魔女。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精神折磨



【镜头三:地下入口·訚的突围】
【视角:立花·訚】

"宗茂大人被拖住了......"
立花·訚看着远处那个雷光乱闪却毫无进展的战场,心中焦急万分。
她的义肢虽然被水门封印了一次,但经过紧急重启,勉强恢复了部分机能。

"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
訚看了一眼时间。
地脉炉的崩坏速度在加快。如果不快点去追赫莱森......一切都晚了。

"必须......打开突破口。"
她看向挡在面前的一排影分身。
"既然数量多......那就用数量来对抗!"

"全弹仓·解锁。"
"目标·多重锁定。"

訚的双肩、背部、甚至腿部的装甲全部打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微型导弹发射口。
这是她的底牌——全弹发射模式

"给我......滚开!!"
"轰轰轰轰轰——!!"
无数枚导弹呼啸而出,像是一场钢铁的暴雨,覆盖了整个战场。

影分身们虽然灵活,但在这种无死角的饱和打击下,也只能一个个被打爆。
"好机会!"
訚看到了一丝空隙。
她没有去支援宗茂,而是直接冲向了通往撤离点的路。

"别想跑!"
一个月牙形的斩击波突然飞来。
茅森月歌从废墟中跳出,双剑吉他挡在了訚的面前。

"喂,铁皮姐姐。"月歌咧嘴一笑,"虽然我很佩服你的火力。但是......这条路可是我要走的'星光大道',怎么能让你随便踩呢?"
"让开!"訚举起义肢,准备近战。
"不让!"月歌拨动琴弦,"来吧!让我们来一场......重金属与重火力的二重奏!"


【镜头四:主战场·水门的反击】
【视角:波风水门】

看着訚被月歌拦住,水门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了。"

他重新看向宗茂。
此刻的宗茂,已经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冷静状态。
他不再怒吼,不再乱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的雷光也不再狂暴,而是凝聚在剑锋上,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嗡嗡声。

"波风水门。"
宗茂开口了。

"我承认。你的战术很有效。你的忍术......也很诡异。"
"但是。"

宗茂慢慢抬起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花架子。"

"加速·过载模式。"
"舍弃防御。舍弃回避。舍弃......生命维持系统。"

"滋——!!!"
宗茂的身体开始发红。那是血管承受不住高压而破裂的征兆。
他的流体输出功率......瞬间提升了三倍。

"这......"水门脸色一变,"你要自爆吗?!"
"不。"宗茂的眼神中,只有纯粹的战意。
"这是......为了斩断你而付出的代价。"

"必杀·雷切·神灭!"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一道光。
一道足以切断时间、空间、以及所有阻碍的......

水门感觉到了。
这一剑......躲不开。
飞雷神也躲不开。因为......这一剑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能斩断"坐标"的程度。

"没办法了......"
水门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结印。不再扔苦无。
而是......双手合十。

"仙人模式·瞬开!"
虽然只有一瞬间。
虽然只是不完全的状态。
但那一瞬间,水门的眼影变成了橙色。他感知到了......自然能量的流动。

"仙法·超大玉螺旋丸!"
他手中凝聚出一颗巨大的、蕴含着自然能量的螺旋丸,正面迎上了那道雷光。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
不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空间的坍塌。
周围的废墟瞬间化为粉末。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波及到了远处的钟楼,吓得贝尔差点掉下来。

光芒散去。
水门半跪在地上,御神袍已经破破烂烂,嘴角流血。
而宗茂......站在他对面。
手中的雷切断成了两截。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被螺旋丸余波击中)。

"......哈......哈......"
宗茂喘着粗气,看着手中的断剑。

"居然......挡住了......"
"而且......还是正面......"

他的身体晃了晃。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宗茂大人!"
远处的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水门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
他看着倒下的宗茂,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真是一场......令人心惊肉跳的战斗啊。"
"如果不是仙人模式......我可能真的会被斩断吧。"

他转身,看向身后。
那是......通往撤离点的路。

"阻击任务......完成。"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托利。"

【第16章 完】

烛火

第17章:穿梭于崩坏与弹幕之间的摇滚
【镜头一:城下町·商业街废墟】
【视角:茅森月歌】

"左边!不对,右边!啊啊啊上面也有!!"
茅森月歌一边大喊着,一边在废墟中疯狂跳跃。
天空中,三征西班牙的舰队正像不要钱一样倾泻着弹药。流体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掀起漫天的尘土。

"这根本不是什么撤离!这是地狱难度的跑酷游戏啊!"
月歌一脚踩在一块正在下坠的广告牌上,借力跳到了另一栋还没塌完的楼顶。手中的双剑吉他猛地一挥。

"炽天使权能·失真·反弹护盾!"
"嗡——"
一道扭曲的音波屏障在她面前展开。几枚飞来的导弹撞在屏障上,竟然像是撞上了果冻一样被弹开了。

"托利!跟上!"月歌回头大喊。
"在跟了在跟了!别跑那么快啊!"
托利背着赫莱森(因为赫莱森跑得太慢),气喘吁吁地在后面狂奔。
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他的动作却意外地灵活。每当有碎石落下,或者有流弹飞来,他总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比如平地摔、滑铲、甚至是不可名状的扭动)躲开。

"这难道就是......笨蛋的直觉吗?"正纯跟在后面,一边释放防御术式一边感叹,"完全没有逻辑,但就是打不中他。"
"别吐槽了!前面没路了!"喜美大喊。
众人的前方,是一条已经被地脉炉能量彻底切断的大街。裂缝足有几十米宽,下面是深不见底的蓝色深渊。
"这下完了......"正纯脸色苍白。
"完个屁!"月歌站在裂缝边缘,看着对面。
"没有路......那就造一条路出来!"

她把吉他插在地上(虽然是水泥地但居然插进去了),双手握住剑柄。
"赫莱子!给我个节奏!"

趴在托利背上的赫莱森抬起头。
"分析:环境噪音过大。建议节奏:180BPM。重金属风格。"

"了解!那就来首——《飞越疯人院》!"
月歌猛地拨动琴弦。
"滋——滋滋——轰!!"

狂暴的音波并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下
音波轰击在断裂的地面上,竟然激起了无数块巨大的碎石,悬浮在了半空中。

"这是......音波浮空?"正纯惊呆了,"这不科学!"
"摇滚不需要科学!"月歌跳上第一块碎石,"快!踩着石头过去!这就是我的......音阶阶梯!"
"噢噢噢!太帅了茅森!"托利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
其他人也咬牙跟上。

一行人在悬浮的碎石上跳跃,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漫天炮火。
这画面......既荒谬,又热血。



【镜头二:空中·三征西班牙武神队】
【视角:武神驾驶员A】

"报告!目标正在通过......呃,正在通过音波悬浮的石头强行渡河!"
空中的武神驾驶员看着下面的场景,感觉自己的逻辑回路都要烧了。

"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开火!击落他们!"队长大吼。
"是!"
数台武神俯冲而下,机炮锁定了那个背着吉他的少女。

"去死吧!异端!"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扫射过来。

"切。真是烦人的苍蝇。"
月歌在碎石上一个后空翻,躲过了一串子弹。
"既然你们想玩空战......那就来比比谁飞得更高吧!"

她突然把吉他当成了滑板,踩在脚下。
"推进器·全开!"(其实是用流体喷射模拟的)

"嗖!"
她竟然踩着吉他冲上了天空!
红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Z字形的轨迹,瞬间冲到了那台武神面前。

"嗨~"月歌对着驾驶舱挥了挥手。
然后,一脚踹在武神的脑袋上。

"走你!"
"轰!"
那台重达几吨的武神竟然被这一脚踹得失去了平衡,旋转着撞向了旁边的队友。

"这也行?!"其他驾驶员都看傻了。


【镜头三:地面·小巷·暗杀者的袭击】
【视角:点藏·库罗斯由奈特】

虽然月歌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但并不是所有敌人都只会从天上攻击。
在阴暗的小巷里,一群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刺客正在悄悄接近托利。

那是......K.P.A. Italia的暗杀部队。
"趁着混乱......带走那个女孩。"领头的刺客打了个手势。
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扑向托利。
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托利正在专心跳石头,完全没有察觉。
"嘿咻!嘿咻!马上就到对面了!"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托利后背的瞬间。
"忍法·替身手里剑!"
几枚手里剑从阴影中飞出,精准地打掉了刺客手中的武器。
紧接着,一个戴着帽子、围着围巾、存在感极低的男人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点藏·库罗斯由奈特。
"虽然在下只是个不起眼的忍者......但如果想伤害总长的话,还是请先过我这一关吧。"

"切。多管闲事。"刺客们放弃了隐匿,直接拔刀冲了上来。
"玛丽!"点藏大喊一声。
"来了!"
一个金发巨乳(点藏的最爱)、穿着女仆装的少女从天而降。
那是......点藏的恋人(也是这群刺客的前同事),玛丽。

"敢动我的达令......我要把你们全部打飞!"
玛丽挥舞着巨大的扫把(其实是重型钝器),像打棒球一样把那些刺客一个个击飞。

"好强......"托利回头看了一眼,"不愧是点藏!连女朋友都这么能打!"
"总长!别分心!快走!"点藏一边扔手里剑一边大喊。


【镜头四:废墟·撤离路线末端】
【视角:本多·二代】

"终于......看到出口了!"
一行人终于冲过了那条死亡裂缝,来到了城下町的边缘。
只要穿过前面的那片树林,就能到达武藏的接应点。

但是。
在那里,有一个人正等着他们。

立花·訚。
她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义肢也坏了一只。但她依然顽强地站在那里,用仅剩的一只手架着重炮。

"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訚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决意。
"为了宗茂大人的任务......我一定要......"

"訚大人。"
二代走了出来。
她手里握着那把刚刚继承的蜻蛉切。

"请让开。"二代认真地说道,"您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打下去......会死的。"
"那又如何?"訚冷笑,"武士......不就是为了死在战场上吗?"
"不。"二代摇了摇头,"父亲大人说过......武士是为了'活下去'而战斗的。"
"而且......"
二代举起枪,指向訚。

"拙者......不想伤害您。"
"因为......您的眼神,和父亲大人很像。"

"那就......用你的枪来说话吧!"
訚大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全弹发射!"

最后一发炮弹。也是她最后的波纹。
二代没有躲。
她看着那枚飞来的炮弹。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父亲挥舞蜻蛉切的身影。

"切断它。二代。"
"是!"
二代深吸一口气。
"蜻蛉切·切断!"

"唰!"
一道银光闪过。
那枚足以炸平整个街区的炮弹,竟然在空中......被切成了两半。
没有爆炸。只是变成了两块废铁,掉在地上。

这就是......概念切断的力量。
訚愣住了。
她看着二代。看着那把枪。
然后,她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输了啊。"
訚低下了头。
"宗茂大人......对不起......"

二代收起枪,走到訚身边。
她没有补刀,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绷带,帮訚包扎了伤口。

"你......"訚惊讶地看着她。
"总长说过。"二代认真地说道,"如果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受伤......那就不是敌人。而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笨蛋。"訚别过脸去,眼角似乎有一丝晶莹,"果然......武藏的人......都是笨蛋。"

烛火

第18章:淫荡的御身与被夺走的公主
【镜头一:三河·撤离点·最后的防线】
【视角:葵·托利】

"快!快上船!"
葵·托利站在运输船的跳板前,拼命挥着手。
波风水门带着昏迷的立花·宗茂(顺手救的)最后一刻赶到。贝尔娜提斯哭着跑了上去。茅森月歌还在后面断后。

"太好了......大家都到了......"
托利松了一口气,拉起赫莱森的手。
"走吧,赫莱森。我们也上去。"

然而。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上跳板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重压,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不是风压,也不是重力。
而是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压扁的**"威严"**。

运输船的引擎突然熄火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所有人都像是被定格在了琥珀里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这是......"水门脸色剧变,试图结印,但查克拉的流动竟然被阻断了。
"哎呀哎呀,各位。这么急着走吗?"
一个低沉、充满磁性、却又带着绝对傲慢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众人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灰暗的天空中,悬浮着一艘金色的飞艇。
而在飞艇的舰首,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教皇法衣,头戴三重冠,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与其身份极不相符的战锤。
K.P.A. Italia教皇总长——伊诺森
"教皇......"本多·正纯咬牙切齿,"连这种大人物都亲自出马了吗?!"


【镜头二:绝对防御·淫荡的御身】
【视角:茅森月歌】

"管你是教皇还是什么皇!敢挡我的路......通通给我闪开!"
茅森月歌是第一个挣脱束缚的(因为她的纳比体质对这种威压有抗性)。
她猛地跳起来,双剑吉他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炽天使权能·失真·最大功率!"
"给我......碎裂吧啊啊啊!!"

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音波斩击,带着七彩的流光,直冲教皇的面门。
这一击,连本多·忠胜都要避其锋芒。

教皇看着那道斩击,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甚至连嘴角的微笑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战锤——大罪武装·"淫荡的御身"
"无效。"
没有爆炸。
没有碰撞。
甚至没有声音。

那道恐怖的斩击,在接触到战锤散发出的淡淡粉色光晕的瞬间......消失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
连同那狂暴的音波、那撕裂的空间......全部归于虚无。

"欸?"
月歌愣住了,还在半空中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我的攻击......去哪了?"

"真是粗鲁的问候。"教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是'攻击'吗?不,在我看来,那只是......无意义的撒娇罢了。"
"这就是......'淫荡的御身'的权能。"
旁边的祈荒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将一切外来的干涉......无论是有形的攻击,还是无形的恶意......全部**'包容''吞噬'、然后'无效化'**。"

"就像是一个......能接纳所有欲望的、无底的黑洞。"
"可恶!"贝尔娜提斯在船上举起了弓。
"无尽之物·狙击!"
一支光矢飞出。
同样的结果。光矢在靠近教皇的一瞬间,啵的一声变成了光点消散了。

水门的螺旋丸。
二代的蜻蛉切斩击。
甚至连正纯的嘴炮(试图用术式扩音)。

所有的一切,在那个男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他就站在那里,不闪不避,不攻不防。
但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神与人的差距



【镜头三:抉择·赫莱森的意志】
【视角: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

"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
教皇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攻击,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锁定在那个银发少女身上。
"我是来接你的。"
教皇伸出一只手。
"跟我走吧。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回到......圣联的怀抱。"

"别开玩笑了!"托利挡在赫莱森身前,张开双臂,"谁要跟你走啊!赫莱森是我的!她是武藏的!"
"你的?"教皇笑了,那是充满怜悯的笑,"愚蠢的少年啊。你看看四周。"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崩解的三河大地。
指了指那些被打倒在地的同伴。
指了指......那个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而牺牲的松平·元信消失的方向。

"你的弱小,保护不了任何人。"
"如果你继续坚持......只会让更多的人为你而死。"

"这个女孩......是大罪的容器。是世界的威胁。如果她留在你身边......武藏,极东,乃至整个世界,都会因为争夺她而陷入战火。"
"你真的......想要看到那样的结局吗?"
托利愣住了。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事实
他确实保护不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不可能"......似乎真的变成了不可能。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托利的肩膀上。

"托利样。"
赫莱森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赫莱森?"
"判定:目前战力对比......获胜概率为0%。"
赫莱森的声音依然平淡,但她的眼神......却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如果继续抵抗......武藏全员阵亡的概率为99.9%。"
"该结果......与元信公的遗愿相悖。也与......本机的'愿望'相悖。"

"愿望?"托利看着她。
赫莱森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看着教皇。

"确认提问:如果本机跟您走,是否能保证......武藏众人的安全?"
"当然。"教皇点了点头,"我要的只是容器。对于这些......蝼蚁,我没有兴趣。"
"了解。"
赫莱森点了点头。

"那......本机跟您走。"
"不行!!"托利大吼着想要抓住她。
"砰!"
赫莱森突然回过身,一掌推在托利的胸口。
虽然没有用全力,但还是把毫无防备的托利推得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赫莱森......"托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赫莱森看着托利。
看着那个为了她而哭泣、为了她而拼命的笨蛋。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挂在腰间的、破旧的兔子玩偶。
"托利样。"
"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这并不是......离别。"
"这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而进行的......战略性撤退。"

说完。
她转过身,走向了那道从飞艇上降下的光束。

"赫莱森——!!!"
托利的喊声撕心裂肺。



【镜头四:暗线·魔女的馈赠】
【视角:杀生院祈荒】

看着赫莱森缓缓升空,杀生院祈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秘的笑容。
"哎呀,真是感人的一幕。"
她站在人群的最后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徒劳地攻击。

她在......结印
非常隐蔽的、精神干涉系的印。

"教皇大人。您的'淫荡'确实很强。"
祈荒在心中默念。
"但是......越是强大的防御,往往内部越是空虚。"

"赫莱森小姐。"
祈荒的目光锁定在赫莱森身上。
通过那个之前"心理辅导"时留下的暗示,通过那个被赫莱森紧紧握着的兔子玩偶......

"精神链接·通道建立。"
一道看不见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连接在了赫莱森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控制。
那是一扇......窗户

"去吧。我的睡美人。"
"哪怕是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我也为你留下了一扇窗。"
"让你能听到......外面那些笨蛋们的呼唤。"

"这样......你的心才不会死。"
"这样......当你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份渴望......才会更加强烈。"

随着赫莱森的身影消失在飞艇中。
祈荒收回了手。
印记完成。

"撒,种子已经埋下了。"
"接下来......就等待发芽的那一天吧。"



【镜头五:撤离·绝望与希望】
【视角:波风水门】

飞艇离开了。
带着赫莱森,带着那个能毁灭世界的大罪武装,消失在了云层之上。

"御身"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众人终于能动了。

"可恶!可恶!可恶!!"
托利跪在地上,疯狂地锤打着地面。拳头都出血了。
"我又......我又没能抓住她......"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都答应了......"

"站起来,托利。"
波风水门走到他身边,把他拉了起来。

"水门老师......"托利满脸泪水,"我......我是废物吗?"
"不。"水门摇了摇头。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飞艇留下的尾迹。

"你做得很好。"
"你让她......做出了选择。"

"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偶......为了保护我们,选择了牺牲自己。"
"这说明......她的心,已经开始跳动了。"

水门拍了拍托利的肩膀。
"只要心还在......不管距离多远,不管有多少阻碍。"
"总有一天......能找回来的。"

"现在......先撤退吧。"
水门指了指那艘已经重新启动引擎的运输船。
"回武藏。重整旗鼓。"
"这还没结束呢。"

托利擦干了眼泪。
他看着天空。
那种绝望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复仇的火焰。

"等着吧......教皇。"
"还有......那个该死的世界。"

"我会回来的。"
"带着武藏......带着大家......带着我的'不可能'。"

"我一定会......把她抢回来!!"
"全员!登船!!"
随着托利的一声怒吼。
运输船冲天而起,离开了这个已经彻底崩塌的三河大地。

身后。
地脉炉的光芒终于吞噬了一切。
三河......消失了。

但是。
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8章 完】

烛火

第19章:金色牢笼中的听众
【镜头一:圣·马丁号·贵宾室·清晨】
【视角: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房间。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房间。红色的天鹅绒地毯,镶金的家具,还有那张足以睡下三个人的大床。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的味道。

"赫莱森大人。早上好。"
两名身穿女仆装的自动人偶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小羊排,新鲜的水果塔,还有......一整篮刚出炉的、散发着热气的面包。

"这是根据您的喜好特别准备的。"女仆恭敬地说道,"请问,今天的口味还满意吗?"
赫莱森坐在床边,依然穿着那身有些破旧的面包店制服(虽然早就洗干净了)。
她看着那些食物。
【数据分析:热量超标。营养均衡。烹饪等级:S级。】

"回答:满意。"
赫莱森拿起一块面包。
那是......红豆面包。虽然用的红豆是顶级的,面粉也是特供的,但......

她咬了一口。
太软了。太甜了。
没有那种......便宜面粉特有的粗糙感。也没有那种......因为烤过头而带点焦糊的味道。

"那个......"女仆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什么不合口味吗?"
"不。"赫莱森放下流了一半馅的面包,"只是......稍微有些怀念'边角料'的味道。"
女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悲悯的神色。
"请忍耐一下吧,赫莱森大人。再过几天......您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

"受苦?"
赫莱森看着这一屋子的奢华。
对于她们来说,活着......就是受苦吗?
对于即将被处刑的自己来说......死亡,就是解脱吗?

女仆们退下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赫莱森走到窗边。
窗户被术式封死了,只能看到外面的云海。
那些云......看起来离得很远。就像那个遥远的武藏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兔子玩偶。
那个......元信公送给她的,丑陋的兔子。

就在这时。
玩偶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滋——滋——"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杀生院祈荒留下的"频道"。

"喂!托利!你这家伙又把袜子乱扔!"
"啊啊啊!姐姐饶命!那是幸运袜子啊!"

赫莱森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是......葵·喜美和葵·托利的声音。

"吵死了......一大早的......"(月歌的哈欠声)
"今天的早餐是......鲱鱼罐头?谁买的?!正纯是你吗?!"(月歌的惨叫)
"那是为了锻炼精神力!而且很便宜!"(正纯的辩解)

赫莱森静静地听着。
她并没有笑。
但是,她拿起了那个只咬了一口的红豆面包,重新放进嘴里。

这一次......那个太甜的味道,似乎变得......稍微容易下咽了一些。


【镜头二:贵宾室·午后·访客】
【视角:立花·訚】

"打扰了。"
门开了。
立花·訚走了进来。她的义肢已经更换了新的(虽然只是临时的备用品),动作依然有些僵硬。

"赫莱森大人。"訚行了个礼,"关于您之前提出的'想要一套新的制服'的要求,本部已经批准了。"
她身后跟着几个裁缝人偶,手里拿着各种昂贵的布料。
"请挑选吧。"訚说道,"无论是丝绸还是锦缎,只要您喜欢,都可以。"
赫莱森看都没看那些布料一眼。
"回答:本机只需要......一套同样款式的面包店制服。材质:普通棉布。"

"......即使是作为最后的寿衣,您也要穿那个吗?"訚忍不住问道。
"肯定。"赫莱森看着訚,"因为那是......我的工作服。"
訚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
明明是被全世界追杀的大罪容器,明明是被所有人视为"危险品"的存在。
但她此时此刻,却只是执着于那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

"......我明白了。"
訚挥了挥手,让裁缝们退下。

"那个......訚大人。"赫莱森突然开口。
"什么事?"
"您的手臂......还痛吗?"
訚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机械臂。
"......早就没有痛觉了。这只是义肢。"

"但是......"赫莱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好像在痛。"
"您是说......心?"
"不。本机没有心。"赫莱森摇了摇头,"但是......通过那个玩偶传来的数据......本机检测到了一种名为'心痛'的波形。"
"水门老师......伤口裂开了!快去叫贝尔拿绷带来!"
"没事没事......只是小伤......嘶......"

赫莱森听到了。
那是......波风水门的声音。
那个为了保护她而和宗茂死战的男人。

"他在痛。"赫莱森轻声说道,"因为......我不在那里。"
訚看着她。
突然,訚觉得这个被软禁的少女,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自由。
因为她的心......早已飞到了那艘遥远的舰船上。

"赫莱森大人。"訚叹了口气,"请您......不要再让我们为难了。"
"您的命运......是为了拯救世界而献身。这是......多么崇高的使命啊。"

"崇高吗?"赫莱森歪了歪头。
"但是......在那个笨蛋(托利)的字典里,'崇高'这个词的定义是......"
"所谓的崇高!就是大家一起吃饱饭!然后笑着活下去!"(托利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大概是,吃饱饭吧。"赫莱森说道。
訚无言以对。
她只能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那个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镜头三:贵宾室·黄昏·独奏】
【视角: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

黄昏时分。
房间被染成了橘红色。

赫莱森坐在钢琴前(这也是她要求的,理由是"复健")。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手指似乎还记得琴键的触感。

她试着弹了一个音符。
"哆。"

"听好了赫莱子!这首歌叫《Rock 'n' Roll Star》!是我专门为你写的!"
"滋——滋——!!"(吉他的噪音)

脑海中,传来了茅森月歌的歌声。
那是......极其吵闹,极其走调,却又充满了生命力的声音。

赫莱森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
她试图模仿那个旋律。
但是......不行。
钢琴的声音太优雅了。太干净了。
完全弹不出那种......像是要把世界砸烂一样的狂野。

"失败。"
赫莱森停下了手。

"本机......无法理解那种'失真'。"
但是,她没有停下。
她开始弹另一首曲子。
那是......很久以前,她经常唱的那首《通道之歌》。

"通道啊......通道啊......"
她轻声哼唱着。

而在那遥远的彼方。
在那个名为武藏的舰船上。

"通道啊......通道啊......"
托利的声音,也在唱着同样的歌。
虽然走调,虽然难听。
但是......歌词是一样的。

"若是前行的话......这就是小道......"
两个声音,跨越了空间,跨越了牢笼,在这个黄昏里......重叠在了一起。
赫莱森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
那个玩偶......在发热。
那个护身符......在发光。

"托利样。"
她低声呼唤着那个名字。

"一定要......来接我。"
"不然......我会把所有的红豆面包......都吃光的。"



【镜头四:圣·马丁号·舰桥·宣言前夕】
【视角:立花·宗茂】

"报告。处刑台已经搭建完毕。"
"各大国的代表团已经抵达。"
"直播系统......调试完成。"

立花·宗茂听着副官的汇报,看着窗外那轮即将落下的太阳。
"终于......要开始了吗。"
宗茂喃喃自语。

"处刑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取出大罪武装。然后......重写圣谱。"
"这就是......圣联给出的答案。"

"宗茂大人。"訚走到他身边,"您在犹豫吗?"
"不。"宗茂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那个男人。"
"那个叫葵·托利的男人。"
"他......真的会来吗?"
"明明知道这是送死。明明知道......全世界都在等着杀他。"

"他会来的。"訚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訚看了一眼贵宾室的方向,"我在赫莱森大人的眼睛里......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信任。"
"那种......'那个笨蛋绝对会把墙撞破冲进来'的......毫无道理的信任。"
宗茂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又有些期待。

"是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已经修好了)。

"那就让他来吧。"
"如果不来......那才叫无趣呢。"

"传令全舰!一级戒备!"
"既然要演戏......那就把舞台搭得更宏大一点!"

"我们要......在这里,给那个'不可能男'......举办一场最盛大的葬礼(或者是欢迎会)!"


【镜头五:贵宾室·深夜·梦境】
【视角: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

深夜。
赫莱森躺在那张过于柔软的大床上。
她做梦了。

梦里没有马车。没有鲜血。
只有一片......金色的麦田。

托利站在麦田中央,对着她笑。
水门在旁边教贝尔射箭。
月歌在弹吉他,虽然把麦子都震倒了。
正纯在训斥大家。
喜美在跳舞。

那是......武藏的日常。
那是......她还没有完全融入,却已经开始怀念的日常。

"赫莱森!"
梦里的托利向她伸出手。

"快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赫莱森想要跑过去。
但是,她的脚下......出现了无数条锁链。
那些锁链不仅锁住了她的脚,还锁住了她的手,她的脖子。

那是......名为"大罪"的枷锁。
也是......这个世界给她的判决。

"去不了。"
梦里的赫莱森流下了眼泪。
"我......动不了。"

"没关系!"
托利并没有退缩。
他拔出了那两把扫把(?),冲了过来。

"既然你动不了......那我就过去!"
"不管有多少锁链......我都给你砍断!"

"因为我是......你的总长啊!"
画面破碎。
赫莱森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那个兔子玩偶,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光芒。

"等着我。赫莱森。"
那是......托利最后的、最清晰的心声。

赫莱森把玩偶抱在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了解"。
而是......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嗯。"
她轻声回应。

"笨蛋。"
【第19章 完】

烛火

第20章:笨蛋的觉悟与武藏的起航
【镜头一:3年梅组·教室内·午休】
【视角:贝尔娜提斯】

安静。
太安静了。

平时的这个时候,教室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托利会跳上桌子唱歌,喜美会跳舞,二代会追着正纯辩论,伊藤健儿会脱衣服。
但是今天......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没有人在笑。没有人在闹。
连那个总是吃个不停的月歌,今天也只是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吉他弦。

"滋......滋......"
那种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贝尔娜提斯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捏着一个饭团。
那是她早上特意做的。里面加了托利最喜欢的......梅干和蛋黄酱(虽然组合很奇怪)。

"怎么办......要送过去吗?"
贝尔偷偷瞄了一眼托利的座位。
空的。
从早上开始,托利就没来上课。

"总长他......一定在哭吧。"
坐在前面的向井·铃小声说道。她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却异常敏锐,"我听到了......昨天晚上,他在宿舍里......一直在喊赫莱森的名字。"

"那是当然的吧。"浅间·智叹了口气,"明明就在眼前......却又一次失去了。"
"都是我们太弱了。"二代握紧了拳头,"如果那是父亲大人的话......一定能拦住教皇的。"
"别说了。"正纯推了推眼镜,虽然语气冷静,但眼圈却是红的,"现在的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圣联已经发出了通缉令。武藏......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路?"月歌突然抬起头,"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吧。"
她站起身,背起吉他。
"我受不了了。这种像是守灵一样的气氛。"
"我要去找那个笨蛋。"

"你要去哪?"正纯问道。
"青雷亭。"月歌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如果那个笨蛋想哭的话......我就去给他伴奏。让他一次哭个够!"
"我也去!"贝尔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我要去送饭团!"
"那就一起去吧。"水门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缠着绷带(和宗茂打的伤还没好),但笑容依然温和,"作为老师......可不能看着学生旷课不管啊。"
于是,3年梅组全员,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青雷亭。


【镜头二:青雷亭·店门前】
【视角:茅森月歌】

"到了。"
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门关着。上面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托利......就在里面吧。"喜美轻声说道。平时总是欺负弟弟的她,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如果他在哭......我们要怎么安慰他?"奈特问道。
"不知道。"月歌深吸一口气,"总之......先进去再说。哪怕是用吉他砸醒他!"
她伸手,推开了门。
"吱嘎——"
店里很暗。没有开灯。
空气中......并没有面包的香味。只有一种......淡淡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柜台后面。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众人,站在赫莱森平时站的位置上。

他在......擦盘子?
"托利?"月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个身影停下了动作。
慢慢转过身。

"哟!大家!"
托利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怎么都来了?想吃面包吗?虽然今天赫莱森不在,但我也可以做哦!特制焦糊味面包!"

全场死寂。
"......你在干什么?"正纯颤抖着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营业啊!"托利挥舞着抹布,"我是副店长嘛!赫莱森不在的时候,当然要替她守好这家店!"
"别装了!"
月歌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想哭就哭啊!混蛋!在这里装什么没事人啊!赫莱森被抓走了啊!被那个变态教皇抓走了啊!"

"我知道啊。"托利依然笑着。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也没有悲伤。
甚至......连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
"正因为她被抓走了,所以我才要笑啊。"
托利轻轻推开月歌的手。

"如果我也哭了......那谁去救她?"
"如果我也绝望了......那赫莱森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家店倒闭了怎么办?"

"所以......我要笑。"
"我要让这家店......一直开下去。"

"你......"月歌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托利......变得有些陌生。
那种"笨蛋"的感觉还在,但那里面......似乎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份......"人情味"

"水门老师。"祈荒突然开口了。她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如刀,"你看出来了吗?"
水门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啊。那个流体反应......"

"托利。"水门走到他面前,"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托利歪了歪头,"没什么啊。只是......去跟神明做了个交易。"
"交易?"
"是啊。"托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把我的'悲伤'......卖掉了。"


【镜头三:真相·笨蛋的祭品】
【视角:波风水门】

"卖掉了?"贝尔惊呼,"悲伤这种东西......也能卖吗?"
"能哦。"托利笑嘻嘻地说道,"在这个神道世界里,只要有足够的祭品,就能换取力量。"
"我跟那个什么'武藏王'......也就是义直大叔签了个契约。"
"我把我的'情感'......作为祭品献给了武藏的动力炉。"

"换来的......是能分给你们所有人的......无限流体。"
全场哗然。
"无限流体?!"二代瞪大了眼睛,"那是......神的权能啊!"
"没错。"托利张开双臂,"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充电宝'了!只要我在,你们就不缺蓝!不管是多大的术式,随便放!不管是多强的敌人,随便轰!"
"但是......"正纯的声音在颤抖,"代价呢?这种契约......代价是什么?"
"代价嘛......"托利挠了挠头,"就是......如果我感到悲伤的话......我会死。"
"死?!"
"嗯。因为悲伤是祭品嘛。如果祭品不够纯粹......契约就会反噬。"
托利依然笑着,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也就是说......"水门深吸一口气,"你必须......一直笑。一直开心。哪怕心里在流血......也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你崩溃了......你就会没命。"
"这算什么啊!!"月歌大吼道,"这根本就是诅咒啊!为了力量......把自己变成只会笑的人偶吗?!"
"不是人偶。"托利摇了摇头。
他走到月歌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觉悟。"
"茅森。还记得你说的吗?要砸烂这个世界。"
"要砸烂世界......光靠愤怒是不够的。光靠摇滚也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力量。"
"足以对抗圣联、对抗教皇、对抗全世界的力量。"

"我没有才能。我不会忍术,不会射箭,也不会弹吉他。"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变成'燃料'。"

"只要我还在笑......只要我还能给你们提供力量......"
"你们就能......把赫莱森带回来。"

"这就......足够了。"
月歌看着他。
看着那个笑容。
那不再是没心没肺的傻笑。
那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吞进肚子里,然后转化成光芒的笑容

"......笨蛋。"
月歌低下了头,眼泪掉了下来。
"真的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镜头四:起航·全员的决意】
【视角:本多·正纯】

既然总长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那么......作为下属,作为同伴。
还有什么理由犹豫呢?

"全员听令!"
本多·正纯猛地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大喊。

"现在!立刻!马上!回舰桥!"
"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既然总长给了我们无限的弹药......那就别客气了!"
"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把所有的术式都准备好!"

"目标:三征西班牙领空!"
"作战代号:'把那个笨蛋的笑容......还有那个笨蛋的女人......全部抢回来'!!"

"哦——!!!"
3年梅组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吼声。

贝尔擦干了眼泪,一口吞掉了那个饭团。
"贝尔......贝尔也要加油!为了不让托利死掉......贝尔要射中每一个敌人!"

二代握紧了蜻蛉切。
"父亲大人的枪......会在总长的手中,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祈荒靠在门边,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学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把自己变成了'快乐的容器'吗?真是......极端的爱呢。"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那个'大罪'的公主啊。"

水门走到托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托利。"
"你的'悔恨之道'......还没走完呢。"

"是!老师!"
托利敬了个礼。

他走出青雷亭。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招牌。

"等着我,赫莱森。"
"我一定会......笑着去接你的。"



【镜头五:武藏·舰桥·出征】
【视角:全知/旁白】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武藏号的引擎全开。八艘舰船同时升空。

不再是逃亡。
不再是躲避。

这一次,他们是主动出击。
向着那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向着那个注定毁灭的未来。

而在舰桥的最前方。
葵·托利站在那里。
他的身上,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那是......全能力任意对象传播术式的光芒。

他将自己的生命,化作了风。
吹动了这艘名为"希望"的船。

"武藏!起航!"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巨大的舰船冲破了云层。
向着地平线的那一边......全速前进。

【上篇:崩坏的序曲 完】

烛火

第21章:笨蛋的补给与未来的拼图
【镜头一:武藏·中央会议室·圆桌会议(伪)】
【视角:本多·正纯】

"所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补充咖喱粉!"
葵·托利站在会议桌上,手里举着一个空的咖喱粉罐子,表情严肃得仿佛那是国家的核按钮。
"哈?"本多·正纯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青筋在跳,"总长。我们正在讨论的是'对三征西班牙的战略防御'以及'赫莱森夺还计划'。请你从桌子上下来,然后闭嘴。"
"不不不!正纯你太天真了!"托利摇着手指,"想想看!如果我们去救赫莱森,肯定要打架吧?打架就会饿吧?饿了就要吃咖喱吧?如果没有咖喱粉......哈桑同学会失去战斗力的!那样我们的'隐形无效化'战术就崩盘了!"
坐在角落里的印度少年哈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正如总长所言!没有咖喱的人生就像是没有弦的吉他!是不完整的!"
"没错!"茅森月歌在旁边附和,手里拨弄着吉他,"而且咖喱是摇滚的灵魂!那种辛辣的刺激感,能让人在绝望中重燃斗志!我提议将咖喱列为一级战略物资!"
"附议!"哈桑举手。
"附议!"托利举手。
"......贝尔也喜欢甜口的咖喱......"贝尔娜提斯弱弱地举手。

"驳回!统统驳回!"正纯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现在的库存足够支撑三个月!比起那个,我们现在的处境......"
她打开了全息地图。
地图上,武藏舰被标注为显眼的红色——"圣联通缉目标"
而在武藏的周围,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正在逼近。那是各国的监视船只。

"我们现在是世界公敌。"正纯沉声说道,"虽然暂时逃脱了三征西班牙的包围,但他们随时可能发起总攻。而且......赫莱森在大罪武装上的价值一旦被证实,其他国家也会像鲨鱼一样扑过来。"
"嗯......"波风水门看着地图,摸了摸下巴,"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虽然托利君提供了无限流体,但武藏的武备......太弱了。"
"武藏是运输舰改造成的都市舰。"直政(正在远程连线,画面里她正在维修地折朱雀)插嘴道,"装甲薄,火力差。如果真的打起来......也就是个耐打一点的靶子。"
"所以我们要怎么赢?"奈特问道,"光靠气势可挡不住大炮。"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现实的重压,让每个人都感到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啪!"
托利打了个响指。

"既然打不过......那就去交朋友吧!"
"朋友?"众人看向他。
"是啊。"托利跳下桌子,走到地图前,"这个世界上,除了圣联那个讨人厌的班长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不喜欢遵守校规的坏孩子吧?"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
英国(UK)。
P.A.ODA(织田)。
六护式法兰西(法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托利笑道,"我们去找他们!跟他们说:'喂!那个叫圣联的家伙很嚣张吧?要不要一起揍他?'"
"......虽然说法很粗糙,但逻辑上没错。"祈荒微笑着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合纵连横呢。"
"但是......"正纯皱眉,"我们现在是通缉犯。谁会愿意跟我们结盟?"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四郎次郎(学生会会计)突然开口了,他正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赫莱森小姐是大罪武装的容器。这就是最大的筹码。我们可以用'共享大罪武装的情报'或者'提供无限流体支援'作为交换条件。"
"哦哦!不愧是奸商!"托利竖起大拇指,"那就这么定了!先把英国拉下水!毕竟......奈特不是在那里有熟人吗?"
奈特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
"那是......母亲大人的旧识......"

"那就利用起来!"托利大手一挥,"好!第一阶段目标确定!前往英国!补充咖喱粉!顺便......拉个盟友!"
"顺序反了吧喂!"正纯吐槽道。
虽然过程很胡闹。
但众人眼中的迷茫,似乎消散了一些。
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



【镜头二:武藏·甲板·战力评估】
【视角:波风水门】

会议结束后,波风水门独自一人来到了甲板上。
海风很大。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中并没有像托利那样的轻松。

"虽然有了无限流体......但要从三征西班牙手里抢人,还是太难了。"
水门低声自语。

他回想起和立花·宗茂的那场战斗。
那个男人......很强。
虽然最后赢了,但那是取巧。如果是正面的生死搏杀,胜负难料。而且......那还只是三征西班牙众多强者中的一个。

"如果想要赢......还需要更强的力量。"
"波风老师!"
贝尔娜提斯抱着那把巨大的"无尽之物"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阿黛蕾。

"怎么了,瓦立埃尔同学?"
"那个......贝尔想问......"贝尔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贝尔的箭......真的能帮上忙吗?"
"当然。"水门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在三河的时候,如果不是你那一箭,我就危险了。"
"可是......"贝尔咬了咬嘴唇,"贝尔不敢杀人......也不敢去前线......只会躲在后面放冷箭......这样的贝尔......不是很卑鄙吗?"
水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卑鄙?"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忍者。忍者可是最擅长偷袭和暗杀的职业。如果说卑鄙的话......那我可是祖师爷级别的。"

"而且......"
水门站起身,看向那把闪烁着微光的神弓。

"在战场上,只有'活下来'和'死掉'两种结果。"
"你的箭,保护了同伴。那就是......最伟大的勇气。"

"瓦立埃尔同学。"水门认真地说道,"你有天赋。非常可怕的天赋。那种对危险的嗅觉,以及在极限压力下的精准度......那是天生的狙击手才能拥有的才能。"
"接下来......我会教你一些新的东西。"
水门从袖中掏出一枚刻着飞雷神术式的特制箭头。

"如果......把这个装在你的箭上。"
"我就能......瞬间出现在任何你想让我出现的地方。"

贝尔瞪大了眼睛。
"那岂不是......贝尔指哪,老师就打哪?"

"没错。"水门微笑着,"我们......会成为最强的搭档。"


【镜头三:武藏·轻音部活动室·新歌创作】
【视角:茅森月歌】

"滋——滋——"
活动室里,茅森月歌正在调试效果器。
喜美坐在架子鼓前,手里转着鼓棒。

"呐,茅森。"喜美突然问道,"托利那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嗯?"月歌停下动作,"你是说那个'悲伤就会死'的契约?"
"是啊。"喜美叹了口气,"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其实......心思比谁都细。一直强迫自己笑......总有一天会坏掉的。"
月歌沉默了片刻。
她拨动了一下琴弦,弹出了一个低沉的和弦。

"那就......在他坏掉之前,把那个让他笑不出来的原因给解决掉。"
"解决掉?"
"赫莱森。"月歌说道,"只要把赫莱森带回来。只要让赫莱森重新学会笑。那个笨蛋......也就不用再勉强自己了。"
"说得轻巧。"喜美苦笑,"那可是世界公敌啊。"
"所以才要唱啊。"
月歌站起身,把音箱的音量扭到最大。

"听好了喜美姐。"
"摇滚......就是要把那些不开心的、绝望的、想哭的事情......全部吼出来!"

"既然托利不能哭......那我们就替他哭!"
"既然他不能喊痛......那我们就替他喊!"

"用这把吉他......把这个该死的世界,吵个天翻地覆!"
"咣——!!"
月歌猛地一扫弦。
那是......充满了愤怒与决意的咆哮。

"新歌的名字决定了!"
月歌大喊道。
"《别让那个笨蛋一个人去死》!!"

"噗......这什么破名字。"喜美笑了,笑得很开心,"不过......我喜欢。"
"咚!"
鼓声响起。
摇滚的节奏,开始在武藏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镜头四:武藏·保健室·心理侧写】
【视角:杀生院祈荒】

保健室里,杀生院祈荒正在整理病历卡。
虽然她是"卧底",但作为保健老师,她还是很尽职的(为了更好地观察猎物)。

"哎呀,真是精彩的样本。"
她看着手里那张写着"葵·托利"名字的卡片。

"强迫性的乐观。自我牺牲的倾向。以及......深层的自卑与赎罪心理。"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殉道者'模型呢。"

她放下卡片,拿起另一张。
"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

"情感缺失。逻辑至上。但是......潜意识里已经被植入了'渴望'的种子。"
"这对笨蛋情侣......真是太有趣了。"

祈荒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海。
她能感觉到,在这看似平静的云海之下,巨大的暗流正在涌动。

"三征西班牙......应该快要忍不住了吧。"
祈荒舔了舔嘴唇。

"那个'处刑'的宣告......一旦发布。"
"这个勉强维持的平衡......就会瞬间崩塌。"

"到时候......托利君。你会怎么做呢?"
"是崩溃?是发狂?还是......"

"进化成......真正的'魔王'呢?"
祈荒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通讯器。那是......连接着赫莱森那个兔子玩偶的终端。

"让我听听吧......那位公主现在的声音。"


【镜头五:三征西班牙·圣·马丁号·广播室】
【视角:全知/旁白】

就在武藏众人还在为了未来而努力的时候。
在遥远的三征西班牙旗舰上。

立花·宗茂站在广播室里。他的伤还没好,脸上贴着纱布,但神情却异常冷峻。
他的面前,是一份刚刚由腓力二世签署的、盖着圣联印章的文件。

"宗茂大人。"訚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低沉,"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是命令。"宗茂闭上眼睛,"而且......这是为了世界的稳定。"
"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的存在,已经成为了动乱的根源。各国都在觊觎她体内的大罪武装。只有......让她消失,才能断绝这份贪婪。"
"可是......"
"没有可是。"宗茂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开始吧。"
他打开了广播开关。
这一次,不是像元信那样覆盖全境的强制广播。
而是......通过圣联的官方频道,向全世界发布的——"处刑宣告"

"滋——"
"通告全世界。"
宗茂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每一个角落。当然,也传到了正在开宴会的武藏众人的耳中。

"鉴于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体内寄宿着可能威胁世界的第九大罪武装。"
"经圣联最高评议会决定。"

"将于三日后,在三征西班牙领空......"
"对赫莱森·阿利亚达斯特进行......大罪武装剥离处刑。"

"其灵魂......将在剥离过程中......予以净化(销毁)。"
"以上。"
【第21章 完】

烛火

第22章:决裂的圆桌与分道扬镳的黄昏
【镜头一:武藏·大会议室·紧急会议】
【视角:本多·正纯】

"处刑。三天后。"
这几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本多·正纯看着那个刚刚结束的广播界面,脸色苍白。

"太快了......"她喃喃自语,"按照我们的推算,圣联如果要解析大罪武装,至少需要三个月。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恐惧吧。"
杀生院祈荒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茶杯,语气悠闲得像是在评论一场戏剧。
"元信公的那个宣言......把'大罪武装能改写世界'这个秘密捅出来了。圣联害怕夜长梦多,所以......与其研究,不如毁掉。"

"毁掉吗?"
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
葵·托利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没错,是坐在桌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他的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没有任何阴霾的笑容。

"那就去救呗!这种时候不就该轮到英雄登场了吗?"托利笑嘻嘻地说道,"而且三天时间......刚好够我们开个派对然后再杀过去!"
"总长。"正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着托利的眼睛,"请你认真一点。这不是派对。这是战争。"
"我很认真啊!"托利摊开手,"赫莱森要被砍头了耶!这种时候如果不去救......那我这个未来的'极东之王'岂不是很没面子?"
"问题不在这里!"正纯忍无可忍,拍案而起,"你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吗?是三征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是整个圣联!我们现在是通缉犯!如果擅自出兵......武藏会被击沉的!"
"为了一个人......牺牲所有人。这种事......我做不到。"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政(全息投影)默默地点了根烟(没点火)。二代低着头抱着蜻蛉切。奈特咬着嘴唇。
大家都在回避托利的目光。

"也就是说......"
托利依然笑着。他的笑容没有一丝裂痕,甚至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没有变。

"你们......都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奈特站了起来,"是不能去!总长!这是原则问题!我们没有胜算!这根本就是自杀!"
"胜算?"托利歪了歪头,"那种东西......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太乱来了。"直政冷冷地说道,"我不能拿我手下的命去陪你赌博。除非你能给我一个......100%能赢的理由。"
"我也......持保留意见。"二代低声说道,"拙者的枪......是为了守护武藏而存在的。不是为了......私情。"
托利看着众人。
看着这些......曾经一起欢笑、一起战斗过的伙伴。
此时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写满了拒绝。

如果是以前的托利,可能会生气,可能会大吼大叫,可能会哭着求大家。
但是现在的托利......
他只是眨了眨眼,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啊哈哈!原来如此!大家都很理智嘛!"
托利跳下桌子,拍了拍手。

"没错!正纯说得对!直政说得对!二代也说得对!"
"为了一个没用的自动人偶......为了一个只会做焦糊面包的店员......把整个武藏搭进去,确实太蠢了!"

"总长......"正纯愣了一下。她以为托利会反驳,没想到他居然......
"所以!"
托利走到门口,背对着众人。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大家解散吧!回去好好睡觉!毕竟......三天后还要上课呢!如果迟到了可是会被真喜子老师罚跑圈的哦!"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出了会议室。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就像是......刚刚只是在讨论明天午饭吃什么一样。

茅森月歌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吉他弦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这个......混蛋。"
她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
她跟了上去。
水门叹了口气,拉起贝尔,也离开了。

只剩下"缓和派"和"中立派"的人,面面相觑。
正纯看着托利离开的方向。
不知为何......那个笑着离开的背影,比以前那个哭着求人的背影......更让她感到心痛。



【镜头二:武藏·走廊·分道扬镳】
【视角:茅森月歌】

"喂!托利!"
月歌追上托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那帮家伙都拒绝你了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托利转过头,依然是一脸灿烂,"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场嘛。正纯是政治家,直政是工头......她们要考虑的事情比我多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那你呢?!"月歌大吼道,"你就不生气吗?!你就不难过吗?!赫莱森要死了啊!!"
"生气?难过?"
托利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
那个名为"悲伤"的开关,已经被切断了。

"哈哈,那种复杂的情绪太费脑子了。"托利笑着摆了摆手,"反正......只要把赫莱森救回来不就行了吗?"
"救?怎么救?"月歌指着空荡荡的走廊,"就凭我们几个?去跟无敌舰队打?"
"是啊。"托利点了点头,"就凭我们几个。"
他看向旁边的水门和贝尔。
"水门老师,贝尔,你们会陪我的吧?"

"当然。"水门温和地说道,"我说过,我会看着你的。"
"贝尔......贝尔虽然很怕......但是......如果不去的话......总长会死的......"贝尔小声说道。

"看吧。"托利摊开手,"这不是还有人吗?"
月歌看着他。
看着这个......明明被全世界抛弃了,却依然能笑出来的怪物。
她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难过。他是......不能难过
一旦他露出一丝悲伤......那个契约就会反噬,他就会死。
所以......他只能笑。
哪怕心里在滴血,哪怕灵魂在尖叫......他也只能笑。

"......真是输给你了。"
月歌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本天才就陪你疯一把。"

"不过说好了!如果救不回来......我就用吉他把你砸成肉酱!"
"哈哈!那可真可怕!"托利大笑,"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
托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大家都不肯帮忙......但是武藏的东西还是可以借用一下的嘛!"

"什么意思?"
"既然我是总长......"托利指了指远处的仓库,"那我去'征用'一点物资......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还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条。
"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坚持......那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来说服她们了。"

"说服?"
"是啊。"托利把纸条塞给月歌,"帮我个忙。把这些......送给正纯她们。"
月歌接过纸条。
上面画着极其丑陋的涂鸦(大概是兔子),还写着几行字:

"想要证明你是对的吗?"
"那就来打败我吧!"
"明早八点。甲板。不见不散!"

月歌看着纸条,又看了看托利。
"你这是......在挑衅?"

"不。"托利摇了摇头。
他看着窗外的夜空。

"这是......求婚。"


【镜头三:正纯的房间·深夜的挣扎】
【视角:本多·正纯】

房间里没有开灯。
本多·正纯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份处刑公告。

"......那个笨蛋。"
她看着窗外。托利的宿舍就在对面,灯还亮着。

"明明被拒绝了......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正纯咬着嘴唇。
如果是平时,那个家伙早就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哭喊"正纯帮帮我"了。
但是今天......他走得那么干脆。那么......决绝。

"是因为......那个契约吗?"
正纯想起了之前听说的传闻。托利为了换取无限流体,献祭了感情。

"也就是说......他现在......连'哭'这种权力都没有了吗?"
正纯的心猛地一痛。
她看着手中的公告。
理智告诉她,拒绝是对的。为了武藏,不能冒险。
但是......情感在尖叫。
看着那个只能笑的笨蛋去送死......这也是'正确'吗?

就在这时。
窗户被敲响了。
正纯打开窗,一只......机械鸟?飞了进来。
那是月歌的使魔(其实是月歌用吉他弦做的简易装置)。
鸟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正纯展开纸条。
"想要证明你是对的吗?那就来打败我吧!明早八点。甲板。不见不散!"

看着那丑陋的字迹,正纯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求婚吗......这种说法,也只有那个笨蛋能想得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迷茫。

"本多·正纯。"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是想当一个完美的政治家......还是想当那个笨蛋的......伙伴?"

她整理了一下制服。
眼神中的迷茫消失了。

"好啊。葵·托利。"
"既然你发出了挑战......那我就接下了。"
"我会用我的辩论......把你那个充满漏洞的逻辑......驳倒得体无完肤!"



【镜头四:直政的车间·深夜的整备】
【视角:直政】

车间里灯火通明。
直政叼着烟(没点火),正在给地折朱雀进行维护。

"大姐头。"
一个小工跑过来,"那个......总长他......"

"别提那个笨蛋。"直政冷冷地说道,"想送死是他的事。别把我的宝贝(重武神)卷进去。"
"可是......"小工犹豫了一下,"刚才......仓库那边传来消息。总长他们......把备用的流体燃料罐......搬走了一半。"
"哈?!"直政扳手都掉了,"一半?!他想干嘛?把武藏炸了吗?!"
"还有......"小工指了指外面,"他好像......在您的宿舍门口......放了一箱......那个。"
"那个?"
直政走出车间。
只见她的宿舍门口,堆着一整箱......高级机油
还有一张字条:
"这是贿赂!如果不想要......明天早上八点来甲板打我啊!——爱你的托利"

"这个......混蛋......"
直政看着那箱机油,那是她一直想买但太贵买不起的型号。
她咬碎了嘴里的烟嘴。

"贿赂?这分明是......看不起我!"
"以为一箱机油就能收买我吗?!"

但是......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过......既然这小子这么有种,敢偷我的燃料,还敢挑衅我......"

"那就成全他!"
直政转身回到车间,跳上地折朱雀。

"所有人!给我把引擎预热!"
"明天早上......我要让那个只会笑的笨蛋知道......工科女的铁拳有多硬!"



【镜头五:二代的道场·深夜的挥剑】
【视角:本多·二代】

"喝!"
木刀划破空气。
本多·二代正在进行第一千次挥剑。
汗水浸透了她的道服。

蜻蛉切静静地放在刀架上。
她不敢碰它。
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

"父亲大人......"
二代看着那把枪。
"如果是您的话......会怎么做呢?"
"是遵守规则......还是去救那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家人的女孩?"

"二代大人。"
门外传来了点藏的声音。

"什么事?"
"总长送来了......战书。"
点藏把一封信放在门口。

二代走过去,打开信。
里面没有字。
只有......一根断掉的扫把柄
那是今天白天,托利在撤离时用来当武器的扫把。
上面刻着几个字:
"想超越你老爸吗?那就来打败我吧!明早八点。甲板。不见不散!"

二代看着那根扫把柄。
她想起了父亲在最后一刻对她说的话。
"用你的枪......去连接那些断裂的羁绊。"

"羁绊......"
二代握紧了扫把柄。

"笨蛋总长......您是想说......即使您什么都没有,即使您只能笑......您也想连接我们吗?"
"......拙者明白了。"
二代走向刀架,拿起了蜻蛉切。

"既然您有这份觉悟......"
"那拙者......就用这把枪,来确认您的'道'!"



【镜头六:甲板·黎明前的黑暗】
【视角:杀生院祈荒】

杀生院祈荒站在最高的瞭望台上,俯瞰着整艘武藏舰。
她看到了正纯房间的灯光。
听到了直政车间的轰鸣。
感受到了二代道场的杀气。

以及......
那个正带着月歌、水门和贝尔,像做贼一样搬运物资,还一边搬一边笑嘻嘻地讲冷笑话的托利。

"哎呀哎呀。"
祈荒摇了摇头,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动。

"明明已经失去了悲伤的权利......却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吗?"
"这种......'强制性的乐观',真是......太扭曲,也太美丽了。"

她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
明天早上八点。
那将是......决定武藏命运的时刻。

"那就让我来看看吧。"
"这场名为'统合'的......没有悲伤的内战。"

【第22章 完】

烛火

第23章:决战前夜的独白与笨蛋的信任
【镜头一:正纯的房间·无数的废稿】
【视角:本多·正纯】

房间里堆满了纸。
地上、床上、甚至窗台上,到处都是被揉皱的稿纸。

本多·正纯坐在书桌前,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重得像只熊猫。她手里握着笔,笔尖在纸上疯狂地颤抖。
"不对......这个逻辑不通。"
"如果用《圣谱》第18条进行反驳......对方可以用'人权法'来回击......"
"如果用'利益交换'......不,那个笨蛋肯定听不懂......"

她撕下一张纸,揉成团,扔到身后。那里已经有一座小山了。
"正纯,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问自己。

她正在写一份辩论稿。
不是为了说服圣联,也不是为了说服三征西班牙。
而是为了......说明天早上那个笨蛋(托利)

"我是政治家。我要用逻辑打败他。我要证明他是错的。"
"为了武藏的安全。为了大家的未来。"

但是......
每当她写下一条"合理的理由"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笨蛋的笑脸。
还有赫莱森那双空洞的眼睛。

"正纯,拜托了!"
"正纯,你是最棒的政治家!"

"可恶......"
正纯把笔摔在桌子上。

"为什么......写不出来啊!"
"明明我有几百种方法可以驳倒他。明明我有无数个理由可以证明他是错的。"
"但是......"

她看着窗外。
对面的宿舍楼,托利的房间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月歌的吉他声和众人的打闹声。

"面对那群笨蛋......逻辑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正纯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不写稿子......那我明天该说什么?"
"难道......要像那个笨蛋一样,凭着本能去吵架吗?"

她突然笑了。
"或许......那样也不错。"
"毕竟......我也只是个......想要救朋友的笨蛋啊。"



【镜头二:奈特的房间·银锁与忙音】
【视角:奈特·弥托黛拉】

"嘟——嘟——嘟——"
通讯器里传来的是冰冷的忙音。
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奈特·弥托黛拉放下了通讯器。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条银色的锁链——神格武装·"银锁"。
那是上个学期,大家一起在面包店打工,为了给她庆祝生日而凑钱买来的礼物。

"母亲大人......"
奈特低声呼唤着。
她是六护式法兰西(法国)的女王,也是现任的"骑士王"。
但是,自从武藏被通缉后,来自法国的联络就彻底切断了。

"这就是......弃子吗?"
奈特抚摸着银锁。冰冷的金属触感,却让她想起那个温暖的生日派对。

"生日快乐!奈特!"
"这是我们大家的礼物哦!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奈特你总是那么帅气!一定要成为最棒的骑士啊!"

托利、赫莱森、正纯、二代......大家的笑脸在眼前浮现。
"骑士......是为了守护君主而存在的。"
"我的君主......是圣联?还是......那个把这一切都给了我的笨蛋总长?"

奈特握紧了银锁。
"明天......我要用这个,去攻击那个笨蛋吗?"
"我要用大家送给我的礼物......去斩断大家的希望吗?"

她不知道答案。
但是,作为骑士,她必须履行职责。
哪怕......那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对不起,大家。"
"但是......明天,我会全力以赴。"
"因为这才是......对你们最大的尊重。"



【镜头三:直政的车间·逃避的轰鸣】
【视角:直政】

"嗡嗡嗡——!!"
巨大的电钻声在车间里回荡。
直政戴着护目镜,满身油污,正在对地折朱雀的动力炉进行最后的调试。

"压力正常。输出功率正常。冷却系统正常。"
她机械地念着数据,就像是在念经一样。

"大姐头。"一个小工走了过来,"已经很晚了。您不休息吗?"
"我不困。"直政头也不回,"这台机体还有点小毛病。明天必须是完美状态。"
"可是......"小工看了一眼她的手。那只握着扳手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滚去睡觉!别烦我!"直政大吼一声。
小工吓得跑了。
车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直政摘下护目镜,靠在机体的装甲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真是......麻烦死了。"
她吐出一口烟圈。

"什么总长联合,什么拯救世界......那种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在这个车间里,安安静静地修我的机器。"

"可是......"
她想起了那个笨蛋总长送来的一箱机油。
还有那个字条。
"如果不想要......明天早上八点来甲板打我啊!"

"那个混蛋......"
直政咬了咬牙。

"明明什么都不懂。明明是个只会添乱的笨蛋。"
"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不管他呢?"

她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既然他想打架......那我就陪他打。"
"让他见识一下......工科女的愤怒!"



【镜头四:二代的道场·假想敌】
【视角:本多·二代】

"喝!"
蜻蛉切(真品)划破空气。
本多·二代正在进行冥想训练。

在她的脑海中,明天的对手正在一一浮现。
如果是波风水门
那个金色的忍者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蜻蛉切虽然能切断空间,但必须先锁定目标。面对那种神出鬼没的速度,拙者能跟上吗?

如果是浅间·智
那个巫女的射程极远。如果她站在船尾射击,拙者根本近不了身。只能依靠"翔翼"的爆发力强行突进。

如果是茅森月歌
那个异界的吟游诗人......她的音波攻击无法防御。蜻蛉切能切断声音吗?

二代一遍遍地模拟着战斗。
但是,无论怎么模拟,最后站在她面前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葵·托利
那个全裸的、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笨蛋总长。
"为什么......"二代看着手中的枪,"拙者的枪......是为了切断悲伤而存在的。"
"但是......如果那一枪刺下去......会不会带来更大的悲伤?"

她想起了父亲的话。
"用你的枪......去连接那些断裂的羁绊。"

"父亲大人......"
二代闭上眼睛。

"拙者......还是不懂。"
"但是......明天,拙者会去寻找答案。"
"在那个笨蛋的身上......寻找属于拙者的'道'。"



【镜头五:舰桥·笨蛋的作战会议】
【视角:葵·托利】

"好啦!作战会议开始!"
葵·托利站在舰桥的指挥台上,一脸兴奋。
下面坐着的是他的"亲卫队"——波风水门、杀生院祈荒、茅森月歌、贝尔娜提斯。

"明天早上八点!我们要去挑战那四个大魔王(正纯、直政、二代、奈特)!"
托利在白板上画了四个极其抽象的头像。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要怎么赢?"
托利看向众人,一脸期待。

"欸?你没想好吗?"月歌惊讶道,"我看你信誓旦旦地下了战书,还以为你早就胸有成竹了呢!"
"怎么可能!"托利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可是不可能男啊!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的!"
"......"众人一阵无语。
"但是!"
托利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虽然没有脑子,但我有你们啊!"
他指着水门。
"水门老师!你是忍者!你肯定知道怎么对付那个'速度很快的枪兵'(二代)吧?"

水门笑了笑。
"如果是那个女孩的话......她的枪法虽然凌厉,但太直了。就像她的人一样。"
"只要利用这一点......我有办法让她'切不断'。"

托利又指着祈荒。
"杀生院老师!你是心理医生!你肯定知道怎么对付那个'嘴巴很厉害的政治家'(正纯)吧?"

祈荒舔了舔嘴唇。
"辩论的本质......不在于逻辑,而在于'气势'。"
"只要抓住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戳下去。再完美的逻辑也会崩溃的。"

托利又指着贝尔。
"贝尔!你是狙击手!你肯定知道怎么对付那个'飞来飞去的骑士'(奈特)吧?"

"伊——!贝尔不行!贝尔做不到!"贝尔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没关系!"托利把她拉出来,"你只要闭着眼睛乱射就行了!我相信你的运气!"

最后,托利看向月歌。
"茅森!你是摇滚明星!你肯定知道怎么对付那个'开着大机器的工头'(直政)吧?"

"哈?"月歌扛起吉他,"你是说让我用音波震碎她的机甲吗?虽然有点难度......但只要足够大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看吧!"
托利摊开双手,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大家......都很厉害嘛!"
"虽然那四个家伙很强,虽然她们都很别扭,虽然她们现在都不理我......"

"但是......我知道。"
"她们的心里......其实也是想救赫莱森的。"

"所以......拜托了。"
托利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帮我......把她们打醒。"
"帮我......把她们带回来。"

"即使我什么都做不到......即使我只能在旁边傻笑......"
"但是......我想和大家一起。"
"一起去救那个笨蛋女人......一起去创造那个......谁都不会哭泣的未来!"

看着这个笨蛋。
看着这个明明把一切都压在了别人身上,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笨蛋。

水门叹了口气,但眼神温柔。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大闹一场吧。"

月歌拨动了一下琴弦。
"切。说得那么好听。要是输了......我就把你的裸照发到网上去!"

祈荒微笑着。
"哎呀,这可是......最高难度的心理治疗呢。"

贝尔虽然还在抖,但握紧了手中的弓。
"贝尔......贝尔会努力的!"

夜深了。
但是武藏的灯火,依然通明。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那个黎明的到来。

【第2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