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米线这么强大乱斗Ⅱ

作者 AD钙, 十月 19, 2025, 10:49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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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钙

最近经常开了帖一晚更不完,痛定思痛,决定一开帖就声明自己无法保证一晚能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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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15名(组)角色参与本场游戏:
1. 比扎罗
2. 烈海王
3. 宇智波鼬(秽土体)
4. 达古巴
5. 明斯特
6. 城之内克也
(给自己预留的角色位)7. 狄余思
8. 终局Frisk-LV20
9. 有钱人
10. 柒月 天月 (Nanatsuki Amatsuki)
11. 世纪之花 (Plantera)
12. 莱西
13. 吸血鬼猎人
14. 无名魔王
15. 饥饿恶魔

AD钙

### **第0回合**

雨丝,细密如尘。

它们从铅灰色的天穹无声坠落,落在生锈的钢筋骨架上,落在破碎的玻璃幕墙上,也落在一个男人的肩头。

钟楼的顶端,是这座死寂都市的最高点之一。西拉斯,或者说,曾经被称为西拉斯的男人,正用一块沾着油膏的鹿皮,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把名为"月光"的长剑。镀银的剑身在晦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辉光,每一次擦拭,都带走了一丝看不见的污秽,也仿佛是在磨砺他自身的意志。他停下动作,将剑收回风衣下的鞘中,鞘与剑身碰撞,发出一声克制而清脆的响声。他站起身,风衣被高空的风扬起,猎猎作响。他从内袋掏出一只黄铜单筒望远镜,凑到眼前,开始审视这座沦为巨型坟墓的城市。

视线所及,是无尽的废墟。曾经象征着人类文明与繁荣的摩天高楼,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骨架,如同一具具指向天空的巨人骸骨。道路断裂,桥梁崩塌,植被疯狂地从混凝土的裂缝中涌出,墨绿色的藤蔓缠绕着冰冷的钢铁,试图将人类的造物重新拉回大地的怀抱。这座城市,已死。

但死亡之中,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街道上、墙角边、废弃车辆的车顶上,遍布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坏掉的街灯般的粉红色球茎。它们约莫一人高,表面覆盖着肉质的瓣叶,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缓慢而固定的节奏,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一股怪异的、混杂着花蜜与腐肉的甜腻气味,伴随着微雨,弥漫在整座城市的空气里。

就在这一刻,一个信息,一段不属于任何语言的低语,毫无征兆地在所有闯入这片死域的存在脑海中同时响起:

**"丛林变得焦躁不安......"**

***

**【中心广场】**

城市最中央,是一片由龟裂的大理石铺就的巨大广场。广场中央的雕塑早已断裂,只剩下基座,雨水在裂缝中汇聚成浑浊的水洼。

一个身穿纯白衣裤的青年正站在这里,脸上挂着纯粹而天真的笑容。他好奇地仰着头,感受着冰冷的雨丝落在脸上的触感,然后伸出舌头,像孩子一样接住一滴雨,品尝着它的味道。他是达古巴,古朗基之王,一个只为"游戏"而生的存在。他的目光四处扫视,充满了对这个新"游戏场"的期待与喜悦。

不远处,一个穿着蓝紫条纹上衣的孩子静静地站着,手中紧握着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刀。他始终闭着双眼,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Frisk,LV20。他的存在,就是纯粹的暴力与终结。周围的一切——破败的建筑,含笑的青年,甚至头顶的天空——在他眼中,或许都只是下一个需要被抹除的数字。他的身前,一个几乎无法被肉眼察作用到的、闪烁着微光的四角星静静悬浮,发出微弱的嗡鸣。那是【存档点】,是他在这陌生世界找到的第一个立足点。

而在广场的另一端,阴影笼罩的残破拱门之下,另一个存在默然伫立。他全身包裹在青绿色的狰狞铠甲之中,魔王披风遮蔽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一动不动,如同一座亘古长存的雕像,只有手中那柄名为【卡奥斯】的魔剑,在无声地呼吸着,剑身上的纹路如同沸腾的血液,散发着渴望斩断一切法则的不详气息。无名魔王,他甚至还不是他自己,他是"魔王"这一概念的容器。他的【魔王推演】已经开始,这片广场,这些对手,都只是棋盘上的第一批棋子。

达古巴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握着小刀的孩子身上。他从那个小小的身躯里,嗅到了令他愉悦的味道——那是远超寻常的、近乎纯粹的"杀意"。这杀意不像猛兽的凶性,也不像军人的冷酷,它什么也不是,正因如此才无比纯粹。

"呐,"达古巴笑着,迈开脚步,赤脚踩在冰冷积水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朝着Frisk缓缓走去,"你看起来,很有趣啊。"

Frisk没有任何回应。

在达古巴进入他身前十米范围的瞬间,他动了。没有预兆,没有杀气,就仿佛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他紧闭的双眼未曾睁开,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真正的刀】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银线,朝着达古巴的脖颈横斩而去!

【攻击】。不需要接触,不需要理由。因为你挡在了我的面前。

然而,小刀划过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雨丝。达古巴的身影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向后平移了半步,恰好避开了这极致的一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反而更加灿烂了。

"好快。再来。"他用一种鼓励孩子的语气说道。

Frisk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转,刀锋瞬间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进行了一次追击。这一次,达古巴没有闪躲。

"噗嗤——!"

这不是金属切开空气的声音,而是利刃毫无阻碍地切断骨骼、肌肉与血管的声响。Frarik 的小刀从达古巴的腰间划过,一刀两断。鲜血并未如预想中喷涌,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灰白色的、混杂着破碎内脏组织的体液,从平滑的切口喷溅而出。达古巴的上半身滑落、倾斜,那张带着纯真笑容的脸甚至还对着Frisk眨了眨眼,然后重重地摔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圈浑浊的水花。被截断的白色脊骨清晰可见,断口处还在神经反射地微微抽搐着。

站在拱门下的无名魔王,披风下的黑暗微微波动了一下。这个开局,在他的【魔王推演】中增添了一个有趣的变量。

Frisk依旧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被自己腰斩的尸体,只是准备转向广场上另一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存在——无名魔王。

但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吱吱"声从达古巴的下半身传来。那留在原地的下半身,其腰部的创口处,无数肉芽如疯长的藤蔓般疯狂蠕动、交织、增生,在短短一两秒内,一个崭新的、完好无损的上半身便重新"长"了出来。新生的达古a巴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愉悦了。

"真厉害,"他由衷地赞叹着,完全无视地上那个正在化为尘土的"自己"的上半身,"这个游戏,好像会非常、非常好玩。"

***

**【商业街区】**

广场的战斗爆发得毫无征兆,但那股瞬间爆发又瞬间平息的力量波动,还是惊动了附近街区的"人们"。

在一间被洗劫一空的奢侈品店门口,一名皮肤黝黑、扎着辫子的中国人停下了正在做的热身运动。烈海王,他刚刚还像体操运动员一样轻松地完成了连续的空翻与单手支撑,此刻却微微皱起了眉。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的斩击,蕴含着一种超越了"技巧"范畴的、纯粹的"理"。"以拳会友"是他的信条,但那股力量,似乎不能单纯用拳头来理解。他自语道:"何等的锋利......是兵器吗?我可一点都不在乎!"说着,他的身体绷紧,肌肉如同蓄势的蟒蛇,准备随时冲向那个气息传来的方向。

"搞什么啊!什么情况!这里是哪里啊!"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不远处的街角响起。城之内克也正一脸懵逼地抱着头,看着这个破败的世界。"可恶!游戏他们呢?马利克那家伙又搞了什么鬼?!"他口袋里的卡组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不安。他看到了远处的烈海王,那个看起来像是格斗家的男人,又看到了街道另一头,一个身穿重甲、手持长枪的骑士。

明斯特紧握着长柄武器,【守望之誓】让他对周遭的能量波动极其敏感。他感知到了广场方向两个强大的、混乱的气息,但也同时感知到了更远处的、如同深渊般的邪恶——那是无名魔王的存在。而另一个方向,一条阴暗的小巷里,一股微弱但令人心悸的、"饥饿"与"匮乏"的概念正在无声地扩散。【神圣感知】让他明确了威胁的方向。他的【龙之心】所赋予的威压灵光悄然释放,警戒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他必须行动,去保护那些可能存在的无辜者。但是,应该先去哪个方向?他背弃誓言的代价沉重,每一步都需要谨慎。

钟楼顶上,吸血鬼猎人放下了望远镜。广场上的战斗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被腰斩后瞬息再生?那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不死生物。而那个握着刀的孩子......他身上没有吸血鬼的腐臭,也没有狼人的野性,只有一片虚无。他决定继续观察,除非有吸血鬼出现。然而,当他将望远镜转向另一条小巷时,他看到了让他警觉的一幕——巷子里的杂草和苔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腐败,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了。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他熟悉的信号。

***

**【都市丛林】**

在城市的一角,几栋大楼已经完全被植被吞噬,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丛林"。在这里,一个由流动的根须与暗影构成的身影——莱西,正站在一棵巨树的顶端。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废墟。

**"......当腐朽的铁石之梦归于沉寂,野性的低语便开始回响。"** 他的声音,如同松涛,如同岩石的摩擦,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为这个世界进行一场古老的叙述。**"看吧,第一个挑战者已踏入棋盘中央,他的刀锋划开了序幕,渴求着更多的骨头与鲜血。而沉睡的守护者,亦将被这喧嚣惊扰。"**

随着他的吟唱,他面前的空气中浮现出几张由微光构成的卡牌。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依次点过。

【松鼠】、【工蚁】、【白鼬】。

卡牌化作光点消散,而在他脚下的城市各处,一只松鼠从废弃的邮筒里探出脑袋,一队工蚁开始沿着断裂的高架桥边缘整齐地行军,一只雪白的白鼬则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一栋大楼的通风管道。它们是莱西的眼睛,是故事的先行者。它们开始探索这片巨大的"牌局",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分。

一只工蚁爬过墙角,它细小的触角不经意间碰到了一颗粉红色的、正在闪烁的球茎。

***

**【高楼天台与阴暗角落】**

百米之上的写字楼天台,风异常猛烈。穿着燕尾服的有钱人却显得游刃有余,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风甚至无法吹乱他的发型。他的【燕尾服(强化版)】不仅是武器,更是最顶级的环境适应装备。"不错的开局,"他俯瞰着下方广场上的冲突,嘴角露出一丝商人般的微笑,"潜在的客户似乎很多。"他的目光在无名魔王、达古巴以及Frisk身上来回移动,评估着他们的"价值"。

在他的不远处,宇智abo鼬(秽土体)如同一只沉默的乌鸦,静立在天台的边缘。红云黑底的风衣在风中狂舞,他灰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倒映着下方的一切。那个斩断身体却能再生的青年、那个挥出因果之刀的孩子、那个藏身于阴影中的魔王、那个开始吟唱的森林之主......所有的情报都被他的瞳术捕捉、分析。这是一场超出常理的战争,但战争的本质不会变——情报、破绽、时机。他已经发现了一些东西,比如遍布城市的粉红球茎,以及在球茎被触碰时,那一闪而过的能量聚集。

另一栋稍矮的楼顶,外观如同小女孩的狄余思安静地站着。她的眼睛似乎一直闭着,亮绿色的短发被黄色的大蝴蝶结束在脑后。三个Add-on——【行人】、【自行车】、【机动车】——如同忠实的卫星,环绕在她身边,缓慢地飘浮着。她不像其他人在观察战局,她的感知,更像是覆盖了整片区域的无形网络。她存在的意义是守护"生",而此刻,这座城市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与威胁。

饥饿恶魔那由多正缩在一个堆满垃圾的巷子深处,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啜泣着。她太害怕了,以至于连自己的能力都开始失控。周围的杂草、墙角的苔藓,甚至垃圾堆里的蟑螂,都在她无意识的【概念性饥饿】影响下迅速失去了生命,化为干枯的灰烬。

柒月 天月的情况稍好一些,她躲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入口里,正拼命地戳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没信号!没道理啊!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没信号!"她一边碎碎念,一边烦躁地抓着头发,"这又是什么替身攻击啊?!真是的,麻烦死了......我发誓,我绝对、绝对不要跟这些一看就很麻烦的家伙扯上任何关系!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就有这么难吗?!"她话音未落,一种莫名的感觉与她的灵魂产生了联系。她的替身,【Never Gonna Give You Up】,其最基础的规则已经被她自己亲手设定。

***

**【全面爆发】**

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中心广场的战斗,而是来自商业街区的方向!

是那个抱着头的青年,城之内克也。他正惊慌失措地看着广场上那诡异的再生一幕,脚下连连后退,根本没注意自己撞倒了什么。他只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般"咔嚓"一声,紧接着,他脚下那颗他一直以为是装饰物的粉红色球茎轰然爆裂开来!

"什么东西?!"城之内回头。

爆裂的球茎中,并没有炸出弹片或火焰,而是喷涌出巨量的、如同血管般的绿色藤蔓!这些藤蔓在一瞬间扎入周围的地面与墙体,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美的令人窒rou的粉红色花苞,在藤蔓的簇拥下,从地底被硬生生顶了上来!

世纪之花(Plantera)!

它被唤醒了。

这恐怖而又美丽的巨大花苞舒展着叶片,两条长长的藤蔓抓钩如同手臂般挥舞。它没有眼睛,却精准地"锁定"了刚刚摧毁了它球茎的城之内克也。

**嗖嗖嗖嗖嗖!!!**

下一秒,无数粉红色的【尖刺种子】如同暴雨般从花苞中喷射而出,覆盖了城之内所在的整片区域!种子打在建筑上、地面上,然后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弹射,形成了一片毫无死角的死亡弹幕!

"哇啊啊啊!【时间魔术师】!!"城之内怪叫一声,下意识地打出了一张卡,一个戴着礼帽、拿着法杖的小法师虚影出现在他面前,转动了它背后的轮盘!

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他,轮盘的指针停在了"成功"的位置。时间被加速了,种子弹幕的速度变得相对缓慢。城之内连滚带爬地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但他身后的烈海王和明斯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烈海王面对飞来的种子,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低喝一声!"喝!"他使用了【消力】的技巧,肌肉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震颤着,试图将种子的冲击力卸去。然而,这些种子的穿透力超乎想象,噗噗几声,数枚种子深深嵌入了他的小臂肌肉中,带起一串血花!"唔......!"烈海王闷哼一声,他感受到的不是单纯的冲击,而是一种撕裂血肉的锐利痛楚!

明斯特则立刻举起长枪,枪身舞成一片银色的光轮,试图格挡。但同时,他的【神圣感知】告诉他,更多的威胁正在苏醒!

因为,中心广场上的战斗余波,以及莱西召唤出的那些在城市里到处乱窜的小动物们,此刻,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触发了更多的球茎!

轰!轰!轰隆隆!!!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在城市的四面八方响起!一朵、两朵、三朵......超过十只巨大的粉红色世纪之花,在废墟中接连绽放!它们有的从街道中央破土而出,有的从大楼的墙体上"长"了出来,有的甚至倒吊在立交桥的下方。整座城市,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食人花园!

"有趣!太有趣了!"达古巴看着这满城盛开的"花朵",脸上的笑容更加狂热。他不再理会 Frisk,而是纵身一跃,直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株世纪之花。

Frisk则转过身,他不在乎那些花,他只在乎挡在他面前的下一个目标。他的目标是,无名魔王。他再次挥动小刀。

莱西在巨树之巅看着这一切,他的语调带上了咏叹般的喜悦:**"混沌的种子已然发芽!自然的愤怒化为血肉的绽放,而猎手们,也终于找到了各自的猎物!多么美妙的乐章!来吧,让我为这场盛宴,献上更多的祭品!"**

他再次挥手,更多的卡牌浮现——【郊狼】、【黑山羊】、【麋鹿】!更强大的野兽虚影出现,它们咆哮着,冲向那些绽放的食人花!

就在此刻,天空被一声巨响撕裂!

"我不是来摧毁你们了!!!"

一个红蓝色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中心广场的正中央,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个巨大的蛛网状凹坑!

是比扎罗。他伸出手指,摆出一个自认为英勇的姿势。他的逻辑一片混乱,看到广场上达古巴和无名魔王的气息最强,他下意识地认为他们是反派。"你们这些坏蛋!不许欺负好人!"

可谁是好人?那个面无表情要杀人的孩子?还是那些到处吃人的花?比扎罗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他的目光在达古A巴和无名魔王之间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看上去最像"最终BOSS"的无名魔王。

"你!看起来最强!我就是要打败最强!"

比扎罗大吼一声,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无名魔王!然而冲到一半,他的"相反"逻辑又开始作祟。他看到了正在被数株世纪之花的藤蔓抓钩和达古巴围攻的Frisk。"不对!他被欺负了!他才是最弱小的!"比扎ro在空中硬生生一个急转弯,瞬间出现在了Frisk的身侧。

"我来救你了,弱小的朋友!"他大喊着,对着完全没有防备的Frisk,挥出了他那能打穿星球的铁拳。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跟不上画面的速度了。

在比扎罗的拳头接触到Frisk身体的一瞬间,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像一个装满了红色颜料、碎骨和内脏的水袋,"啪"的一声,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血肉之雾。血液、脑浆、骨头渣子和破碎的衣物纤维混合在一起,如同一个抽象派画家用最狂野的笔触,将这血腥的画面狠狠地涂抹在了远处一栋大楼的外墙上。大片的墙体被这团猩红的"颜料"覆盖,还在缓缓向下流淌。

一颗红色的、心形的灵魂,在血雾的中央静静地漂浮着,上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然后,"砰"地一声,碎裂成了无数光点。

达古巴停下了攻击世纪之花的动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无名魔王披风下的黑暗,第一次剧烈地翻涌起来。
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收缩。
有钱人的嘴角第一次消失了笑容。
烈海王愣住了。
明斯特握紧了长枪。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这个孩子...就这么死了?
一个高光的出场...就这么被秒杀了?

然而,下一个瞬间,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位于广场中心的【存档点】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碎裂的灵魂光点仿佛受到了牵引,瞬间被吸入了四角星之中。光芒一闪而逝,当一切恢复平静时,Frisk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了存档点的位置。他依旧闭着双眼,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刚被一拳打成肉醬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他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小刀,刀尖,对准了面前那个刚刚"救"了他的、莫名其妙的"朋友"。

在这废墟都市的初啼中,没有盟友,没有规则,只有一场盛大而混乱的、为了"生"而展开的杀戮狂欢,刚刚拉开帷幕。

AD钙

### **第1回合**

血雾尚未散尽。

那场短暂而极致的"死亡"所留下的猩红印记,如同一幅狂野的涂鸦,泼洒在冰冷的建筑外墙上,浓稠的液体混杂着骨骼的碎屑,在雨水的冲刷下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水的边缘晕染开一圈又一圈的淡红色涟漪。

比扎罗还维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上甚至还沾着一点温热的、不属于他自己的脑组织。他眨了眨眼,似乎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有些困惑。他不是要救他吗?为什么"救"的结果是这样?

还没等他那混乱的逻辑处理器得出结论,一股强烈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恶意,已然从他身后重新凝聚。

Frisk站在那复活的星芒之上,沉默着,手中的【真正的刀】再一次举起。对于刚刚被一拳打成生物学意义上的浆糊这件事,他的身体和内心都没有泛起一丝波澜。数据面板上的HP恢复到了99/99,之前的死亡就如同一次错误的读档,除了让存档点消失一个的代价外,毫无意义。

他面前的这个高大、强壮、穿着可笑紧身衣的家伙,是目标。仅此而已。

没有助跑,没有怒吼,Frisk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瞬。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比扎罗的身后,银亮的小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精准无误的弧线,直取比扎罗的后颈脊椎。

【攻击】。

"锵——!"

一声振聋发聩的金属巨响,让广场上空都为之一震。小刀结结实实地砍中了目标,却像是劈在了一整块无法被撼动的钻石上。巨大的反震力道从刀柄传来,换做常人足以震碎手骨,但Frisk只是身体微微一晃,面无表情地稳住了身形。

"-1"

一个红色的数字,几乎是嘲弄般地从比扎罗的头顶飘起,然后消散在雨中。

"嗯?你在和我玩抓人游戏吗?好啊!"比扎罗感受到了后颈的"轻抚",他笨拙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开心与疑惑的笑容,"轮到我抓你了!"

他张开嘴,对准近在咫尺的Frisk,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但从他喉咙深处喷出的,并非炙热的火焰,而是一股能将空气都冻结成冰晶的苍白色寒流——【火焰吐息】,其效果与名字完全相反的极寒之息!

这股寒流并非单纯的低温,它裹挟着一种扭曲的物理法则,仿佛要将生命的律动本身都降至绝对零度。Frisk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凝滞,他鲜红的心形灵魂本体,表面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冰霜。

【短暂无敌时间】让他免疫了这股寒气的后续伤害,但他那娇小的身体还是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吹飞了出去,像一颗石子般在龟裂的大理石地面上翻滚、弹跳了数十米远,最后撞在一截断裂的雕塑基座上才停了下来,身上覆盖着一层白霜。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冰屑,毫发无伤。他抬起头,那对紧闭的双眼似乎"看"向了比扎罗,然后,他抬起左手,在面前虚空中点了几下。

【行动】。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弹出。他选择了【查看】。

*   比扎罗
*   ???攻击 ???防御
*   他觉得你在和他玩。他不喜欢蓝色氪星石。

Frisk收回了手,再次握紧了小刀。原来只是防御很高。那就,一直攻击到死为止。他的身影,再度消失。

***

**【商业街-屠宰场】**

如果说中心广场的战斗还带有一丝诡异的"游戏感",那么商业街区,已然沦为了一场原始、血腥的自然灾难。

"何等......巨大的力量!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啊!"

烈海王沉腰立马,扎在积水的街道中央,双臂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但他黝黑的脸庞上却浮现出兴奋的潮红。他所在的这条街上,足足有三株世纪之花被唤醒。它们巨大的花苞如同地狱的吊灯,从四面八方向他喷吐着致命的种子弹幕。

一株世纪之花伸出了长长的抓钩藤蔓,如同两条绿色的巨蟒,一左一右朝着烈海王的身体缠绕而来!速度之快,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武术......可不是只有'消力'!"

烈海王不退反进,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溅起大片水花。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主动迎向了袭来的藤蔓。在身体即将接触藤蔓的刹那,他的腰身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极限扭转,整个身体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两条藤蔓在他的旋劲带动下,失去了准头,彼此缠绕、碰撞、打结,发出"啪"的清脆断裂声!

借着这股旋转的离心力,烈海"王"的身体已经飞到了半空,如同一只矫健的猎鹰,精准地落在了其中一条藤蔓的根部,紧接着,他沿着粗壮的藤蔓,向着那巨大的粉红色花苞主体狂奔而去!脚下的步伐踩出了武术家特有的奇妙韵律, 每一步都发出了闷雷般的炸响。

花苞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剧烈摇晃,试图将他甩下。更多的【尖刺种子】从它近在咫尺的口中喷出,几乎是零距离地轰向烈海王。

烈海王一声长啸,身体肌肉再度鼓胀,全身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这波几乎能撕裂钢板的弹幕。无数血洞在他的胸前、肩膀、大腿上炸开,鲜血染红了他的功夫衫,可他前进的势头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冲到了花苞的面前!

"这就是我,四千年中华武术的回答!"

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拳,拳锋的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将这包含了他毕生修为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世纪之花那娇嫩的花瓣之上!

"——喝!"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烈海王的拳头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螺旋的劲力猛然透体而入。世纪之花巨大的花苞猛地一颤,紧接着,从内部,无数龟裂的纹路瞬间布满了它整个表面,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下一秒,"噗"的一声闷响,整个花苞就像一个被从内部挤爆的、装满了腐烂水果的塑料袋,轰然炸裂!

漫天飞溅的,是粉红色的肉质组织、翠绿色的黏稠汁液、还有无数如同人类血管和神经般的植物纤维。这场面,就像一场用植物进行的大型屠宰。腥甜而恶臭的气味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黏滑的组织碎块啪嗒啪嗒地砸落在烈海王身上和周围的地面上。

一拳。仅仅一拳,一株世纪之花,被一位纯粹的武术家从物理层面彻底摧毁。

然而,烈海王还来不及喘息,他落回地面,脚下踩着世纪之花粘稠的"尸体"。剧痛和失血让他呼吸变得粗重,但他知道,战斗还未结束。另外两株世纪之花,以及更多从远处传来的咆哮,都在告诉他,这场"盛宴",才刚刚开始。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是另一片地狱。

"不要过来啊!【魔法神灯】!快出来!"城之内克也正屁滚尿流地逃窜着,他身后,一株世纪之花对他紧追不舍。两条抓钩藤蔓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地在他身后不远处砸落,将柏油路面砸出一个个大坑,碎石和沥青四处飞溅。他召唤出的神灯魔人虚影只是阻挡了片刻,就被密集的种子弹幕打得化为光点消散。

"可恶!为什么偏偏追着我啊!"城之内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完全没看到自己正前方,另一株世纪之花的【毒刺球】如同古代的流星锤,旋转着向他飘来。

"小心!"

一声清冷的、如同金属碰撞的呵斥声响起。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城之内与毒刺球之间。是明斯特。他不再犹豫,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20级冒险者,他清楚必须先解决眼前的直接威胁。他单手举着那把铭刻着神圣符文的长枪,枪尖稳稳地指向前方。

"善良的亲和力呼唤着圣洁的力量......以守望之名!"

他无视了那个飘来的【毒刺球】,而是将目标锁定在追着城之内的那株世纪之花上。他左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口中吐出一个神圣的音节。这是附加了"瞬发"超魔法的戏法【轰雷剑】!一道雷光附着在他的长枪之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紧接着,他发动了冲锋。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身后有整个神域在为他加持。身上的【守心圣铠】胸口那颗"光之心"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白光,【守护灵光】的范围瞬间扩张,将奔逃的城之内也笼罩了进去。被光环拂过的瞬间,城之内只觉得内心莫名的恐慌感被驱散了不少。

世纪之花似乎将这个新出现的目标视作更大的威胁,立刻调转方向,将无数【尖刺种子】向着明斯特倾泻而来!

明斯特毫不闪躲。种子击中了他的【守心圣铠】,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却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全部被弹开。这就是传说级魔法盔甲的防御力。

明斯特冲到了世纪之花面前,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刹那,他怒吼出声:

"至圣斩!"

他将一个高达五环的法术位如同燃料般灌注进了手中的长枪,长枪的枪尖瞬间爆发出太阳般璀璨夺目的光芒!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足以净化一切邪恶的光耀之力!他将这凝聚了神罚的一枪,狠狠地刺入了世纪之花那巨大的花苞主体之中!

轰——!!!!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甚至将铅灰色的云层都短暂地照亮了。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汁液四溅。在那极致的光与热之中,世纪之花巨大的花苞被命中的部分直接被汽化、蒸发,紧接着,整个植物的结构开始迅速地坏死、碳化。粉红色的花瓣变得焦黑、卷曲,然后化为灰烬簌簌落下。支撑着它的藤蔓也如同失去了水分般迅速枯萎。仅仅三秒钟,这只恐怖的植物怪兽,就在神圣的光芒中被彻底净化,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地焦黑的灰烬和一个还在散发着高温的深坑。那颗正在袭向城之内的【毒刺球】也仿佛失去了能源,在空中闪烁了几下,便凭空消失了。

"得......得救了......"城之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眼前这位如同神话中走出的骑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明斯特收回长枪,枪尖的白光缓缓散去。他胸膛微微起伏,刚刚那一击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他转头看向烈海王的方向,又感知了一下远方无名魔王的恐怖气息,再次陷入了抉择。但至少,眼前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然而,战斗的交响曲,还有第三个,也是最狂乱的乐章。

"哈哈哈哈!真好玩!你们这些花,真好玩啊!"

达古巴就如同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三株世纪之花和数十只莱西召唤出的野兽虚影之间穿梭、起舞。他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莱西召唤出的【郊狼】、【黑山羊】、【麋鹿】,这些在普通荒野中足以称王称霸的猛兽虚影,在世纪之花面前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条藤蔓横扫而过,麋鹿巨大的身躯就被直接抽成两截;几颗尖锐的种子,就能将郊狼钉死在墙上。它们在被摧毁的瞬间化作光点消失,没有鲜血,却同样充满了野性消逝前的悲壮。

**"......祭品在哀嚎,它们的骨血,将成为更强大存在的食粮......"** 莱西在巨树之巅低声吟唱着,仿佛在为这些牺牲的卡牌举行葬礼。

达古巴则完全不在乎这些。他冲向一株试图用藤蔓缠绕他的世纪之花,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没有躲闪,而是张开双臂,任由那两条粗壮的藤蔓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然后高高举到半空中。

世纪之花似乎以为自己捕获了猎物,花苞的顶端微微张开,准备喷出种子。

"想看吗?"达古巴对着巨大的花苞,愉快地问道,"我的究极......"

下一秒,他被捆住的身体,皮肤下开始浮现出赤红色的纹路,一股难以言喻的高温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超自然发火】!

不是从外部点燃,而是直接操纵构成世纪之花藤蔓的原子,让它们从内部开始疯狂地、无法抑制地燃烧!

"嘶啦——!"

捆绑着达古a巴的藤蔓瞬间变得焦黑、碳化,然后如同脆弱的炭条一般断裂、粉碎。这股内在的燃烧沿着藤蔓一路蔓延,以比闪电更快的速度冲向了世纪之花的主体!

"轰!!!"

那株高举着达古巴的世纪之花,就像一个被从内部点燃的巨大烟花,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猛然炸开!冲天的火焰将数百米范围内的雨水都瞬间蒸发,炽热的、燃烧着的植物组织如同流星火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散。达古巴就在这爆炸的中心,张开双臂,享受着火焰的洗礼,毫发无损,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

一个、两个、三个......死在强者手中的世纪之花,成为了这场混战中最华丽的陪衬。但整座城市,还有更多的花正在苏醒,正在寻找着新的猎物。

***

**【高空的凝视者与蛰伏的猎手】**

天台之上,风声更咽。

有钱人的燕尾服在狂风中没有一丝褶皱。他看着下方烈海王的拳、明斯特的枪和达古巴的火,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显。

"啧啧,纯粹的物理破坏力、高强度的能量输出、还有未知的概念燃烧......这些都代表着市场啊。"他抬起手,轻敲了一下自己燕尾服的领结。

"连接'万界资本情报网',"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和一位看不见的秘书下达指令,"启动A级付费协议,购买关于目标'Frisk'复活能力、目标'达古巴'粒子操控能力,以及目标'无名魔王'结界构造的初步情报。预算......无上限。"

他的指令通过燕尾服内置的通讯系统,转化为了无数肉眼看不见的数据流,瞬间跨越了时空的壁垒,涌入了那只有最顶级的存在才能踏足的信息交易市场。财富,正在以最直接的方式,转化成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情报。

不远处的宇智波鼬,只是安静地站着。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烈海王那超越人体极限的爆发力、明斯特神圣属性的攻击、达古巴的自燃,这些都被他看破、分析、记录。但他的注意力,百分之九十都集中在了Frisk身上。

"......原来如此,将灵魂储存于异空间,通过特定的坐标点进行再构筑吗?"他看穿了【存档】的本质,"只要破坏掉那个'星',就能彻底杀死他。但是......他有多少个这样的'星'?这个能力,比秽土转生还要麻烦。"

另一栋楼顶,从未移动过的狄余思,终于有了第一个动作。

她抬起了右手,指向下方城之内刚刚脱险的十字路口。环绕在她身边的【行人】Add-on缓缓向前飘动,蓝色的交通标志牌上,那对牵着手的亲子图案发出柔和的微光。

【步行者天国】。

十字路口上,凭空出现了数十个半透明的、正在过马路的行人幻影。他们有的在推着婴儿车,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闲聊。这些幻影没有任何攻击性,却给混乱的战场带来了一丝诡异的日常感。它们的出现,轻微地阻碍了其他正从别的街道冲来的世纪之花的路径,为那片区域的幸存者们争取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喘息空间。这是一个微小到几乎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善举,也是警备员所守护的、"生"的体现。

***

小巷的深处,腥臭与腐败的气味越发浓重。

吸血鬼猎人像一只没有声音的猫,紧贴着墙壁的阴影,缓缓移动到了巷口。他从风衣内袋掏出了一小瓶高浓度的狼毒草精油,拧开瓶盖,倒了一些在左手的手套上。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立刻扩散开来,这是他应对未知亡灵生物的标准程序。

他探出半个头,望向巷子深处。

他看到了。

在一个由肮脏垃圾和建筑废料堆成的小山后面,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的女高中生,穿着脏旧的校服,正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身体不住地颤抖。她周围两三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所有的杂草、苔藓、甚至水泥地上的霉菌,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灰败色。

吸血鬼猎人皱起了眉。这不是吸血鬼,也不是食尸鬼。这更像......某种活着的"凋零"领域。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观察时,女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梨花带雨、充满了极致恐惧的脸。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巴无声地张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不、不要过来......"她用蚊子般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着。

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充满了"匮乏"与"死亡"概念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噗——!

巷口边一根暴露在外的铁质水管,在一瞬间就锈迹斑斑,仿佛经历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然后轰然断裂。墙角的几只蟑螂瞬间变得干瘪,化为尘埃。

吸血鬼猎人反应极快,在波动触及他之前便猛地缩回了身子。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套上,那附着着的狼毒草精油,药性在瞬间流失了一半!他心中一凛。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直接作用于"概念"层面的生命力剥夺!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孩,危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另一边,躲在地铁站入口的柒月天月,隐约听到了远处的爆炸声和建筑物的垮塌声。她吓得一哆嗦,掏出个还没拆封的暖宝宝贴在肚子上,又从背包里拿出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试图用这些方式来缓解紧张。

"......拜托了,千万不要有任何人发现这里......我发誓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到这一切结束......"

她再次立下了"约定"。她的替身,那个如同电视雪花般的人形,在她身后一闪而过,似乎将这个新的"承诺"也记录了下来。

***

广场上,属于强者的"游戏"还在继续。

比扎罗的极寒吐息并未对Frisk造成实质性伤害,这让他更加确信对方是在"玩"。"你很耐冻!看来你很强大!强大的不该是坏蛋吗?"他的逻辑回路再次烧毁,但他决定遵循最简单的原则——继续"玩"下去。

而Frisk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再次突进到了他的面前。这一次,是连续不断的、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的斩击!

【攻击】【攻击】【攻击】【攻击】!

锵!锵!锵!锵!

密集的、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般的巨响连成一片。小刀每一次都精准地砍在比扎罗的脖子、胸口、关节等要害部位,每一次都爆发出璀璨的火花,但也每一次,都只带起一个孤零零的"-1"伤害。

无名魔王站在远处的拱门下,第一次,将他那被披风遮蔽的头颅,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他的"视线"不再聚焦于Frisk和比扎罗,而是缓缓移向了城市另一端,那片郁郁葱葱的"都市丛林",以及丛林顶端的那个身影。

那个吟唱着的......森之主。

**"......血肉在绽放,钢铁在哀鸣,而神圣的咏叹与凡人的咆哮交织在一起......这正是吾辈所追寻的,充满了牺牲与荣耀的传奇......"**

莱西无视了那些被摧毁的低阶卡牌,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与无名魔王的黑暗遥遥相对。他能感觉到,那片黑暗中,隐藏着与他同等的、甚至更为古老的游戏法则。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由根须构成的微笑。

**"那么,另一位执棋者......是否也愿意,在这块棋盘上,落下你的第一颗棋子呢?"**

AD钙

### **第2回合**

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密集。冰冷的雨滴冲刷着这座废墟都市的每一寸伤疤,汇聚成溪流,没过街道上散落的黄铜弹壳和凝固的黑色血迹。风从崩塌楼宇间的空洞中灌入,发出鬼魂般的呜咽。

无名魔王依旧站在那残破的拱门之下,如同永恒的阴影本身。莱西自巨树之巅投来的,那充满了邀请意味的无声"话语",在空气中震颤了片刻,便消散于风雨之中。魔王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再去看莱西一眼。他只是一个冷酷的观察者,一个极致的机会主义者,棋盘上未落子的先手方没有资格让他动容。他的评估已经完成,那个森林之主,与他一样,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之一,而非"棋子"。现在,还不到掀动棋盘的时刻。

他被披风遮蔽的视线重新投回中心广场。那里,棋子与棋子之间的碰撞,正愈演愈烈。

***

**【中心广场-永无止境的"游戏"】**

"锵!锵!锵!——"

刺耳的交击声如同永不停歇的工厂噪音,在广场上空回荡。Frisk的身影已经完全化作了一道在比扎罗周身不断闪现的灰线,手中的【真正的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落在比扎罗的关节、脖颈、眼眶等理论上的要害之处。璀璨的火星如节日的烟花般不断迸发,每一次撞击都足以让一辆主战坦克装甲凹陷,但带起的,依旧是那一串串仿佛在宣告"无效"的、可怜的-1伤害数字。

比扎罗乐得哈哈大笑,他笨拙地挥舞着双臂,试图抓住那道灰线。"抓不住!你太快了!这个游戏好好玩!"

Frisk停下了攻击,在十米开外现出身形。他那对紧闭的双眼微微垂下,似乎在进行某种计算。几秒后,他抬起左手,像是从一个看不见的口袋里掏东西,一个用锡纸包裹的,像是小蛋糕一样的物体出现在他手中。

【物品】。

是【奶油肉桂派】。Frisk面无表情地将它塞进嘴里,快速咀嚼着,喉咙滚动了一下,派便消失了。

一个金色的"FULL HP"字样在他头顶一闪而过,虽然他本就毫发无伤。更重要的是,他空空如也的物品栏里,此刻多出了一件物品:【超级英雄】。这本应是一件可以食用的道具,但不知为何,以一种异常的方式生成在了他的物品栏中。

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它。

那是一小管闪烁着荧光的液体,Frisk将其一饮而尽。

他小小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散开。他的脚下,那柄【真正的刀】的虚影之上,开始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锐利如锋的光芒。

他再次动了。

速度比之前更快,刀锋的轨迹比之前更冷。Frisk再次欺近比扎罗的身前,不再攻击要害,而是对准了他胸口那个反写的"S"标志,发动了纯粹而连续的斩击!

"锵!"

比扎罗依旧笑着,准备迎接又一次"抓人游戏"里的"抚摸"。但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他的胸口传来!

"-15!"

一个比之前大上十数倍的伤害数字,带着些许狰狞的血红色,从他头顶飘起。Frisk的小刀,第一次真正在他那钢铁之躯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划痕!

"......疼?"比扎罗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划痕,又看了看Frisk,他混乱的逻辑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新的情绪,"......你作弊?你让游戏变得不好玩了!"

他的表情由困惑转为了一种孩童般的愤怒。被激怒的野兽不再"玩耍",它要摧毁那个不守规矩的玩伴。

"我讨厌你!"他咆哮着,双眼之中不再是游戏的戏谑,而是亮起了两点刺目的、冰蓝色的寒星。

【冰视线】!

两道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寒冷"概念本身的光束,从比扎罗眼中射出。它们的速度超越了光,因为它们根本无需在空间中"传播",在比扎罗"看"向Frisk的瞬间,Frisk所在的空间,其物理法则就被强行扭曲了。时间、空间、运动......一切都被降至一个凝固的点。

Frisk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还维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连同周围的雨滴、尘埃,都被瞬间冻结在一个晶莹剔PA剔透的、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气的巨大冰块之中。这冰块表面折射着诡异的光芒,仿佛琥珀,将一个生命的最后一刻永远地封存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短暂无敌时间】。这已经不是"伤害",而是"规则"层面的禁锢。那颗鲜红的心形灵魂,被牢牢锁死在冰块中央,无法破碎,也无法消散。它就这么被封印在了那里,宛如一座警示后人的死亡雕塑。

比扎罗看着自己的"杰作",愤怒似乎消解了一些,他挠了挠头。"他不动了。游戏结束了?"他转身,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看起来很好玩"的目标。

***

**【商业街-血肉狂欢与圣光制裁】**

烈海王大口地喘息着,混杂着铁锈味的空气涌入他几乎要炸裂的肺部。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十数个血洞如同丑陋的嘴巴,不断向外冒着鲜血。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会带走他一分体力。他脚下,是被他一拳打爆的世纪之花残骸,那些粉红色的肉块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动,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将这一片街道染成了令人作呕的肉糜场。

"哈......哈......"他用仅剩的力气,从破烂的功夫裤上撕下一条布,草草地缠在流血最严重的小臂上,试图减缓失血的速度。他黝黑的脸庞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燃烧的火焰却愈发明亮。

他看向十字路口。明斯特用神圣的一枪净化了另一株世纪之花,救下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

"了不起的西洋枪法。"烈海王由衷地赞叹。那并非技巧,而是纯粹的力量,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将邪恶之物直接从存在层面抹除的力量。

就在此刻,街道的另一端,最后剩下的那株世纪之花,发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它遭受的伤害已经足够多了。弹射的种子、烈海王爆拳的余波,都让它的生命力降到了一个临界点。

它那巨大的粉红色花苞,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美丽的花瓣猛然向外翻折、然后一片片地脱落,如同美人褪去华服,露出的却是不可名状的恐怖!花瓣之下,是一个长满了层层叠叠、鲨鱼般惨白利齿的巨型食人花之口!腥臭的、如同腐烂沼泽般的涎液顺着牙缝滴落,将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第二形态:血肉绽放】!

更可怕的是,从它的主体之上,八条全新的、更细小但更灵活的藤蔓孳生而出!这些藤蔓的顶端不再是抓钩,而是一个个同样长着利齿的小型食人花嘴巴——吞噬触须!

"吼——!!!"

第二形态的世纪之花彻底陷入了狂暴。它的本体不再喷吐种子,而是收缩抓钩,以恐怖的速度在建筑之间弹射移动,朝着离它最近的烈海王猛冲而来,那张血盆大口的目标,就是将这个重伤的渺小人类直接吞噬、咀嚼、消化!

与此同时,那八条吞噬触须如同饥饿的鬣狗群,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目标不仅仅是烈海王,还有稍远处的明斯特和城之内!

"危险!"明斯特刚想上前援护,但他瞬间感觉到自己体内用来施展法术的力量已经被刚才的五环【至圣斩】消耗了七七八八,短时间内无法再发动同等级的强力攻击。而普通的【守护灵光】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物理层面的狂暴围剿。

"啊啊啊啊!又来了啊!"城之内连滚带爬地躲开一条扑上来撕咬的触须。那触须一口咬在了他旁边的消防栓上,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铸铁消防栓像是饼干一样被轻松咬断,高压水柱冲天而起。城之内吓得脸都白了,"可恶!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吃掉的!我的回合,抽卡!"

他出于决斗者的本能,猛地从卡组中抽出一张卡。他看了一眼卡片,眼神瞬间亮了!

是【时间魔术师】!

"好!赌上这一次的运气!"他将卡片高高举起。一个戴着礼帽的法师虚影再次出现,然而这一次,它的轮盘没有转动。因为另一股更纯粹、更霸道的力量介入了。

"哦?这个也好玩!"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第二形态世纪之花和烈海王之间。是达古巴。他被这里狂暴的气息所吸引,脸上的笑容纯净得如同天使。他没有使用任何超能力,只是看着那张冲向他的血盆大口,也学着烈海王的样子,摆出了一个拳法的起手式。

"这样吗?"他歪了歪头,然后一拳挥出。

与烈海王那蕴含了四千年武术精髓的一拳不同,达古巴的拳头是纯粹、绝对的"力"。

轰——!!!

拳头与世纪之花巨大的利齿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技巧,没有卸力,只有如同两颗星球相撞的野蛮对轰。世纪之花狂冲的势头猛然一滞,巨大的头部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高高扬起,无数牙齿伴随着绿色的汁液如同雨点般飞溅。

达古巴一步未退,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世纪之花其中一条用来移动的粗壮抓钩藤蔓。

"然后是......这样!"

他腰部发力,发出一声孩童般愉快的呼喝,竟硬生生将这几十吨重的巨大植物怪兽轮了起来,像扔链球一样在空中高速旋转!被甩动的世纪之花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它的八条吞噬触须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甩得笔直,漫无目的地胡乱抽打着周围的建筑,墙体纷纷碎裂,玻璃幕墙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烈海王因为达古巴的突然介入,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他靠在墙上,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眼神复杂。那是什么力量?那不是武术,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体极限的、不讲道理的"强大"。

另一边,城之内的【时间魔术师】失去了目标,正要消散。但他突然看到了那几条被甩到他附近的、正在疯狂抽打的吞噬触须。

"就是现在!【时间魔术师】!去吧!"

时间魔术师的虚影飞了过去,手中的法杖对着其中两条触须轻轻一点。轮盘开始疯狂转动!

"拜托了!一定要成功啊!"城之内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指针缓缓停下......停在了"成功"的位置!

一股诡异的魔力瞬间笼罩了那两条吞噬触须。它们抽打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力,翠绿色的表皮上浮现出褐色的斑点和皱纹,顶端的利齿也开始变得松动、脱落。仅仅两秒钟,这两条原本充满活力的触须就像是经历了上千年的时光,变得枯萎、干瘪,然后"啪"的一声,从世纪之花的主体上脱落,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时间的力量!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改变战局!

"干得好,年轻人!"明斯特见状,立刻大声喊道。他知道,现在是反击的机会!他将长枪插在地上,双手开始快速结出复杂的手印,吟唱起另一段神圣的祷文。他法术位不多了,但他还有【引导神力】,【守望之志】!

"坚守阵线,抵御异域!",他额头上圣武士的徽记开始发光,一股无形的、充满守护意味的能量扩散开来,在他和城之内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屏障,准备抵挡下一波攻击!

***

**【高空的交易与意志的决断】**

"情报已送达。"

有钱人脑中响起了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关于广场、商业街乃至更远处那些关键人物的能力情报,如潮水般涌入他燕尾服的数据库中,并被瞬间整理、归纳、分析。

"粒子操控......腹部灵石是弱点么......呵,这种弱点,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规则级防御结界,只能被特定概念武器打破......这个'魔王'的价值很高啊。还有那个会复活的孩子......'坐标'?"

有钱人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轻轻敲击着。"将战斗数据加密,上传至'万界武器研发部'。目标:开发一种可以精准定位并从概念层面抹除'坐标点'的定向EMP炸弹。优先级:最高。预算:依然无上限。"

财富,不仅仅是情报,更是将情报转化为绝对优势的催化剂。金钱无法直接杀死神明,但金钱可以雇佣整个世界的智慧,去打造一把能够弑神的武器。

在他不远处,宇智波鼬的身上,一只乌鸦悄无声息地分离而出,黑色的羽毛在空中分解、重组,化作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鼬。

鸦分身。

分身没有丝毫犹豫,从数百米高的楼顶纵身跃下,身体在下落过程中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黑影,在建筑物的阴影之间穿梭、跳跃,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鼬的本体则依旧伫立在原地,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和无尽的空间,遥遥地望向了商业街的方向。他看到了烈海王的重伤,看到了明斯特正在艰难地吟唱祷文,看到了那个叫城之内的年轻人脸上混杂着恐惧与决心的表情。

尤其是那个孩子般的Frisk,被坚冰封印......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忍术的范畴。

"战争,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轻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身为引导者,他认为混乱必须被终结,迷途的羔羊需要被拉回正轨。或许,是时候给这场失控的"游戏"增加一些新的"规则"了。

另一座楼顶,狄余思的【步行者天国】幻影还在悠闲地"过着马路",但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物所吸引。她缓缓转过身,那对似乎永远闭合的眼睛,"望"向了那条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巷子。

【概念性饥饿】的波动,如同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那种剥夺"生"的意志,与她自身守护"生"的使命,形成了最直接、最根本的冲突。她身边的三个Add-on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机动车】的标识牌甚至发出了低沉的、如同引擎空转般的嗡鸣声。

警备员,不能对此坐视不理。她迈开了脚步,小白鞋踩在积水的楼顶,不发出一点声音,朝着巷子的方向走去。

***

**【巷中的对峙与森林的宣告】**

小巷中,凝重的寂静被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打破。

吸血鬼猎人从阴影中甩出了一个装着【净化圣膏】的小玻璃瓶。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饥饿恶魔那由多身前不远处,碎裂开来。混合了圣水和纯银粉末的膏体飞溅而出,其中几滴落在了那由多的旧校服裙摆上。

"滋——"

如同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声音响起,接触到圣膏的布料立刻冒起了白烟,被腐蚀出了几个小洞。

"呀啊啊啊啊!!"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那由多本已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绝望、痛苦与疯狂的表情。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饿鬼道·无意识的救世宴】,提前、小规模地,爆发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能量波,以她为中心,轰然席卷了整条小巷!这不是物理冲击,而是纯粹的生命力掠夺领域!巷子两旁的墙壁上,那些顽强生长的苔藓与藤蔓在一瞬间枯萎、化灰;藏在垃圾堆里的老鼠瞬间变成了一具干尸;就连空气中弥漫的、世纪之花那腥甜的气味,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变得稀薄。

吸血鬼猎人在领域扩散的瞬间,已经抽身后退。饶是如此,他还是感觉到自己暴露在外的脸上,皮肤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仿佛生命力正在被一丝丝抽走!他连忙将一块浸泡过秘制药水的头巾蒙在脸上,同时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根银桩,握在手中,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怪异",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灾厄"!

而躲在不远处废弃地铁站里的柒月天月,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波动。地铁站入口处的几株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下去,这让她汗毛倒竖。

"不、不妙!有什么东西过来了!绝对不是错觉!"她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找着,"怎么办怎么办......啊!对了!"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烦躁时立下的那个誓言——"我发誓我绝对、绝对不要跟这些一看就很麻烦的家伙扯上任何关系!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就有这么难吗?!"

"既然有东西打破了我的'平静生活'的'约定'......"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平时那怕麻烦的样子判若两人,"那就是时候让它看看,违背'约定'的下场了!"

她站起身,第一次主动走向了地铁站外那风雨交加的街道。她的替身,【Never Gonna Give You Up】 ACT 1,那雪花般的人形,在她身后悄然浮现,面部的屏幕上,"PROMISE"的字样,正发出冰冷而不祥的红光。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端。

莱西感受到了那来自巷口的、纯粹的"凋零"与"终结"的气息。他看着商业街达古巴那狂暴的表演,又看了看广场上陷入僵局的对决。他似乎对眼前的局部战斗失去了兴趣,他的目光需要更宏大的史诗。

**"......够了。无聊的献祭已经够了。血肉的剧场,需要一位真正的主角。"**

他吟唱着,将面前剩下的【郊狼】、【黑山羊】卡牌拿起,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献祭!卡牌化作血红色的光芒,涌入了他手中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卡牌之中。

**"瞬息的终结,寂静的收割者......回应我的召唤!【螳螂神】!"**

随着他最后的咏叹,一张描绘着巨大绿色螳G螂高举双镰的卡牌在他面前燃起绿色的火焰!

紧接着,商业街的上空,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开,一个巨大的、由绿色虚影构成的螳螂神明悄然浮现。它那如同刀锋般的镰刀臂,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巨大而空洞的复眼,俯瞰着下方那头被达古巴甩得七荤八素的世纪之花。

它的存在,宣告了另一种"游戏规则"的降临。

AD钙

### **第3回合**

雨水冲刷着倒塌神像的基座,将那一片被冻结的、属于一个孩子的死亡雕塑映衬得愈发孤寂。比扎罗早已离去,带着他对"好玩的游戏"的全新向往,飞向了城市另一端喧嚣的中心。只留下这座诡异的冰雕,静静地立在空旷的广场之上,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一股绝对力量的粗暴与不讲理。

铅灰色的天穹下,一个身着红云黑袍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悄然降临。

宇智波鼬的鸦分身,站在离冰雕十米远的地方。他没有去看拱门下那深不见底的魔王之影,也无视了广场边缘那曾被Frisk使用过,如今已变得暗淡无光的残破存档点。他的视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那具晶莹剔透的寒冰囚笼之上。漆黑的眼白,妖异的万花筒图案,平静地倒映着Frisk被永恒凝固的姿态——那僵硬的肌肉,皮肤下因急速冻结而爆裂出的蛛网状血丝,以及那被封锁在冰晶核心、无法解脱的红色灵魂。

"直接作用于存在状态的法则变更吗......"分身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分析着,"不错的瞳术。"

他没有试图用物理方式敲碎寒冰。那股萦绕不去的绝对零度气息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冰。而他的目的,也不是单纯地解救这个孩子。这场失控的战争需要被导向一个可以被掌控的结局,而这个拥有无限复活能力的不稳定棋子,既可以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也可以是需要被优先清除的变数。无论如何,让他保持这个"无法行动,亦无法死亡"的状态,是对战局的浪费。

分身的右眼,万花筒图案骤然收缩。

一簇漆黑的、如同墨点般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坚冰的表面燃起。

【天照】。

这团不祥的火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爆发出炙热的高温。它只是静静地舔舐着寒冰的表面,如同有生命的墨汁,在钻石上缓缓蔓延。黑炎所过之处,那坚不可摧的"规则之冰",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或者说——被"吞噬"。苍白色的寒气与漆黑的火焰正面碰撞,竟发出了类似金属扭曲时的尖锐悲鸣。火焰与寒冰的对决,并非热量与低温的对抗,而是两种互不相容的"法则",在此刻展开了最直接、最原始的侵蚀与湮灭。

融化的冰水尚未滴落,便被黑炎再次汽化,蒸腾起一片浓厚的水雾,笼罩了整个雕塑基座。鼬的分身静静地看着,等待着结果。无论最终是黑炎烧尽了冰块,还是冰块熄灭了黑炎,他都能得到他需要的情报。

***

**【商业街-神、魔、兽的三方狂舞】**

世纪之花的嘶鸣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那巨大的、丑陋的食人花头部依旧被达古巴紧紧抓在手中,但它的身体,从头颅之下的一节开始,被一道无形的、翠绿色的丝线切过。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得如同布匹撕裂的"嘶啦"声。

斩击来得太快,快到甚至连世纪之花那狂乱的神经系统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它那庞大的、还在疯狂挣扎的下半身,连同八条吞噬触须,与它的头部瞬间分离。绿色的、夹杂着植物纤维与不明脏器的汁液如同瀑布般从平滑的断口喷涌而出,将下方数十米范围的街道彻底染成了一片滑腻的沼泽。

螳螂神的虚影,在完成这一记斩击后,才缓缓在半空中显形。它那比最锋利的合金手术刀还要致命的前镰,依旧保持着挥出的姿势。它空洞的复眼漠然地注视着下方那个失去了大半身躯,只剩一个头颅被抓着的花朵残骸,仿佛在审视一件被自己完美切割的艺术品。

**"......收割,已然完成。"** 莱西的咏叹调从城市的另一端传来, **"腐朽的血肉将化为尘土,为下一个轮回的绽放,献上最后的养分。"**

"嗯?"

达古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抓住的、已经不再动弹的巨大花头,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漂浮在空中、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绿色螳螂。

他的玩具,被抢走了。而且是被"弄坏"了。

"你......"他开口了,声音依旧纯真,却带上了一丝孩童被抢走心爱之物时的不满,"不乖。"

他随手将那沉重的花头扔了出去。巨大的残骸如同炮弹般砸在远处一栋大楼的墙壁上,将钢筋混凝土的墙体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然后滚落在地,不再动弹。

达古巴的目光完全锁定在了螳螂神的身上。他身上的白色衣裤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和纯粹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压力般扩散开来!

"新的......更好玩的......你!"

他脚下猛地一踏,柏油路面瞬间炸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冲向半空中的螳螂神!

螳螂神似乎也将这个冲来的生物判断为新的、更具威胁的目标。它收回前镰,在身前交叉,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然而,一道比达古巴更快的身影,以不可理喻的速度横插进了两者之间!

"找到你们了!坏蛋!"

是比扎罗。他像一颗红蓝相间的陨石,带着撕裂大气的尖啸,轰然撞向了螳螂神!他的逻辑很简单:这两个看起来像怪物的家伙打起来了,那他们肯定都是坏蛋!自己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全都打飞!

"砰——!!!!"

比扎罗的铁拳与螳螂神交叉的前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轰然炸开,将周围的雨水瞬间排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球体。螳螂神那由虚影构成的巨大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倒飞出数十米远,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轨迹。

"该我了!"达古巴紧随其后,他已经出现在螳螂神倒飞的路径上,一记朴实无华的回旋踢,狠狠地踹在了螳螂神的背部。又是一声巨响,螳螂神的虚影被打得一阵剧烈晃动,甚至有些变得透明起来,像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三位非人的存在,以天空和废弃的楼宇为战场,展开了一场纯粹力量与力量的野蛮碰撞。

比扎罗的每一次挥拳,都带着足以打裂地壳的蛮力,他的身体如同最坚硬的合金,横冲直撞,将一栋栋建筑的墙壁撞得粉碎。达古巴则如同优雅的死神,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直接作用于原子层面的恐怖力量,他指尖划过的地方,钢铁会像豆腐一样被切开。螳螂神则代表着极致的"斩",它的双镰每一次挥动,都在空间中留下了久久不散的切割痕迹,仿佛连光线都能斩断。

这场面,如同三头远古巨兽在争夺领地。建筑在他们脚下崩塌,街道被他们的力量余波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烈海王站在废墟边缘,他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那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武术"或"格斗"的范畴了。那是纯粹的"神话"。他因为失血和力竭而摇摇欲坠,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脊背挺得笔直,靠在断墙上。他没有坐下,武者的尊严,让他选择站着见证这场神魔之战的结局。

不远处,在倒塌建筑的掩护下,明斯特终于完成了他的祷文。他将手按在城之内的肩膀上,庄重地说道:"年轻人,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介入的战场了。"他虽然勇猛,但不是蠢货。【守望之誓】要求他警惕与纪律,而不是无谓的牺牲。

城之内看着天空中的战斗,脸上满是震撼,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卡组。"那、那些家伙......都是决斗怪兽吗?"

"不,"明斯特摇了摇头,他拉起城之内,准备向远离战场的方向撤退。"那一位是......神罚的代行者。"他指着远处一栋楼顶,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在下明斯特,只是一名履行誓言的圣武士。"

他忽然注意到了城之内腰间挂着的卡组盒,和他自己怀里那张失去魔力的卡片,有一种微妙的相似感。"你是一位......卡片使用者?"他问道。

"啊?我是决斗者城之内克也!"城之内虽然还在状况外,但报上名号是决斗者的基本礼仪。

"决斗者......"明斯特咀嚼着这个词,觉得这也许就是他要找的线索。但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

**【小巷中的秩序、混沌与算计】**

弥漫在巷口的灰黑色能量领域,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周遭一切的"生机"。

狄余思站在领域的边缘,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能洞悉这股力量的本质。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环绕着她的【自行车】与【机动车】两个Add-on已经开始发出不安的蜂鸣。

"在丰饶的餐桌前哭泣,宣泄着名为饥饿的暴食之罪。"狄余思用她那特有的、如同宣读判决书般的语调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空灵,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与风声,"你用虚假的匮乏,玷污了'存在'这一事实本身的富足。这场无理的饕餮盛宴,应当迎来终曲了。"

她缓缓抬起双手中的交通指挥棒,在身前交叉。

【规制标识】!

随着她的动作,她面前的地面上,三块巨大的、由光构成的交通标识拔地而起!分别是【禁止驶入】、【禁止通行】以及【禁止车辆长时停放】。这三块代表着"拒绝"与"制止"的秩序符号,如同三座坚实的堤坝,硬生生楔入了那由多失控的饥饿领域之中!

灰黑色的能量撞在光之标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代表着无序掠夺的混沌力量,第一次遇到了由"规则"构成的壁垒。掠夺的势头被明显遏制住了!

"啊——!不要!不要拦着我!"那由多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尖叫。她并非在与狄余思战斗,她只是一个溺水者,在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而狄余思的"规则",就像一根强行伸过来要把她拉上岸的棍子,让她感到了更加巨大的恐惧。

她的恐惧,催生出更强大的混沌。灰黑色的领域剧烈翻涌起来,冲击着三块规制标识,让它们表面的光芒忽明忽灭,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就在这秩序与混沌激烈对撞的时刻,第三股力量,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加入了这场对决。

"真是的,吵死了啦......"

柒月天月站在地铁站的出口,不耐烦地撕开一包巧克力棒,塞了一根到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等这一切结束吗?"

她抬起手,遥遥地指向那个正在施法的、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狄余思)。在天月看来,那个小女孩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和动静最大,是破坏她平静生活的"最麻烦的家伙"。

"那个......那边的cosplay妹妹,"她用一种轻飘飘的、仿佛在请求别人帮忙关一下窗户的语气说道,"你这样会打扰到邻居的哦?我以班长的名义命令你,马上停下来,不然我就要记你名字了。"

狄余思没有理会她。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听劝......"天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半包巧克力棒塞回口袋。"是你逼我的。"

【让你坠落(Let You Down)】。

不需要任何前兆。在天月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股无形但绝对的、凭空产生的超重力,瞬间作用在了狄余思的身上!

"唔!"

狄余思娇小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坑。那股突如其来的、如同数座大山压顶的恐怖重力,让她的膝盖瞬间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她维持着交叉指挥棒的姿势,手臂剧烈地颤抖着,操控着的三块【规制标识】的光芒也瞬间暗淡了下去!

维持这样一个精密的能力需要巨大的精神力集中,而这突如其来的物理干涉,几乎瞬间打断了她的施法!

没有了规制标识的强力压制,那由多的饥饿领域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洪水猛兽,轰然向前涌去!

"还没完呢!"天月又指向了狄余思头顶的虚空。"让你上升,然后,让你坠落!"

【让你上升(Give You Up) & 让你坠落(Let You Down)】组合技!

狄余思只觉得身上一轻,一股无法抗拒的浮力将她从地面上拽起,向着空中快速升去。然而,还没等她升到两米高,那股恐怖的重力又再次袭来!一上一落,这股矛盾力量的拉扯,让她的身体关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吧"声。但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对紧闭的眼眉,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她身边的【自行车】Add-on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标识牌上的图案亮起,整个标识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朝着那个正在吃零食的女高中生撞去!

【无脑驾驶】!

"哇!?"天月没想到那个飘着的牌子会攻击自己,吓得手里的巧克力棒都掉了,连忙后退。

而另一边,吸血鬼猎人一直隐藏在二楼的窗后,如同最耐心的猎食者,观察着这一切。饥饿恶魔的能力让他忌惮,狄余思的秩序之力让他费解,而柒月天月那毫无道理的规则系能力,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由多身上。他能看出,那个女孩是所有混乱的源头,但她自己也被困在了能力的漩涡中,无比脆弱。他的猎人直觉告诉他,只要能穿过那片死亡领域,一把涂了【净化圣膏】的匕首,就能终结这一切。

***

**【高空的火花与交易的代价】**

天台上的风,似乎带上了一丝灼热。

有钱人刚刚收到了他订购的第一批情报,关于Frisk复活机制的粗略分析报告已经出现在他燕尾服内部的抬头显示器上。"依赖固定坐标点的灵魂重构么......有意思,就像是游戏里的复活点一样。"他扶了扶眼镜,嘴角再度挂上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那么,只要摧毁所有的'复活点',或者直接干涉坐标数据本身......"

他还想继续下达指令,但燕尾服内置的感应器突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一股极致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的恶意,从天而降!

他猛地抬头。

视网膜的尽头,一小点漆黑的火焰,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他浑身的皮肤都感到一阵战栗。

【天照】!

宇智波鼬的警告来了。没有语言,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这个在高空窥探的"老鼠",他被发现了。

"光学迷彩,最大功率!规避动作,模式:蜂鸟!"有钱人异常冷静,几乎是在瞬间下达了指令。

他身上的燕尾服表面,颜色和纹理瞬间与背后的天空和楼宇融为一体,整个人仿佛消失在了空气中。同时,燕尾服的推进器爆发出强大的推力,让他的身体在毫秒之间做出了一连串违反人体力学的、如同蜂鸟悬停般的超高速Z字形机动!

黑色的火焰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落在了天台的水泥地面上。没有爆炸,火焰只是无声地附着在地面上,一小片区域的混凝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分解、湮灭,仿佛被滴上了超浓度的酸液。黑炎静静地燃烧着,仿佛一个死亡的印记。

有钱人在数十米外的另一处天台边缘现出身形,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他燕尾服的能量槽,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的最大功率规避,下降了百分之五。

"高能量、自锁定、无法被物理扑灭的概念燃烧......真是......精彩的'商品'。"他非但没有愤怒,眼中反而闪烁着商人发现稀世珍宝时的狂热光芒。"连接'万界武器评估部门',将刚才的数据传入。立项,项目代号:'须佐能乎'。目标:分析并复制其能量护盾与封印武器。重复,预算无上限!"

鼬本体看着那消失又出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DE的讶异。能躲开天照的人不多。这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有点意思。但他现在,没空去处理这个有趣的"商人"。因为广场上,他的分身那边,出现了新的变数。

被天照炙烤的坚冰,虽然在融化,但速度比预想的要慢。而更麻烦的是,坚冰内部,那个鲜红的灵魂,似乎正在被天照黑炎的法则所"污染"。丝丝缕缕的黑色,正在渗入红心之中。

AD钙

### **第4回合**

水雾自广场中央升腾而起,带着一股奇特的、焦糊与极寒混杂的气味。坚冰并未融化成水流,而是在【天照】黑炎的"啃噬"下,一块块地被分解、汽化,如同被强酸腐蚀的雪堆。这个过程缓慢、压抑,空气中回荡着两种绝对法则相互对抗时发出的、令人耳膜刺痛的高频摩擦音。

宇智波鼬的鸦分身静立于翻涌的雾气之外,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穿透了重重遮蔽,精确地锁定着坚冰内部的变化。被黑炎舔舐的地方,冰晶的结构正在崩溃,而被封印在核心的那颗红色灵魂,此刻正发生着令人不安的异变——丝丝缕缕的纯黑,如同有生命的墨迹,正从灵魂与黑炎接触的边缘,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内部渗透、侵染。这不再是单纯的解封,这更像一场改造,一场基于灵魂层面的、暴力的融合。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起初微弱,继而密集如冰雹。巨大的寒冰囚笼上,以黑炎燃烧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贯穿了整个晶体结构。

轰——!

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巨大的冰块轰然碎裂,炸成漫天晶莹的碎屑与浓厚的水蒸汽!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蒸汽的核心踉跄地走出。

Frisk还活着。他身上那件蓝紫条纹的旧衣服已经被极致的低温冻得僵硬脆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冻伤裂口,但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缓缓抬起头,那对紧闭的双眼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恶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手中那把【真正的刀】,刀身之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极细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黑色火焰。

他解封了。然后,遵循着最简单、最原始的行动逻辑,他将手中的小刀,对准了视野中那个离他最近的、唯一清晰的人形轮廓。

那便是,刚刚"解救"了他的宇-智波鼬-鸦分身。

没有言语,没有停顿。Frisk的身体化作一道无法被视觉捕捉的直线,笔直地冲向目标。缠绕着黑色火焰的小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混合着银光与墨色的诡异轨迹,直取鼬的脖颈。

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更狠。那缕小小的黑炎,仿佛成了撕开现实的引信,刀锋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面对这裹挟着全新法则的一击,鼬的分身第一次做出了闪躲之外的反应。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乌鸦,四散飞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其中一只反应稍慢的乌鸦,翅膀的边缘被刀锋带起的黑炎擦过,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化为了虚无的灰烬。

"......天照的火焰吗。"

乌鸦在不远处重新汇聚成鼬的形态,分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惊讶。"有趣。将敌人的力量化为己用,这就是你的'决心'?"

Frisk没有回答,因为回答毫无意义。一击不中,他立刻调整身形,如同附骨之疽般再度欺近,手中的黑炎之刃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将鼬分身周身所有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小刀的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小簇漆黑的火焰,这些火焰脱离刀身,如同活物般扑向鼬,数量越来越多,范围越来越大。

鼬的分身瞳孔急剧收缩,他立即察觉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Frisk不仅复制了天照的火焰,甚至在极短时间内,就以一种野蛮而高效的方式,将其运用到了战斗之中。这些火焰虽然威力远不如原版,但具备着同样"不灭"的属性,而且源源不绝。

在密集的刀网与火焰的围攻下,鼬的分身接连被数道黑炎击中。他的红云黑袍开始无声地燃烧、湮灭,化作一个个黑洞。由查克拉和尘土构成的分身体,在黑炎的侵蚀下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不断剥落着焦黑的碎屑。

分身很清楚,自己只有本体的部分力量,正面硬撼这个被强化过的怪物,绝非明智之举。他双手瞬间结印——【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颗人头大小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带着炙热的气浪射向Frisk。但这并非主攻,在火球飞出的同时,每一颗火球的阴影之中,都藏着数枚淬炼得乌黑发亮的手里剑。

然而,Frisk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便如同穿花蝴蝶般,从密集的火球与手里剑的缝隙中毫发无损地穿过。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能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洞察一切,所有的攻击轨迹都被他完美预判。甚至有几枚黑炎,主动迎上了飞来的火球,两者在半空中碰撞,无声地相互湮灭了。

"麻烦的能力。"鼬的分身喃喃自语。在Frisk再次突进到他面前的瞬间,他不再防御或闪躲。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自己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伊邪那美,发动。"

没有光效,没有声响,没有任何可见的变化。就在他说话的同时,Frisk那缠绕着黑炎的小刀,已经毫无阻碍地、噗嗤一声,贯穿了鸦分身的胸膛。

分身没有消散。他只是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刀刃,然后抬头,用那双已经失去神采,变得如同普通人一般的漆黑双眼看着Fr身前的孩子,露出了一个无人能懂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接着,整个分身才化作无数尘埃,随风散去。

Frisk抽回小刀,面无表情地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他环顾四周,拱门下的魔王,高楼顶的有钱人......可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他周围的景物,如同老旧的录像带倒带一般,瞬间回溯!

他又回到了几秒钟之前,正处于用小刀贯穿鼬分身胸膛的那一刻。

不对。再来一次。

他再次抽回小刀,转身。

——场景再次回溯!他依旧维持着刺穿对方的姿势!

抽刀,转身,回溯。抽刀,转身,回溯。

一次......十次......一百次......

无论他如何行动,如何试图挣脱,他都被牢牢地锁死在了"他用小刀杀死鼬分身"这一瞬间的循环之中。他杀死对方,然后时间倒流,他又回到了杀死对方的前一秒,他无法摆脱这个"结局",也无法前往下一个"未来"。他被自己挥出的"胜利一击",永远地囚禁了起来。

那个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从早已消散的过去传来。

"你无法逃避。接受自己的命运,放弃那无意义的杀戮......直到你醒悟的那一刻为止。"

广场之上,再度恢复了死寂。只留下一个不断重复着刺杀动作、陷入永恒循环的孩子,和一地被他自己的黑炎灼烧出的、无法复原的焦黑印记。

***

**【商业街废墟之上的狂响曲】**

天空彻底变成了怪兽的斗技场。雨被狂暴的能量风压吹散,露出被染成昏黄色的云层。城市的上空,交织着三种截然不同的毁灭旋律。

比扎罗的咆哮如同雷鸣,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攻城槌,每一次挥拳都带动着万钧之力。他的一拳砸在螳螂神格挡的镰臂上,虽然无法击破那概念性的锋利,但巨大的动能依旧让螳螂神那由虚影构成的百米身躯失去平衡,向后踉跄。

"你们!都!不是!好人!"比扎罗大喊着,反逻辑让他把所有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都划归为"敌人"。他转而一记冲撞,直接将侧面冲来,试图偷袭的达古巴撞飞出去。

达古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发出了愉悦的大笑。"哈哈!有意思!力气很大!你也很好玩!"他的身体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翻转,稳稳地落在了一栋只剩下钢筋骨架的摩天楼顶端,脚下的钢梁被他踩得深深凹陷下去。他伸出手指,对着下方横冲直撞的比扎罗遥遥一点。

比扎罗脚下的地面,那混杂着水泥与钢筋的断裂马路,在一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颜色变得赤红,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熔岩般的物质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壮的岩浆柱,狠狠地轰在了比扎-罗的后背上!

【超自然发火】,将物质的原子瞬间加速到极限,强制其熔化、燃烧。

"吼啊啊!"比扎罗发出一声痛吼。熔岩的高温并不能真正伤害他,但那股剧烈的冲击力让他向前一个趔趄。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烫",这让他非常不舒服!他愤怒地转身,双眼之中寒星再现,两道极寒光束瞬间锁定了楼顶的达古巴!

但达古巴早已不在原地。螳螂神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影子,已经笼罩了比扎罗。它的一支前镰,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带着切裂空间的气势,自上而下,狠狠劈向比扎罗的头顶!

**"......风暴之眼,汇聚着终结......挣扎的巨兽,将迎来沉默的审判......"** 莱西的吟唱,如同这场战斗的背景音乐,从未停歇。

比扎罗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却不闪不避,反而抬起双臂,交叉在头顶,硬生生地架住了这开天辟地的一击!

锵——!!!!!!!!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炸开,冲击波化作一道圆环,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将数百米范围内的建筑玻璃全部震碎!比扎罗脚下的地面彻底崩塌,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他的双腿被巨大的力量压得深深陷入了地底,直没膝盖。他格挡住镰刀的手臂上,那红色的制服被划开,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但没有流血,因为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极致的锋利给" cauterized "(烧灼封闭)了。

"......疼!!"他再次咆哮,身体猛然发力,竟硬生生将螳螂神的斩击向上顶开了寸许,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空档。他抓住这个机会,张开大嘴,对着螳螂神近在咫尺的、如同昆虫般复杂的面部,喷出了一口混杂着低温与动能的龙息!

这是真正的【火焰吐息】!能够将空气化为冰晶的寒流,在零距离下,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螳螂神的头部。

螳螂神那由虚影构成的巨大头颅,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带着诡异蓝色光泽的冰霜。它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僵硬和迟缓。

"哈哈哈!轮到我了!"达古巴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螳螂神的身后,双手之中,凝聚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不断旋转的黑暗能量球。

【暗黑掌波动】!

他将这颗浓缩了毁灭能量的球体,带着孩童恶作剧般的笑容,印在了螳螂神被冻结的后心位置。

没有爆炸。那团黑色的能量如同没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螳螂神的虚影之中。下一秒,螳螂神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从被击中的背部开始,构成它身体的绿色光影,像是被病毒感染一样,开始迅速地、大面积地分解、离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光屑!它的挣扎变得无力,巨大的镰刀臂垂下,整个身躯在空中快速变得稀薄、透明......

最终,在一阵不甘的无声嘶鸣中,这尊由自然法则具现化而成的【螳螂神】,被两位天灾般的怪物联手打回了原型,彻底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何等壮丽的谢幕......"** 巨树之巅,莱西非但没有感到任何沮丧,反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他轻轻鼓掌,仿佛在为一场精彩的戏剧喝彩。**"神明的陨落,仅仅是史诗的转折。被血与骨浇灌的土地,必将孕育出更狂野的篇章......那么,下一位演员,该是谁登场?"**

他伸手,再次从虚空中抽出了新的卡牌。这一次,卡牌的边缘,闪烁着不详的深海之蓝。

商业街上空,比扎罗和达古巴对视了一眼。共同的"敌人"消失了,他们又将彼此锁定为唯一的"玩伴"。一场新的、更纯粹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游戏",即将开始。

***

**【求生之路与骑士的誓言】**

"我说......明斯特先生是吧?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城之内被明斯特半拖半拽地在废墟中穿行,他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天空中那神仙打架的场面,让他的肝直颤。

"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我们的力量,留在那里只会成为累赘。"明斯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的【神圣感知】告诉他,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危险。他的任务是"守望",这意味着他必须保存有生力量,去应对真正的、可以被他解决的威胁。

他们穿过一片被烧毁的住宅区,焦黑的残骸和扭曲的钢筋散落一地。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被挡住了。

数十只半透明的、呲着牙的【郊狼】虚影,以及几只体型更大、头上长着巨大犄角的【麋鹿】虚影,正从街道的废墟中钻出。它们是莱西之前召唤的,在世纪之花被消灭后,失去了目标的它们开始在这片区域游荡。当它们看到两个活生生的生物时,属于野兽的狩猎本能立刻被激发了。它们喉咙里发着低沉的吼声,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明斯特和城之内。

"呜哇!又是这些东西!"城之内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明斯特将城之内护在身后,横起了手中的长枪。他的法术位所剩不多,体力也消耗了大半,面对这数量众多的野兽,他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圣武士阁下,掩护我!"城之内忽然大喊一声,他从卡组里抽出了一张卡,"这些家伙,交给我来试试!"

明斯特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的光芒,那并非逞强,而是一种名为"决斗者"的骄傲。他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好!"

他将长枪顿在地上,左手平伸,开始低声吟唱起一个简短的祷文。一个二环的神术——【诚实之域】。

一道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方圆十米笼罩。所有进入此区域的生物,将无法说谎,也无法进行任何基于欺骗的行动,比如隐身或制造幻象。虽然对这些纯粹的野兽没什么用,但这是明斯特目前能瞬发的最强控制/防御类法术,也是一种姿态——他选择相信这个新认识的"决斗者"。

"我的回合,抽卡!出现吧!【魔导骑士 基尔提亚】!"

城之内将怪兽卡拍在了自己身前的便携决斗盘上。一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剑的骑士虚影在他身前浮现,ATK 1850。

"上吧!基尔提亚!攻击那只领头的狼!"

魔导骑士领命,化作一道光冲向了狼群。但郊狼虚影极其灵活,轻松地避开了骑士的斩击,同时,三四只郊狼从侧面包抄过来,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撕扯在魔导骑士身上,仅仅一个照面,魔导骑士的虚影就变得暗淡起来。

"可恶!数量太多了!"城之内咬着牙。

"它们的攻击并非幻象!"明斯特大声提醒,"这位骑士无法坚持太久!"

"我知道!"城之内再次从手卡里抽出一张卡,"那就......用这个决胜负!【时间魔术师】!"

熟悉的戴礼帽的小法师再度出现。城之内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拜托了!一定要成功!不然我们就要变成这些家伙的晚饭了!!"

轮盘再次疯狂转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根决定命运的指针所吸引。

滴答......滴答......指针的速度越来越慢......它越过了"失败",缓缓地......停在了"成功"的位置。

"好耶——!!"城之内兴奋得跳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扫过整个战场。这一次,不再是时间加速,而是......时间倒流。

不,不是倒流,是"退化"。

那些凶猛的郊狼和麋鹿虚影,在魔法力量的笼罩下,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郊狼退化成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幼崽,麋鹿变成了刚出生的小鹿。它们眼中的凶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初生牛犊般的迷茫与胆怯。连它们那半透明的虚影,都变得更加稀薄,仿佛随时会消散。

【时间魔术师】的时间魔法,让这些野兽的"存在"被强行倒退回了它们最弱小、最无害的幼年期。

"......这!"明斯特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又是什么样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生命的时间......这个年轻人,绝非凡人。

城之内看着那些如同宠物般无害的小动物,也愣住了。他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哈哈......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他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

**【巷中的奏鸣、绝唱与序曲】**

巷口,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正在进行着无声而又暴烈的角逐。

柒月天月那看不见的、如同蛛网般的重力场,死死地压制着狄余思,让她的身体如同被钉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狄余思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愈发苍白,她交叉在胸前的指挥棒在剧烈地颤抖,维持着前方那三面【规制标识】不至于崩溃。

而在她面前,那由多的"饥饿领域"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由"规则"筑成的堤坝,灰黑色的能量每一次撞击,都让标识牌的光芒暗淡一分。这是一个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呼——!

一道蓝色的流光,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玉石俱焚的莽撞劲,狠狠地撞向了正在不远处嚼着巧克力棒的柒月天月!

是【自行车】的【无脑驾驶】!

"呜哇!"天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躲。自行车Add-on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撞在了她背后的墙壁上,"轰"的一声,在坚硬的砖墙上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砖石四溅。而自行车标识自己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撞得倒飞回来,标识牌的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光芒变得忽明忽灭。

它用自己的"受伤",为主-人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

重力压制,出现了不到半秒的松动!

狄余思抓住了这个机会。她没有尝试反击那个吃零食的女孩,而是将所有的意志力,全部集中在了另一件事上!

她那对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如同深邃宇宙般的幽深碧绿!

"堕入自我筑造的荒芜地狱,以果腹之名行毁灭之实。"她那空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厉,仿佛是神明在宣告审判,"我,将此定义为无效的暴食,违规的轮回。此刻,施工开始!"

她手中的交通指挥棒高高举起!

【田所工事】!只能使用一次的究极辅助技能,毫无保留地发动!

巷口的上空,一个巨大的、【施工中】的黄色交通标识凭空出现!紧接着,无数穿着工作服的、半透明的工人幻影从标识牌中蜂拥而出。他们有的扛着钢筋,有的推着水泥车,有的拿着电焊枪......他们以一种超现实的速度,无视物理法则地在这片小小的巷口开始"施工"。

他们没有建造任何东西,但他们每一次挥动工具,每一次拉起"施工隔离带",都有一股纯粹的、创造性的、充满"生机"的能量散播开来!

那由多的饥饿领域,在这股充满"建设"与"繁荣"气息的能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灰黑色的能量被驱散、中和,最终彻底消失于无形。那些枯萎的野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出了嫩芽。

与此同时,这股温暖的能量也笼罩了狄余思和她的三个Add-on。狄余思身上的重压感瞬间消失,身体的损伤正在快速复原;那块受损的自行车标识,表面的裂纹也奇迹般地愈合了。所有人的HP和CP,都在飞速回复!

"哈......哈?"那由多失控的能力被强行中断,她呆呆地看着周围,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极致的虚弱与迷茫。

"什么鬼?施工现场?"柒月天月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嘴里的巧克力棒都忘了嚼。她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刚才施加的重力被一股更强的、莫名其妙的力量给"覆盖"了。

平衡,被打破了!就在此刻!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巷子对面二楼的窗户中无声地窜出!

吸血鬼猎人!

他将这一瞬间看得清清楚楚!饥饿领域消失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浑身包裹在防割的黑色风衣中,脸上蒙着浸泡过药水的头巾,以抵御可能残留的生命剥夺气息。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右手中紧握着他的长剑【月光】!剑身之上,早已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混合了圣水与银粉的【净化圣膏】!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缩在垃圾堆旁,导致了这一切混乱的根源,那个虚弱不堪的少女!

那由多刚刚从能力失控中脱离,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到一个黑色的死神从天而降,那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银色长剑,在她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她甚至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混合着圣膏的长剑,从那由多的左肩斜斜地刺入,穿透了她的锁骨、肺叶,从右侧后腰的部位贯穿而出!剑尖上,还挑着一小片破碎的、沾着泥土的校服布料!

"呃......啊......"

那由多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钉在了身后的垃圾堆上。她的嘴猛地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大量的、带着细小泡沫的鲜血从她的嘴角和鼻孔中涌出。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柄从自己胸口穿出的、正在散发着灼热白光的长剑。圣膏的力量正在疯狂地破坏她的身体,那种从内而外被净化的剧痛,远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来得恐怖。

吸血鬼猎人单膝跪地,稳稳地握着剑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作为猎人,他对目标从无怜悯。只要能清除威胁,任何手段都是正当的。他手腕一转,准备抽出长剑,然后补上最后一击。

然而,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他握着剑柄的手,传来一股黏滑、灼热的触感。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套,正在被从少女伤口中涌出的血液所腐蚀,冒起了阵阵青烟!这不是普通的血液!

更可怕的是,那少女,那个本应在圣膏的力量下被彻底净化、哀嚎着化为灰烬的存在,此刻,却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被鲜血浸染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怯懦与泪水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没有任何光泽的漆黑空洞。

她咧开嘴,对着近在咫-尺的吸血鬼猎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饿鬼道·无意识的救世宴】,在少女的"死亡"被确认的瞬间,不再是小范围的失控,而是作为其存在最后的"本能",以最完全、最恐怖的形态,彻底......

**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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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回合**

巷子里没有风。

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黏稠的巨力凝固了,就连纷落的雨丝都在半空中变得迟滞。时间并未停止,只是被一种无法言喻的"饥饿"所吞噬。

那由多,或者说,曾名为那由多的这个女孩,她的身体还被吸血鬼猎人的【月光】长剑钉在垃圾堆上。贯穿她胸膛的伤口中,涌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流动的黑暗。这黑暗沿着剑身向上蔓延,将那涂抹了【净化圣膏】的银亮剑刃腐蚀得坑坑洼洼,散发着神圣属性的白光在这黑暗面前,如同萤火比之于黑夜,迅速地被吞没、熄灭。

"呃啊......!"

吸血鬼猎人发出了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他握着剑柄的右手,覆盖着特制炼金手套的皮肤正在迅速地失去血色,变得干枯、灰白,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股极致的虚弱感从手臂传来,迅速传遍全身。他想要抽出长剑,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重如铅块,肌肉纤维正在枯萎,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

他身后的风衣,那件伴随他猎杀过无数亡灵的坚韧战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陈旧、腐朽,边缘的地方甚至开始像受潮的旧报纸一样风化、剥落。他风衣内袋里那些用油纸精心包裹的药草,正隔着多层布料,迅速枯萎成一撮毫无用处的草灰。

【饿鬼道·无意识的救世宴】,已经展开。这不是一道能量波,而是一个领域,一个将所有存在都强行拉入"匮乏"与"凋零"的绝对法则深渊。

那由多那双空洞的、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给予她"死亡"的男人。她的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了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孩童般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恶意,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天真的残忍。她缓缓地抬起了手,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抚摸上吸血鬼猎人那蒙着头巾的脸颊。

接触的瞬间,吸血鬼猎人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水分和弹性,变得如同干裂的泥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疯狂地抽走,如同被无数看不见的吸管贪婪地吮吸。

"该死!"

生存的本能终于压倒了疼痛与虚弱。吸血鬼猎人怒吼一声,放弃了拔出长剑,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从腰间的皮套中拔出了一把造型粗犷的燧发枪,枪口直接顶在了那由多的眉心。他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轰!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灼热的铅弹带着火药的爆炸威力,在那由多光洁的额头上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血肉模糊的窟窿!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和碎裂的头骨组织混合在一起,如同被打翻的劣质调色盘,糊了她满脸。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头猛地向后仰去,整个身体又向后倒了几分。

然而,她抚摸着男人脸颊的手,没有松开。她依旧在笑。

那个恐怖的、贯穿了她额头的血洞,甚至没有流出更多的血液。伤口边缘的血肉正在以一种反物理的方式向内蠕动、聚合、增生,那些溅射出的脑组织正化作灰黑色的能量,被重新吸回颅腔之内。仅仅两三秒,那个足以致命的伤口,就只剩下了一点淡淡的红痕。

她是不死的。只要饥饿存在,她就无法被真正地"杀死"。

吸血鬼猎人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绝望。这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战斗了。不死性加上生命剥夺......这是神明才能应付的灾难。他看着自己越来越干瘪的手臂,知道再过十几秒,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名副其实的干尸。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松开了握着燧发枪的手,任由其"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然后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从风衣内袋的最深处,掏出了一把通体漆黑、刀刃上布满了放血槽的炼金匕首。他没有将匕首刺向那由多,而是反手握住,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剧毒之血】!这是他最后的王牌,一个与自身同归于尽的诅咒!

匕首没柄而入,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一股漆黑如墨的血液,从他的伤口狂涌而出。这血液并非红色,而是混杂着上古植物剧毒的、对所有不死生物而言最致命的毒药!它们并非四散流淌,而是在他强烈的意志驱动下,如同活物般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毒蛇,缠绕上那由多抚摸着他的那条手臂,然后疯狂地向上蔓延!

这不是攻击,这是污染!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对这片"饥饿领域"进行的,最恶毒的诅咒!

"呀?"

那由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她的手臂接触到毒血的瞬间,就如同被泼了浓硫酸一般,皮肤迅速溃烂、发黑,冒起阵阵恶臭的青烟。黑色的毒液正试图侵入她的身体,破坏她那由概念构成的躯体。

但这并没有杀死她。"饥饿领域"反而因为这种"入侵"而变得更加暴虐!吸血鬼猎人的剧毒之血,对于"饥饿"而言,也是一种可以被吞噬、被消化的"养分"!

黑色的毒液与灰黑色的领域之力疯狂地对撞、湮灭、互相吞噬。一时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死亡"概念,以那由多的手臂为战场,展开了疯狂的厮杀。吸血鬼猎人借着这千钧一发的混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那由多的手,身体向后踉跄地倒去,撞在巷子的墙壁上。他的心脏处插着匕首,鲜血流了一地,剧毒之血的力量正在反噬他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他靠着墙壁滑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活下来了,但离死亡也只有一步之遥。

***

**【小巷中的绝望交响】**

"我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柒月天月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缩在巷口,看着眼前那片正在疯狂扩张的、能将接触到的一切都化为灰烬的灰黑色领域,吓得腿都软了。她引以为傲的替身能力,对这种无差别的范围AOE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她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打理过的黑色长发,发梢正在一点点失去光泽,变得干枯分叉。她的皮肤也传来一阵阵被针扎似的刺痛,仿佛青春正在被快速偷走。

在她的旁边,狄余思的状况更为惨烈。【田所工事】带来的强大恢复效果正在与【饿鬼道】的生命剥夺疯狂对抗,一加一减,让她暂时不至于像吸血鬼猎人那样被瞬间抽干。但她终究不是不死之身,【田所工事】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消耗,她身上的蓝色连衣裙已经多处被领域侵蚀得褪色、破损,露出的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更糟糕的是她的三个Add-on。【行人】的标识牌上的图案正在变得模糊,光芒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自行车】那受损的标识牌上,裂纹重新出现,并且在不断扩大;只有身为重型单位的【机动车】还能勉强维持形态,但它也不安地环绕着狄余思,发出如同引擎过载的悲鸣。

"为守护'生'而被制造的灯塔,不应在此地熄灭光芒。"狄余思站直了身体,她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幽绿色眼眸,坚定地注视着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的那由多。那个少女的身体已经被自身的领域和吸血鬼猎人的毒血侵蚀得不成人形,半边身体是腐烂的黑泥,半边身体是枯萎的血肉,但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天真而恐怖的微笑。

狄余思伸出双手,两根交通指挥棒在空中交叉,指向天空。"秩序的基石,阻断洪流的壁垒,在此重新筑起!"

【警备员的责任】!她将【田所工事】残余的所有CP,毫不吝惜地全部灌注进了自己的被动能力中!

轰隆隆——!

巷口的地面,以及两侧的墙壁,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中猛然破开!无数各种各样的、散发着白色光芒的交通标识,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底疯狂地生长、拔地而起!【禁止掉头】、【注意儿童】、【限速60】、【前方学校】......它们相互交错、叠加、组合,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在狄余思和天月面前,构建出了一道由无数"规则"和"秩序"符号组成的、厚达数米的巨大壁垒!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能,这是狄余思身为"警备员"这一概念,最根本的存在证明——用秩序的符号,对抗无序的混沌!

灰黑色的饥饿领域狠狠地撞在了这道"规则之墙"上!巨大的标识牌在领域之力的侵蚀下,表面的白色光芒迅速暗淡、消融,然后化为粉末,但立刻又有新的标识从后方补充上来,前仆后继!一时间,标识牌碎裂的声音、领域侵蚀的声音、和狄余思指挥棒发出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了一曲壮烈而绝望的抵抗之歌!

"没、没用啊!这东西根本挡不了多久!"天月看着那道光墙正在被快速"吃掉",吓得已经开始翻白眼。她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下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生机。"对了!约定!只要达成约定......!"

她猛地转向狄余ư思,几乎是吼了出来:"喂!那边那个交通协管员!我命令你!你发誓,你绝对会带我从这里活着出去!只要你发誓,我就帮你!快点!"

狄余思没有回头,她将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维持标识之墙上。她身边的【行人】Add-on似乎明白了她的困境,主动飘到了天月面前,标识牌上的亲子图案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劝说着什么。

"别碰我啊!谁要你安慰了!"天月一把打开了【行人】标识,"快发誓啊!你这个不听人话的coser!"

她的行为逻辑已经因为极度恐惧而陷入了混乱。她把逃生的唯一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她根本不了解的、莫名其妙的替身能力上。

而就在这个防御壁垒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瞬间,一声嘹亮的、充满了威严与野性的咆哮,从城市的另一端传来,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清晰地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一道蓝色的、巨大的虚影,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水汽与压迫感,凭空出现在了商业街的废墟上空!

***

**【城市中心的汪洋】**

莱西站在那被比扎罗踩出的巨大凹坑边缘。坑洞中,积攒的雨水已经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他看着天空中比扎罗和达古巴那毀灭性的战斗,眼中充满了欣赏。

**"......是的,就是这样。当天空的霸主陨落,深渊的主宰,便会浮出水面,宣告它的疆域......"**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脚下的水洼。

**"......此地,即为海洋。"**

随着他的宣告,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个小小的水洼,仿佛被注入了整个海洋,在一瞬间开始疯狂地扩张、沸腾!清澈的海水凭空产生,淹没了废墟,吞噬了断壁残垣,在短短数秒之内,就将这片直径数百米的商业街废墟,变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深不见底的蔚蓝色湖泊!而莱西,就如同摩西分海,静立在湖水的边缘,湖水自动在他面前分开一道通路。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卡牌,那是一张描绘着巨大海洋巨兽的牌。

**"在无光之海的最深处,万千沉船是你的王座,远古的盐分是你的呼吸!回应我的召唤,饥渴的毁灭者,吞噬这片陆地的伪神!【克拉肯】!!"**

他将卡牌狠狠地掷入湖水之中。

湖面瞬间炸开!无数条比摩天楼还要粗壮的、覆盖着湿滑吸盘的巨大触手,带着搅动天地的巨力,从湖水中冲天而起!紧接着,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头颅,缓缓地浮出了水面。它的身体似乎无边无际,光是浮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经如同一座小岛。它那双如同深海探照灯般的巨大眼睛,散发着冰冷而饥饿的幽光,锁定了天空中正在激战的比扎罗和达古巴。

远古的海洋邪神,降临了。

"哇哦!好大的章鱼!看起来更好玩了!"达古巴停下了攻击,看着下方出现的巨兽,脸上露出了更加狂热的笑容。

"坏蛋!好大的坏蛋!我来打败你!"比扎罗则瞬间转移了目标,他发出一声战吼,朝着克拉肯的一条触手直冲而去。

克拉肯的一条触手,如同攻城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地砸向了冲来的比扎罗。

比扎罗不闪不避,双拳齐出,与巨大的触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

堪比核爆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湖水掀起百米高的巨浪!比扎罗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砸得倒飞出去,如同一颗红蓝色的流星,撞碎了远处一栋大楼的楼顶,深深地嵌了进去。而克拉ken的触手也被打得向后猛地一弹,表面覆盖的坚韧皮肤上出现了一片焦黑的、凹陷下去的痕迹。

另一边,达古巴看着另一条横扫而来的触手,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影一闪,出现在了触手的顶端。他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沿着飞速移动的、湿滑无比的巨大触手,闲庭信步地朝着克拉肯的头颅本体跑去!

三方混战,变成了新的局面——莱西操纵的【克拉肯】,同时对战着两位天灾级的怪物!

***

**【棋手与棋手】**

拱门之下,无名魔王的披风轻轻拂动。他终于将目光,从广场上那个毫无意义的循环中移开。

他"看"向了小巷的方向,那股突然爆发然后又被强行压制的"饥饿"能量,以及那之后崛起的、由海洋邪神带来的全新力量波动,都在他的【魔王推演】中,生成了无数种全新的可能性。

他迈开了脚步。这是他降临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主动移动。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个战场,而是走向了广场边缘,走向了那个已经被Frisk消耗掉一次机会的、暗淡的存档点。

他伸出戴着金属铠甲的手,轻轻地、仿佛触摸一件珍贵古董一般,触碰了一下那个闪烁的四角星。他的脑海中,响起了冰冷的、属于系统的提示音。

【存档点已损坏,无法使用。】

魔王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他只是收回了手,然后转身,看向了商业街那片刚刚化为海洋的区域,以及更远处,那座"都市丛林"之巅的、莱西的身影。

一个念头,在他的【魔王推演】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如果说,这是一盘棋。那么,这个世界,以及在这个世界上战斗的所有生物,都是棋子。而那个森之主,似乎正在通过"卡牌"的方式,将这些棋子一枚枚地放入场中。

那么,自己手中的【魔剑卡奥斯】,那柄可以轻易斩破规则级防御的诅咒之剑,能否斩断他与卡牌之间的"联系"?

又或者......

他看向了小巷的方向。那个刚刚爆发过恐怖力量的"饥饿"概念的化身。虽然被压制了,但她还活着。她的存在,就像一颗不稳定的、拥有巨大潜力的棋子。如果......能将她转化为自己的"魔人"......

魔王重新停下了脚步,再次陷入了沉寂。落子,需要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在高楼的顶端,有钱人看着自己显示器上疯狂刷新的战场数据,兴奋得几乎要颤抖。

"神话生物召唤,法则改写级领域,反逻辑超能力......全是宝藏!全是!"他语无伦次地对着空气说道,"联系'万界生物科技部'!我要投资克拉肯的DNA序列分析项目!还有,那个饥饿女孩!她的能力模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搞到手!我要创造出可以量产的、武器级的'饥饿领域发生器'!"

他的财富,正在以一种最可怕的方式,参与着这场战争。他不是战士,他是战争的催化剂,是最大的军火商。

他甚至没注意到,在他身后,另一栋稍矮的楼顶上,一个人影如同沉默的乌鸦,已经悄然降临。那是宇智波鼬的本体。他解决了Frisk这个小麻烦,现在,他盯上了这个一直在暗中窥探的、更加危险的"商人"。

***

**【短暂的和平与重燃的战火】**

"我......我们现在怎么办?"城之内看着那些因为"退化"而变得温顺无比的野兽幼崽虚影,挠了挠头,问向身边的明斯特。这些小家伙正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甚至有只小狼崽还跑过来蹭了蹭城之内的裤腿。

明斯特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城之内,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年轻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那种玩弄"时间"与"运气"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所学的任何神术的范畴。

"先休息一下。我们需要回复体力。"明斯特靠在一堵断墙上,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个水袋,喝了一口。他虽然是强大的20级圣武士,但连续的战斗和法术消耗也让他感到了疲惫。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废墟中传来。

"......水......"

两人警觉地回头,看到一个人影正靠在一堆倒塌的混凝土块上,艰难地朝他们伸出手。是烈海王。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到了失血过多的极限。

"喂!你没事吧!"城之内立刻跑了过去。

明斯特也立刻跟上。他一眼就看出,对方虽然体格强健得不像人类,但此刻也已经濒临死亡。他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水袋递了过去。作为一个守望之誓的圣武士,保护弱小与救助伤患是他的天职。

烈海王接過水袋,狼吞虎咽地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他缓过一口气,看着明斯特,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沙哑地说道:"感谢......你,是......使用光明的......枪法家?"

"在下明斯特。圣武士。"明斯特简单地回答,然后伸出手,按在了烈海王流血最严重的胸口伤口上。"请不要动。"

他调动起体内仅剩的微弱圣力,吟唱起一个最基础的治疗神术。一股温暖的白光从他掌心亮起,缓缓地渗入烈海王的伤口。伤口虽然没有立刻愈合,但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好厉害。"城之内看着这一幕,由衷地感叹。他又看了看明斯特手中的长枪和身上的重甲,再看了看自己卡组里的【魔导骑士 基尔提亚】,"我们,好像还挺合得来的嘛!"

一个重伤的武术家,一个耗尽力量的圣武士,一个运气时好时坏的决斗者。三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在这片残酷的废墟中,第一次,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同盟。

AD钙

### **开场至今大总结 (第0-5回合)**

*   **比扎罗**: 降临中心广场,因反向逻辑误伤 Frisk,并将其彻底冰封。后被吸引至商业街,与达古巴联手击毁了【螳螂神】,现正与【克拉肯】激战,在战斗中被击飞。他的行为毫无逻辑,完全被"好玩"与"坏蛋"的简单判断驱动,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场变量。
*   **烈海王**: 开局在商业街与城之内、明斯特相遇,在世纪之花的袭击中身先士卒,硬抗弹幕后以武技击杀一株世纪之花,展现了中华武术的精髓与武者的意志。但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而濒死,后被明斯特小队所救,暂时失去战斗力。
*   **宇智波鼬(秽土体)**: 始终在高处观察大局,其思维清晰,行动果决。开局即分析出 Frisk 的复活机制;在商业街上方以【天照】警告了有钱人;关键时刻派出鸦分身,以牺牲一只写轮眼为代价,用【伊邪那美】将灵魂被天照污染而更危险的 Frisk 彻底禁锢,清除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现已准备好处理下一个目标。
*   **达古巴**: 对Frisk产生兴趣并轻松击败,后被世纪之花的"游戏"吸引,以【超自然发火】轻松焚毁一株。在【螳螂神】出现后兴致更浓,与比扎罗联手击溃之。现正全情投入与新玩具【克拉肯】的战斗中,享受着最纯粹的毁灭乐趣。
*   **明斯特**: 降临后以【神圣感知】判断威胁,在商业街使用至圣斩净化了一株世纪之花救下城之内。随后在撤退途中遭遇兽群,配合城之内解围。他耗尽圣力救治重伤的烈海王,展现了【守望之誓】的信条,并促成了一个临时求生小队的形成。
*   **城之内克也**: 以一种狼狈的方式开局,失误触发了世纪之花。凭借惊人的【幸运】屡次依靠【时间魔术师】化险为夷,先是减缓种子攻击,后是老化触须,最后更是将兽群退化为幼崽,充分证明了即使是"凡骨",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   **狄余思**: 开局后一直以守护"生"的意志行动,先以【步行者天国】在十字路口制造缓冲,后为阻止饥饿恶魔失控的能力而发动【规制标识】,但被柒月天月干扰。危急时刻她发动【田所工事】,以绝对的秩序与创造之力暂时驱散了饥饿领域,但自身也陷入了与完全体【饿鬼道】的消耗战。
*   **终局Frisk-LV20**: 开局与达古巴短暂交手后将目标锁定比扎罗,但攻击无效反被一拳打爆。复活后试图继续攻击,被对方的【冰视线】概念性封印。后被鼬分身以【天照】解封,灵魂受侵蚀,力量变得更强但也更狂暴。最终,他陷入了【伊邪那美】的永恒循环,被彻底无效化。
*   **有钱人**: 作为"反旁观者条款"的完美体现,他高调的观察行为招来了鼬的警告。他充分利用财富,购买情报、分析能力,并将所有战斗都视为商业机会,启动了针对强者能力的复制与武器研发项目,试图以金钱的力量支配战场。
*   **柒月 天月 (Nanatsuki Amatsuki)**: 贯彻着"只想过平静生活"的原则,将一切打破宁静的都视为敌人。她无意间立下"约定",并主动使用替身能力干扰在她看来最吵闹的狄余思,间接触发了小巷的危机升级。目前,她在更大的恐惧下正试图强迫狄余思与她达成新的"约定"。
*   **世纪之花 (Plantera)**: **(已淘汰)**。作为开局的群体性威胁,它们成功地搅乱了战场,迫使各方力量提前交锋。但最终,在烈海王、明斯特、达古巴以及莱西的【螳螂神】等强者的轮番打击下被逐一清除,化为了更宏大战斗的背景板。
*   **莱西**: 忠实地扮演着"游戏主持人"与"吟游诗人"的角色。他以【冥刻】的卡牌将战场化为自己的牌局,先后召唤了各类野兽投入战斗。在献祭中低阶卡牌后,他接连召唤出【螳螂神】与【克拉肯】两大战力,直接改变了战局的走向,将战斗推向了新的高潮。
*   **吸血鬼猎人**: 他以专业的素养识别出饥饿恶魔的危险性,并在巷中制造混乱后抓住了千钧一发的时机进行刺杀。然而,他低估了概念恶魔的不死性,被完全爆发的【饿鬼道】吞噬生命力。最终他以【剧毒之血】自残反击,重创了那由多,也为自己赢得了一丝生机,但已濒临死亡。
*   **无名魔王**: 他是绝对的观察者与机会主义者。他目睹了所有关键战斗,冷静地进行着【魔王推演】,评估着场上每一枚"棋子"的价值——尤其是莱西和那由多。他在勘察了Frisk失效的存档点后,对战局的掌控欲进一步增强,静待着属于他的"将军"时刻。
*   **饥饿恶魔**: 从最初的怯懦无助,到被吸血鬼猎人"杀死"后彻底爆发。她化身为纯粹的"饥饿"概念灾难,【饿鬼道】领域正在不断扩张,与狄余思的"秩序之墙"激烈对抗,成为了战场一角最恐怖、最直接的死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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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回合**

污浊的雨水冲刷着漆黑的巷道,却洗不净那弥漫在空气中,如同实体般的绝望。狄余思召唤出的、由无数交通标识堆叠而成的光墙,正在被那灰黑色的饥饿领域无情地侵蚀着,如同被浪潮拍打的沙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光墙表面,【减速慢行】的字符在黑暗中闪烁了最后一下,便被彻底吞噬,化作虚无的粉尘;一块【环岛行驶】的圆形标识从中断裂,掉落在地,瞬间便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腐朽的木牌。

"不......不要......不要吃了我啊......!"

柒月天月缩在狄余思的身后,双手抱着头,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她的名牌运动鞋已经沾满了泥泞,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变得凌乱不堪,几缕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因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饥饿的领域像无数只看不见的、冰冷的手,正贪婪地抚摸着她的皮肤,窃取着她的体温和生命力。她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正在一丝丝地失去弹性。

"喂!我说你听见没有!交通协管!快答应我啊!你发誓会保护我!你必须保护我!"她失去了理智,伸出手用力地摇晃着狄余思的肩膀,"只要你答应,我们就能活下去!为什么你就是不懂!你这个死脑筋的coser!"

狄余思没有回头,她的身体像一尊精疲力尽的石雕,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交叉于胸前的交通指挥棒上。田所工事的恢复效果已经到了极限,巨大的能量消耗让她浑身剧痛,视线都开始阵阵发黑。她能听见身后那个女孩崩溃的哭喊,但她无法回应。维持这道"规则之墙"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意志。墙一旦崩溃,所有人都会在三秒钟内被抽成干尸。

她身边, Add-on们的状态凄惨到了极点。代表守护的【行人】标识已经彻底黯淡,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受到重创的【自行车】标识,断口处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悲鸣。只有【机动车】的标识还算完好,它焦躁地在狄余思头顶盘旋,标识牌上那辆笨重的小汽车图案,正散发出一种狂暴而决绝的红光。

墙外,那代表着"终结"的身影正在缓步逼近。那由多,那个被吸血鬼猎人的匕首与毒血重创的少女,此刻已经不成形。她的左半身是流动蠕行的黑色泥浆,那是被剧毒之血污染后异变的组织,不断滴落着腐蚀地面的毒液;右半身则是干瘪枯萎的血肉,如同风干多年的腊肉,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她被铅弹轰开的额头已经愈合,但被长剑贯穿的胸口,那狰狞的空洞里,没有心脏,只有一个不断旋转、吞噬着一切光线的灰黑色漩涡。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天真而残忍的笑容,空洞的眼眶里,是无尽的黑暗。

"以守护之名,却迎来了被守护者的唾弃......以涤净之名,却滋养了更深沉的混沌......"狄余思的嘴唇翕动着,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吟诵着最后的判词,"这矛盾的闹剧,是身为警备员的失格。那么,就用最彻底的违规,来修正这一切吧。"

她抬起了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与头顶盘旋的【机动车】Add-on对视了一眼。

一道最后的指令,在主仆的意识中无声地传递。

"机动车......【车内殉情】!"

【机动车】Add-on在接到指令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它不再盘旋,而是调转方向,整个标识牌开始剧烈地变形、扭曲!金属的标识外壳被撕裂,内部的机械结构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疯狂增殖、重构。眨眼之间,它从一块交通标识,变成了一辆车身上喷涂着各种粗俗涂鸦、车窗紧闭、充满了非法改造气息的陈旧白色面包车!面包车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破旧的轮胎在原地疯狂摩擦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辆由"规则"化身为"混沌"的自爆卡车,在现形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如同离弦之箭,直接穿透了狄余思自己维持的光墙!它的目标只有一个——正缓步走来的,饥饿的化身,那由多!

***

**【高空的毁灭三重奏】**

"我说!你们这两个怪物!能不能停下来!"

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从崩塌的楼宇废墟中冲天而起,是比扎罗。他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胸口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紧身衣被划开了几道口子,但本人看起来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他悬浮在半空中,愤怒地看着下方那片由莱西创造出的、波涛汹涌的湖泊,以及湖中心那头正在与达古巴"玩耍"的巨大章鱼。

【克拉肯】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湖水,掀起滔天巨浪,它的数十条触手如同挥舞的巨蟒,有的狠狠抽打着周围的建筑,将钢筋混凝土的墙体抽得粉碎;有的则卷起废墟中的汽车、残骸,像扔石子一样砸向空中的达古巴。

达古巴的笑声回荡在整片战场。"哈哈哈哈!真不错!够大!够劲!"他灵活地在纷飞的残骸与挥舞的触手间穿梭闪避,他并没有急着攻击克拉肯的本体,而是如同一个技术精湛的斗牛士,享受着在死亡边缘游走的快感。他沿着一条抽向自己的巨大触手,以一种反重力的姿态在其表面高速奔跑,锋利的手刀在湿滑的触手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墨绿色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血液喷涌而出,将下方的湖水都染黑了一大片。

莱西站在湖边,如同一个沉醉于自己作品的指挥家。**"深渊在咆哮,力量在碰撞......无序的蛮力,狂乱的舞步......这,就是野性最原始的诗篇!"**

比扎罗被这场面彻底激怒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些家伙太吵了!他们在破坏!他们是坏蛋!

"你们全都是坏蛋!我要把你们都冻起来!"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双眼之中,那足以冻结法则的冰蓝色寒芒再度亮起!两道粗壮的极寒光束,如同天神的探照灯,一道射向湖中心的克拉肯,一道射向半空中的达古巴!

莱西见状,嘴角那由根须构成的微笑变得更深了。他伸出手指,对着湖面轻轻一点。

**"......海洋的愤怒,将以墨色掩盖一切。"**

【克拉肯】那巨大的头颅猛地从水中抬起,张开了它那如同无底洞般的巨口。然而,喷出的并非声波或者能量,而是一股如同原油泄漏般铺天盖地的、漆黑粘稠的墨汁!这墨汁不仅仅是遮蔽视线,它其中蕴含着古老海洋的诅咒与混沌力量,能够侵蚀能量、扭曲空间。

比扎罗射向克拉肯的冰视线,在接触到这片墨汁黑幕的瞬间,速度骤然减慢,光束的轨迹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最终像是没入泥潭一般,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另一边,达古巴面对射向自己的冰视线,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者都无法理解的举动。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去!就在光束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竟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无形无质的极寒光束!

这不是比喻。他的手掌与光束接触的地方,发出"咔咔"的恐怖冻结声,他的整条手臂在一瞬间就被凝结成了一尊冰蓝色的雕塑。但这股冰冻之力,却无法再前进分毫。达古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覆盖上了一层赤红色的粒子光芒。

【究极之暗】,粒子操控!

他将那只被冻结的手臂,连同那股禁锢其上的寒冰法则一起,以原子层面进行分解、湮灭!那条被冻结的右臂,在一瞬间就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然后迅速地,一条崭新的、完好无损的手臂又重新生长了出来!他竟用自残的方式,硬生生"吃"掉了比扎罗的必杀一击!

"你的力量,是冷的。"达古-巴-看着比扎罗,愉快地说道,"我记住了。现在......轮到我了!"

他不再理会下方的克拉肯,身影在空中一闪,瞬间出现在比扎罗面前,那只刚刚新生的手臂,五指张开,抓向比扎罗的脸!

***

**【高楼之上的精神牢笼】**

有钱人的瞳孔中,倒映着宇智波鼬那双缓缓旋转的、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他的身体站在天台的边缘一动不动,燕尾服依旧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但他的意识,早已坠入了一个由他人构筑的精神地狱。

【月读】的世界。

猩红色的天空,漆黑的太阳,倒悬的十字架如同墓碑般插满了枯萎的大地。有钱人发现自己被无数粗大的锁链捆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宇智波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这个世界,时间、空间、质量......一切都由我来支配。"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你将不断地体会,被苦无刺穿身体每一个角落的痛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个鼬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每一个都手持着闪烁着寒光的苦无,朝着被缚的有钱人刺来!

剧痛!撕裂灵魂的剧痛!换做任何一个凡人,在这种纯粹精神折磨下,不到一秒钟就会彻底崩溃,沦为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植物人。

有钱人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哼,汗水浸湿了他名贵的衬衫。但是,他没有崩溃。他的眼神依旧保持着一丝清明。因为就在他被拖入这个世界的瞬间,他燕尾服的人工智能,已经做出了最及时的反应。

【警告:检测到A++级精神入侵!'个人意识防壁'已被突破!正在执行'危机对冲协议'!】

【正在连接......'诸天万界精神健康互助社区'......连接成功!】

【正在搜索'精神防御'、'幻术破解'、'灵魂壁垒'相关服务......搜索到3,157,428项匹配服务......正在根据您的消费记录与信誉评级筛选最优选项......】

【筛选完毕!已为您自动订购:'山中亥一的心灵壁垒教学一小时入门体验课程'、'肯瑞托法师协会反幻术结界(便携版)生成服务'、'来自卡里姆的白教圣女为你进行的远程灵魂祝祷'......总计花费:76,550,000宇宙信用点。正在扣款......扣款成功!】

月读世界中,就在无数苦无即将刺入有钱人身体的瞬间。

一个戴着木叶护额、留着金色长发的男人虚影,突然出现在有钱人的身后,他的双手按在了有钱人的太阳穴上。"放松,将你的精神力与我同步,想象一面绝对光滑的镜子,将一切外来意志都反射出去!"这是山中亥一的心转身之术的防御应用!

与此同时,一道由奥术符文构成的、蛋壳状的蓝色半透明护罩,将有钱人包裹了起来,那些刺来的苦无在接触到护罩的瞬间,便如幻影般消散!

更有一道温暖柔和的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了有钱人,那深入灵魂的痛楚竟被这股力量大幅缓解了。

"什......"

这下轮到宇智abo鼬(本体)惊讶了。他站在月读世界的猩红天空之下,看着那个被自己锁定的目标周围突然多出来的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帮手",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是什么?他的【月读】从未失手过,这个精神世界是他的绝对领域,怎么可能会有外人干涉?!

"哈......哈......"十字架上的有钱人喘着粗气,他看着面前的鼬,脸上重新露出了商人那标志性的微笑。"不错的服务......物有所值。"他看着鼬,仿佛在看一件稀有的藏品,"朋友,你这项技术,很有商业价值。有没有兴趣......谈谈独家授权?我保证,能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报价。"

鼬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再次驱动月读的力量,天空中的黑日投下更深沉的黑暗,大地上裂开无数深渊,无数怨灵从深渊中爬出,扑向那被奥术护盾保护着的有钱人。但有山中亥一的心灵指导,有肯瑞托的奥术壁垒,有白教圣女的灵魂守护,他这无往不利的精神攻击,竟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

他能感觉到,月读的力量正在被快速地消耗。而这种消耗,即便他拥有秽土转生近乎无限的查克拉,也感到了压力。因为对方消耗的,似乎不是能量,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信用点"?

***

**【车内的"殉情",绝望的礼花】**

巷子。

那辆由Add-on化作的、充满B级片风格的白色面包车,在狄余思最后的指令下,爆发出超越其外表极限的速度。它的车轮没有碾过地面,而是离地三寸,贴着地面飞行,所过之处,因为饥饿领域的影响而腐朽的水泥地面被气流卷起,化作灰黑色的尘埃。它的车头没有保险杠,而是焊接着一个用钢筋扭成的、狰狞的撞角。

它笔直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由多。

那由多看着冲来的面包车,空洞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在她完全展开的领域之内,任何物质都将屈服于"饥饿"的法则。那辆车的动能,构成它的钢铁,其中的燃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即将被吞噬的养分。

车与人,即将相撞。

就在面包车即将撞上那由多的前一秒,它那被喷漆涂得乱七八糟的侧门,突然"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从车厢的黑暗中,探出了数个手持冲锋枪、脸上戴着小丑面具的强盗幻影!他们发出癫狂的笑声,对着近在咫尺的那由多,扣动了扳机!

这是"飞车抢劫"的前半段招式!无数子弹构成了一道金属的风暴,但这些子弹在进入饥饿领域范围的瞬间,就失去了动能,如同被雨淋湿的纸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迅速地生锈、腐朽。

但,这只是佯攻!

"拜拜了您嘞!"

面包车的驾驶位,一个若有若无的、由交通标识上的小人转化成的司机幻影,回头对着后方比了个中指。

然后,它按下了仪表盘上那个硕大的、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自爆按钮!

【车内殉情】!

这并非简单的爆炸。这辆面包车的核心,并非炸药,而是狄余思最后的、最纯粹的意志。它引爆的,是身为"秩序"的守护者,在最绝望之时,所能释放出的、最庞大的"混沌"。

面包车在撞上那由多的瞬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像一个被戳破的黑色气球,无声地内爆了。一个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黑色球体,瞬间出现,然后猛烈扩张!这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这是一个纯粹的"无"的领域,它与那由多的"饿"之领域,发生了最根本、最剧烈的法则对撞!

"轰——!!!!!!!!!!!!!!!!!"

延迟了整整三秒之后,声音才猛然炸开!

仿佛是宇宙大爆炸的逆转,一场吞噬了整个巷道的巨大湮灭发生了。灰黑色的饥饿领域与纯黑色的虚无领域相互挤压、对冲、湮-灭,爆发出了一朵直冲天际的、灰黑色的蘑菇云!巷子两旁的建筑,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饼干,瞬间化为了齑粉。爆炸的威力甚至冲破了天空的雨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扩散的空洞!

狄余思在面包车冲出的瞬间,就用尽最后的力量,扑倒了还在叫喊的柒月天月,然后一把抓起墙边那个只剩半口气的吸血鬼猎人,身体蜷缩成一团,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顶住了爆炸的第一波余威。她背后的蓝色连衣裙瞬间被撕碎、气化,白皙的皮肤下,绿色的血液如同破碎的翡翠般飞溅而出,整个后背变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其下非人的金属脊椎骨。

三个人如同风暴中的一片树叶,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远远地落在了数百米外的另一条街道上。

而爆炸的中心,一切都被抹平了。巷道、建筑、垃圾......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还在不断向内坍塌、散发着恐怖能量气息的巨大坑洞。

那由多......那饥饿的魔王,连同那柄插在她胸口的长剑,也一同消失在了这场撼天动地的自爆之中。是死了?还是被炸入了别的次元?没人知道。

战场的一角,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被暂时"清场"了。

***

**【尾声——魔王的落子】**

商业街区的天空。

达古巴和比扎罗的战斗因为巷口的巨大爆炸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那朵升腾而起的、不祥的蘑菇云。

废墟中的明斯特小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爆炸的冲击波甚至传到了他们这里,将周围脆弱的废墟吹得七零八落。烈海王在明斯特和城之内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他看着那蘑菇云的方向,感受着那股两种法则对撞后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喃喃自语:"这......又是什么拳法......"

广场。

无名魔王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消散。那个"饥A饿"的潜力股,似乎就这样退场了。

他没有感到惋-惜。机会错过了,便不再是机会。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魔剑卡奥斯】。剑身上沸腾的血色纹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明亮,仿佛活了过来。剑尖,遥遥地指向了数公里之外,那座因召唤克拉肯而显得有些虚幻的巨树之巅。

"棋子......应当回归于棋盒。"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陈述事实的语调宣告。然后,他挥剑。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见的能量形态。他只是做出了一个"斩"的动作。

但是,在远方的莱西,那个正欣赏着自己作品的森林之主,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那由根须与暗影构成的身躯,胸口的位置,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横贯整个身体的、无比平滑的巨大裂口!

这道伤口并非物理层面造成,它凭空出现,仿佛是"结果"直接降临,而忽略了"过程"。

【魔剑卡奥斯】。其权能,便是斩断"因果"。

魔王斩断的,是莱西与他的造物【克拉肯】之间,那条由法则构成的"召唤链接"。

湖泊之上,那头正在与达古巴和比扎罗缠斗的巨大海怪,动作猛地一僵。它那如同探照灯般的巨大眼眸,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它那挥舞的无数触手,也无力地垂下,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紧接着,它那庞大的、如山岳般的虚影身躯,开始从边缘处一点点地分解,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如同在夏夜中飞舞的萤火虫,然后缓缓消散,重新回归于无。

**"......呵......"**

莱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无法愈合的"斩痕",他并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沙哑而干涩。**"原来如此......这便是......你的落子吗......另一位......游戏的主宰......"**

他输了一招。但对他而言,这只是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精彩的注脚。

而收回了剑的无名魔王,则将他那被披风遮蔽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正在从废墟中站起的......明斯特小队。

那个有着纯净圣光之力的圣武士,那个能操纵运气的决斗者,还有那个濒死的、却拥有强大肉体的武术家......

他的嘴角,在那无人可见的黑暗中,似乎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新的棋局,开始了。

AD钙

### **第7回合**

<game>
天空不再落雨。

是被蒸干了。

两股庞然的力量在高空往复对撞,每一次交错都引爆一团炽烈的能量风暴,将云层撕扯得支离破碎。达古巴像一颗缠绕着黑色闪电的白色彗星,他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拳、脚、还是手刀,都带着一种优雅而高效的破坏性。他的手臂被比扎罗的蛮力生生砸断,折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但在下一个瞬间,断裂的骨骼便会自动接续,撕裂的肌肉在肉眼可见的蠕动中飞速愈合,仿佛受伤本身就是他战斗美学的一部分。

"不够!不够!你的力气只有这种程度吗!"达古巴的声音在狂风中清晰可闻,他脸上那纯真的笑容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他的一记手刀划过比扎罗的胸膛,比扎罗那坚逾钻石的皮肤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肤向两侧翻卷,露出其下坚韧的、几乎没有血管的肌肉组织。

"吵死了!"比扎罗以怒吼回应。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双臂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攻城巨锤,毫无章法地疯狂挥舞着。他不管不顾达古巴的攻击,铁拳狠狠地砸在了达古巴的肩膀上。"喀啦"一声巨响,达古巴的整条左臂连同肩胛骨被这一拳彻底砸得粉碎,无数碎骨混合着肌肉组织和白色的体液向后方喷溅。然而这可怕的伤势只让达古巴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他又是一记鞭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抽在了比扎罗的膝盖侧面。

又是"咔嚓"一声,比扎罗那足以支撑起一座山峰的腿骨,竟被这股凝聚了粒子加速之力的巧劲硬生生踢断!他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

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无关胜负,只是一场原始、血腥、互相伤害的暴力狂欢。崩塌的大楼是他们的阶梯,碎裂的钢筋是他们的武器。达古巴用念动力操控着数以百计的钢筋,将它们融合成一根尖锐无比的巨型长矛,朝着比扎罗投掷而去。比扎罗则用拳头硬生生将长矛砸断,然后抓起一块数十吨重的混凝土块,如同扔棒球般砸向达古巴。这片商业区,在他们的蹂躏下,正在被"夷为平地"这四个字,进行最彻底的诠释。

湖水已经退去。莱西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那被【魔剑卡奥斯】斩出的伤口还在他的胸膛上,无法愈合,散发着一股微弱的、属于另一个"游戏规则"的法则气息。

他没有去看天空中的战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数公里之外。那里,在横七竖八的钢筋与水泥块之间,三个渺小的人影正在挣扎求生。

**"......败者的残喘,圣徒的悲歌,赌徒的彷徨......何等美妙的组合。"** 莱西的语调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是在欣赏一出舞台剧最关键的转折。**"当深渊的君主亲自走上棋盘,孱弱的兵卒,需要一把足以撬动天平的武器。"**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一张卡牌在他的指尖悄然浮现,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明,只是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卡牌,上面画着一只圆滚滚的、正在筑巢的河狸。

**"去吧,小小的工匠。"**

他屈指一弹,那张【河狸】卡牌化作一道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棕色流光,如同被风吹起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越过遍布疮痍的城市,飞向了那个名为"城之内克也"的决斗者。

**"以'冥刻'之名,为你献上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赠礼。"**

***

**【魔王的棋盘】**

明斯特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圣力,为烈海王进行的紧急治疗只能勉强吊住对方的性命,减缓失血的速度。他能感觉到这位东方武术家的生命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自己也疲惫到了极点,重达数十公斤的【守心圣铠】此刻如同酷刑的枷桑,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喂!大块头!你振作一点啊!"城之内将烈海王的一条胳á膊架在自己肩上,吃力地支撑着这个比他高大壮硕许多的男人。烈海王的身体滚烫,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一些模糊不清的中文词汇,似乎是某种拳法的名字。

"明斯特先生,他......他快不行了!"城之内焦急地喊道。

就在这时,三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一种无法言喻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绝对压迫感,从他们前方传来。

一个人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们前方二十米处的一堆废墟之上。他全身笼罩在狰狞的青绿色铠甲之中,魔王披风如同凝固的黑夜,将他的面容与身形彻底吞噬。只有那把插在身侧地面上的魔剑【卡奥斯】,剑身上流淌的血色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红光。

无名魔王。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但明斯特感觉到自己的【神圣感知】在疯狂地尖叫,仿佛遇到了天敌;城之内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就连半昏迷的烈海王,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魔王没有说话。他缓缓地举起了右手,五指张开。一团由纯粹的黑暗与鲜血能量构成的、粘稠的能量球,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其中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脸孔在挣扎、在哀嚎。

那是魔人化的邀请。一份来自地狱的,能让人瞬间恢复所有伤势,并获得强大力量的......契约。

"邪魔......"明斯特往前踏了一步,将城之内和烈海王挡在身后,手中的长枪虽然因为主人的力竭而在微微颤抖,但枪尖依旧坚定地指向前方的魔王。"退后!以守望之名,你休想腐化任何一个无辜的灵魂!"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坚如磐石。

魔王无视了他。他的目光,或者说,那片被披风遮蔽的黑暗,穿过了明斯特的身体,落在了他身后的城之内克也身上。

在魔王的"推演"中:那个濒死的武术家,拥有强大的肉体和顽强的意志,但其骄傲的武道信念会让他拒绝任何外力;那个圣武士,核心是"守护"与"圣光",与自己完全对立,毫无价值。只有那个年轻人,他是一个凡人,他弱小、恐惧、有欲望、有留恋......他拥有"人性"这最好用的弱点。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运气",是一种非常有趣的、足以搅乱棋局的力量变量。

让他成为自己的魔人,将这份不确定性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最符合"魔王推演"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你,渴望力量吗?"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城之内的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如同一个直接写入他思维的指令。

"我——!"城之内吓得差点叫出声。力量?他当然想要!如果他有游戏那样的实力,有海马那样的卡组,就不会在这里狼狈地像条狗一样!但是......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魔王,那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恶意让他浑身冰冷。他想起了与游戏、与孔雀舞的约定......

"绝不!"城之内几乎是吼了出来,虽然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我......我可是要成为真正的决斗者的人!怎么可能向你这样的家伙低头!"

他的拒绝,似乎在魔王的意料之中。魔王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将那团血色的能量球,对准了三人。

契约是双方自愿的。既然对方不愿意,那就创造一个......让他不得不愿意的环境。

血色能量球开始膨胀,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发出不安的嗡鸣。明斯特能感觉到,这一击,足以将他们三个人连同周围的废墟,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

"在下明斯特,守望之誓的圣武士!"明斯特将长枪横在胸前,他调动起因【死境的祝福】而保留的最后那1点生命力,驱动着【守心圣铠】的力量。铠甲胸口的光之心,燃烧起最后的光芒。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他必须挡。这是他的"信条",他的"存在意义"。"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身后之人!"

"住......住手......"烈海王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城之内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他身上那些刚刚被明斯特稍微治愈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我......中华武术......永不退缩......"他摆出了一个残破不堪的拳架,怒视着眼前的魔王。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为了守护,一个是为了尊严,明知是螳臂当车,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赴死。

而城之内,彻底愣住了。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真实感笼罩了他。他看着明斯特燃烧生命背影,看着烈海王那血流不止却依旧屹立的身躯......再看看自己,除了会打牌和运气好一点之外,什么也做不到。难道就要和他们一起,在这里毫无意义地死掉吗?

不!不行!他还没和游戏再战一场!他还没对孔怪舞......

【血之契约·魔人化:通过一回合的双方自愿契约,另一方会得到魔王之血,回复所有的状态并变为魔人......】

那句来自魔王的信息,再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只要......答应他......就能活下去......就能变得比现在强......就能......"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额头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滑落,滴入眼中,一片酸涩。他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了困兽般的、痛苦的呜咽。

就在这时,那道来自莱西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抵达了。它没有撞向任何人,而是轻巧地,落在了城之内插着卡组的决斗盘上,然后化作一张实体卡牌,悄然插进了他的卡组。

一股温暖的、如同森林与泥土的气息,从决斗盘上传来,瞬间驱散了城之内心中一部分源自魔王的冰冷绝望。他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决apro决盘——那张陌生的【河狸】卡牌,正散发着柔和的、如同新芽般的光芒。

那是什么?

他来不及思考。因为对面的魔王,已经举起了那即将宣判他们死刑的血色能量球。

"不要啊!如果基尔福德的同伴们被魔王一击毁灭的话,与之并肩作战的凡骨决斗者城之内的精神力也会被一起燃烧殆尽的!"一个莫名的声音从所有人的心底响起,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画外音在发出悲怆的预告。

"拜托了,千万不要死啊,城之内!你要是在这里倒下了的话,你和游戏还有孔雀舞的约定要怎么办啊?你还留有1000点生命值!要是能撑过这一回的话,就一定能够打败这个看起来很像最终BOSS的家伙的!"

"下回,「城之内之死」! Duel Stand by!"

血色的能量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宣告毁灭的流星,轰向了无处可逃的三人。

***

**【无声的刺杀】**

鼬的本体,如同黑夜中的一片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有钱人所在大楼的内部。他没有走楼梯或电梯,而是用查克拉吸附在建筑的外墙上,如同壁虎般,从一个破碎的窗户翻入。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扫视着周围。这是一间空旷的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正在激烈交战的比扎罗与达古巴。而他的目标,那个穿着考究燕尾服的男人,就站在天台的边缘,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接近。

"不错的警惕性。"鼬在心中给出了评价,但说的却是:"能用财富雇佣精神领域的防御者,倒也算是一种才能。"

有钱人当然知道他来了。燕尾服的360度广域雷达早就捕捉到了鼬的每一个动作。他只是没有转身,因为他全部的精神都用于在【月读】世界里与另一个鼬周旋。

"哦?我的客户经理吗?"有钱人在现实中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带着游刃有余的腔调,"有什么新的理财产品需要推荐吗?如果是关于'永恒万花筒升级计划'的众筹项目,我很乐意成为天使投资人。"

鼬没有回答他的玩笑。他右手一翻,一柄闪烁着寒光的苦无出现在手中。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有钱人的身后,缠绕着刺目雷光的苦无,精准无比地刺向有钱人燕尾服后心领口的位置——那里,是燕尾服内置能量核心与生物电脑主板的最薄弱连接点。

【千鸟锐枪】的极致穿透力!

然而,就在苦无即将触及燕尾服的瞬间,有钱人那看似毫无防备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姿态,瞬间横移了半米!燕尾服的鞋底喷出两股微弱但精准的矢量气流,让他在毫秒之间完成了堪比瞬移的规避动作。

缠绕着雷光的苦无擦着燕尾服昂贵的布料划过,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焦痕。

"漂亮的攻击。可惜,我的'燕尾服安全管家服务'刚刚为我推送了最新的'宇智波鼬战斗数据白皮书(付费版)',"有钱人转过身,微笑着看着鼬,"你的攻击模式,大数据都分析过了。"

鼬看着他,眼神冰冷。"依赖装备的凡人。"

"没错。而你的瞳术,恰好是需要'耗时'来发动的类型。在分出胜负之前,比的,就是谁的资源......先耗尽而已。"有钱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你说的'资源',是指这个吗?"

鼬忽然伸出左手,指向天台的另一侧。那里,他早就用鸦分身悄悄布置下了数十张起爆符。他结了一个印。

"爆。"

轰隆!!!

剧烈的爆炸席卷了半个天台,虽然这种程度的物理爆炸无法伤害到有钱人,但燕ot燕尾服的传感器却被爆炸的强光和震动瞬间干扰了!

【警告!传感器受到高强度EMP冲击!雷达系统暂时失灵!与万界网络的链接出现3.7秒延迟!】

就是这3.7秒!

鼬的身影再度消失。

***

**【废墟中的求生】**

狄余思被重重地摔在了一条满是积水与碎石的街道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背后的伤口再度撕裂,绿色的血液混合着一种散发着机油气味的冷却液淌了一地。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剧痛,田所工事的力量已经耗尽,她的能量值已经降到了冰点。那辆自爆的"机动车"Add-on,作为她力量的一部分,它的"死亡",也带给了她近乎永久性的重创。

"咳......咳咳......"

柒月天月趴在不远处的泥水里,一边咳嗽,一边吐出几口混着泥沙的口水。她侥幸被狄余思护住了要害,但爆炸的冲击波依然让她多处骨折,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动一下就钻心地疼。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耳鸣和恐惧。

而伤得最重的,是吸血鬼猎人。他像一袋破烂的垃圾一样,被扔在了墙角。心脏处的匕首还在,让他免于大出血,但剧毒之血的反噬和之前【饿鬼道】的生命剥夺,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生机。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也好,漫长的复仇之路,终于可以结束了。

"嗡......"

一声微弱的、如同风铃般的轻响,在他耳边响起。

他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看到一个蓝色的、布满了裂纹的交通标识牌,正吃力地悬浮在他的面前。是狄余思的【行人】Add-on。这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彻底破碎的辅助单位。

标识牌上,那对牵着手的亲子图案,散发出了它最后、也是最温柔的光芒。

【相互谦让的精神】。

一股微弱但纯净的、充满了"生"之气息的能量,从标识牌上流淌而出,注入了吸血鬼猎人的体内。这股能量无法治愈他心脏的贯穿伤,也无法驱散他体内的剧毒,但它就像一杯甘泉,浇灌在了即将枯萎的生命之树的根部。

吸血鬼猎人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了起来。他原本已经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知觉。他活下来了,或者说,他又被从死亡线上强行拉了回来,虽然只能再多活几分钟。

在释放完这最后的力量后,【行人】标识牌上的光芒彻底熄灭,那对亲子图案也化作了灰白。然后,"咔嚓"一声,整个标识牌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消散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狄余思看着Add-on的消散,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那紧闭的眼角,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流下了一滴并非雨水的、滚烫的液体。她伸出还在颤抖的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却什么也抓不住。

吸血鬼猎人恢复了一丝力气。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了狄余思背后的惨状,又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在泥水里发抖的女高中生。求生的本能再度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用那只还能动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备用的、装有高浓度精油的小瓶。他咬开瓶塞,将里面黏稠的【缓滞精油】一股脑地倒在了自己心脏的伤口处。

精油接触到他那剧毒的血液,立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原本正在疯狂反噬他自身的毒素,仿佛被"稀释"和"减速"了一样,侵蚀的速度大大减缓了。同时,精油的力量也在刺激着他的心肌,让那颗本已停摆的心脏,重新微弱地跳动了起来。

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也就在这时,另一边,在极度恐惧与绝望的催化下,柒月天月的精神,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为了守护这破碎不堪的"平静生活"而立下的誓言,在她灵魂深处轰然回响。

"为了不被卷入麻烦......为了能早点回家......我必须,把所有麻烦的家伙,都关起来!"

她身后的虚空中,那个雪花般的人形替身,【Never Gonna Give You Up】,其轮廓骤然变得清晰、凝实!它不再像一个信号不良的鬼影,而是化作了一位穿着80年代流行风衣、戴着墨镜的歌手!它的动作不再有机械的卡顿感,而是充满了舞台明星的流畅与自信。

它的面部不再是闪烁的文字屏幕,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显示屏,上面清晰地倒映出狄余思、吸血鬼猎人,以及更远处天空中的达古巴、比扎罗,废墟中的魔王......所有"麻烦"的身影。

【Never Gonna Give You Up】,进化为了 **AC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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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回合**

宣告毁灭的血色流星,拖着长长的、如同无数冤魂纠缠的尾迹,在晦暗的天幕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那不是火球,那是一颗由纯粹的恶意、绝望和杀戮意志凝聚而成的、浓缩的死亡。它发出的不是高温,而是"终结"本身所带有的、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冰冷。它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与水汽都被其庞大的负能量吞噬殆尽,留下了一条绝对真空的诡异通道。

明斯特将盾牌般宽厚的枪身横在身前,【守心圣铠】胸口的"光之心"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光芒,试图以"守序"与"善良"的微光,去抵挡那碾压一切的混沌。他身后的烈海王,骨骼因为强行站立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将残存的所有生命力都汇聚于交错在胸前的、布满血洞的双臂之上,那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以一种超越极限的方式震颤着,试图用传承了四千年的"消力"绝学去化解这无法理解的攻击。

他们都清楚,自己会死。他们的防御,如同在宇宙塌缩的奇点前立起的一张薄纸。但他们依旧站在那里,用血肉之躯,为身后那个还在颤抖的年轻人,筑起了两道脆弱却决绝的屏障。

城之内克也跪倒在他们身后,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急速放大的、血色的末日。绝望,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他的人生,他与朋友们的欢笑、泪水、冒险,如同被快进的录像带,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他想起了游戏、杏子、本田......想起了孔雀舞......想起了与他们许下的,那些还未完成的约定。

"还没......我还没......成为真正的决斗者啊......"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些逝去的幻影。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了插在决斗盘里的卡组。那张陌生的,由莱西赠予的【河狸】卡牌,仿佛被他此刻强烈的不甘与求生意志所点燃,骤然爆发出了一股温暖而厚重的棕黄色光芒!

"轰——!!!!!"

血色流星,轰然命中。

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爆炸。

就在那颗死亡能量球接触到明斯特枪身的前一刹那,一道由无数木桩、石块与泥土构成的、厚达三米的巨大堤坝,凭空从三人面前的地面上拔地而起!这道堤坝出现得毫无征兆,就仿佛是这片废墟在冥冥之中听到了某个工匠的指令,用自身所有的残骸,在一瞬间凝聚而成的。它的表面粗糙、坚固,充满了原始而强大的自然之力。

莱西的赠礼——【河狸】的水坝!

血色能量球狠狠地撞在了堤坝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无声的角力展开了。堤坝的表面,在血色能量的侵蚀下迅速地变得焦黑、龟裂,然后一块块地向内崩塌、湮灭。组成堤坝的钢筋在无声中被扭曲成麻花,坚硬的混凝土块被分解为最原始的沙土。但这道由自然之力与求生意志共同筑成的堤坝,异常的坚韧、厚重。它每被摧毁一层,内部就有更多的土石涌现出来,疯狂地填补着缺口。

魔王的毁灭之力,与莱西赐予的守护之力,展开了最直接的对耗。

最终,堤坝没能完全抵挡住那灭世的一击。在被消磨了近九成的能量后,那颗只剩下拳头大小的、高度浓缩的血色能量核心,终于击穿了堤坝的最后一层。

噗!噗!

两声沉闷的、利刃穿透朽木般的声音响起。

站在最前方的明斯特,那柄闪烁着最后光辉的圣枪,在接触到能量核心的瞬间便从中断裂,紧接着,那件传说级的【守心圣铠】,从胸口的位置被整个洞穿,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出现在他的胸前,透过窟窿甚至能看到他身后烈海王惊愕的脸。明斯特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嘴巴一张,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破碎的、混杂着光点的内脏碎块。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哼,眼神便迅速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像一尊被推倒的石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那余威不减的能量核心,又洞穿了后方烈海王的胸膛。这位中华武术的骄傲,他用以卸力的双臂早已被巨大的能量震成了肉泥,血与骨的混合物如同两条破烂的布口袋挂在肩膀上。能量球从他的胸口穿过,带出了一个比明斯特伤口小,却同样致命的空洞。烈海王的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向后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一动不动了。他那双至死都怒睁着的眼睛里,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城之内就跪在他们倒下的地方。那颗几乎耗尽了能量的血色核心,最终悬停在了他眉心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如烟雾般消散了。堤坝的守护,明斯特的圣铠,烈海王的肉身,三道防线,终于以同归于尽的方式,保住了他这条命。

温热的液体,溅了城之内满脸。是明斯特的,也是烈海王的。那混杂着两位强者生命最后余温的血液,带着刺鼻的铁锈味,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入他因恐惧而张大的嘴里,又咸又苦。

"啊......啊啊......"

他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两具尸体。明斯特的铠甲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一具冰冷的铁棺材;烈海王强壮的身躯如同漏气的皮球,鲜血正从他胸前的窟LETED洞汩汩流出,将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泥泞的红色沼泽。

数分钟前,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这一刻,一股远比恐惧更强烈、更灼热的情感,从城之内克也的胸膛中轰然爆发。

是愤怒。

对眼前那个冷酷魔王的愤怒,对自身弱小无力的愤怒。

无名魔王从废墟之上缓缓走下,他踏过那座已经 crumbling 的堤坝,走到了城之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伸出手指,一滴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粘稠的魔王之血,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和致命的威严。

"他们,因你的弱小而死。"魔王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于城之内脑中响起。"接受它。你将获得力量,你将得到新生,你将......不再失去任何东西。"

城之内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眼中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片燃烧的、几近疯狂的赤红色。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他没有去看那滴散发着无尽诱惑的魔王之血。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被黑暗笼罩的、看不见面容的脸。

"你这家伙......"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把......你把同伴......当成什么了!!"

"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他怒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他的左手,猛地从决斗盘的卡组中,抽出了一张卡!

魔王似乎对他的选择感到了一丝意外,那即将滴落的魔王之血停在了半空中。

城之内看着手中的卡片。不是什么强大的怪兽,也不是什么逆转战局的魔法卡。

是刚刚出现的那张【河狸】。

就在他抽出这张卡的瞬间,他口袋中,那张一直发出微弱光芒的【真红眼黑龙】卡牌,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赤红色光芒!而他刚刚抽出的【河狸】,也同时散发出温暖的棕黄色光芒!两股光芒交织、融合,仿佛是决斗者的斗志与自然的守护之力,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城之内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强大的力量,正通过卡组,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向天空中的魔王。

"我的回合,抽卡!"他发出了赌上一切的决斗宣言。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自己,不再是为了约定......他是为了倒在他脚下的同伴!为了那被无情践踏的生命与尊严!

真正的决斗者,在此刻,觉醒!

***

**【无声的刺杀,与失效的财富】**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宇智波鼬的苦无,那缠绕着足以切断雷电的【千鸟】锋芒的尖端,在有钱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那3.7秒的系统延迟,对于拥有写轮眼的鼬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将眼前这个穿着滑稽燕尾服的男人彻底杀死。但他没有。因为杀戮不是目的,他需要的是"情报"和"终结"。他需要知道,这个男人用财富构筑的防御体系,极限在哪里。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具破坏性的一击,直取对方的能量核心。

苦无刺入了燕尾服。

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坚硬防护,而是像刺入了一团拥有极高韧性的凝胶。燕尾服的纳米纤维在被【千朵】破坏的瞬间,就以更高的频率进行着重组与修复。刺耳的电流摩擦声中,火花四溅。但鼬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力量正在被快速地传导、分散、吸收。燕尾服强大的防御系统,即使在失去外部网络支持的情况下,依旧在顽强地抵抗着。

但,千鸟,终究是千鸟。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戳破皮革的闷响。苦无的尖端,终于还是刺穿了最后一层防御,没入了有钱人的后心。

现实世界中,有钱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他考究的白色衬衫领口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他能感觉到,一股暴虐的雷电能量,正在他体内肆虐,破坏着他的神经与内脏。他燕尾服内部的生物电脑主板,在一阵剧烈的电火花中,被烧毁了一大半。

而在【月读】世界里。

正在苦苦支撑的奥术护盾,瞬间破碎!为他进行远程祈祷的白教圣女虚影,发出一声悲鸣,化作光点消散。山中亥一的心灵壁垒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痕。现实世界的重创,直接反映到了精神层面!

"结束了。"月读世界中的鼬,冷酷地宣告。无数把漆黑的苦无,如同暴雨般,淹没了失去所有防护的有钱人。

现实中,有钱人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放大,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他的意识,被彻底摧毁了。

鼬缓缓抽回了苦无,那上面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他看着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有钱人,目光落在了那件依旧完好无损的燕尾服上。他伸出手,似乎准备检查这件奇怪的装备。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陷入"植物人"状态的有钱人,他的手指,突然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让鼬都无法理解的、充满商业气息的电子合成音,从燕尾服的领结处响了起来。

【检测到使用者生命体征降至临界值以下,意识活动停止。启动'保险协议'......】

【正在连接......'万界人寿VIP客户紧急服务通道'......连接成功!】

【您的'灵魂覆盖及记忆重载'保险已自动生效。正在为您下载最新版本的备份意识......下载进度1%。预计用时:60秒。】

【检测到外部物理损伤与能量残留。正在启动'外包紧急维修服务'......已向'诸天神域奥丁大铁匠铺'与'阿斯加德皇家地牢医疗队'同时下单。预计抵达时间:90秒。服务费用将自动从您的备用账户扣除。】

【"万界人寿,让您的每一次死亡,都成为一次优雅的重生。"】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混杂着荒谬与极度不解的、名为"困惑"的情绪。他看着地上那个正在被一层金色光芒覆盖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着电光的手。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到底遵循着什么样的......法则。

***

**【安全屋里的"新家人"】**

街道尽头的废墟中。

柒月天月靠坐在一堵断墙下,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巨大的爆炸和濒死的体验,已经彻底击溃了她的精神。她现在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麻烦......全都好麻烦......"她如同坏掉的复读机,一遍遍地喃喃自语。

她的替身,【Never Gonna Give You Up】ACT 2,正静静地悬浮在她身旁。这个穿着时髦风衣的歌手,面部的显示屏上倒映着周围的惨状——背部血肉模糊的狄余思,心脏插着匕首的吸血鬼猎人。

显示屏上的画面闪烁了几下,然后定格在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上。

"......安靜......的地方......"天月的声音如同梦呓。

下一秒,ACT 2的替身动了。它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只是走到了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吸血鬼猎人身旁,伸出手,对着他,如同在邀请他跳一支舞。

【将你献上(Offer You Up)】。

"约会就免了......咳咳......"吸血鬼猎人艰难地吐出一句冷笑话,他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动手。

然而,没有攻击。他只觉得身体一轻,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变化!当他再次恢复视觉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间布满灰尘的便利店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过期食品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紧接着,光影再次变幻。狄余思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也凭空出现在了他旁边,然后是天月自己。

这里,是那家废弃的便利店。

天月设定了一个新的"约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离开这家便利店一步,直到一切都恢复平静。"

在"约定"成立的瞬间,【我们都懂的规则】发动了。这家便利店,成了一个不断循环、与现实世界处于不同相位的时间囚笼,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够自由进出的"里空间",一个绝对安全的"家"。

她看着躺在地上,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的狄余思,和那个快死的奇怪大叔。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嘛......欢迎......来到我的安全屋。"她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个......有谁知道......骨折了要怎么办吗?"

三名重伤的幸存者,在一个绝对安全、也绝对牢笼的狭小空间里,形成了微妙的共存关系。

而在便利店的"外侧",现实世界的街道上,他们三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一个倒塌的广告牌和一滩混合着三种不同颜色血液的泥水,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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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回合**

在那毁灭性的能量彻底消散之后,死寂降临了。

它如同厚重的积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这片化为废土的战场,压下了所有的声音——风的呜咽、远处崩塌的轰鸣,乃至于心脏在恐惧中的擂动。无名魔王站在那片由同伴的鲜血浸染的焦土之上,笼罩在魔铠之下的存在,只是歪了歪头。这是一个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有趣造物。

那个凡人,城之内克也,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崩溃,没有匍匐在地乞求力量,也没有在绝望中自我了断。他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愤怒与力量的奔涌而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周围,空气仿佛被点燃,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盘旋升腾,将地面上的灰烬与血水吹开,形成一个干燥而干净的圆。他那双原本充满了市井之徒特有的、狡黠而又散漫的棕色眼眸,此刻被一片纯粹的、燃烧的赤红所取代。那火焰中翻腾的,不是憎恨,而是某种更纯粹的东西——一份要为逝者讨回公道的、属于弱者的决意。

无名魔王掌心中那滴金色的血液缓缓收回,他终于将目光,从这个决斗者那脆弱的灵魂,转移到了他手中握着的卡牌上。一张是浸润着龙之怒火的赤色,一张是蕴含着大地意志的棕黄。两者力量的共鸣,暂时地、虚假地,将这个凡人的生命层次拔高到了一个可以与他对视的台阶。

"游戏吗......"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从铠甲之下的黑暗中响起,不再是通过心灵感应,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音节,在空气中震颤。"好。那就陪你玩一场......在你接受我的赠予之前,最后的游戏。"

魔王伸出左手,一把抓起身侧那柄插在地上的、狰狞的魔剑【卡奥斯】。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随意地将剑尖垂下,仿佛那不是一把能够斩断因果的灭世之武,而是一根用来散步的手杖。

**【魔人结界】**,那足以防御住世间绝大多数攻击的规则级屏障,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周身。在他眼中,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城之内没有回应。他的大脑此刻已经是一片空白,身体的行动完全被那股新获得的力量与复仇的本能所主宰。他将手中闪烁着两色光芒的【河狸】卡牌,狠狠地拍在了腰间的决斗盘上!

"吼——!"

一声雄浑的龙吟,混合着木石拔地而起的轰鸣,响彻云霄!

并非是娇小的河狸出现。而是以城之内脚下的废墟为中心,地面开始剧烈地隆起、崩裂!无数粗壮的、如同龙骨般的远古巨木破土而出,它们扭曲、盘结,表面覆盖着一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异树皮;巨大的岩石被无形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拽出,它们彼此咬合、堆叠,构筑出城墙般的壁垒与尖锐的石林;更有一条由泥土、碎石与真红眼黑龙之火混合而成的熔岩之河,在这些新建的工事之间蜿蜒流淌!

短短数秒之内,以城之内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废墟,被强制改造为了一片充满了原始、狂野气息的、攻防一体的要塞!巨木是箭塔,岩石是城墙,熔岩是护城河。这是【河狸】的构筑之力,在【真红眼黑龙】的狂暴能量增幅下,所展现出的、近乎神迹的造物奇景!

这片"场地"甫一成型,一股强大的、充满了"守护"与"愤怒"的自然意志便从中散发出来,竟短暂地顶住了无名魔王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为城之内争取到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主场"。

城之内站在要塞的正中央,他手中的卡牌化作光点消散,但那股力量却并未消失,而是凝聚在了他的右手。红色的龙炎与棕黄色的土石能量交织缠绕,最终在他手中形成了一柄巨大、粗犷的,由黑曜石与龙骨构成的双手巨剑!剑身之上,红色的龙炎纹路如呼吸般明灭闪烁。

赫谟的力量——【真红眼黑龙剑】!在这特殊力量的加持下,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姿态被具现化了!

"我要......把你的结界,连同你那身恶心的龟壳,一起砍碎啊!!"

城之内怒吼着,双手举起那几乎比他人还要巨大的龙骨黑曜石剑,双腿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脚下的地面踩得寸寸龟裂。他整个人如同发射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朝着不远处的无名魔王猛冲而去!他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这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当头劈砍之中!

面对这足以劈开山峦的一击,无名魔王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中的【卡奥斯】。剑与剑,即将碰撞。

***

**【高楼之上:钞能力 vs 瞳术】**

绝对寂静。

这是有钱人此刻唯一的感受。现实世界的声音,楼外那神魔乱舞的轰鸣,都被隔绝在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听一场闷雷滚滚的暴雨。他的意识被禁锢在这片猩红色的精神炼狱中,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他的"客户经理"为他接通下一个付费服务。

鼬站在他面前,那双万花筒写言依旧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只是那光芒的旋转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丝。他也感觉到了棘手。他的【月读】世界,正在被"金钱"的力量从外部进行着粗暴的破解。

那个叫山中亥一的精神力者,正引导着有钱人的精神力,在他被摧毁的意识表层,强行构筑起了一道脆弱但坚韧的"心灵镜像",每一次鼬的精神攻击袭来,这面镜子都会反射掉一小部分伤害,极大降低了攻击效率。而那道蓝色的奥术护盾,就像一个更高级的防火墙,每一次即将崩溃,都会从某个未知的能量源得到补充,虽然这补充断断续续,显然信号不佳。最有用的,反而是那个白教圣女持续不断的"灵魂祝祷",那股柔和的力量如同万金油,虽无法根除痛苦,却一直在修复着有钱人那濒临崩溃的灵魂,让他得以保持最基本的清明。

"不够......远远不够。"月读世界里,被捆在十字架上的有钱人喃喃自语,"小A,给我连线'疯人院',找雨果·斯特兰奇教授,购买他的'终极精神防御疗程',再连线古一法师的卡玛泰姬......什么?预约满了?该死!那就预定下一个VIP名额!预算翻倍!"

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股股更加强大的、性质各异的精神防御力量,正在试图突破月读世界的壁垒,强行"空投"进来。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现实世界中,鼬的本体看着地上那个仿佛正在打无绳电话的"尸体",眼神一凝。雷达系统瘫痪,这宝贵的3.7秒,已经过去了两秒。他没有时间去慢慢破坏那件古怪的燕尾服了。

他双手瞬间结印,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火球,瞬间在他口中成型,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以零距离的方式,将躺在地上的有钱人连同他身下的天台地面整个吞没!炙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警告!检测到外部环境温度超过阈值!燕尾服外层出现不可逆热熔损伤!内部生物循环维持系统过载!】

【启动紧急灭火程序!将液氮冷却剂喷洒至外层装甲!】

即使在主体意识下线的情况下,燕尾服的求生本能依旧在运转。一层白色的寒霜瞬间覆盖了燕尾服表面,与豪火球的高温剧烈对冲,发出"滋啦"的巨响,腾起大片白色的蒸汽。

但鼬的目的,根本不在此。

就在豪火球喷出的同一时间,他的左眼,那只尚未因施展过【伊邪那岐/美】而失明的万花筒写轮眼,瞳孔骤然收缩,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

【天照】!

一簇漆黑的、如同附骨之疽的火焰,悄然附着在了巨大豪火球的尾部,混杂在赤红色的火焰之中,被一同送向了目标。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用豪火球的高温与爆炸来掩盖天照的无声侵蚀,这正是鼬最擅长的、现实与幻术(瞳术)交织的攻击方式!

燕尾服的灭火程序成功抵消了豪火球的热量,但那簇悄然附着上来的黑色火焰,却如同跗骨之蛆,开始在燕尾服昂贵的布料上无声地蔓延。纳米纤维的坚韧在这"不灭之炎"面前毫无意义,因为天照燃烧的,是"存在"本身。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概念性燃烧!无法分析!无法扑灭!燕尾服结构正在被从分子层面分解!结构完整度98%...95%...90%...】

【"灵魂覆盖及记忆重载"服务受到强烈干涉!数据传输速度下降70%!预计完成时间延长至300秒!】

月读世界中,有钱人猛地咳出了一口黑色的"血",那不是真的血,而是他灵魂被天照火焰灼伤后崩解出的精神碎片。一直保护着他的奥术护盾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彻底崩溃了!

"完了......"有钱人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现实中,眼看那件神奇的燕尾服就要被彻底烧毁,就要中断那个该死的"复活读条",鼬的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冷光。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光凝固了。

"嗡——"

一声充满了神圣与庄严感的号角声,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一道金色的、由无数彩虹色粒子构成的巨大光桥,如同神罚的长矛,撕开了厚重的乌云,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笼罩住了地上那个正在燃烧的"尸体"。

【侦测到合作商户VIP客户生命信号极度微弱,启动'紧急救援协议'。阿斯加德彩虹桥,已启动。】

有钱人下单的"外包医疗队",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提前抵达了。

金色的光桥笼罩住有-钱人,那不可一世的【天照】黑炎,在接触到这股源自世界树的、更加高维度的传送能量时,竟然第一次被强行压制,燃烧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光桥中,隐约可以看到几位身穿金属重甲、手持巨大战斧与医疗箱的瓦尔基里女武神的模糊身影。她们正试图将地上的有钱人抬上一个金色的担架。

"切。"

鼬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咋舌声。他毫不犹豫,瞳孔再度收缩,又是一滴血泪滑落。又一簇【天照】黑炎,被他强行打向了那道彩虹光桥!他要阻止对方带走这具"尸体"!

然而,光桥之中,一位看似领头的女武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攻击。她抬起头,隔着模糊的光影,遥遥地看了鼬一眼。她的手上,瞬间凝聚出一面由纯粹光能构成的、闪烁着卢恩符文的圆形盾牌。

黑炎撞在盾牌之上,被死死地挡了下来。

【警告!检测到仙宫守备级能量盾!概念燃烧已被格挡!正在进行目标转移......】

彩虹桥的光芒猛然大盛,然后在一瞬间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地上的有-钱人、那几位女武神、甚至那部分被烧毁的天台地面。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窟窿,和一缕尚未散尽的、代表【天照】的黑色烟雾。

鼬的致命一击,功败垂成。那个最大的变数,被一股他无法触及的、更强大的外力,从棋盘上强行"拿"走了。

这片天台,重归寂静。只剩下宇智波鼬一个人,站在那巨大的窟窿旁,沉默地看着那片彩虹桥消失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

**【高空的间奏曲】**

达古巴一记凶狠的肘击,带着足以让空气都产生褶皱的力量,狠狠地砸在比扎罗的后脑上。比扎罗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头骨仿佛都要被这股震荡的力量震碎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方坠落。

然而,就在他下坠的途中,他那混乱的逻辑再度发挥了作用。他想:我正在往下掉,这是"不对"的。那么"正确"的,就应该是往上!

他全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一股反作用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原本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然后,他如同被一支无形的巨手托住,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高空飙升而去!他瞬间就将自己拉升到了比达古巴更高的位置。

"我抓到你了!"比扎罗在达古巴头顶大吼一声,双手抱拳,如同泰山压顶,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达古巴的头顶狠狠锤下!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即使是达古巴那可以瞬间再生的身体,恐怕也要被砸成一滩模糊的肉酱。

达古巴抬起头,看着那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的双拳,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少。他双臂交叉,护在头顶。一层薄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念动力屏障,在他身前展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方,一股充满了决死之意的、属于凡人的怒吼,伴随着一股新生力量的崛起,吸引了达古ǎ巴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第一次,从比扎罗身上移开,投向了那片刚刚形成了奇特要塞的战场。他看到了那个站起来的、满眼燃烧着火焰的决斗者。他嗅到了那股虽然弱小,却无比纯粹,甚至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战斗"的气息。

"哦?"

达古巴的念动力屏障,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松懈。

轰——!!!

比扎罗的双拳,终于还是砸中了。没有完全被挡住。达古巴如同被巨锤击中的铁钉,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高空中狠狠地砸了下去!他的身体化作一颗白色的流星,轰然贯穿了脚下数十米厚的大地,在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中,被深深地打入了废墟之下的地层深处,不见了踪影。

"哈!我打败你了!"比扎罗悬浮在半空中,叉着腰,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是打中了一个因为分神而放松防御的对手。

***

**【安全屋内:挣扎的求生者】**

便利店的货架早已被洗劫一空,只有一些散落的包装袋和积满了灰尘的空瓶子证明着这里曾经有商品存在过。空气中,弥漫着过期的防腐剂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一盏依靠备用电源勉强亮着的应急灯,在天花板上忽明忽"灭地闪烁着,将三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

柒月天月正蹲在一个翻倒的饮料冰柜后面,手忙脚乱地撕开一包已经过期了不知道多久的饼干,一边发抖一边往嘴里塞。这是她翻了半天才找到的"食物"。她身上的多处骨折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楚。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蓝裙子的小女孩,狄余思,正靠着一面货架坐着。她的后背整个都是模糊的血肉,绿色的血液和某种不知名的冷却液混合在一起,在地上淌了一小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更可怕的是,她的小腿和手臂上,非人的金属骨骼和电路管线,从撕裂的皮肤下暴露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无机质的冷光。她像是坏掉的人偶,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唯一还能证明她活着的,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

再远一点的角落里,那个穿黑风衣的奇怪大叔,吸血鬼猎人,情况更糟。他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蜷缩在地上,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从他蒙着脸的头巾下传出。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有那么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天月会以为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天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把三个重伤员都转移到了这个她自认为最安全的"里空间",但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安全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隔绝了任何获得救援的可能。

就在这时,狄余思动了。

她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臂。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沾了一点自己流出的绿色血液,然后艰难地,在地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医药箱】、【水】、【食物】。

她写完,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天月愣了一下,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告诉自己,去找这些东西。

"医药箱......这种被抢过一百遍的便利店里怎么可能会有......"天月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还是从冰柜后面爬了出来,她忍着剧痛,开始在这间不大的便利店里翻找起来。她的替身,ACT 2,如同一个忠实的仆人,跟在她身后,用它那尚算完好的双手,帮她搬开一些倒塌的货架。

终于,在一个被锁住的员工储物柜里,天月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小小的急救箱。她欣喜若狂地把它抱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卷已经发黄的绷带,一小瓶见底了的碘伏,还有几片过期了的止痛药。

虽然聊胜于无......

她把这些东西拿到了狄余思面前。狄余思看了看,然后艰难地摇了摇头。她再次伸出手指,在地上写道:【给他。】她指的是角落里的吸血鬼猎人。

天月又看向吸血鬼猎人,他伤得最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东西拿了过去。

但吸血鬼猎人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去看那些急救品,而是沙哑着嗓子,对天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的能力......是空间传送吗?"他看着天月,那双在濒死边缘挣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特有的、分析和算计的光芒,"能......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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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回合**

剑与剑,终于碰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足以撕裂大气的能量爆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令人耳膜近乎穿孔的死寂。当那柄由龙骨与黑曜石铸就的、燃烧着凡人怒火的巨剑,与那柄仿佛吞噬了世间所有光芒的魔剑【卡奥斯】接触的瞬间,所有声音、所有光线、乃至所有物理法则本身,都被这两股对冲的"规则"之力,压缩到了一个无限小的点上。

时间停滞了一毫秒,或者一个世纪。

然后,崩坏开始。

【真红眼黑龙剑】巨大粗犷的剑身上,最先发出呻吟的是那些如同血管般明灭的龙炎纹路。它们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在一瞬间尽数熄灭,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漆黑。紧接着,那坚硬程度堪比钻石的黑曜石剑刃,从与【卡奥斯】接触的点开始,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极细的灰色裂纹。这些裂纹并非因为物理撞击产生,它们像是从物质内部自行"长"出来的,仿佛这柄剑的"存在概念",正在被另一股更上位的力量,从根源处强行抹除。

"咔——嚓——"

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成为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无名魔王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多余的力量。他只是随意地将剑刃横亘在身前,便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城之内那赌上了一切的愤怒一击。【魔人结界】那看不见的规则屏障,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涟漪。【卡奥斯】的剑身,与【真红眼黑龙剑】轻轻地、如同情人间的抚摸般擦过。

"嘶——啦——"

下一刻,那柄凝聚了决斗者全部斗志与自然守护之力的巨大龙骨剑,在城之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从中断裂,上半截剑身斜斜地滑落,在与地面接触之前,便在半空中无声地解体、崩散,化为无数黑色的粉尘与破碎的龙骨碎片,被风吹散。

这并非单纯的力量差距,这是"权限"的绝对压制。魔王所持有的,是足以斩断"因果"的剑,而城之内的武器,依旧只是存在于"果"的层面。

"呜......啊......"

一股远比骨骼断裂更深沉的剧痛,从城之内紧握着断剑的右臂传来。并非是被剑气所伤,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的"断裂感"。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皮肤表面浮现出了与刚才断剑上一模一样的灰色裂纹!【卡奥斯】斩断的,是"武器"这个概念本身,而与武器"人剑合一"的他,自然也一同分担了这份"斩断因果"的伤害。

这些灰色的裂纹所过之处,他的肌肉组织迅速坏死,血管凝固,骨骼变得脆弱如枯枝。城之内的右臂,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知觉,像一条不属于自己的、沉重的死肉,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他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

"还没......完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放弃了那已经彻底废掉的右手,用仅剩的左手,紧紧握住那半截燃烧着微弱余烬的断剑,近乎笨拙地、如同一个初学挥棒的孩童,横扫向魔王的腰间!

无名魔王微微侧身,轻易地避开了这破绽百出的一击。然后,他同样用左手,空着的手,看似缓慢地向前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按在了城之内冲锋而来的胸膛上。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按。

"噗——咳啊!"

城之内的整个身体,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他的胸骨在一瞬间向内凹陷、碎裂,强大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身体,在他背后将脊椎生生震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吧"闷响!他的身体像一只被拍飞的皮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了一大口混杂着肺部碎片的鲜血。那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轨迹,然后如同暴雨般洒落在地面上那些倒毙的同伴身上。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撞在了远处一座残破的岩石工事上,坚硬的岩石被撞得龟裂凹陷,他才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瘫倒在明斯特和烈海王那两具已经开始冰冷的尸体旁。

那短暂获得的、融合了自然与龙魂的力量,如潮水般从他体内褪去。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沫子中,夹杂着破碎的词语:"游......戏......对不......起......"

他,一个凡人,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愤怒和运气,在一位真正的"神明"面前,仅仅是挥出了两剑。然后,迎来了理所当然的败北。

无名魔王收回了左手,五指之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他一步一步地,再次走到了奄奄一息的城之内面前。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几乎已经死去的凡人。他没有立刻动手了结他,因为这场"游戏",还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结果。那个凡人,还没有主动祈求他的"赠予"。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等待着那颗顽强的凡人之心,被绝对的绝望彻底碾碎。

可就在这时,他那始终如一潭死水般的威压领域中,出现了一丝不协和的"杂音"。

他缓缓地转动他那被黑暗笼罩的头颅,望向了数百米之外,一栋几乎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几根承重柱还勉强支撑着的写字楼的顶端。

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新的"观众"。一个身穿红云黑袍的、不应存在于此世的亡灵。

***

高空,战斗暂停的间隙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

比扎罗在"打败"了达古巴之后,获得了片刻的满足。他叉着腰,悬浮在空中,开始寻找下一个"值得打败的坏蛋"。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地面上那个穿着奇怪铠甲,刚刚打飞一个年轻人的家伙(无名魔王),气息很强,是个备选。但他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片坐落在废墟中央的人造海洋,以及那片海洋的"主人"。

莱西依旧站在湖边。他看着自己胸前那道平滑的、属于另一个"法则"的斩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伸手,如同抚摸一件艺术品般,轻轻地触碰着那无法愈合的伤口。

**"......因果的刻痕,多么新奇的触感。这片棋盘上,原来还有另一位棋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新奇与愉悦。**"以'破坏规则'为规则,有趣......有趣至极。"**

"喂!那个穿得像树皮一样,还在那里念念有词的家伙!"

比扎罗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属于"主角"的霸道。"我看你也很不顺眼!你是不是最坏的那个!"

莱西抬起头,他那双幽光之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挑战者,带着疑惑与愤怒,来到了风暴的面前。他询问,'谁才是掀起风暴之人?'而风暴,只会用咆哮作为回答。"**

他不等比扎...罗攻过来,便主动伸出了一只由枯枝与藤蔓构成的手臂,对着那片尚未完全退去的湖面,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

**"退潮的怒火尚未平息......听从我的召唤,深海的利齿——【大白鲨】!饥饿的清道夫——【胡鹫】!"**

随着他的召唤,那片已经被克拉肯搅得浑浊不堪的湖水中,一道巨大的、呈流线型的白色阴影一闪而过,它那标志性的、如同利刃般的背鳍划开水面,掀起一道白色的水线,正是海洋中最顶级的掠食者。与此同时,天空的云层之上,一声嘹亮的、如同金属摩擦的鹰唳响起,一只翼展超过十米,通体覆盖着肮脏的灰白色羽毛的巨鸟虚影盘旋而下,它那巨大的、如同弯钩般的鸟喙,散发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寒光。

一水一空,两头凶猛的野兽,同时将它们嗜血的目光,锁定在了比扎罗身上!

"怪物!更多的怪物!"比扎罗的逻辑简单到了极点,"你们都是坏蛋!"

他没有丝毫畏惧,身体化作一道红蓝色的闪电,主动迎向了那从水中跃出,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他一口吞下的大白鲨!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数公里外的地底深处,黑暗与死寂被打破了。

轰隆——!!!

坚实的地层猛然向上拱起,紧接着,一道灼热的、赤红色的熔岩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商业街残存的地基与废墟,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还在流淌着炙热岩浆的巨大天坑!

一道白色的身影,沐浴在冲天的岩浆之中,缓缓地从天坑中升起。

是达古巴。他的衣服早已在高温中化为灰烬,露出那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却又布满了狰狞白色骨刺的战斗躯体。他的皮肤表面,还附着着一层尚未冷却的、如同盔甲般的黑色岩壳,岩壳的缝隙间,是流动的、暗红色的地心之火。他的脸上,笑容比之前更加癫狂,更加愉悦。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品尝着空气中属于比扎罗的能量气息,然后,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充满了病态爱恋的语气说道:

"找到......你了。"

***

**【安全屋内:信任、猜忌与交易】**

便利店。

刺鼻的碘伏气味,与过期的零食包装袋散发出的陈腐气味,混合成一种奇特的、属于末日庇护所的味道。

"你说......出去?"

柒月天月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变得有些尖锐。她正拿着一卷发黄的绷带,不知所措地看着狄余思背后那片狰狞的、金属与血肉交织的伤口。当她听到吸血鬼猎人那沙哑的提问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外面......外面有怪物......会死......我不要出去!"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仿佛"出去"这个词本身,就是最可怕的诅G咒。

角落里的吸血鬼猎人挣扎着,用那只还能动的手臂撑起了半个身子。他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心脏处那要命的伤口。他蒙面的头巾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看着天月,那双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属于猎人的精光。

"你的能力......我在被传送进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他的声音虚弱,但吐字清晰,"那是空间的力量。非常......非常高级的空间操纵。你不是在'移动'我们,你是在'改写'我们所在的空间坐标,对吗?"

天月被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看得一阵心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小姑娘,别装傻了。"吸血鬼猎人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混合着痛苦与嘲讽的笑容,"这座'安全屋',是一个独立于外面的'异空间',一个只有你能进出的'蛋壳'。没错吧?我见过类似的炼金术结界,但你这个更彻底,更......'不讲道理'。"

狄余思也抬起了头,她那双纯净的幽绿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天月,没有说话,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我没有!"天月的心理防线被一击即溃,她抱着头,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

"当然没错。我也是。"吸血鬼猎人咳嗽了一声,一丝夹杂着黑色血块的唾沫从他嘴边淌下,"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天月愣住了。

"你,把我送到外面去。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吸血鬼猎人盯着她,"作为交换,我教你怎么战斗。怎么......用你那强大的能力去战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把它当成一个乌龟壳。"

他指了指狄余思,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三个人,都受了致命伤。光是躲在这里,最后只会因为缺少药物和食物,慢慢等死。她,"他指的是狄余思,"似乎是某种改造人,也许能撑久一点,但你和我,都是肉体凡胎。"

"我......我可以出去找......"

"你敢吗?"吸血鬼猎人一针见血地打断了她,"外面的怪物,天空中的战斗,你刚才也看到了。你一个人出去,活不过三分钟。"

天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听着,"吸血鬼猎人循循善诱,如同引诱夏娃的蛇,"我是一个猎人。我懂得追踪、潜行、设置陷阱,懂得如何在这片废墟里找到我们需要的一切。只要你能把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处理好伤口,我就能回来,带着食物和药品。我甚至......可以教你,怎么把你那个'传送'能力,变成最致命的刺杀武器。"

他看着天月身后那个穿着风衣的替身虚影。"想象一下,把你的敌人,直接传送到一万米的高空,或者岩浆池里。那不是比你现在这样,用什么可笑的重力压人,有效率多了吗?"

天月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过......她的能力还能这么用。那......那不就跟游戏里的法师一样了吗!可以为所欲为!

"可是......外面很危险!"她依旧在犹豫。

"对,很危险。所以你需要一个伙伴,一个经验丰富的伙伴。"吸血鬼猎人笑了,"而我,需要一个能带我离开这个死胡同的'司机'。我们是完美的组合。"

狄余思靠在货架上,沉默地听着这一切。她没有插话。这个猎人的提议充满了危险与算计,但他说得对,躲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她守护的是"生",不是"苟活"。如果这个交易,能为她们带来一线生机,那便是"守护'生"的范畴之内。但前提是......

她再次艰难地抬起手臂,在地上写下了几个字。

【不能......抛下......任何人。】

吸血鬼猎人看到了那行字,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放心,改造人小姐。我对你们没兴趣,我只是需要一个不会拖后腿的、有用的工具。"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天月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么,小姑娘,你的回答呢?"

天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挣扎之中。

出去?还是不出去?

信任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大叔?还是在这里坐着等死?

她的替身,ACT 2,静静地悬浮在她的身后,墨镜下的双眼,倒映着她那张写满了痛苦与纠结的脸庞。替身的进化,给予了她更强的力量,也第一次,将一道血淋淋的、属于成人的选择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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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回合**

崩坏的商业街废墟之上,两头不属于人间的巨兽正在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撕咬彼此。天空被他们激荡的能量染成了一片病态的昏黄色,每一次撞击都掀起足以将云层都吹散的狂风,破碎的建筑残骸如同被卷入飓风眼的树叶,在空中无力地飞舞、旋转,然后被绞成更细小的齑粉。

比扎罗的咆哮声中充满了孩童般的愤怒与委屈,他的战斗毫无章法可言,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冲撞,都只是在宣泄着最纯粹的暴力。他的左臂肘关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与制服,那是被达古巴的巧劲踢断的;他的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爪痕几乎将他开膛破肚,可以看见其下宛如青色金属般坚韧的肌肉组织,但却没有一丝血液流出。作为克隆人的他,身体构造本就异于常人。但他毫不在意这些足以让任何生物都当场毙命的伤势,那张英俊却总是带着几分憨傻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疯狂,他那双能打碎星球的铁拳如雨点般砸下,目标只有一个——将眼前这个不断闪躲,还总是在笑的白色家伙,砸成一滩最模糊的肉酱。

"站住!不许躲!"

达古巴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身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白色闪电。他的每一次闪避都优雅得仿佛是在跳一支死亡的华尔兹,而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致命。比扎罗的重拳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的拳风甚至将他身后的空间都压迫出了道道涟漪,但达古巴的脸上依旧挂着愉悦到极致的笑容。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已经不翼而飞,断口处光滑如镜,那是被比扎罗的冰视线擦过后,因承受不住自身超高速移动带来的压力而自行崩碎的;他的腹部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透过窟窿甚至能看到他身后翻滚的云层。但这些伤口并没有让他变得虚弱,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让他身上散发出的"战斗"气息愈发浓烈与纯粹。那些破碎的血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增生,新的腿骨与内脏正在飞速地被重新构建。

"很有趣!你真的很有趣!"达古-巴-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与喜爱,仿佛在夸奖一个能跟上自己节奏的完美玩伴,"你的身体,好坚固!你的力量,没有道理!那么......这个呢?"

他再一次闪身躲过比扎罗足以击沉大陆的一记重锤,身体以一个违反惯性的角度瞬间出现在比扎罗的后方。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比扎罗的后心,一层赤红色的粒子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

【超自然发火】!但这一次,他操纵的并非是单纯的热量。他要将比扎罗身体内部构成其骨骼与肌肉的原子,在一瞬间强制加速到足以产生"裂变"的程度!他要在这个强大的玩具内部,引爆一颗由其自身构成的原子弹!

比扎罗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致命威胁,但他巨大的身躯无法在瞬间做出足够灵敏的反应。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但他那混乱的反向逻辑再次救了他——"危险!我感觉到了危险!那么,安全的地方一定就在......"

他猛地一低头,竟不闪不避,朝着下方那片由莱西创造出的、浑浊的湖泊笔直地扎了下去!

就在他入水的前一秒,两道矫健的影子,如同黑暗中的刺客,无声无息地从水空两个方向袭来!

"撕——啦——!"

从浑浊湖水中猛然窜出的【大白鲨】虚影,张开了那足以咬断轮船锚链的血盆大口,在比扎罗堪堪入水的瞬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小腿上!那身超人制服应声而碎,数十颗剃刀般锋利的牙齿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肌肉与骨骼之中,巨大的咬合力几乎要将他的腿当场撕扯下来!

与此同时,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的【胡鹫】虚影,那如同弯钩般的巨大鸟喙,瞄准的正是比扎罗因为低头而暴露出来的后颈!一啄之下,带起一大片血肉,几节颈椎骨都被硬生生敲碎了!

"吼啊啊啊——!!!"

比扎罗发出了进入这个战场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咆哮。他没想到,这些在他看来只是"小苍蝇"的怪物,竟然会对他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疼痛,以及被两个弱小者偷袭成功所带来的屈辱感,瞬间点燃了他那本就不多的理智。

达古巴停在了半空中,遗憾地散去了掌心的能量。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孩子气的扫兴表情,仿佛一场好玩的游戏被两个不识趣的大人强行打断了。他的目光,在下方那头因为偷袭成功而正兴奋地想将比扎罗拖入水底的大白鲨,和那只正在空中盘旋准备进行下一次攻击的胡鹫身上扫过,纯真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听话的......玩具......都该被清理掉。

莱西站在废墟的湖边,如同一个欣赏着杰作的剧院经理。他胸前那道属于魔王的斩痕还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更高层级的"交锋"。他听着天空中传来的野兽嘶鸣与"英雄"的惨叫,缓缓地抬起了手,仿佛要在交响乐的最高潮,落下最后一个决定性的指挥音符。

***

废墟,在两个强者的倒下后,显得愈发空旷与死寂。

冷风卷起地上的灰烬与纸屑,打着旋,抚过明斯特那双已经失去光彩,却依旧望着天空的眼睛,也抚过烈海王那因愤怒而至死未能闭合的双目。他们的血,在冰冷的地面上凝固成一片片丑陋的、暗红色的斑驳。

无名魔王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亘古长存的黑色山峰。他低头,俯视着那个倒在血泊中,连呼吸都已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决斗者。他没有去管那即将断气的躯体,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破碎的血肉,直视着城之内灵魂深处,那一点即将熄灭的、名为"不甘"的火种。

只要火种还在,就有被重新点燃,并被塑造成他所期望的形状的可能。

但是,一个不请自来的"观众",打断了他这布道般的宁静。

一个红云黑袍的身影,如同飘落的羽毛,悄无声
息地落在了数十米外,一栋只剩下框架的建筑横梁之上。他没有看魔王,也没有看地上那几具尸体,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妖异的、仿佛蕴含着一个悲剧宇宙的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将这片残酷的"结果"尽收眼底。

"你就是,引发这一切骚乱的根源吗?"鼬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但他那无形的查克拉感知,已经将魔王牢牢锁定。

魔王缓缓地转过身。他没有回答。在一个已经赢定了的棋手眼中,棋盘外的人没有资格提问。

鼬从横梁上轻轻跃下,稳稳地落在遍布碎石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的右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中,几枚特制的、闪烁着寒光的苦无已经夹在了指间。"你的存在,会引发更多的、无意义的死亡。仅此一条,就足以构成我将你抹杀的理由。"

"狂妄。"

两个字,从魔王那被黑暗笼罩的披风下传出,低沉,嘶哑,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碾碎灵魂的重量。他甚至没有动,只是将手中的【卡奥斯】随意地抬起,剑尖指向了宇智波鼬。

"在我面前,你甚至没有挥动那可笑暗器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动了。身影在原地消失,没有速度的概念,仿佛只是从一个空间坐标,瞬间移动到了另一个坐标。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了鼬的面前,那柄缠绕着不祥血光的魔剑,带着斩断法则的绝对威能,当头劈下!

他竟然放弃了那个唾手可得的濒死目标,而选择了优先排除这个不请自来的、更具威胁的"变数"!

面对这超越了视觉与神经反应速度的一剑,鼬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对方的动作轨迹,甚至预判到了对方的意图。就在魔剑落下的前一刹那,他的身体向后方极限倒去,以一个"铁板桥"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直取头颅的一剑!那带着因果律诅咒的剑锋,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剑风,在他脸上割开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堪堪避开的同时,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猛然一甩!

嗖!嗖!嗖!

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以一种近乎诡诈的角度,呼啸着射向魔王那毫无防备的小腹与双腿。作为顶级的忍者,偷袭与反制早已成本能。

"叮!叮!叮!"

清脆的、如同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手里剑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目标,却连一丝火花都未能溅起,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轻松弹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魔人结界】。

鼬毫不意外。一个翻身,他与魔王拉开了十数米的距离,双手迅速结印。

"那么......这样呢?"

【火遁·豪龙火之术】!

三条由高密度查克拉压缩而成的巨大火龙,咆哮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它们呈螺旋状相互交缠,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火焰龙卷,以焚山煮海之势,朝着无名魔王席卷而去!火焰的巨口张开,似乎要将这片废墟都一口吞下!

魔王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火焰龙卷轰然撞上了他周身的【魔人结界】。

剧烈的爆炸发生了。赤红色的烈焰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烧得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道。但爆炸的核心,那个黑色的身影,却毫发无损。所有的火焰都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开外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彻底挡住,甚至连他那漆黑的披风都没有被燎到一丝一毫。

"无聊的把戏。"魔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仿佛在看孩童玩火般的轻蔑,"你的攻击,无法触及到我。"

他抬起手中的【卡奥斯】,剑身之上,血色的纹路开始疯狂流转,如同沸腾的岩浆。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满足你。"

他消失了。

下一刻,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并非来自前方,而是......来自自己的"身后"!魔王竟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绕过了他的视野,出现在了他防御最薄弱的死角!那柄诅咒之剑,已经缠绕着足以斩断时空的法则之力,以一种绝对无法闪躲的轨迹,刺向了他的心脏!

这就是魔王之战。不是力量与力量的对撞,而是"规则"与"规则"的博弈。在能够斩断因果的【卡奥斯】面前,任何物理层面的防御与闪避,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那灭世的剑锋即将贯穿鼬心脏的前一刻。

那本应被刺穿的、鼬的身体,突然像一阵青烟般,扭曲着、旋转着,"嘭"的一声,化作了一大群漫天乱飞的、呱呱乱叫的黑色乌鸦!

鸦分身?!不!不对!

真正的鼬,早已出现在魔王的身后二十米处,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他双手合十,结完了最后一个印。

"是吗?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当魔王意识到自己刺穿的只是一个用幻术构成的精巧诱饵时,已经晚了。

他脚下的地面,以及周围数十米的范围之内,数十张事先被鼬用土遁忍术埋藏在地下的、画满了符文的起爆符,在同一时间,被鼬的查克拉彻底引爆!

这并非普通的爆炸!每一张起爆符,都连接着更多的、形成了一个巨大连锁反应的爆炸法阵!

【幻术·泡沫·起爆符地狱】!

轰——轰轰轰轰轰!!!!!!

数百上千次剧烈的连环爆炸,在瞬间吞没了无名魔王所在的那片区域!大地被掀起,天空被染红!冲天的火光与浓烟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爆炸的威力甚至让数公里外正在战斗的达古巴等人都为之侧目!这已经不是忍术的范畴,这是战争级的火力覆盖!将幻术与陷阱布置结合到极致,诱导敌人进入必杀的领域,然后将其彻底毁灭,这才是宇智波鼬的战斗方式!

鼬喘息着,维持如此大规模的忍术阵列,对他的查克拉消耗也是巨大的。他紧紧地盯着那片被火光与浓烟笼罩的毁灭之地。他不相信有什么生物,能在这种程度的定点爆破下还安然无恙,就算是那个拥有"结界"的魔王......也必然会受到重创。

烟尘,缓缓散去。

一个身影,依旧静静地站立在被彻底夷为平地、只剩下琉璃状结晶的爆炸核心。

完好无损。

魔王的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魔人结界】,那绝对的规则级防御,甚至没有因为这场堪比战术核爆的攻击而出现一丝裂痕。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底牌吗。"魔王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不错的烟火。但......仅此而已。"

他转过身,披风下的黑暗,牢牢地锁定了远处的宇智波鼬。

"那么,热身结束了。"

***

**【安全屋内:赌上未来的交易】**

寂静,在便利店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变得如同实质般沉重。空气中,只有三道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风声。

柒月天月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同伴",一个是被插着刀子濒死的危险大叔,一个是身体坏了一半但眼神依旧清澈得可怕的人偶女孩。他们的话,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吸血鬼猎人的提议充满了诱惑。把能力变成武器,像游戏主角一样强大,不再害怕,不再逃跑......这对于一个浸淫在二次元文化中的少女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是,那也意味着要回到那个怪物横行的、可怕的外面世界去。

而狄余思那句"不能抛下任何人",则像一把柔软的枷锁,拷问着她的良心。是啊,如果她只送走了那个大叔,自己和这个坏掉的人偶女孩留下来,不还是一样在等死吗?如果那个大叔一去不复返呢?

选择的砝码,在她的心中疯狂摇摆。

"时间不多了,小姑娘。"吸血鬼猎人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那两个人偶女孩的伤......不像是普通的物理伤害,更像是某种核心能量的过载与损耗。光靠休息是恢复不了的。而我......哈......我已经能闻到自己血里腐烂的味道了。再过......大概十分钟......我就会因为毒素反噬和内脏衰竭,彻底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干尸。"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天月最后一丝幻想。

"没......没错!得想办法......"她嘴里下意识地念叨着,目光慌乱地在便利店里扫视,仿佛想从那些布满灰尘的货架上找出什么灵丹妙药。

狄余思再次动了。她用那只还完好的手臂,支撑着自己坐直了一点。她看着天月,那双无法聚焦的幽绿色眼眸中,映出了一丝......请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破损的发声单元只能发出一阵无意义的电火花杂音。最终,她再次在地上写下了字。

这一次,只有一个字。

【信。】

天月看着那个字,愣住了。

信?信谁?信这个快死的疯子猎人吗?

吸血鬼猎人也看到了那个字,他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信任......呵,在末日里,这可是最奢侈的东西。"他挣扎着,从自己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风衣内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由黄铜打造的、外形如罗盘般的奇特仪器,扔到了天月脚边。"拿着。这是炼金师用来侦测生命能量的'生命罗盘'。它可以帮你规避那些强大的、非生命的'怪物'。有了它,再配合你的空间传送,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你就能成为这片废墟里最顶级的斥候。"

他看着天月,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不是请求,小姑娘,是教学。第一课:学会利用你手中所有的工具。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天月捡起了那个冰冷的黄铜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在微微颤动,指向了狄余思的方向,散发出柔和的绿光,又指向了吸血鬼猎人的方向,闪烁着微弱的红色光芒。

这一刻,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她混乱的脑海。

对啊......为什么她总是要被动地选择呢?为什么她不能......创造一个新的选项呢?

她把所有找到的"物资"——发黄的绷带,过期的止痛药,半瓶碘伏,还有几包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的压缩饼干——都堆在了便利店的中央。

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不再是纯粹恐惧的、混合着决心与一丝狡黠的眼神,看着吸血鬼猎人。

"好,我帮你。但是,不是交易,是'约定'。"

她学着动漫里那些智斗型主角的样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发誓,"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从现在开始,我们会组成一个'直到这场该死的乱斗结束为止都不会解散的求生小队'!我是队长,你们都得听我的!"

【Never Gonna Give You Up】ACT 2,在她身后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一个新的、更复杂的"约定",成立了。

"然后!"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让所有人都恢复健康的办法!在那之前,任何人都不许死!"

ACT 2的面部屏幕上,快速地滚动着一行行代码,似乎正在解析并固化这个新的、近乎于"许愿"的"约定"。

"我们都懂的规则(We Know the Game)"发动了。这个由"约定"构筑起的"里空间",也就是这家便利店,其底层的法则开始被悄然改写。那股微弱的、弥漫在空气中的"绝对不能违背约定"的力量,不再仅仅作用于天月一人,而是同时笼罩了狄余思和吸血鬼猎人。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强行干涉他们的"死亡进程"。吸血鬼猎人体内的毒素侵蚀速度,被强行减慢了;狄余思核心的能量流失,也出现了短暂的稳定。这并非治愈,而是一种基于"规则"的强行"续命"。

吸血鬼猎人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是什么力量?直接干涉生命进程......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最后,"天月指向吸血鬼猎人,"我将送你......不,是'提供一次免费的专车服务',目的地......就定在距离这里五百米外,那座看起来最结实的消防局楼顶!你负责侦查和寻找物资!我在原地等你!如果我们任何一方违背约定......"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僵硬的、从动漫里学来的、自认为是"运筹帷幄"的笑容。

"......那么【Never Gonna Give You Up】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永不放弃。"

她不待吸血鬼猎人回答,便打了个响指。她身后的ACT 2,迈着潇洒的舞步,走到了吸血鬼猎人面前,对着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将你献上(Offer You Up)】!

吸血鬼猎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利店的场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冷风和昏黄的天空。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五百米外,那座四层楼高的消防局天台之上。双脚落地的瞬间,心脏的剧痛让他立刻跪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回头,已经看不到那家便利店的踪影,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生命罗盘,罗盘的指针正疯狂地旋转,因为周围的天空中,盘踞着莱西的两头巨兽,而在更远处的地面上,魔王与忍者的战斗也正在爆发。

他被精准地"空投"到了一个危机四伏的、全新的战场。

而在安全屋里,天月看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成......成功了......"

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决定的她,彻底耗尽了所有精神。但她不知道,她这个为了自保而做出的决定,将会给这个混乱的战场,带来怎样一个新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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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回合**

天空如同被反复揉搓的铁灰色画布,巨大的空洞和翻涌的乌云交织在一起,那是远超自然现象的、属于神魔争斗的战场背景。比扎罗像一颗失控的、燃烧着愤怒的陨石,他那足以击碎大陆的铁拳在空中挥舞出无数道扭曲的残影,每一拳都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空爆轰鸣。他的胸膛被彻底剖开,那道狰狞的伤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翻卷的皮肉下,青黑色的、宛如金属铸就的脏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而微微震颤。他的左腿以一个违反生理学结构的角度诡异地弯折着,森白的断骨刺破了紧身制服,与嵌入他小腿肌肉中的鲨鱼利齿交错在一起,形成一幅血腥而荒诞的画卷。

"死!你们都得死!"他早已放弃了任何形式的逻辑思考,痛苦与狂怒将他的意识彻底化为了纯粹的破坏冲动。他不再区分目标,无论是那个白色的优雅"玩伴",还是那两只如同苍蝇般不断骚扰他的野兽虚影,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一记狂暴的右勾拳挥出,并非打向任何人,而是在半空中骤然止住,那恐怖的拳风骤然爆发,如同在空气中引爆了一颗无形的炸弹。盘旋在他头顶、准备再次俯冲的【胡鹫】,那由法则构成的虚影身躯,竟被这股纯粹的动能风暴吹得当场失稳,如同被飓风撕扯的风筝,巨大的翅膀被扭曲折断,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整个身躯在半空中剧烈地闪烁明灭,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湖水中,紧咬着比扎罗小腿不放的【大白鲨】,正试图用身体的剧烈甩动将他拖入深水。但它的每一次发力,都换来比扎罗更加狂暴的踩踏。那条伤腿上的断骨如同最锐利的锥子,一下又一下地刺入【大白鲨】的头颅,每一次都带起大蓬墨绿色的、混杂着光点的汁液。浑浊的湖水早已被染成了怪异的颜色。

然而,这片刻的僵持,却为真正的死神创造了完美的攻击窗口。

达古巴悬浮在数十米外,他那条被比扎罗铁拳砸断的右腿已经重新生长了出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完美、更加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他安静地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水花,脸上那孩童般的纯真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的平静。他不再"玩"了。这个游戏需要被推向结局。

他动了,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白色残影。他并非冲向比扎罗,而是如同踩着无形的台阶,瞬间出现在了那只正在盘旋的、受创的【胡鹫】虚影的背上。胡鹫似乎感受到了这不该存在的重量,发出不安的鸣叫,但达古巴只是轻轻跺了一下脚。一股无形的念动力顺着他的脚尖灌入,胡鹫的挣扎瞬间停止,它空洞的复眼亮起不祥的红光,竟如同被驯服的猎鹰,顺从地调转方向,朝着下方水面上的比扎罗,发起了决死的俯冲!

达古巴站在鹰背之上,衣袂飘飘,如同驾驭着风暴的古神。在他俯冲的同时,他的双手手掌之中,两团浓缩到极致的、不断旋转的黑暗能量球再次凝聚成形。并非是简单的【暗黑掌波动】,这两团能量的核心,隐约可见破碎的原子在其中聚变、裂解,散发出一种比太阳核心还要恐怖的毁灭气息。

**"......最后的乐章,以一场华丽的坠落收尾。"**远处的湖边,莱西看着这一幕,用如同歌剧咏叹般的语调低声说道。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比扎罗还在和脚下的鲨鱼较劲,胡鹫的俯冲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他猛地抬头,看到那双越来越近的、燃烧着赤红光芒的冰冷复眼,以及鸟背上那个带着审判意味的白色身影。

"找死!"他咆哮着,放弃了鲨鱼,双拳齐出,迎向了这从天而降的"鸟人"!

但他快,达古巴更快。就在比扎罗出拳的前一刹那,达古巴已经将手中的两颗"掌心核弹",狠狠地按在了胡鹫那宽阔的背脊之上!

"爆裂吧。"他用轻柔的、如同情人般的呢喃说道。

然后,他一脚蹬在胡鹫的背上,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后方弹射而出,瞬间脱离了爆炸范围。

没有声音。

没有火光。

【胡鹫】的虚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黑色太阳,从内部开始,向外爆发出了一圈纯黑色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球形能量场。这个能量场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在出现的瞬间,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法则,向内急速塌缩、湮灭。

被一同卷入这片"无"之领域中心的,是比扎罗,和他脚下的那头【大白鲨】。

比扎罗那足以硬抗陨石的钢铁之躯,在那"塌缩的黑暗"面前,脆弱得如同暴露在绝对真空中的血肉之躯。覆盖在他体表的制服最先化为齑粉,紧接着,是他那坚韧无比的皮肤、肌肉,在一瞬间被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暴露出其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但就连那特殊的骨骼,也只是坚持了不到半秒,便开始从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然后一块块地剥落、崩解。他那张原本还在咆哮的脸,表情凝固在了极致的痛苦与错愕之上,眼球在失去眼眶保护后瞬间爆裂,整个头颅像是被放进工业粉碎机里一般,从内而外地被碾成了碎片。

那头巨大的【大白鲨】虚影,甚至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便与它纠缠的猎物一同,被拉入了绝对的虚无,连一丝光点都未能剩下。

一秒钟后,当那片纯黑色的湮灭领域消失时,湖面之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圈圈的涟漪,还在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呵......"达古巴轻轻落在湖边的废墟上,他的嘴角重新向上扬起,但那笑容里不再有纯粹的愉悦,而是多了一丝......品尝完一道美味佳肴后,意犹未尽的满足与空虚。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具开始缓慢自动修复的、千疮百孔的身体,又抬头,看向了遥远的、魔王与鼬所在的战场。

"下一个......游戏......"

他的身影再度模糊,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片因为巨兽消失而重新恢复平静,却又被比扎罗的体液与鲨鱼的汁液染得五颜六色的、肮脏的湖泊。

***

废墟之上,风静止了。

浓烟散尽后的爆炸核心,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边缘呈琉璃状的巨大深坑。坑底的沙土因为超高温度而熔化,然后又迅速冷却,形成了一片片龟裂的、如同黑色镜面般的结晶。无名魔王就站在这片毁灭之地的中央,他身上那件青绿色的狰狞魔铠,甚至没有因为上千次爆炸的洗礼而沾染上一丝灰尘。

绝对的防御。

"把戏,耍完了吗?"他的声音,像是从最深的冰渊中传来,不带一丝波澜,却让听到的人灵魂都在战栗。

宇智波鼬站在深坑的边缘,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刚才那场规模宏大的忍术,即便对他这具拥有近乎无限查克拉的秽土转生之躯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他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身影,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凝重"的情绪。他知道,常规的战斗方式,对眼前这个"存在"已经彻底无效了。无论是物理层面的忍术,还是精神层面的幻术,都会被那层看不见的"规则"所阻隔。

那就只能......用"规则"去对抗"规则"。

无名魔王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鼬的写轮眼甚至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几乎无法分辨的残影。那不是速度,那是对空间本身的践踏。他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鼬的面前。魔剑【卡奥斯】以一种更加刁钻、更加致命的角度,直刺鼬的眉心。它要斩断的,是鼬的"灵魂"与这具秽-土转生-躯体的"链接"。

面对这避无可避、防无可防的一剑,鼬没有再闪躲。他的脸上,恢复了那种仿佛洞悉了一切的、超然的平静。

"还不够啊......"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身体表面,红色的查克拉能量如同血液般喷涌而出!这些能量并非四散,而是在他身体周围迅速凝聚,组合成了具象化的、由能量构成的......骨骼!

一根根鲜红色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巨大肋骨,从他身体两侧凭空长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胸腔般的笼牢,将他牢牢地护在其中。

【须佐能乎】·第一形态!

"锵——!!!!!"

魔剑【卡奥斯】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在了其中一根肋骨之上。那足以斩断因果的法则之力,与这由最纯粹的查克拉和意志构筑而成的"神之力",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剑尖与肋骨接触的地方,空间被撕裂,出现了一道道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细小的空间裂缝。刺耳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放大了数千倍,响彻了整片战场。

这一次,【卡奥斯】没能再摧枯拉朽。它的法则之力,被另一股同等级别的"不讲理"的力量,死死地抵住了!

魔王的身影微微一顿,似乎是对自己的剑被挡住感到了一丝诧<strong>意外</strong>。

而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僵持之中。远方,莱西的声音,如同命运的旁白,再次响起。

**"......当旧的神明陨落,新的史诗,需要一位新的主角。"**

**"......你,继承了那悲哀的血脉,行走于谎言与牺牲的荆棘之路。你的双眼,看尽了世间的丑恶与虚伪。"**

**"......但,即使身处无尽的黑暗,你的意志,却始终如一。"**

一道流光,快得超乎想象,它并非是直线飞行,而是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在废墟之间跳跃、穿梭,避开了所有的障碍,最后,轻巧地、仿佛一片落叶,悬停在了鼬的面前。

那是一张由古老的木头制成,表面刻画着一条正在吞食自己尾巴的巨蛇的卡牌。

【衔尾蛇】。

**"那么,品尝这份循环的苦果吧,宇智波鼬。"** 莱西宣告道。**"让你那永不熄灭的意志,化为永不终结的力量。以'冥刻'之名,欢迎加入这场游戏。"**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第一次离开了他的对手,落在了眼前这张悬浮的、散发着奇异力量的卡牌上。他能感觉到,这张卡牌里,蕴含着一种与他的"瞳术"截然不同的、属于"自然"与"循环"的原始法则。

无名魔王也看到了那张卡牌。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一旦与眼前的这个忍者结合,将会诞生出一个更加棘手的"麻烦"。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量,【卡奥斯】剑身上的血光猛然大盛,试图强行压垮须佐能乎的防御!同时,他的左手一翻,另一团浓稠的、如同鲜血凝结而成的能量球在他掌心浮现,隔着肋骨的缝隙,狠狠地拍向鼬的胸膛!

他要打断这个"融合"的过程!

"太迟了。"

鼬的声音冰冷。他伸出了一只由红色能量构成的、属于须佐能-乎的巨大利爪,一把抓住了那张【衔尾蛇】卡牌。

在他抓住卡牌的瞬间,他笑了。

一个疲惫的、悲伤的,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的笑容。

他知道这张牌的力量是什么了。"循环","不死"......那不正是他这具被诅咒的秽土转生之躯,最完美的写照吗?

"须佐能乎!"他低吼一声。

那抓住卡牌的能量手臂,瞬间将卡牌捏得粉碎!卡牌中蕴含的"循环法则",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身体,涌入了他那由查克拉构筑的须佐能-乎之中!

轰——!!!!

他体表的须佐能-乎,不再是单一的红色,而是被染上了一层代表着【衔尾蛇】的、诡异的墨绿色!红绿两色的查克拉能量疯狂交织、膨胀!原本只有骨架的形态,迅速地被附上了经络与血肉!一个更加庞大的、长出了双臂与肌肉的巨人轮廓,拔地而起!须佐能乎·第二形态!

魔王的血色能量球拍在了这新生的能量躯体之上,只激起了一阵涟漪,便被轻易地化解、吸收。

紧接着,庞大的绿色巨人,缓缓地从半跪的姿势站起,它的身上,开始覆盖上一层如同武士盔甲般的深绿色外装甲,背后,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翅膀。一个威严、狰狞、如同神魔般的完美巨人,最终成形!在它的手中,出现了一面散发着七彩光晕、上面有着三颗勾玉图案的奇异盾牌!

【须佐能乎】·完全体!& 【八咫镜】!

"现在,"完全体须佐能-乎的额头晶体中,鼬的声音如同神谕,"该我了。"

完全体的须佐能-乎迈开了脚步,那面能够反弹一切攻击的【八咫镜】,如同审判的壁垒,狠狠地朝着近在咫尺的无名魔王撞了过去!

这场属于"规则"的对决,终于升级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

**【消防局顶端的猎人】**

吸血鬼猎人艰难地靠在天台的水箱旁,寒风吹得他心脏处的伤口一阵阵地抽痛。他花了几分钟,用从消防栓里接来的、冰冷的自来水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自己脸上和手上的血污,然后将仅存的半瓶碘伏粗暴地倒在了手臂的伤口上。剧烈的灼痛让他闷哼了一声,但他只是咬着牙,用嘴扯下一节还算干净的绷带,将伤口死死地缠住。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他掏出了那个黄铜的【生命罗盘】,握在手中。罗盘的指针正在不安地、疯狂地颤抖着,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摇摆不定。一个方向,指针散发着浓郁到近乎纯黑的、代表着极度邪恶的红光,毫无疑问,那是无名魔王所在的位置。而另一个方向,指针则闪烁着狂暴的、如同电浆般的赤红色,那是达古巴。这两个光点是如此的明亮,几乎将罗-盘上所有其他的光芒都压制了下去。

但吸血鬼猎人并非在看他们。他在寻找别的......更弱小,也更有"价值"的目标。他旋转着罗盘,调整着它的感应范围和精度。终于,他在罗盘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微弱的、几乎被忽略的、正在缓慢移动的绿色光点。那光点很小,但很纯净,代表着没有恶意的、中立的生命。

"......一个。"

他沙哑地自语。然后,他收起罗盘,用仅剩的力气,开始探索这栋消防局。他像一只幽灵般,在这栋废弃的建筑里无声地穿行,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任何能用的武器,任何能止血的药品,以及,一个可以让他安全地隐藏起来,观察那个"绿色光点"的狙击点。

他是猎人。猎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