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3 SAO

[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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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

**[系统提示]：正在初始化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
**[加载场景]：艾恩葛朗特第1层 - 起始之镇 (Town of Beginnings)**
**[时间坐标]：2022年11月6日 17:15 (服务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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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虚伪的黄昏**

天空是一种过于完美的茜色。

没有云层的厚度，没有风向的无序流动，连那悬挂在西方的夕阳，也像是一枚被精心抛光后钉死在苍穹上的红铜徽章。光线均匀地洒落在"起始之镇"的每一块青石板上，没有任何因为大气折射而产生的微妙色差。

对于绝大多数刚刚登入这个世界的玩家来说，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是人类科技终于触摸到神之领域的证明。

但对于**乾巧**来说，这里只有一种令他胃部痉挛的"塑料感"。

他坐在广场边缘的一座喷泉池边，手里捏着一个系统赠送的红苹果。他并没有像周围那些兴奋叫喊着的玩家一样去接取任务或练习剑技，只是百无聊赖地反复抛接着手中的果实。

"触感不对。"

乾巧低声嘟囔着，眉头锁着那一贯的焦躁与不耐烦。手指捏过苹果表皮时，虽然有阻力反馈，但那种阻力是线性的、死板的，没有果肉受压后微小的塌陷感，也没有果蜡粘在指尖的温度。

这对于身为**狼奥菲以诺**、感官敏锐度远超常人的他来说，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充满了廉价香精味的密封罐头里。

"喂，我说，这破游戏到底哪里好玩了？"乾巧终于忍不住，向着虚空抱怨了一句。他伸出手指，熟练地在空中向下滑动，调出了那淡蓝色的全息主菜单。

他的手指在【登出 (Log Out)】按钮原本应该存在的位置悬停了半秒。

那里空空如也。

"......哈？"乾巧的眼神凝固了一下，随后那股标志性的暴躁劲儿涌了上来，他用力地戳了几下空气，"什么破烂系统，第一天公测就出这种BUG？所以说我才讨厌高科技玩意儿......"

他并不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黄昏里，和他一样注意到这个"小小BUG"的人，并不在少数。

***

起始之镇西侧，一条无人问津的深巷中。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类似于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刺耳噪音。

**鹤留杉枝**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红色警告框：【不可执行的操作】。

在他的腰间，那把名为"长夜"的太刀正卡在拔出到一半的状态。并非刀身被卡住，而是当他试图用自己习惯的、极慢却极稳的手法将刀送回刀鞘时，系统那名为"收刀辅助"的功能强制介入了。

系统试图"帮"他把刀吸进去，而鹤留杉枝下意识地用手腕的微操去对抗这种外力。

结果就是——系统判定与物理引擎发生了逻辑冲突，他的手僵在半空，刀鞘发出鬼畜般的紫光。

"真是......失礼啊。"

这位拥有一头银灰乱发的俊美剑士轻轻叹了口气，那双如雨后烟雨般的灰色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对这个世界的无奈。

"剑是手臂的延伸，收刀是残心的终结。"鹤留杉枝松开手，任由系统粗暴地将那把稀世名刀"吸"回腰间，发出咔哒一声毫无灵魂的脆响，"连呼吸的余韵都被切断了，这个世界的'神'，未免太过急躁。"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在新手装备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通过某些特殊手段（其实只是填错了外貌扫描参数）保留下来的华丽羽织，转身看向巷口。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性，黑发如瀑，肤色苍白得如同已死之人。她穿着一身并不属于这个西幻背景的素色和服，整个人仿佛融化在巷子的阴影里。如果不是鹤留杉枝那恐怖的感知力，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她的存在。

**河上彦斋**。

两人对视了三秒。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同类之间的、无声的确认。

"你的刀，在哭。"彦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虽然是女性的嗓音，却透着一种金属的冷硬。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血'的味道。"鹤留杉枝温和地笑了笑，"这位小姐，你也是迷路了吗？"

彦斋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按在腰间那把新手铁剑上。她的拇指轻轻推开剑镡一毫米，然后又合上。她在测试这把粗制滥造的铁片是否能承受她的"拔刀"。

结论是令人绝望的。

"太轻了。"彦斋转身，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斩不断任何东西。"

***

起始之镇北区，草原练级区边缘。

"哇！兹巴兽你看！这个草居然不会被压断诶！"

一个十岁的少年正趴在草地上，脸几乎贴到了泥土里，好奇地用手指戳着那这就是一贴图的绿草。少年有着一头乱翘的黑发，眼神清澈得像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泉水。

**玄羽**。来自数码世界的被选召者，此时正把这个仅仅是"虚拟现实"的游戏世界当成了另一个需要探索的数码大陆。

"玄羽！别像个傻瓜一样趴在地上！"

在少年身边，一只通体金黄、造型如同利刃般的奇怪生物正焦躁地跳来跳去。它——**兹巴兽**，正努力用它那金属质感的小短腿在草地上保持平衡。

"这里的数据密度太低了！简直就像是还是草稿阶段的数码世界！"兹巴兽抱怨着，头顶的利刃反射着夕阳的光，"而且，为什么我不能变成武器形态？这个世界的规则在排斥我！"

"别担心嘛，兹巴兽。"玄羽坐起身，笑嘻嘻地拍了拍同伴的头（虽然拍在金属上有点痛），"反正我们只是来找路德兽的线索的，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开心啊。"

他指向远处。那是一群正在围攻一只野猪的新手玩家，虽然配合生疏，但欢声笑语响彻草原。

"真的开心吗？"

一个冰冷、严厉，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

玄羽抬头。

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着一个双手抱胸的男人。他穿着类似中国古代武将的轻甲（系统生成的），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眼神锐利如鹰。

**张五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充满了"弱者"气息的草原。

"沉溺于虚假的战斗，挥舞着没有重量的兵器，为了几枚虚构的金币而沾沾自喜。"五飞的目光扫过那些玩家，最后落在玄羽身上，"小鬼，如果你把这也称为'开心'，那你还没资格谈论正义。"

"大哥哥你是谁？"玄羽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倒，反而歪了歪头。

"我没有向弱者报上姓名的必要。"五飞冷哼一声，转身欲走。他正在寻找这个世界的边界，试图打破这虚伪的牢笼。

就在这时——

**当——！**

一声宏大、沉重，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艾恩葛朗特。

这不是教堂的钟声，更像是某种宣告审判的法槌落下。

五飞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敏锐的直觉在一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剧烈波动的数据流。

"什么东西？"兹巴兽全身的金甲炸起，发出了警告的低鸣，"玄羽，小心！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来了！"

还没等玄羽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蓝色光柱从天而降，将原本在草原上的所有玩家笼罩其中。

不仅仅是玄羽和五飞。
在喷泉边抛着苹果的乾巧。
在巷子里对视的鹤留杉枝和河上彦斋。
以及正在城镇角落里，黯然望着一对NPC情侣出神、思念着姑姑的**杨过**。

所有人的视野都被这股不可抗拒的蓝色强光所吞没。

***

**起始之镇 · 中央广场**

光芒散去。

原本空旷的广场，此刻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万名玩家被强制传送至此，嘈杂的询问声、抱怨声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广场周围的建筑。

"搞什么啊？"
"是活动吗？"
"能不能快点结束，我还要去吃饭啊！"

乾巧被挤在人群外围，手中的苹果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股被"强制安排"的不爽感让他想要变身把这破系统砸烂。

"喂，让开。"

乾巧前面挡着一个大块头玩家，他正想推开，却发现那人动不了。

所有人都在看向天空。

原本茜色的黄昏被一片粘稠的、如鲜血般的红色所取代。在那红色的天幕上，一个巨大的、看不清面容的兜帽身影缓缓浮现。它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身上披着的红色长袍如同流淌的血液，覆盖了整个苍穹。

**茅场晶彦**。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也是这个世界的狱卒。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威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智。

紧接着，那个足以让一万人陷入绝望的宣告，开始了。

关于HP归零即为脑死亡。
关于无法登出。
关于只有攻略100层才能获得自由。

广场上的气氛从困惑转为死寂，再从死寂转为恐慌。尖叫声开始零星响起，随后迅速连成一片。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海洋中，有几座孤岛显得格外的突兀。

杨过站在广场的一根石柱旁，他仅剩的右臂自然下垂，那双看透了红尘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天空中的巨人。他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

"又是......囚笼吗？"杨过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苍凉的嘲弄，"无论是古墓，还是襄阳，亦或是这虚幻之城。想要困住我杨过，凭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够格。"

在他的左侧不远处，张五飞听完了茅场晶彦的演讲，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原来如此。"五飞的目光变得炽热，那是猎人发现了猎物时的眼神，"以弱者的生命为筹码，强行赋予这虚伪世界以'真实'的重量。虽然手段下作，但作为'恶'而言，倒也算得上有几分魄力。"

他的视线在空中锁定了那个红色的巨人，虽然那只是一个投影。

"茅场晶彦......这就是你的名字吗？很好。在正义的审判降临之前，洗净脖子等着吧。"

而在人群的最边缘，鹤留杉枝正在做一件与现场气氛完全不符的事情。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面系统刚刚发放的小镜子。

随着镜子的光芒闪过，所有玩家的Avatar外貌都被强制还原成了现实中的模样。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人妖号的惨叫、现实中其貌不扬者的哀嚎此起彼伏。

鹤留杉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头银灰色的长发依旧，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庞也没有丝毫改变。

"哎呀，看来系统并没有搞错。"他满意地收起镜子，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乾巧。

乾巧此时也恢复了真容——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和那一脸"别来烦我"的表情。

"看来真的变成麻烦事了。"乾巧把手插进裤兜，眼神却变得异常犀利。作为奥菲以诺，他对死亡的气息最为敏感。天空中的那个家伙，是真的打算杀光这里的人。

"要组队吗？"鹤留杉枝突然发出了邀请，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邀请人去赏花，"虽然我不太会做饭，但砍人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乾巧斜眼看了这个穿着奇怪和服的男人一眼。
"我没有保护累赘的兴趣。"

"真巧。"鹤留杉枝笑眯眯地回答，"我也一样。"

就在这时，广场上空的红色结界开始闪烁，宣告着新手保护期的结束，真正的"死亡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人群开始疯狂地向出口涌去，那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

只有这六个人（加上一只数码兽），或是因为傲慢，或是因为迟钝，或是因为根本不在乎，依然站在原地，如同激流中的礁石。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相识，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带着警惕。但命运的齿轮，已经在这一刻，将这些来自异界的灵魂，死死地咬合在了一起。

**第一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2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起始之镇 · 后巷区 (Back Alley) -> 艾恩葛朗特西侧平原**
**[核心焦点]：适应性障碍与异质的初次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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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失灵的常识**

恐惧是有重量的。

当一万名玩家如同无头苍蝇般冲出广场，涌向城镇的各个出口时，那种由恐慌汇聚而成的"重量"几乎要将空气压垮。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背景噪音。

乾巧逆着人流，走向了广场边缘的一条无人小巷。他并不是想要逃避，只是单纯地讨厌拥挤。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确认一下那个所谓的"Faiz Gear"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喂，那边那个灰头发的，别跟着我。"

乾巧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身后。

鹤留杉枝正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路是你开的吗？我只是觉得这条巷子的风水比较好，适合思考人生。"

"思考个鬼。"乾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刚才那种想把刀拔出来的架势，根本就是个危险分子吧？离我远点。"

"彼此彼此。"鹤留杉枝的目光落在了乾巧腰间那个银色的金属腰带上——那是即便在外貌还原后依然存在的、违和感十足的装备，"你腰上那个东西，看起来也不是用来装饰的吧？那种充满压迫感的红光......是某种高阶的诅咒道具吗？"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小巷深处的垃圾桶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痛痛痛！这里的铁桶为什么这么硬啊！"

兹巴兽捂着脑袋从垃圾堆里滚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歉意的玄羽。

"对不起对不起！兹巴兽它不是故意的！"玄羽连忙把兹巴兽抱起来，然后才发现巷子里堵着两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大哥哥。

乾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孩？还有......那是宠物？"

"我是数码兽！才不是宠物！"兹巴兽愤怒地挥舞着小爪子抗议。

"安静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上方的屋檐上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河上彦斋正蹲在二楼破旧的雨棚上，像一只警惕的黑猫。她的手依旧按在那把新手铁剑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巷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她说。

话音刚落，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摩擦的声音响起。张五飞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巷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虽然只有一只手臂、却气定神闲的中年男子——杨过。

这下，这条原本狭窄阴暗的死胡同，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违和感的"异类收容所"。

"看来这里就是所谓的'盲点'了。"张五飞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半秒，最后冷哼一声，"一群奇装异服的家伙。如果不打算去外面杀怪升级，就别挡路。"

"这位兄台，火气何必这么大。"杨过微微一笑，虽然是笑着，但他那空荡荡的右袖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在下观这城镇虽大，却充满了惶恐之气。唯独这小巷清净几分。相逢即是有缘，何必恶语相向？"

"缘分？"五飞不屑地挑眉，"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只有强弱之分，没有缘分可言。"

此时，巷子外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大多数玩家已经冲向了练级区，试图抢占先机。

"那个......"玄羽弱弱地举起了手，"虽然打断你们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弄点吃的？兹巴兽说它饿了。"

"我也饿了。"鹤留杉枝立刻附和，完全没有高手的架子，"刚才那个苹果还没吃就被传送了。说起来，这个世界的食物真的能填饱肚子吗？"

这个问题仿佛是一个开关，让原本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裂痕。

乾巧叹了口气，从道具栏里——经过一番笨拙的操作——摸出了几块系统赠送的黑面包。

"只有这个。"他随手把面包丢给玄羽，"别指望有多好吃。"

这不仅是一个关于食物的问题，更是一个关于"生存"的隐喻。在这个被数据重构的世界里，他们这些异界来客必须面对的第一关，并非强大的BOSS，而是这全然陌生的"常识"。

***

**半小时后 · 艾恩葛朗特西侧平原**

这里是新手练级区的一角，主要分布着名为"狂躁野猪 (Frenzy Boar)"的Lv.1怪物。

"喝！"

张五飞一声暴喝，手中的长枪（系统赠送的新手矛）如出海蛟龙般刺出。

**Miss！**

那鲜红的、刺眼的"Miss"字样在野猪头顶飘起。五飞的长枪明明精准地刺穿了野猪的身体模型，却因为没有触发系统的"剑技判定"而被视为了无效攻击。

"什么？！"五飞震惊地看着毫发无伤的野猪。

野猪发出一声嘲弄般的哼哼，低头就是一个冲撞。

五飞本能地想要用身法闪避，但他忘记了现在的Avatar敏捷属性只有可怜的初始值。他的大脑下达了"侧滑步"的指令，身体却慢了半拍。

**砰！**

堂堂高达驾驶员、正义的求道者张五飞，被一只一级野猪结结实实地撞飞了出去，血条瞬间掉了15%。

"这不可能！"五飞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我的攻击明明命中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判定！"

"这就是'游戏'啊，大叔。"玄羽在一旁蹲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兹巴兽说，这里的规则是'数据'优先于'物理'。你必须等那个......那个什么光效亮起来，才能打中。"

"荒谬！"五飞怒吼，"真正的战斗哪有等待光效的道理！这是对武道的侮辱！"

另一边，杨过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站在一只野猪面前，单手持着系统发的生锈铁剑，试图运转内力。

"气沉丹田......内息流转......"

然而，无论他如何调动意念，丹田内依然空空荡荡。没有内力加持，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砍在野猪身上只造成了可怜的"3点"伤害。

"看来，这虚幻之境禁锢了吾等的内息。"杨过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格挡住野猪的反击，"但这剑招之形，似乎尚可一用。"

他手腕一抖，不再追求内力的爆发，而是纯粹依靠剑招的精妙。铁剑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了野猪的眼睛——这是怪物的弱点部位。

**Critical Hit!（暴击）**

虽然没有剑技光效，但巨大的黄色暴击数字飘起，野猪惨叫一声倒地。

"哦？"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虽无内力，但若击其要害，亦可破之。"

相比之下，鹤留杉枝那边简直是一场灾难。

他正对着一只野猪，手中的太刀（新手装备）依然卡在拔刀的动作上。

"所以我说......"鹤留杉枝满头大汗地跟系统较劲，"我不需要你的辅助！我自己能拔出来！能不能把这个该死的自动吸附功能关掉！"

野猪看着眼前这个不断抽搐的人类，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毫不客气地拱了上去。

"喂！太失礼了吧！"鹤留杉枝狼狈地向后一跳，终于放弃了居合斩，直接连着刀鞘把刀当棍子砸了下去。

**邦！**

野猪被砸晕了。

"......这也行？"乾巧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

乾巧自己倒是适应得最快的。他毕竟是现代人，对游戏概念并不陌生。他熟练地摆出了Faiz的战斗起手式——哪怕现在手里没有变身器，只是拿着一把新手短剑。

他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冷静地观察着野猪的攻击前摇。

野猪蹄子刨地 -> 低头 -> 蓄力 -> 冲刺。

"太慢了。"

在野猪冲过来的瞬间，乾巧侧身，手中的短剑顺势划过野猪的侧腹。蓝色的剑技光效亮起——这是系统承认的"水平斩 (Horizontal)"。

野猪化为碎片消散。

"原来如此。"乾巧甩了甩手，"只要顺着那个光的感觉走就行了吗？虽然这种被系统带着走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这时候，河上彦斋从草丛中无声地走出。她的剑上没有血迹，也没有光效，但身后已经倒下了三只野猪。

"只要够快。"彦斋淡淡地说道，"在这个世界的'眼'看到之前斩断它，就能造成伤害。"

她在刚才那一瞬间，利用极高的手速，在系统判定生效的瞬间连续进行了三次普通攻击。虽然单次伤害低，但叠加起来足够秒杀一级怪。

这六个人，正在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痛苦，却又极其高效的方式，在这个充满了条条框框的世界里，硬生生地挤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平原上亮起了点点星光——那是其他玩家点燃的火把。但在更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提醒着众人，死亡的阴影并未散去。

"今晚怎么说？"鹤留杉枝终于把刀拔出来了，正坐在地上擦拭着并没有灰尘的刀身。

"我不打算回那个镇子。"张五飞冷冷地说，"那里充满了败者的气息。我要在野外露营，直到找到变强的办法。"

"露营啊......"玄羽眼睛一亮，"听起来很有趣！兹巴兽也能在野外找点数据残渣吃！"

"随便你们。"乾巧转身走向黑暗，"别死了就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离众人不远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杨过看着这群各怀心事、性格迥异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红尘炼狱，倒也不算寂寞。"

在这艾恩葛朗特的第一夜，这支日后被称为"封弊者之上的怪物"的奇怪队伍，就在这一片混乱与不安中，达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

他们或许还不信任彼此，但他们都明白一件事：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唯有身边的这些"异类"，才是唯一真实的依靠。

**第二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3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1层 · 托尔巴纳村外围 · 午夜森林**
**[时间坐标]：2022年11月10日 (死亡游戏开始后第4天)**
**[核心焦点]：烹饪事故与隐秘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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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味觉的荒原**

艾恩葛朗特的夜晚没有真实的寒冷，只有系统参数上名为"寒冷度"的debuff提示。但这并不妨碍人类的本能在大脑中模拟出瑟瑟发抖的生理反应。

在距离托尔巴纳村（Tolbana，攻略前线）不远的一处密林空地上，一堆篝火正在噼啪作响。

火堆旁，六个人影围坐成一圈。虽然已经组队四天，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依然像这片森林的迷雾一样，若即若离。

这四天里，他们凭借着各自"规格外"的战斗意识，硬生生地冲到了等级榜的前列。没有攻略组的情报，没有封测玩家的经验，纯粹依靠着野性的直觉和超越常理的操作，一路碾压了所有试图阻挡他们的怪物。

然而现在，他们遇到了一个比第一层Boss还要棘手的敌人。

**——吃饭。**

"......鹤留。"

乾巧盯着面前那锅正在冒出诡异紫烟、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声的不明液体，脸色比遭遇了奥菲以诺之王还要难看。

"这到底是什么？"

鹤留杉枝正一脸期待地拿着汤勺，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微笑，仿佛他刚刚炼制的不是毒药，而是仙露琼浆。

"这是我特制的'森林野味杂烩汤'。"鹤留杉枝优雅地解释道，"我使用了刚掉落的'暴躁野猪肉'，搭配了森林里采集的'发光蘑菇'，以及一点点我在河边找到的'神秘草药'来提味。"

"那个'发光蘑菇'......"玄羽弱弱地举手，脸色发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图鉴上说那是麻痹毒素的来源......"

"哎呀，是吗？"鹤留杉枝惊讶地眨了眨眼，"可是它的颜色真的很漂亮，我想着应该能增加料理的色泽度。"

"这就是你把一锅好端端的肉汤煮成沼泽泥浆的理由吗？！"兹巴兽愤怒地跳起来，一脚把一块试图爬出锅沿的紫色不明物体踢了回去。

张五飞抱着他的长枪坐在最外围，闭着眼睛，一脸"我不与凡人同流合污"的高冷表情。

"武者只需摄取维持生命最低限度的能量。"五飞冷冷地说道，"这种追求口腹之欲的行为，是软弱的表现。"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坚硬如铁的系统黑面包，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五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硬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保持着面部肌肉的僵硬，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杨过看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用左手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

"想当年，在绝情谷底，即便只是简单的白水煮野菜，姑姑也能做得......"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罢了。既来之，则安之。鹤留兄虽然手艺......独特，但好歹是一番心意。"

杨过居然真的伸出手，想要去接那一碗紫色的汤。

"住手！"河上彦斋突然出手，如闪电般抓住了杨过的手腕。

"会死的。"彦斋简短地评价道。她的眼神异常严肃，那是杀手面对致命陷阱时的眼神，"这东西的致死率，比我的拔刀术还要高。"

"喂喂，你们也太夸张了吧。"鹤留杉枝有些委屈，"我自己先尝一口总行了吧？"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位绝代大剑豪优雅地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

全场死寂。

三秒后。

鹤留杉枝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梦幻的笑容："嗯，味道确实......有点......刺激......"

话音未落，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头顶飘起了一个红色的状态图标：**【麻痹 (Paralysis) · 大】** + **【中毒 (Poison) · 中】**。

"我就说吧！！！"乾巧崩溃地捂住了脸。

这一夜的晚餐，最终以大家默默地啃黑面包告终。

***

深夜。

森林里的虫鸣声（音效）此起彼伏。众人都已睡下，只有守夜的火光在微风中摇曳。

今晚轮到乾巧守夜。他坐在离营地稍远的一块岩石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早已没电的翻盖手机（并非Faiz手机，而是他原本世界带过来的普通手机）。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无法开机，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按着那黑漆漆的屏幕。

"睡不着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乾巧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机收回口袋："你也一样吧，杀手小姐。"

河上彦斋无声地走到他身边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下。她抱膝而坐，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那把从不离身的打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不习惯这种......'安全圈'。"彦斋低声说道，目光盯着那堆快要燃尽的篝火，"在系统判定的安全区里，身体会放松，警惕会下降。这对于我来说，比置身战场更可怕。"

"是吗。"乾巧淡淡地回应，"我是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

"没有心跳声。"乾巧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没有真正的心跳。即使把手放在胸口，感受到的也只是系统模拟出来的震动频率。太假了。"

对于身为奥菲以诺的他来说，生命的声音曾是如此清晰甚至刺耳。而在这里，周围的一切虽然看起来活着，但在他的感知里，就像是一群会动的尸体。

这种孤独感，比死亡游戏本身更让他感到寒冷。

"你......不是普通人吧。"彦斋突然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认真地注视着乾巧，"虽然你的剑技很生涩，但在战斗的时候，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是属于'怪物'的气息。"

乾巧的手指僵硬了一下。

"如果我是怪物，你会斩了我吗？"他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自嘲。

彦斋沉默了很久。久到乾巧以为对话已经结束了。

"如果那个'怪物'会伤害我的同伴，我会斩。"彦斋轻声说道，手抚过刀鞘，"但如果那个'怪物'只是在为了保护什么而痛苦挣扎......那我的剑，斩不断这样的悲伤。"

乾巧愣住了。他没想到会从这个冷若冰霜的杀手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哼。"他别过头，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波动，"说什么蠢话。快去睡吧，换班时间到了。"

彦斋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回了营地。但在经过乾巧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这里的面包，很难吃。"她说，"下次，让那个小子（玄羽）去找点真正的果子吧。"

"啊，知道了。"

看着彦斋的背影消失在帐篷（系统租借的简易帐篷）里，乾巧重新看向夜空。

在那虚假的星空之上，第2层的底部如同巨大的黑色盖子压在头顶。明天，攻略组就要召开第1层BOSS攻略会议了。据说那个叫迪亚贝尔的家伙在到处招兵买马。

"第1层BOSS吗......"

乾巧握紧了拳头。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他至少要证明，自己那所谓的"守护梦想"的誓言，不是一串可以被轻易删除的数据代码。

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张五飞一直没有睡。他靠在树干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怪物......和杀手吗？哼，真是一群有趣的家伙。"

在这个充满bug和绝望的夜晚，这支队伍的羁绊，在"难吃的晚餐"和"无声的理解"中，又加深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第三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4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托尔巴纳村 · 中央广场喷泉旁**
**[时间坐标]：2022年12月2日 (第1层BOSS攻略会议当日)**
**[核心焦点]：局外人的视角与第一次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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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剧场外的观众**

托尔巴纳村的午后阳光带着一种虚幻的温暖。

中央广场的圆形阶梯剧场上，已经稀稀拉拉地坐满了人。他们大多数装备混杂，有的甚至还穿着初始的新手布衣，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就是目前艾恩葛朗特最顶尖的一批玩家——未来的"攻略组"雏形。

在这个巨大的露天剧场边缘，有一处略显突兀的阴影。

六个身影随意地占据了最高处的几排台阶。他们并没有像下面的玩家那样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而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喂，我说。"

乾巧靠在石柱上，手里拿着一根从路边随手拔来的狗尾巴草（系统道具：杂草），眼神有些慵懒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我们真的有必要来参加这种无聊的班会吗？"

"这是必要的情报收集。"鹤留杉枝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实际上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漫不经心地打磨着他的太刀刀鞘——虽然那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效果，"虽然我不打算听从那个叫迪亚贝尔的人指挥，但了解一下这群'本地人'的战术水平，总归不是坏事。"

"哼，一群乌合之众。"

张五飞站在最高处的栏杆上，双臂抱胸，眼神中满是不屑，"连基本的阵型都没有，眼神涣散，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指望这群人去打倒那个名为'狗头人领主'的怪物？简直是笑话。"

"也不能这么说嘛，五飞哥哥。"

玄羽趴在栏杆上，好奇地探出头去，"他们看起来都很努力啊。而且那个叫牙王的人嗓门真大......"

此时，下方的剧场中央，一个有着仙人掌发型的矮个子男人正在大声咆哮，指责前封测玩家独占资源，导致其他人死亡。

"那是弱者的哀鸣。"杨过淡淡地评价道。他独自坐在一旁的阴影里，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因为无能，所以将怨恨转嫁于强者。这种戏码，无论在襄阳城还是在这异界，都从未变过。"

"但是......"河上彦斋突然开口，她的目光锁定在人群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兜帽斗篷的独行玩家，"那个人，不一样。"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桐人**。

虽然他刻意收敛了气息，缩在角落里，但在场的这几位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在他们眼中，桐人就像是一把藏在破布下的利刃，散发着一种名为"孤独"的锋芒。

"那个黑衣小哥吗？"鹤留杉枝眯起眼睛，"嗯......确实。他的眼神很像乾巧呢。"

"哈？像我？"乾巧不爽地挑眉，"哪里像了？那家伙一看就是个闷骚的独行侠，我可是很合群的。"

"噗。"

全场除了五飞之外，所有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连一直板着脸的彦斋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笑什么！"乾巧恼羞成怒。

"没什么，没什么。"玄羽连忙打圆场，"啊！会议好像要结束了！他们说要在明天上午出发去迷宫区！"

下方的迪亚贝尔刚刚结束了他的演讲，成功地将众人的士气从内讧中拉回到了对BOSS的讨伐上。人群开始散去，或是寻找队友，或是去购买补给。

"那么，我们也该决定了吧。"

鹤留杉枝收起那块没用的石头，站起身来，那一身华丽的和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当保姆，还是......"

"我不当保姆。"张五飞直接打断了他，转身跳下栏杆，"我要走自己的路。那个BOSS的首级，我要定了。"

"五飞，那是团队副本。"杨过慢悠悠地提醒道，"纵然你我有万夫不当之勇，但那怪物的机制似乎并非蛮力可破。若是贸然闯入，恐怕......"

"你是想说我会输？"五飞回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不。"杨过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目光深邃，"我是说，若是让他们这群'弱者'去当炮灰，而我们在最后时刻才出手......这虽符合兵法，却不符合侠义。"

"侠义？"乾巧冷哼一声，"那种东西能当饭吃吗？不过......如果是为了不让那群蠢货白白送死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稍微出点力。"

"傲娇。"玄羽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好啦好啦。"鹤留杉枝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既然大家都不想听那个蓝色头发骑士（迪亚贝尔）的指挥，那我们就作为一个'独立小队'行动吧。既不加入攻略组，也不干扰他们，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做必要的'修正'。"

"修正？"彦斋看向他。

"没错。"鹤留杉枝的笑容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如果那个迪亚贝尔真的如传闻中那样是个为了抢夺Last Attack（最后一击奖励）而不惜牺牲队友的人......那么，我们的剑，或许就要换个目标了。"

这句话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我没意见。"彦斋第一个表态。

"只要是正义的裁决，我便执行。"五飞冷冷地说道。

"随你们便。"乾巧耸耸肩，"反正别拖我后腿。"

"那兹巴兽和我就负责给大家加油！"玄羽举起双手欢呼。

"......不，你们还是负责躲远点比较好。"乾巧无情地吐槽。

就在这夕阳西下的剧场边缘，这支甚至还没有名字的队伍，做出了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重大决定。

他们将成为这第一层攻略战中的"幽灵"。不被记录在案，不被系统认可，游离于攻略组之外，却掌握着战场最终走向的——**第七势力**。

而在下方的街道上，桐人正和那个披着斗篷的细剑使（亚丝娜）交谈着什么。

**夜幕降临。**

迷宫区的入口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的祭品。

乾巧站在旅馆的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变身......"他低声念叨着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Faiz Gear。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变身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数据的重组，还是灵魂的异化？

明天，或许就会有答案了。

**第四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5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1层 · 迷宫区最深处 · BOSS房间门前**
**[时间坐标]：2022年12月4日 上午10:00**
**[核心焦点]：门前的压抑与"第七人"的编外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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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门扉后的呼吸**

迷宫区的空气是浑浊的。

这种浑浊并非来自尘埃或废气，而是系统特意渲染的一种压抑感。墙壁上燃烧的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群试图挑战神明规则的凡人。

BOSS房间那扇巨大的双开门就在眼前。门上雕刻着狰狞的狗头人浮雕，暗红色的金属质感让人联想到干涸的血迹。

攻略组的四十多名玩家正在做最后的整备。

迪亚贝尔站在最前方，正在大声地鼓舞士气，分配药水。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激昂有力，但在那颤抖的尾音里，依然能听出一丝强撑的虚张声势。

桐人和亚丝娜站在队伍的侧翼，两人正在低声交流着关于切换（Switch）的时机。

而在距离大部队大约二十米远的一处阴影角落里，**"那个奇怪的小队"**正以一种完全不合群的姿态存在着。

"喂，我说。"

乾巧靠在墙壁上，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红药水（HP Potion），眉头紧锁，"那个叫迪亚贝尔的家伙，眼神飘忽不定的。他真的没问题吗？"

作为习惯了观察人心的奥菲以诺，乾巧敏锐地捕捉到了迪亚贝尔在看向BOSS大门时，那一闪而过的、名为"贪婪"的眼神。那不是一个指挥官该有的眼神，更像是一个赌徒。

"人心难测。"杨过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单手抚摸着膝上的铁剑，"他或许有他的算计。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只是徒劳。"

"管他有什么算计。"张五飞正在做热身运动，他的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声，"如果他敢做出违背正义的举动，我就连他一起清算。"

"嘘——小声点，五飞哥哥。"玄羽紧张地竖起手指，"会被那边听到的。"

"听到又如何？"五飞冷哼一声，"弱者才需要抱团取暖，强者从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意图。"

鹤留杉枝正站在最靠近BOSS房间的一根柱子旁，手里拿着那面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形象还是很重要的。"他一边照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是第一次在大舞台上亮相。如果不帅气一点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这身华丽的衣服？"

"你是来走秀的吗？"兹巴兽趴在玄羽的肩膀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鹤留杉枝收起镜子，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是来'送别'的。无论是里面的怪物，还是......某些人的野心。"

此时，攻略组那边传来了出发的信号。

"好了！大家！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活下去！"迪亚贝尔高举手中的骑士剑，大声吼道，"攻略开始！"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巨大的BOSS房间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腥臭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那是属于**狗头人领主·伊尔方 (Illfang the Kobold Lord)** 的气息。

攻略组的玩家们发出了呐喊声，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房间。

"我们也走吧。"乾巧叹了口气，把红药水收回腰包，"真麻烦。"

六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锋，而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跟在大部队的最后面。

河上彦斋走在最后，她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黑豹。

"别死了。"她在经过桐人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桐人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融入了黑暗之中。

"桐人君？"亚丝娜疑惑地看向他。

"不......没什么。"桐人摇了摇头，握紧了剑柄。但他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这不仅仅是因为BOSS战的压力，更是因为那一队......根本无法用"玩家"来定义的怪人。

**BOSS房间内。**

随着所有玩家进入，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灯光亮起。

巨大的房间中央，那只高达三米的狗头人领主正坐在王座上，红色的名字标识着它的身份与危险度。它手持骨斧和圆盾，周围刷新出了数只全副武装的狗头人卫兵。

"吼——————！！！"

咆哮声震耳欲聋。

战斗开始了。

前排的坦克部队在迪亚贝尔的指挥下顶了上去，金属撞击声、剑技的光效、玩家的怒吼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但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六个人影依然没有出手。

他们站在战场的死角，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就是所谓的'团队配合'吗？"五飞评价道，"破绽百出。"

"别急。"杨过淡淡地说道，"时机未到。"

乾巧的手指轻轻搭在腰带上，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BOSS，而是死死地盯着正在指挥战斗的迪亚贝尔。

"如果你真的想当那个'英雄'的话......"乾巧低声自语，"那就别让我失望啊。"

战场上，第一条HP槽即将被打空。BOSS扔掉了盾牌和斧头，那是进入狂暴阶段的前兆。

按照封测时的情报，接下来它会拔出一把弯刀。

然而——

当BOSS的手伸向腰间时，拔出的并不是弯刀。

而是一把散发着不祥紫光的、巨大的野太刀。

"那是......什么？"桐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情报......不对？！"

"快退下！那是野太刀！剑技完全不同！"桐人向着冲在最前面的迪亚贝尔大喊。

但迪亚贝尔已经被眼前的Last Attack诱惑红了眼，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就是现在！"

鹤留杉枝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属于猎人的、冰冷而优雅的笑容。

"这就是我要等的'送别'时刻。"

六道身影，在同一瞬间，动了。

**第五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6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1层 · BOSS房间内部**
**[时间坐标]：2022年12月4日 上午10:15**
**[核心焦点]：变奏的狂想曲与第一次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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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名为"保护"的暴行**

迪亚贝尔的骑士剑上闪烁着耀眼的蓝色光芒，那是高级剑技即将发动的征兆。在他的眼中，那只巨大的狗头人领主只剩下最后一丝血皮，而那名为"最后一击奖励 (Last Attack Bonus)"的稀有风衣已经在向他招手。

"为了大家......不，为了我！"

他在内心怒吼着，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然而，现实比贪婪更冷酷。

BOSS手中的野太刀并没有像封测时期那样进行预判性的格挡，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那是违反了人体（狗体？）工学的反关节扭动——从下往上撩起。

"在那之后接的是......上段崩击？！"

远处的桐人绝望地喊出了声。他看清了BOSS的动作，那是足以秒杀当前等级所有玩家的重攻击。

迪亚贝尔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无法刹车，无法变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紫色的巨刃向自己的脖颈斩来。

**死。**

这个字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Standing By."**

一声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效突兀地切入了这嘈杂的战场。

一道红色的流光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从侧翼的阴影中暴射而出。那不是剑技的光效，而是更为纯粹、更为充满压迫感的**光子血液**的辉光。

**"Complete."**

伴随着低沉的机械音，一个银红相间的装甲身影凭空出现在了迪亚贝尔与BOSS之间。

**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波纹。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迪亚贝尔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背影。那个有着鲨鱼般锐利面甲、全红复眼的铠甲战士，仅仅用左臂的护甲，就硬生生地扛住了BOSS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

地面在他脚下崩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了五米。

**假面骑士Faiz。**

"这就是你的'觉悟'吗？"

装甲下传来了乾巧那略带嘲讽的闷响声，"连对手的动作都没看清就敢往上冲，你是在急着去投胎吗？"

"你......你是......"迪亚贝尔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退下。"

乾巧没有回头，右手猛地一甩。那并不是攻击动作，而是一个纯粹的"嫌弃"手势。

下一秒，BOSS的野太刀因为被格挡而产生了巨大的硬直。

"好机会！"

这并非来自桐人，而是来自头顶。

**鹤留杉枝**。

手中的"长夜"并未出鞘，但他的人已经倒悬在BOSS那硕大的脑袋正前方。

"失礼了。"

他在空中轻声低语。

**【壹之型 · 欺霜】**

没有拔刀的光效，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刀的。

只听见一声极为轻微的、如同冰面裂开的脆响。

BOSS那只握着野太刀的粗壮手腕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红线。紧接着，那条手臂连同那把巨大的野太刀，毫无征兆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嗷嗷嗷嗷嗷————！！！"

BOSS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不再是威严的咆哮，而是真正的、生物般的痛呼。

"手臂......被切断了？！"

在场的玩家们目瞪口呆。在SAO的系统里，"断肢"是只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触发的极低概率事件，而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银发男，居然像切豆腐一样切断了BOSS的手臂？

但这还没完。

"这是对弱者的霸凌。"

一个严厉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响起。

**张五飞**从侧面杀出。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步法，就是那么直挺挺地、充满正义感地冲了过来。手中的"哪吒"长枪（系统矛）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

"但这既然是必须要跨越的试炼，那就让我来终结你的痛苦吧！"

五飞高高跃起，手中的长枪并未刺向BOSS的要害，而是以一种要把对方砸进地里的气势，狠狠地拍在了BOSS的头顶。

**"给我——趴下！"**

**砰！！！**

这一击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数值，但其附带的**【击倒 (Knockdown)】**判定是绝对的。

失去了一只手臂且重心不稳的BOSS，被这一枪硬生生地砸得双膝跪地，整个大厅都随之颤抖。

"什......什么啊这群人......"

站在后方的亚丝娜手中的细剑都快拿不稳了。这根本不是攻略，这是单方面的殴打。这群人完全无视了仇恨机制、无视了Switch规则，仅仅是凭借着个人的武力，在蹂躏这个游戏的第一层守关者。

"还不动手吗？"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桐人耳边响起。

桐人猛地转头，发现河上彦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旁。她没有看向战场，而是在擦拭着那把并未染血的剑。

"那个穿铠甲的（乾巧）撑不了太久。那个银头发的（鹤留）也没打算杀它。那个拿枪的（五飞）只是在发泄怒火。"

彦斋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桐人，"现在的它，全是破绽。你不去拿那个你想要的东西吗？"

桐人如梦初醒。

是的，现在的BOSS已经被彻底打蒙了。没有护卫，没有武器，处于倒地状态。

这是绝佳的机会。

桐人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不再犹豫，拔剑冲了出去。

"Switch！"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口令，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群怪人会不会听懂。

但出乎意料的是，正踩着BOSS脑袋的五飞居然真的向后一跃，让出了位置。

"哼，还不算太蠢。"五飞冷哼一声。

桐人的剑光如流星般落下。

**水平四方斩！**

蓝色的剑光在BOSS身上炸开。伴随着最后一声悲鸣，狗头人领主化为了无数绚烂的多边形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Congratulations!**

巨大的金色字样浮现在空中。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除了迪亚贝尔。

他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那逐渐消散的光点，以及那个收起长剑的黑衣少年（桐人）。他活下来了，但也失去了成为英雄的机会。

乾巧解除了变身，那一身银红色的装甲化为光子消散，露出了他略显疲惫的脸庞。他看都没看迪亚贝尔一眼，径直走向了角落。

"喂。"

迪亚贝尔颤抖着叫住了他，"为什么要救我......明明我想......"

乾巧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中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漠。

"因为你看那个怪物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乾巧丢下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继续往前走。

"而且，"他背对着迪亚贝尔挥了挥手，"我也没兴趣看着别人在我面前死掉。那样会让我的饭变得更难吃。"

鹤留杉枝优雅地收刀入鞘（这次依然卡了一下，但他假装那是某种高深的仪式动作），走到了乾巧身边。

"真是精彩的演出。"鹤留杉枝笑道，"虽然那个骑士（迪亚贝尔）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那种事我才不管。"乾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话说回来，那个叫桐人的小子拿到了最后一击吧？那件风衣看起来还挺适合他的。"

"嗯......黑色的风衣吗？"杨过摸了摸下巴，"倒是有几分独行侠的气质。"

此时，欢呼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寻找那几个力挽狂澜的"英雄"。

但当他们看向那个角落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叫玄羽的孩子在地上留下的一行字（用树枝画的）：

**"我们去吃真正的饭啦！拜拜！"**

第一层攻略战，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没有牺牲者。

只有一个差点死于贪婪的指挥官，一个被迫成为英雄的独行侠，以及一支在传说中初露峥嵘的、名为**"那个奇怪的小队"**的幽灵部队。

而在通往第二层的阶梯上，六个身影正缓缓向上攀登。

"下一层会有好吃的吗？"

"只要不是你做饭，什么都好。"

"喂！太失礼了吧！"

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螺旋阶梯的尽头，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留下了第一道深深的、不可磨灭的划痕。

**第六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7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2层 · 乌尔巴斯 (Urbus) · 斗牛场遗迹附近**
**[时间坐标]：2022年12月6日 下午 14:30**
**[核心焦点]：牛头人的诅咒与杨过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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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破碎的角笛**

第二层的风景与第一层截然不同。

这里是如同阶梯般层层叠叠的台地地形，到处都是放牧的牛群和废弃的古代遗迹。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干燥泥土的混合气味。对于长期生活在第一层那种中世纪小镇风格的玩家来说，这里的开阔感让人心旷神怡。

但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哞————！！"

一声充满了狂暴与杀意的咆哮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在一处形似古罗马斗牛场的废墟中，一头体型庞大、浑身肌肉虬结的**金牛突击队上校 (Taurus Ironguard Colonel)** 正挥舞着巨大的战锤，疯狂地追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玄羽。

"哇啊啊啊！为什么只追我啊！！"

玄羽抱着头在废墟的石柱间狼狈地乱窜，兹巴兽此时正保持着**兹巴伊戈兽**（成熟期，四足兽形）的形态，载着玄羽在碎石堆上灵活地跳跃。

"因为它讨厌你的红衣服！"兹巴兽一边跑一边大喊，"快把那个该死的红围巾扔掉！"

"这是妈妈给我织的！绝对不能扔！"玄羽死死地护住脖子上的红围巾，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在斗牛场的看台上，五个无良的队友正坐成一排，一边嗑着系统商店买来的瓜子（如果有的话），一边进行着毫无紧张感的点评。

"那个步法不错。"张五飞点了点头，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一丝赞许，"在生死关头能爆发出这种求生欲，这小鬼的逃跑功夫算是入门了。"

"兹巴兽的平衡性也很好。"鹤留杉枝眯着眼睛，"不过那只牛头怪的动作太粗鲁了，一点美感都没有。要是让我来切，我会先把它的牛角修整成对称的形状。"

"你们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乾巧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虽然玄羽有着EX级的幸运值，每次都能在战锤落下的前0.1秒奇迹般地滑倒或绊倒从而避开致命伤，但这画面实在太伤眼了。

"我去吧。"

杨过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在风中轻轻飘荡。

"这种蛮力型的怪物，正好用来验证我昨日领悟的一丝'心意'。"

说完，杨过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大鸟般从看台上滑翔而下，稳稳地落在斗牛场的中央。

那是何等轻盈的身法。在这个没有轻功系统的世界里，他凭借着对重心的极致掌控和对地形的借力，硬是模拟出了"金雁功"的效果。

"玄羽小友，且退下。"

杨过温和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玄羽耳中。

"杨过大叔！"玄羽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指挥兹巴伊戈兽一个急转弯，躲到了杨过身后。

那只巨大的金牛上校失去了追逐的目标，转而将那双充血的牛眼瞪向了挡在路中间的独臂男子。

"哞！！！"

怪物咆哮着举起战锤，带着风雷之势砸下。这一击如果命中，连坦克玩家都要掉半管血。

杨过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左手负于身后，眼神变得空灵而深邃。

**【心眼 · 伪】**

在杨过的感知中，那个巨大的怪物不再是一堆贴图和数据，而是一团混乱且狂暴的"气"。它的肌肉收缩、重心的转移、甚至是那战锤挥下时带动的气流扰动，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了一幅清晰的全息图。

"重而无锋，大巧不工。"

杨过低声念道。就在战锤即将触碰到他发丝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被风吹动的柳絮，毫无征兆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轰！！！**

战锤砸在地上，碎石飞溅。

杨过毫发无伤。

怪物愣住了。它不理解为什么必中的一击会落空。它怒吼着横扫战锤。

杨过再次动了。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向后仰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战锤贴着他的鼻尖扫过。

"太慢。"

杨过淡淡地评价道。

此时，看台上的乾巧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家伙......没有触发系统的'闪避 (Evasion)'判定。"乾巧低声说道，"他是靠纯粹的物理动作躲开的。这怎么可能？系统的碰撞箱判定是有延迟的啊！"

"因为他预判了延迟。"河上彦斋冷冷地解释道，"他在怪物动作生效的前一刻就已经移动到了判定的死角。那种境界......即便是在生前的我也难以企及。"

战场上，杨过终于拔剑了。

那依然是那把系统赠送的新手铁剑，没有任何光效，甚至因为耐久度下降而布满了缺口。

但在杨过手中，它却仿佛化为了那把传说中的玄铁重剑。

"哈！"

杨过一声轻喝，左手持剑，不闪不避，竟然直接迎着怪物的战锤挥了上去。

**硬碰硬？！**

所有人都以为这把铁剑会瞬间断裂。

然而，在剑与锤接触的瞬间，杨过手腕极其精妙地一抖、一粘、一引。

**四两拨千斤。**

那把巨大的战锤竟然被这把小小的铁剑带偏了方向，原本砸向杨过的一击，变成了砸向怪物自己的脚趾。

"嗷呜！！！"

金牛上校发出了痛苦的悲鸣，抱着脚跳了起来。

这一幕极其滑稽，却又极其震撼。

杨过没有停手。趁着怪物失去平衡，他欺身而上，铁剑如雨点般刺出。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怪物盔甲的连接缝隙处——那是系统的弱点部位。

虽然单次伤害不高，但那种行云流水般的连击，那种如同舞蹈般的战斗节奏，让这个原本枯燥的数据交互变成了一场艺术表演。

"这就是......武术吗？"乾巧喃喃自语。他第一次意识到，在这个数值至上的游戏里，原来还可以这样战斗。

"结束了。"

杨过收剑后退。

怪物此时已经进入了红血狂暴状态，它不顾一切地想要发动大招。

但就在它举起战锤的瞬间，它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了。紧接着，无数道细小的裂纹从它的关节处蔓延开来。

**砰！**

怪物化为碎片消散。

原来杨过刚才的连击，已经彻底破坏了它的关节耐久度（部位破坏）。

"精彩。"鹤留杉枝鼓起了掌，"虽然不够华丽，但那种'重剑无锋'的意境，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杨过轻飘飘地跃回看台，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

"过奖。"杨过微笑道，"此怪虽力大，却无心智。比起金轮法王，尚且不如。"

"杨过大叔好厉害！"玄羽两眼放光地扑了过来，"教我教我！我也想学那个把怪物耍得团团转的功夫！"

"这并非功夫，而是心境。"杨过摸了摸玄羽的头，"待你悟透了'守护'二字，自然便懂了。"

此时，乾巧看着这群嘻嘻哈哈的队友，心中那股"我是个局外人"的疏离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一些。

"喂，别光顾着耍帅。"乾巧站起身，指了指远处，"好像有人来了。"

在斗牛场遗迹的入口处，一队全副武装的玩家正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那是隶属于新成立的公会"圣龙联合 (The Dragon Knights Brigade)"的侦查小队。

当他们看到空荡荡的BOSS刷新点（虽然只是精英怪），以及看台上那群装备奇特、气质诡异的人时，明显露出了一丝戒备和敌意。

"又是你们......"领头的玩家咬牙切齿，"就是你们抢了第一层BOSS的Last Attack吧？！"

（注：虽然最后一击是桐人拿的，但在谣言中，这群神秘人被传成了幕后黑手。）

张五飞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弱者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五飞转身就走，"没兴趣陪你们玩过家家。"

"你说什么？！"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鹤留杉枝突然笑了。他优雅地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把——依然卡住拔不出来的太刀，摆出了一个极其唬人的架势。

"各位，这只牛头怪是我们先发现的，也是我们解决的。"鹤留杉枝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们想抢战利品的话......我不介意再'送别'几位。"

那一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从那个看似温和的男人身上爆发出来。

圣龙联合的玩家们本能地后退了一步。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恐惧。

"走、走着瞧！"

领头人丢下一句场面话，带着手下狼狈逃窜。

"哎呀，这就走了？"鹤留杉枝遗憾地收起刀（其实是根本没拔出来），"我还没摆好造型呢。"

乾巧无语地看着这群戏精队友。

"走了。"乾巧转身走向通往下一层的迷宫区，"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的目标是那个。"

他指向遥远的天际，那里隐约可见艾恩葛朗特顶层的轮廓。

虽然那是第100层，但在乾巧眼中，那里不仅仅是终点，更是打破这个虚假世界的关键。

六人重新踏上了旅途。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张逐渐成型的网，正准备捕获这个世界的命运。

**第七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8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2层 · 主街区乌尔巴斯 · "山羊之蹄"旅馆**
**[时间坐标]：2022年12月7日 上午 08:00**
**[核心焦点]：经济危机与生活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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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名为"贫穷"的Debuff**

清晨的乌尔巴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第2层的地形多为台地与岩山，因此早晨的空气中总是带着一种湿润的岩石气味。

在"山羊之蹄"这家不起眼的NPC旅馆一楼大厅里，一场比BOSS战还要严峻的危机正在爆发。

"那个......客官？"

拥有着典型系统生成面孔的旅馆老板（NPC），正一脸为难地搓着手，看着面前这群气场非凡的住客，"关于昨晚的住宿费和今天的早餐费，一共是450珂尔（Col）......"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乾巧正要把一块涂满了黄油的面包送进嘴里，听到这句话，动作僵住了。他转过头，看向坐在长桌对面的鹤留杉枝。

"喂，管账的。"乾巧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付钱啊。"

在这个临时拼凑的小队里，鹤留杉枝因为那一身看起来就像是贵族的打扮和总是挂在嘴边的礼仪，被莫名其妙地推举为了"财务大臣"。

鹤留杉枝正优雅地用手帕擦拭着嘴角，听到乾巧的话，他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能让所有女性NPC好感度瞬间MAX的微笑。

"关于这个嘛......"鹤留杉枝放下手帕，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因为昨晚路过道具店时，发现了一瓶名为'月光兰'的护发精油。它的色泽实在是太美了，简直就像是将第1层的月光装进了瓶子里。作为一个对美有追求的剑士，我实在无法拒绝它的召唤。"

乾巧的眼角开始疯狂抽搐："所以？"

"所以，我们的资金现在是......"鹤留杉枝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圆，"零。"

**啪。**

乾巧手里的面包掉进了汤里，溅起几滴油星。

"你这个白痴！！"乾巧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抓着鹤留杉枝那昂贵的羽织衣领摇晃，"那是大家拼死拼活打怪掉的钱啊！你拿去买护发精油？！在这个会死人的游戏里，你护个鬼的发啊！"

"哎呀，乾巧君，请冷静。"鹤留杉枝即便被摇得像个拨浪鼓，依然保持着微笑，"发型乱了的话，出剑可是会变慢的哦（并没有这种设定）。"

"哼。"

一旁的张五飞冷哼一声，将最后一口清水喝干，站起身来，"无聊的争执。既然没有钱，那就去赚。强者从不为生计发愁。"

"说得轻巧！"乾巧松开鹤留，瞪着五飞，"你这家伙也是！明明打倒了那么多怪，为什么从来不捡掉落物？"

"那是弱者的施舍。"五飞理直气壮地回答，"从尸体上搜刮财物，非正义之举。"

"这是游戏机制啊混蛋！那是系统奖励！"乾巧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河上彦斋，"你呢？你杀怪效率最高，应该存了不少吧？"

彦斋正缩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免费提供的）。听到问话，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刀的修理费。"她简短地说道，"那把破铁剑耐久度掉得太快。修了十次，钱没了。"

"......"

乾巧绝望地捂住了脸。

杨过因为只有一只手，平时打怪的掉落物很难接住（SAO没有自动拾取，需要触碰），所以囊中羞涩也在情理之中。

全队的经济状况，竟然在开服一个月后，依然处于赤贫线以下。

"那个......"

一直没敢说话的玄羽弱弱地举起了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钱袋，放在桌子上。

"这里有......50珂尔。"玄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兹巴兽昨天在路边挖到的。"

看着那可怜巴巴的50珂尔，所有人（除了五飞）都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所谓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

**上午 10:00 · 乌尔巴斯郊外 · 采石场**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做这种事......"

乾巧蹲在一个巨大的岩石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劣质的矿镐，正对着一块名为"黑铁矿"的资源点发呆。

"因为这是来钱最快且最安全的任务。"

杨过在他旁边，单手挥舞着矿镐。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运劲巧妙，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矿石的纹理上，效率居然比普通玩家高出一倍。

"'为了重建被牛头人破坏的村墙，急需黑铁矿石'。"杨过念着任务描述，脸上带着一丝恬淡的笑容，"这种为民造福之事，倒也不坏。"

"可是这很无聊啊！"乾巧抱怨道，一镐子敲下去。

**叮！**

系统提示：获得【劣质的铁矿石】x1。

"而且这掉率也太感人了！"

不远处，鹤留杉枝正站在一棵树下，而张五飞站在高处警戒。

"有怪物靠近。"五飞突然开口。

三只名为"硬壳岩龟 (Hard-Shell Tortoise)"的怪物慢吞吞地爬了过来。

"交给我！"

乾巧正好满肚子火没处撒。他扔下矿镐，拔出腰间的新手短剑就冲了上去。

没有变身，没有华丽的必杀技。

乾巧纯粹是靠着一股子怨气，像个街头混混一样，骑在一只乌龟身上疯狂乱刺。

"去死！去死！给我掉钱！掉钱啊！！"

**砰！**

乌龟炸裂。

一枚金灿灿的硬币掉落，在岩石上转了几圈。

**10 Col。**

乾巧看着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看来，单纯的杀戮并不能带来财富。"杨过走了过来，捡起那枚硬币，递给乾巧，"乾巧兄弟，这世间的财富，往往藏在不起眼之处。正如这矿石，外表粗糙，内里却藏着钢铁。"

"杨过大叔，你就别说教了。"玄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一大堆闪闪发光的东西。

"看！兹巴兽找到了这个！"

玄羽把怀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那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宝石碎片，还有几块高品质的"精炼钢"。

"这......这是稀有掉落物？"乾巧瞪大了眼睛，"哪里来的？"

"就在那边的缝隙里啊。"玄羽指了指岩壁上一条不起眼的裂缝，"兹巴兽说闻到了数据的味道，我们就钻进去看了看，结果地上全是这种亮晶晶的石头！"

**【EX级幸运】**

这个隐藏属性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比任何宝具都耀眼的光芒。

"玄羽。"

乾巧突然一脸严肃地抓住了玄羽的肩膀，眼神深情得让玄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队长了。特别是在摸尸体和开箱子的时候。"

"诶？诶诶诶？！"

***

**傍晚 · 乌尔巴斯 · 武器店**

手里有了钱（多亏了玄羽），这群特殊的流浪者终于第一次正经地踏入了武器店。

虽然只是第2层的NPC商店，里面卖的也都是量产货，但对于一直拿着初始装备裸奔的他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河上彦斋站在柜台前，目光死死地盯着一把名为"影打 (Kage-Uchi)"的太刀。虽然属性一般，但那黑色的刀鞘和锋利的刃口让她感到一丝亲切。

"想要吗？"

乾巧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袋沉甸甸的珂尔。

彦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像个盯着橱窗里洋娃娃的小女孩。

"买了。"乾巧大手一挥，付了钱。

彦斋接过刀，轻轻抚摸着刀身。那一瞬间，她那总是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柔和。

"谢谢。"她低声说道。

另一边，鹤留杉枝正在对着一面全身镜试穿一件新的一点属性都不加的时装羽织。

"嗯，虽然材质不如西阵织，但这刺绣的配色倒也勉强能入眼。"

"那个驳回。"乾巧无情地打断，"钱要花在刀刃上。去买磨刀石和红药水。"

"切，不懂风情。"鹤留杉枝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去买了补给品。

张五飞则站在长柄武器区，看着那些造型夸张的战戟和长矛，最后摇了摇头。

"全是花架子。"五飞转身离开，"这里的兵器没有灵魂。还是我手中的'哪吒'（尽管只是系统矛）更顺手。"

夜幕降临。

众人走出武器店，走在被煤气灯照亮的街道上。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

他们并没有立刻回旅馆，而是找了一家路边的面摊坐下。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虽然依然是虚拟的数据，但在这一刻，那种温暖的感觉却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

"终于......活过来了。"

乾巧大口吃着面，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不是什么英雄的史诗，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斗。这只是为了几百珂尔而奔波的一天，是为了能换一把稍微好一点的刀而精打细算的一天。

但正是这种充满了烟火气和无奈的"日常"，让这群来自异世界的灵魂，第一次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找到了名为"生活"的实感。

杨过看着身边这群正在抢夺最后一块叉烧的队友，眼中满是笑意。

"红尘百态，皆是修行。"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汤，心中对那遥远的姑姑的思念，似乎也在这暖意中，变得稍微不那么苦涩了。

**第八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9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2层 · 马洛美 (Marome) 附近的岩石荒地**
**[时间坐标]：2022年12月10日 上午 06:30**
**[核心焦点]：武者的傲慢与系统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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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看不见的墙壁**

第2层的清晨是灰色的。这里的地形多为岩石与荒原，晨雾在嶙峋的怪石间穿行，像是一群无声的幽灵。

"喝！！！"

一声饱含怒意的暴喝震碎了清晨的寂静。

张五飞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钢铁般的肌肉。汗水顺着他的背脊滑落，在虚拟的皮肤纹理上留下一道道真实得过分的水痕。

他手中的"哪吒"——那柄系统判定的长枪，正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地刺向面前一块两人高的巨岩。

这一击，凝聚了五飞毕生修炼的中华武术精髓。
脚步的抓地力、腰部的扭转、脊椎的传导、手腕的抖劲——每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缺。在现实世界里，这一枪足以洞穿坦克的装甲。

**当！**

一声清脆的、甚至带着一丝滑稽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枪尖在接触岩石表面的瞬间，迸发出了一簇耀眼的火花。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枪杆反弹回来，震得五飞虎口发麻。

那块巨岩，纹丝不动。
只在接触点上飘起了一个紫色的系统提示：**【Immortal Object (不可破坏对象)】**。

"混账东西！！"

五飞收枪而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劲力已经透进去了......明明角度是岩石纹理的死点......"五飞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咬牙切齿，"为什么？就因为我的'力量参数 (STR)'不够？就因为这块石头被设定为'不可破坏'？"

在这个世界里，物理法则不再是绝对的真理，数据才是。
无论你的发力技巧多么高超，只要数值没有达到系统的阈值，石头就永远是石头，比钻石还要坚硬。

"这就是所谓的......'墙壁'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杨过正坐在一棵枯树的枝丫上，手里拿着一个系统生成的野果（虽然味道像蜡），眼神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五飞兄，你的枪法刚猛无双，即便是在我那个时代，也足以列入绝顶高手之列。"杨过淡淡地评价道，"但你似乎，一直在与这个世界'较劲'。"

"我不承认。"五飞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我不承认这种虚假的规则。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如果连一块石头都无法击碎，我要如何贯彻正义？"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杨过从树上飘然落下，单手负后，"既然身处此界，何不试着'借'这规则一用？"

"借？"

"你看。"

杨过捡起地上一根枯枝，随手刺向那块巨岩。
他没有使用任何蛮力，只是在刺出的瞬间，微微调整了呼吸，让自己的动作频率与系统判定的某个"节奏"同调。

**嘶——**

枯枝的尖端亮起了一抹微弱的淡蓝色光芒。那是系统判定的最低级剑技起手式。

**噗。**

枯枝没入岩石半寸。
虽然仅仅是半寸，而且很快就被系统的"不可破坏"属性弹开，但这确实是造成了"贯穿判定"。

"你的枪，太'独'了。"杨过扔掉枯枝，"你拒绝系统的引导，拒绝那个光效的辅助，想要纯粹靠肉体力量去对抗数据。这就像是用肉掌去接千斤坠，虽勇，却愚。"

五飞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的长枪。在这几天的战斗中，他一直刻意压制着系统剑技的发动，因为他觉得那是对武术的侮辱——那种身体被系统牵引着做出固定动作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提线木偶。

"你是叫我......向这个虚假的神低头吗？"五飞的声音低沉。

"非也。"杨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是让你'驾驭'它。就像驯服一匹烈马。你顺着它的鬃毛抚摸，是为了骑在它背上，去你想去的地方。"

五飞紧紧地握着枪杆，指节发白。

***

**上午 09:00 · 马洛美村 · 铁匠铺前**

与此同时，玄羽正面临着另一种"墙壁"。

"不行，完全不行。"

一个满脸胡茬的NPC铁匠大叔摇着头，把手里的一块金色金属——那是变成了剑形态的兹巴兽——丢回了柜台上。

"这是什么材质？既不是青铜也不是铁，甚至不是秘银。"铁匠大叔一脸困惑，"虽然硬度很高，但我无法在这个上面进行'强化'操作。系统显示'未知错误'。"

"怎么会这样......"玄羽沮丧地垂下头。

兹巴兽变回了兽形（成长期），气鼓鼓地坐在柜台上："都说了我是'Legend-Arms'！是传说中的武器！你们这种低级的强化炉怎么可能碰得了本大爷！"

"嘘！兹巴兽，小声点！"玄羽连忙捂住它的嘴。

在这个世界里，武器的强度直接决定了生存率。兹巴兽虽然能变成武器，但如果没有经过强化，它的基础攻击力也就是一把高级新手剑的水平。而且最致命的是——它没有"耐久度"显示，但一旦受伤过重，兹巴兽会感到疼痛，甚至退化。

这让玄羽一直不敢轻易使用兹巴兽进行战斗。他害怕失去这唯一的伙伴。

"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摸索了。"

乾巧靠在铁匠铺的门口，手里拿着一罐冷牛奶。他今天是陪玄羽出来的，虽然嘴上说是"顺路买点补给"。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死板。"乾巧看着沮丧的一人一兽，"但也正因为死板，所以会有漏洞。玄羽，你还没发现吗？既然无法用系统强化，那就用'等级'强化。"

"等级？"玄羽抬起头。

"这家伙是活的。"乾巧指了指兹巴兽，"它不是装备，是队友。既然是队友，只要杀怪就能升级。升级了，那个什么'进化'不就是最好的强化吗？"

"可是......"玄羽有些犹豫，"让兹巴兽去前线战斗的话......"

"你是在保护它，还是在溺爱它？"乾巧的眼神变得严肃，"它可是把'成为最强之剑'挂在嘴边的。你这样把它藏在身后，才是对它的不信任吧。"

兹巴兽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两眼放光地看着乾巧："没错！就是这样！那个红眼睛的家伙说得对！玄羽！我要战斗！我要砍怪！我要进化成杜兰达兽把这个破服务器切开！"

玄羽看着斗志昂扬的伙伴，又看了看看似冷漠实则关心的乾巧，终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今天就去特训！"

***

**正午 · 荒野深处 · 精英怪刷新点**

一只巨大的**岩石巨像 (Stone Golem)** 挡在了众人面前。
这只LV.15的精英怪拥有极高的物理防御力，是新手玩家的噩梦。

"让我来。"

这一次，张五飞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冲上去。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了一个古老的架势。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中长枪的数据流动。
那是一种很恶心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试图接管他的肌肉控制权，引导他做出标准的"水平刺击"。

以往，五飞会粗暴地打断这种引导。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在接纳那股引导的同时，将自己的"劲"注入其中。
不是对抗，而是——**超频**。

"如果这就是你的规则......"
五飞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能承载我多少'正义'的重量！"

**系统剑技：音速冲击 (Sonic Charge)** —— 启动。

原本只是单发突刺的低级技能，在五飞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和内劲加持下，发生了异变。
系统判定的蓝光瞬间暴涨成刺眼的青色。

"哪吒————！！"

五飞咆哮着冲出。
速度比系统预设的快了三倍。
枪尖在空气中摩擦出了肉眼可见的激波。

**轰！！！**

长枪刺中了岩石巨像的胸口。
没有弹刀。
没有"不可破坏"。

那股巨大的力量借着系统的判定，强行贯穿了巨像的核心。
紧接着，五飞手腕一抖，追加了二重劲力。

**嘭！**

巨像的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那巨大的身躯晃了两下，轰然倒塌。

**Critical Hit!**
**Overkill! (过度击杀)**

五飞喘着粗气，看着手中依然嗡嗡作响的长枪。
他做到了。他用自己的武道，强奸......不，驾驭了系统。

"哼。"
五飞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也不过如此。"

不远处，鹤留杉枝放下了手中的镜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虽然粗鲁，但这'破坏之美'，倒也值得一看。"

而在更远的阴影中，一个穿着深绿色斗篷、手上纹着奇怪刺青的男人（微笑棺木的早期成员）正悄悄地收回了窥探的目光。

"喂喂......真的假的啊。"那个男人低声嘟囔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不用切换，一击秒杀防御型精英怪？这群家伙......是怪物吗？"

他悄悄地隐入黑暗，准备将这个情报带回给那个名为"PoH"的恶魔。

这个世界的墙壁，在这一天，被这群异界之人敲出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第九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10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3层 · 祖姆福特 (Zumfut) · 迷雾森林深处**
**[时间坐标]：2022年12月21日（圣诞节前夕）**
**[核心焦点]：精灵的哀歌与杀手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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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迷雾中的挽歌**

第3层的主题是"森林与巨木"。整个楼层被参天大树覆盖，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这里是精灵族NPC的聚居地，也是目前已开放楼层中最具魔幻色彩的一层。

但也因为视线受阻，这里成为了伏击与PK（Player Killing）的温床。

"救......救命......"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

河上彦斋停下了脚步。她正独自一人在森林深处寻找名为"幽灵木"的稀有材料（用来给鹤留杉枝做把新刀鞘，因为他嫌原来的太丑了）。

她那双如猫般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声音。那是真实的恐惧，不是NPC的预设台词。

彦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一抹黑色的烟雾融入了树影之中。

前方的一片空地上，两个头顶着黄色光标（代表曾攻击过玩家但未致死）的玩家正围着一个跌倒在地少女。少女穿着一身破旧的新手皮甲，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发光的包裹。

"喂，小妞，识相点把那个隐藏任务道具交出来。"
其中一个拿着匕首的瘦高个狞笑道，"我们可是'圣龙联合'的人，得罪了我们，你在前线可是混不下去的。"

"这是......为了救我朋友......"少女哭喊着，"这是复活道具的线索！我不能给你们！"

"复活道具？"
另一个胖子玩家眼睛亮了，"哈哈，那就更要交出来了！那种好东西怎么能让你这种垃圾拿着？"

说着，胖子举起了手中的战斧，作势要砍。

就在这时——

**嘶。**

极其轻微的，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胖子举起战斧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想要说话，却发现视线开始倾斜。

**噗嗤。**

一道整齐的血线从他的手腕处崩裂开来。那只握着战斧的手，连同斧头一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延迟了整整两秒的痛觉信号终于传到了大脑，胖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断腕在地上打滚。

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看清攻击者，就感到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河上彦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她比这个男人矮了一个头，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男人感觉自己正被一头巨兽俯视。

"滚。"

彦斋只说了一个字。

瘦高个连滚带爬地拖着那个还在惨叫的同伴逃进了迷雾中。

彦斋收刀入鞘。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没有人看清她是什么时候拔刀的。

她转身看向地上的少女。

少女已经吓呆了。她看着这个如同死神般的黑发女子，颤抖着问道："你......你是谁？"

彦斋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少女怀里的包裹上。

"复活道具......是不存在的。"
彦斋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死了就是死了。"

"可是......可是NPC说......"少女依然紧抱着包裹，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谎言。"彦斋打断了她，"为了让你这种弱者怀抱着虚假的希望去送死，这就是系统的恶意。"

说完，彦斋转身欲走。她并不打算当保姆。

"等等！"
少女突然叫住了她，"那个......我是月夜的黑猫团的幸（Sachi）......谢谢你救了我。"

彦斋的脚步顿了一下。

"幸......"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真是个讽刺的名字。"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幸！你在哪里？！"

一个黑头发的少年冲破迷雾跑了过来。那是桐人。

"桐人君！"幸哭着扑进了桐人的怀里。

桐人安抚着幸，随后警惕地抬头看向那个黑衣女子。当他看清彦斋的脸时，愣了一下。

"是你......"桐人认出了这个在第1层BOSS战中那个神秘小队的一员，"刚才......是你救了她吗？"

彦斋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对相拥的少男少女。

"那个女孩，会死。"

彦斋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桐人浑身冰冷的话。

"你说什么？"桐人下意识地护住幸。

"她的眼神。"彦斋指了指幸，"那是已经放弃了生存、只在祈求'解脱'的眼神。在战场上，这种人活不过三秒。"

"我会保护她的！"桐人咬牙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公会的大家！"

"保护？"
彦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像那个迪亚贝尔一样吗？用自己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那是......"桐人语塞。

"在这个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彦斋转身，这一次她是真的要离开了，"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就教她怎么杀人。而不是把她藏在你的身后。"

彦斋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只留下桐人站在原地，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幸，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迷茫与恐惧。

***

**傍晚 · 祖姆福特 · 巨树旅馆**

"喂，彦斋，你今天心情不好？"

鹤留杉枝正坐在窗台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回到旅馆后的彦斋身上那股比平时更浓郁的低气压。

彦斋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正在仔细地擦拭着她的新刀"影打"。

"我遇到了一只迷路的猫。"彦斋低声说道，"还有一只自以为能保护猫的狼。"

"哦？"乾巧从床上探出头，"听起来是个悲伤的故事。"

"那个女孩会死的。"彦斋重复了一遍，"就像......以前的我一样。"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众人都知道，彦斋的过去充满了血腥与背叛。她是幕末的人斩，是政治斗争的工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乱世中，天真和软弱意味着什么。

"生与死，皆是定数。"杨过叹了口气，只有一只手拿着酒杯（系统饮料），望着窗外的月亮，"我等能做的，唯有斩断眼前的荆棘。至于他人的命运......有时，即使伸手，也抓不住流沙。"

"我不信命。"张五飞突然开口，"如果那个桐人真的有贯彻正义的觉悟，他或许能改变什么。"

"也许吧。"
彦斋收刀入鞘，"但在那之前，恐怕要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这时，玄羽推门跑了进来，一脸兴奋。

"大家！快看快看！兹巴兽学会新技能了！"

兹巴兽跟在他身后，骄傲地挺起胸膛，然后猛地变成了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

"看！我有锯齿了！"兹巴兽的声音从剑身里传出来。

众人看着那把造型略显夸张、带着电锯般锯齿的剑，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嗯......很有破坏力。"五飞中肯地评价。
"太丑了。"鹤留杉枝无情地摇头。
"能切面包吗？"乾巧比较务实。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一打岔而稍微缓和了一些。

彦斋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队友，心中那股因幸而起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点。

"如果是这群家伙的话......"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或许......真的能活到最后吧。"

**深夜。**

在迷雾森林的另一端，那个叫幸的女孩正缩在被子里，看着好友列表里桐人的名字，眼中充满了依赖，却也藏着一丝深深的绝望。

而在更深处的黑暗中，微笑棺木的杀手们正在磨砺着他们的毒匕首，等待着下一次狩猎的开始。

命运的齿轮还在转动，而在那即将到来的悲剧前夜，这支名为"异类"的小队，依然在迷雾中摸索着属于他们的道路。

**第十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11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3层 · 祖姆福特 · 圣树广场 (Plaza of the Sacred Tree)**
**[时间坐标]：2022年12月24日 (平安夜) · 19:00**
**[核心焦点]：平安夜的"怪物"与圣诞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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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不被祝福的圣诞节**

即便是在这个名为死亡游戏的世界里，人类寻求仪式感的本能依然顽强得令人惊叹。

祖姆福特的圣树广场上，巨大的古树被装饰上了无数发光的魔法水晶，那是系统为了迎合"圣诞节"而特意加载的节日皮肤。虽然没有真实的雪花，但空气中确实飘荡着某种名为"节日氛围"的粒子特效。

玩家们三五成群，虽然大多依然穿着战斗装备，但脸上多了一丝难得的轻松。有些情侣甚至换上了并不加属性的便装，手牵手在树下许愿。

然而，在这温馨的画卷边缘，有一群人显得格格不入。

"好冷。"

乾巧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兜里，一脸不爽地看着广场中央那棵发光的树，"为什么游戏里还要过圣诞节？这不就是变相提醒我们'回不去家'吗？真是恶趣味。"

"不要这么说嘛，乾巧哥。"玄羽穿着一件系统活动送的红色圣诞帽（虽然大得有点遮住眼睛），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摊位，"那边有卖特制的'驯鹿肉串'哦！听说吃了能加全属性Buff！"

兹巴兽此时正保持着武器形态挂在玄羽腰间，因为它觉得在这个到处都是粉红泡泡的节日里，自己那身金灿灿的铠甲实在是太"单身狗"了。

"哼，无聊的虚饰。"张五飞依旧是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他站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石柱阴影里，像是个准备随时行刺圣诞老人的刺客，"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迷宫区多杀几只怪。"

"五飞兄，此言差矣。"

杨过居然难得地换了一身衣服。那是他用做任务得到的布料请裁缝铺改的一件类似宋代长衫的袍子，虽然依然只有一只袖管，但那种儒雅的气质让他瞬间成为了不少女性玩家偷瞄的对象。

"这'过节'二字，过的不是日子，而是'盼头'。"杨过微笑着说道，"若是连这点盼头都没了，这漫漫长路，岂不成了真正的地狱？"

"说得好！"鹤留杉枝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

只见鹤留杉枝穿着一身......极其夸张的、像是要把整个圣诞树穿在身上的红绿配色的和服。那是他用自己那个稀有的"裁剪"技能（是的，他居然点了这个技能）把系统送的圣诞时装魔改后的产物。

"怎么样？"鹤留杉枝原地转了一圈，羽织上的金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就是'冬之祭典'的究极美学！"

"......"

乾巧默默地把脸转过去："我不认识这个人。"

河上彦斋一直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那棵巨大的圣树，眼神有些空洞。

在她的记忆里，没有圣诞节。只有新选组的队旗，只有京都的雪，只有那一夜又一夜的血战。这种充满和平与爱的节日，对她来说比异世界还要遥远。

"给你。"

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突然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彦斋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拔刀，却发现是乾巧递过来的一杯热可可。

"那个小鬼（玄羽）非要买的，买多了。"乾巧别过头，一脸别扭地说道，"不喝就扔了。"

彦斋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那杯热饮。杯壁传来的温度，透过手套渗进了皮肤。

"......谢谢。"她低声说道。

就在这虽然奇怪、但还算温馨的氛围中，广场的广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特殊活动BOSS已刷新！】**
**【位置：迷雾森林·北部区域】**
**【讨伐奖励：复活道具 · 还魂之圣晶石】**

那个充满了诱惑力的名字，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复活道具？！"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快走！别被别人抢了！"

原本还在许愿、吃肉串、谈恋爱的玩家们瞬间撕下了温情的面具，露出了贪婪与狂热的獠牙。他们拔出武器，像一群饥饿的狼一样冲向了森林。

"复活道具......"彦斋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假的。"乾巧冷冷地说道，"那是系统陷阱。我能闻到......那是个充满了恶意的味道。"

"但是......"玄羽有些担忧，"如果大家都去抢的话，会不会很危险？"

"去看看吧。"张五飞已经迈开了脚步，"如果是陷阱，那就由正义来粉碎它。"

"正好。"鹤留杉枝整了整那身滑稽的圣诞装，眼神却变得冰冷，"我也想看看，那个所谓的'圣诞老人'，到底能拿出什么礼物。"

***

**迷雾森林 · 北部区域**

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

为了争夺那个所谓的"复活道具"，玩家之间甚至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而当那个巨大的、外形如同扭曲枯木与驯鹿尸体缝合而成的活动BOSS——**叛逆的尼古拉斯 (Nicholas the Renegade)** 出现时，场面更是彻底失控。

这是一只LV.35的BOSS。对于目前的玩家平均等级（LV.20左右）来说，这是绝对的死神。

"吼——————！！"

尼古拉斯挥舞着巨大的麻袋，那是它的武器。每一次挥击，都会带走数名玩家的生命。

"不要怕！为了复活道具！"
"冲啊！只要拿到那个，就能复活死去的同伴了！"

玩家们红着眼，前赴后继地送死。

"愚蠢。"

站在树梢上的彦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在追求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乾巧站在树下，握紧了拳头，"那个茅场晶彦......到底要把人心玩弄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就在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支熟悉的小队。

那是**月夜的黑猫团**。

"大家小心！保持阵型！"启太（公会会长）大声喊道。
桐人也在其中，他拼命地挡在最前面，试图保护身后的幸和其他成员。

"桐人君！"幸脸色苍白，手中的长枪几乎拿不稳。

BOSS突然改变了仇恨目标，那个巨大的麻袋猛地砸向了黑猫团的后排。

"糟了！"桐人想要回防，但被几只小怪缠住了。

眼看那个巨大的阴影就要笼罩住幸。

**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硬生生地架住了BOSS的攻击。

那是**杨过**。

他单手持剑（这次换了一把好一点的钢剑），剑身被某种无形的气劲包裹，居然硬扛住了LV.35 BOSS的重击。

"退下！"杨过回头喝道，"此非尔等可敌之物！"

紧接着，一道银色的旋风卷入战场。

**"【贰之型 · 骤雨织】！"**

鹤留杉枝的身影在怪物周围穿梭，手中的太刀化作无数银色的丝线，瞬间清空了周围的小怪。

"哎呀，虽然衣服很碍事，但这把刀倒是很快。"鹤留杉枝甩掉刀上的数据碎片，依然保持着那副圣诞树的造型，看起来既滑稽又恐怖。

"你们是......"桐人震惊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救兵。

"别发呆！"乾巧冲了进来，一脚踹开一只试图偷袭桐人的小怪，"带着那个女孩快滚！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可是复活道具......"黑猫团的一个成员还在犹豫。

"那是假的！！"乾巧怒吼道，"不想死就快滚！！"

这一声怒吼震住了所有人。

"听他的！"桐人终于做出了决断，"全员撤退！快！"

黑猫团开始撤离。

但BOSS显然不想放过嘴边的肉。它咆哮着想要追击。

**"哪有那么容易让你过去。"**

张五飞挡在了BOSS的必经之路上。他手中的长枪指着那个巨大的怪物，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虽然你是虚假的怪物，但我手中的正义是真的。"

五飞深吸一口气。

**"哪吒！龙牙突！"**

这是他结合了系统技能与自身武术的必杀一击。

与此同时，河上彦斋的身影出现在BOSS的头顶。

**"拔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名字。只有那一瞬的、斩断了空间的极速。

六人合力，硬生生地将这只原本设定为"不可战胜"的活动BOSS给拖住了。

直到黑猫团和其他理智尚存的玩家彻底撤离安全区。

"呼......"乾巧擦了一把汗，"这下没观众了。"

"那就......"杨过微微一笑，剑指苍穹，"大闹一场吧。"

那一夜，迷雾森林里闪烁着不属于圣诞节的、最为绚烂的技能光效。

当第二天黎明到来时，那只不可一世的叛逆尼古拉斯倒在了地上。

没有复活道具。
掉落物只有一顶没有任何属性的、写着"Merry Christmas"的圣诞帽。

乾巧捡起那顶帽子，随手扣在了玄羽的头上。

"圣诞快乐，小鬼。"

玄羽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圣诞快乐！乾巧哥！"

虽然没有复活道具，虽然这个世界依然残酷，但在这一刻，他们确实守护住了某些比道具更珍贵的东西。

而远处的桐人，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战利品列表，虽然有些失落，但当他看到依然活蹦乱跳的幸时，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那是他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第十一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12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4层 · 罗维亚 (Rovia) · 主街区运河**
**[时间坐标]：2023年1月3日**
**[核心焦点]：水的倒影与身份的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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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倒影中的异乡人**

第4层被称为"水路之层"。
巨大的地下湖泊占据了楼层面积的60%，主街区罗维亚是一座建立在水上的威尼斯式城市。玩家们需要在错综复杂的运河网络中穿行，刚朵拉（小船）是这里的主要交通工具。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里是风景如画的度假胜地。
但对于**乾巧**来说，这里是地狱。

"呕......"

乾巧趴在小船的船沿上，脸色惨白如纸，正对着深不见底的湖水干呕。

"没想到堂堂Faiz，居然晕船。"

鹤留杉枝正坐在船尾负责划船（虽然他划船的姿势依然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交响乐，但船一直在原地打转），看着乾巧那副狼狈样，忍不住调侃道。

"闭......嘴......"乾巧虚弱地挥了挥手，"谁规定的假面骑士不能晕船......呕......"

作为狼奥菲以诺，虽然他有着超人的体质，但这仅限于陆地。对于这种摇摇晃晃、脚下没有实感的水面环境，他的半规管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乾巧哥，喝点水吧。"

玄羽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兹巴兽（现在是武器形态挂在玄羽腰上）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出声就被暴躁的乾巧扔进湖里。

"我说，我们一定要坐这种破船吗？"张五飞站在船头，抱着长枪，虽然不晕船，但他那严肃的表情和这种悠闲的观光小船实在是格格不入。

"没办法啊。"负责看地图的河上彦斋淡淡地说道，"通往迷宫区的路被水淹没了。除非你会飞，否则只能坐船。"

"飞......"杨过看着水面，若有所思，"若是神雕兄在此，这点水路何足挂齿。只可惜......"

小船缓缓驶过一座石拱桥。桥上有一些NPC正在演奏着充满异域风情的乐曲。

就在这时，乾巧从水面的倒影中，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影子。

那不是他的人类形态，也不是狼奥菲以诺的形态。
那是一个穿着SAO新手布衣、一脸憔悴的普通玩家。

那一瞬间，乾巧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解离感"**。

我是谁？
我是乾巧？是Faiz？是狼奥菲以诺？还是这个名为"Takumi"的剑士？

在这个世界里，他原本引以为傲（或是厌恶）的力量被系统数据化、被封印。他原本为了守护梦想而战的信念，在这个"只想活下去"的游戏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我就这样死在这里，是不是也就解脱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吓了他一跳。

"喂，乾巧。"
一直沉默的彦斋突然开口，"你的眼神，很像溺水的人。"

乾巧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彦斋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黑眸。

"别胡说八道。"乾巧别过头，"我只是晕船。"

"在这个世界里，'晕船'是个很好的借口。"彦斋依然盯着他，"但如果你把这个借口当真了，那你就会真的沉下去。"

乾巧愣住了。

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那是......什么东西？！"
"水里有东西！快跑！"

平静的运河突然沸腾起来。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河道中央成型，几艘玩家的小船被瞬间吸了进去，化为碎片。

"怪物袭击？"五飞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在安全区内？"

"不，那里是'无法地带'的边界线。"彦斋迅速判断，"有东西越界了。"

从漩涡中，一只巨大的**双头海蛇 (Twin-Headed Sea Serpent)** 缓缓升起。它的鳞片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深蓝色，两只头颅分别喷吐着毒雾和水柱。

**LV.25 野外BOSS。**

"这种级别的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鹤留杉枝也顾不上优雅了，拼命地想要把船划离漩涡中心。

但水流太急了。他们的小船正不可避免地被吸过去。

"该死！"乾巧咬牙切齿。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变身冲上去把这只长虫撕成两半了。但现在......

他看着自己只有一半的血条（晕船Debuff导致的持续掉血），以及手里那把只有LV.15的短剑。

能赢吗？

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乾巧哥......"玄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怕。"

乾巧回头，看到玄羽正紧紧地抱着兹巴兽，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海蛇狰狞的身影，以及......对他的信任。

那一瞬间，倒影中的那个"普通玩家"破碎了。

无论是乾巧，还是Faiz，亦或是怪物。
只要是"为了守护"，那就是我。

"怕什么。"

乾巧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打颤（晕船），但他挺直了腰杆。他一把将玄羽拉到身后，然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短剑。

"这种泥鳅，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变身！！"**

虽然没有腰带，没有光效，没有那句熟悉的"Complete"。
但在那一刻，所有人——包括五飞、杨过、甚至那个冷漠的彦斋——都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那层银红色的装甲。

乾巧猛地踩在船舷上，借助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射向了海蛇。

"这是......送死吗？"岸边的玩家惊呼。

不。

在半空中，乾巧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守护欲，激发了体内的奥菲以诺因子。虽然被系统压制，但那股力量化为了实质的**灰色气场**，缠绕在他的剑上。

**【系统外技能：野性爆发】**

乾巧狠狠地把短剑插进了海蛇的一只眼睛里。

"嗷嗷嗷！！！"
海蛇痛苦地翻滚起来，带着乾巧一起没入了水中。

"乾巧！！"玄羽尖叫。

"别慌！"五飞大喝一声，"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五飞也动了。他没有跳进水里，而是用长枪勾住了旁边的一座石桥，把自己像荡秋千一样荡了过去。

"哪吒！去帮那个笨蛋！"

杨过则是单手在水面一点，借着浮力，如履平地般冲向了战场。

"这水......虽无情，却也有脉络可循。"

水下。
乾巧屏住呼吸，死死地抓着海蛇的鳞片。水压挤压着他的肺部，血条在飞速下降。

但他没有放手。
那一刻，他忘记了晕船，忘记了身份，忘记了这是一个游戏。

他只是想把这个威胁到同伴的家伙宰了。

**噗！**

他在水下再次挥剑，这一次，刺穿了海蛇的逆鳞。

海蛇终于不动了，化为巨大的数据泡沫消散。乾巧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是彦斋。

她站在刚朵拉的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人。

"还以为你要淹死了。"她说。

乾巧一把抓住她的手，借力爬上了船。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说过了......这种泥鳅......呕......"

他又趴回船沿吐了起来。

岸边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虽然没人看清水下发生了什么，但那个独自跳向怪物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而在船上，众人看着这个又开始晕船的"英雄"，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在这个充满倒影的水之都，乾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影子"。

无论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只要还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就依然是那个假面骑士。

**第十二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13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5层 · 卡尔卢因 (Karluin) · 地下墓穴遗迹**
**[时间坐标]：2023年1月15日**
**[核心焦点]：遗迹的幽灵与玄羽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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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并不存在的幽灵**

第5层是一个充满了古代遗迹风格的楼层。
卡尔卢因的主街区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城市，而位于城市下方的庞大地下墓穴，则是目前玩家们最不愿意涉足的禁区。

原因无他——这里充斥着"幽灵系 (Ghost-type)"怪物。

在这个强调物理打击感的VRMMO里，幽灵系怪物有着极其恶心的**【物理免疫】**特性。普通剑技如果没有附加属性伤害或特定的附魔，砍在它们身上就像砍在空气里一样，只能造成个位数的伤害。

"......我讨厌这里。"

乾巧手里拿着火把，火光映照出他极其难看的脸色。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战士（虽然自己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怪物），他对这种半透明、飘来飘去、还会发出尖叫声的东西有着生理性的厌恶。

"有东西在看我们。"河上彦斋走在队伍最后，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但在这种环境下，她的拔刀术似乎毫无用武之地。

"是怨念。"杨过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这地下的怨气之重，比之当年的华山论剑也不遑多让。虽然只是虚假的数据，但设计者似乎在其中融入了某种真实的情感算法。"

"别说这种吓人的话啊！"玄羽紧紧地抓着乾巧的衣角，把头埋在兹巴兽的背后，"兹巴兽，你不是说你的锯齿能切开一切吗？"

"那是物理层面的！"兹巴兽变成的剑正在瑟瑟发抖，"这种灵体类的东西，除非你是那些天使型数码兽，否则我也没辙啊！"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绿幽幽的鬼火。

**呜呜呜~~~~**

伴随着凄厉的哭声，一只名为**怨灵女妖 (Wraith Banshee)** 的怪物从墙壁里穿了出来。

它没有脚，穿着破烂的长袍，那张扭曲的脸上只有一张巨大的嘴。

"呀啊啊啊啊！！"玄羽尖叫。

"别怕！"

张五飞第一个冲了上去。
"正义的铁拳连鬼神都能粉碎！"

他手中的长枪带着风雷之势刺出。

**Miss.**

长枪直接穿透了女妖的身体，就像刺穿了一团烟雾。女妖发出一声嘲弄般的尖叫，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抓向五飞的脸。

五飞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血条瞬间掉了一截，并且挂上了一个**【诅咒 (Curse)】**的Debuff（持续掉血且无法回复）。

"切！物理攻击无效吗？"五飞不得不后退。

"让我来试试。"

鹤留杉枝优雅地上前，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并不是刀，而是一张他在上一层买的**魔法卷轴**。

"虽然不太符合我的美学，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手段。"

他撕开卷轴。
一道火球射向女妖。

**-50.**

伤害依然低得可怜。因为鹤留杉枝的智力属性（INT）几乎没点，全点在敏捷和......魅力上了。

"这还打个屁啊！"乾巧烦躁地挥舞着火把，"这怪根本就是为了恶心人的吧！"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直躲在后面的玄羽突然感觉怀里的东西在发烫。

那是他在第一层捡到的那块不知名的水晶碎片。

水晶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怨灵女妖被这光芒照到，竟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变得实体化，颜色也从幽绿变成了灰白。

**系统提示：【神圣光环】生效。目标【虚无】属性被压制。**

"这是......"杨过眼中精光一闪，"好机会！它的实体出现了！"

"上！"

五飞虽然不懂原理，但他绝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哪吒！再来一次！"

这一次，长枪结结实实地刺入了女妖的胸口。

**Critical Hit!**

女妖发出最后的惨叫，化为碎片消散。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看向玄羽。

"玄羽，你刚才那是......"乾巧惊讶地看着少年手中的水晶。

"我......我也不知道。"玄羽茫然地看着那块已经黯淡下去的水晶，"它突然自己亮起来了。"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被选召的孩子'的特权吧。"杨过微笑道，"玄羽小友，你身上的这份'纯粹'，正是这些怨灵的克星。"

"我......我是克星？"玄羽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一直以来，在这个队伍里，他都是那个被保护的"吉祥物"。五飞负责输出，乾巧负责坦克，杨过负责控场，彦斋负责暗杀，鹤留负责......耍帅。而他，只能躲在后面喊加油。

但现在，在这个连最强者都束手无策的地下墓穴里，他居然成为了唯一的破局者。

"嘿嘿......"玄羽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却充满自信的笑容。

"那......接下来的路，就由我来带吧！"

玄羽举起手中的水晶（虽然已经不亮了，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大步走向黑暗深处。兹巴兽也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他身边。

看着少年的背影，乾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鬼终于长大了啊。"

"别高兴得太早。"彦斋依然保持着警惕，"前面的怨气更重了。那是......BOSS的气息。"

果然，在墓穴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上，一只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骷髅法师正在等待着他们。

**第5层迷宫区BOSS：虚空之主 · 费斯 (Fuser the Void Lord)。**

"没有实体......"鹤留杉枝眯起眼睛，"这下麻烦了。玄羽的光还能用吗？"

玄羽用力地握紧水晶，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拜托了......大家都在指望我......我要保护大家......"

水晶再次回应了他的心意。
但这一次，光芒并没有散开，而是汇聚成了一束，直接射入了兹巴兽的体内。

**"兹巴兽进化————！！"**

伴随着那经典的进化音效（虽然只有玄羽听得到），兹巴兽全身被金光包裹，身形开始拉长、变形。

不再是锯齿剑，也不再是小兽。
它变成了一把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通体洁白的骑士长枪。

**【兹巴伊戈兽 · 圣枪形态】**

"这是......"五飞看着这把悬浮在空中的兵器，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五飞大叔！接住！"玄羽大喊。

五飞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圣枪。
那一瞬间，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那是不仅能斩断肉体，更能净化灵魂的力量。

"好兵器！"

五飞大笑一声，将手中的系统矛扔掉，双手紧握圣枪。

"既然你也是为了正义而战，那就随我一同冲锋吧！"

面对着那不可一世的虚空之主，五飞高高跃起，手中的圣枪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如同一颗流星般坠落。

**"正义 · 净化之突！！！"**

**轰————！！**

整个地下墓穴都被这股光芒照亮。
BOSS的虚无护盾瞬间破碎，巨大的骷髅身躯在圣光中一点点瓦解。

这一战，没有技巧，没有战术。
只有那一往无前的勇气，以及......少年终于觉醒的、名为"辅助"的力量。

当光芒散去，五飞落地，手中的圣枪变回了力竭的兹巴兽。

"干得漂亮，搭档。"五飞第一次对这个数码兽使用了敬称。

玄羽跑过来抱起兹巴兽，笑得像个傻瓜。

"我们赢了！乾巧哥！我们赢了！"

乾巧走过去，用力地揉乱了玄羽的头发。

"啊，赢了。"

他看着这个满是灰尘和汗水的少年，心中某种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

在这个黑暗的地下世界里，他们点亮了一盏灯。
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

**第十三章 完**

[梦梦]

**[系统提示]：第一乐章【铁与血的序曲】继续执行。**
**[当前进度]：第14章 / 共80章+**
**[场景切换]：艾恩葛朗特第6层 · 斯塔奇翁 (Stachion) · 拼图迷宫区**
**[时间坐标]：2023年1月25日**
**[核心焦点]：智商的洼地与鹤留的"美学解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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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迷宫不需要逻辑**

第6层是一个以"解谜"为主题的楼层。
这里的每一个迷宫区都充满了机关、陷阱和数独游戏。对于习惯了用剑和拳头说话的玩家来说，这里是比BOSS战还要可怕的智力炼狱。

而在一个名为"魔方回廊"的迷宫深处，我们的主角团正面临着全灭的危机。

并非因为怪物太强。
而是因为——

"......所以说，这个九宫格里的数字到底该填什么？！"

乾巧抓着那一头本来就乱糟糟的卷发，绝望地对着墙壁上的一个巨大的数独谜题咆哮。

在他脚下，是一个一旦填错就会喷出毒气的陷阱地板。

"根据我的推算......"张五飞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分析道，"正义的一方总是孤独的。所以这个单独的格子应该填1。"

"那是什么歪理啊！"乾巧吐槽，"这是数学！不是哲学！"

"哼，数学不过是弱者用来掩饰自己无能的工具。"五飞不屑地撇嘴，"真正的强者，只需一拳打破这面墙即可。"

说着，五飞举起了拳头。

"别！千万别！"玄羽连忙抱住五飞的大腿，"那样会触发自毁程序的！攻略手册上说过了！"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那复杂的数字排列，微微一笑。

"这九宫之数，暗合洛书之理。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杨过一边念叨着口诀，一边在空中比划，"只可惜，这西洋的数独，似乎与我中华之易理略有出入。"

"也就是说你也不会呗。"乾巧翻了个白眼。

全队的智商担当（看似）河上彦斋正蹲在角落里，用手指沾着灰尘在地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涂鸦。

"杀了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彦斋抬起头，给出了她的解决方案，"只要杀了他，机关就解开了。"

"那也要先找到人啊！"乾巧崩溃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鹤留杉枝正站在那个数独谜题前，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羽毛笔（系统道具），像个正在鉴赏名画的艺术家一样，歪着头打量着那些空格。

"鹤留，你行不行啊？"乾巧催促道，"毒气已经在渗出来了，我们的HP都在掉啊！"

"安静。"鹤留杉枝优雅地抬起手，"我在倾听数字的声音。"

"哈？"

"你看这个'5'。"鹤留指着中间的一个数字，"它的线条是多么的圆润，多么的饱满。它渴望被包围，被呵护。所以它的旁边，绝对不能放'1'这种尖锐的数字。"

"......"全员沉默。

"而这边的'8'。"鹤留又指向角落，"两个圆圈相连，象征着无限与循环。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所以它应该放在这里，作为终结。"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兹巴兽小声问玄羽。

"我、我也不知道......"玄羽也是一脸懵逼。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鹤留杉枝拿起笔，开始在格子里填数字。他没有任何计算，没有任何逻辑推导，纯粹是按照"这个数字放在这里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所谓美学标准在填。

"这里填3，因为三角形最稳定。"
"这里填7，因为它是属于上帝的数字。"
"这里填9，因为它像一个气球，随时准备飞走。"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咔嚓。**

墙壁发出一声机关运作的脆响。
原本还在喷涌的毒气瞬间停止。那扇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通往下一层的通道。

**【谜题：已解开】**

全场死寂。

"......真的假的？"乾巧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吗？"杨过也愣住了。

"哼，果然。"五飞冷哼一声，"只要信念足够坚定，连数学都会为你让路。"

鹤留杉枝优雅地收起羽毛笔，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

"美，是通用的语言。"他微笑道，"即便是枯燥的数字，只要摆对了位置，也能成为一首诗。"

"诗你个大头鬼啊！"乾巧终于忍不住吐槽，"你这根本就是蒙的吧！你运气到底是有多好啊！"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哦。"鹤留杉枝眨了眨眼。

事实上，鹤留杉枝的这种"美学直觉"，在这个充满了代码和逻辑的虚拟世界里，反而成了一种BUG级的存在。因为SAO的很多随机生成算法，其底层逻辑正是基于某种数学上的"美感"与"平衡"。而鹤留那近乎妖孽的艺术感知力，让他能够跳过计算过程，直接触摸到那个算法的"核心"。

"不管怎么说，门开了。"彦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众人穿过石门，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这里并没有怪物，只有一个巨大的宝箱静静地放在中央。

"宝箱！"玄羽眼睛一亮，正要跑过去。

"等等。"

乾巧一把拉住他。

"那个箱子......不对劲。"

乾巧的直觉再次报警。那个箱子的颜色太鲜艳了，而且周围没有任何灰尘，干净得就像是刚刚放上去的一样。

"是拟态怪 (Mimic) 吗？"五飞握紧了拳头。

"不。"鹤留杉枝眯起眼睛，"那个箱子的纹路......很丑。就像是某种劣质的仿制品。真正的宝物，是不会用这种艳俗的颜色来包装自己的。"

就在这时，宝箱突然动了。

它并没有长出牙齿变成拟态怪，而是......开始变形。

一阵机械的咔咔声响起，宝箱展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魔方块组成的**魔方守卫者 (Rubik's Sentinel)**。

**LV.28 精英机关兽。**

"又是这种解谜类的怪物吗？"乾巧烦躁地拔剑，"是不是还要我把它拼回去才能打死啊？"

"不。"

这一次，杨过站了出来。

"既然是机关，那便有'枢纽'。"杨过的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怪物身上那个颜色唯一的红色方块——那是它的核心。

"只要破坏了那个点，它就是一堆废铁。"

杨过身形一闪，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利用轻功在怪物身上游走。

那巨大的魔方守卫者挥舞着方形的手臂想要砸死这只苍蝇，但杨过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刚好避开攻击判定。

"乾巧！五飞！攻其下盘！令其失衡！"杨过大喝。

"交给我！"

乾巧和五飞同时出手。
一个扫堂腿（乾巧），一个下段突刺（五飞）。

虽然伤害不高，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个本来就头重脚轻的魔方怪物晃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核心暴露了。

"鹤留兄！看你的了！"杨过喊道。

"了解。"

鹤留杉枝站在原地，那把太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叁之型 · 骨生花】**

银光一闪。

并没有那种巨大的斩击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咔"。

就像是锁匠打开了最后一道锁舌。

鹤留杉枝的刀尖，精准地刺入了那个红色方块的缝隙之中，然后轻轻一挑。

那个作为核心的红色方块，被完整地剔了出来，掉在地上。

巨大的魔方守卫者瞬间停止了动作。随后，像是一座失去了地基的积木塔，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Congratulations!**

"真是一场毫无美感的战斗。"鹤留杉枝收刀，捡起地上的那个红色方块（掉落物：魔方核心），"不过这个素材倒是挺别致的，也许能做个挂坠。"

乾巧看着这一地的碎块，又看了看那扇已经打开的出口大门，长叹了一口气。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种解谜楼层了。"

"同感。"五飞点头，"智商受到了侮辱。"

在这个充满了荒诞与巧合的迷宫里，这支队伍再次证明了一件事：

哪怕是再严密的逻辑，在绝对的"直觉"与"暴力"面前，也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被推翻的积木。

**第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