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说】柳屏舤的那些事——《二律背反》?

作者 黑森谨, 十二月 03, 2025, 02:44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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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谨

额啊......水OC故事的来了。

文笔烂的作者,ai帮忙润色也救不回来,能赤的下就赤罢(

感觉还是得tt小说协议来

黑森谨

第一章
"我记得我在课上讲过你们和'寄病患'的区别来着......"讲台上,戴着眼镜、一头杂乱黑短发的男人捂着额头,低头翻着教材书。窗外,初夏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讲桌一角,却似乎无法照进这间教室里弥漫的沉闷。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侧脸有一粒因紧张而生的汗珠。

"难道我真的没讲?那只是我的错觉?"柳屏舤瞳孔地震。

"啊不,老师你确实讲了。"摆弄着额前那撮黄色挑染的男学生——渝家须打断了柳屏舤的崩溃前兆,并带着深意地表示:"但是大专......哦不,我们班一般人都不会听的。"

"......你们起码复习一下吧?到时候未来实习就业可不要死了哈?还有,虽然这里是'大专',但那只是因为目前'寄生粒子'相关专业的大学极少,你们才录取到这里好吗?你们明明有一堆人是从重点高中过来的吧?"柳屏舤那带着幽怨的眼神扫过台下的学生,仿佛未来会死的人是他......哦,未来差不多一两年后他还真要死了。

教室里,只有老旧的风扇发出吱呀声,偶尔带动几页学生的笔记轻微翻动,却丝毫没有搅动起那层无形的、对知识的漠然。

"老师,捞。"渝家须旁边的戚峰双手合十,第一个发声。
"老师,捞。"应声虫学生。
"老师,捞。老师,捞。老师,捞。老师......"台下"捞声"一片,仿佛一场无声的浪潮,拍打着柳屏舤摇摇欲坠的神经。

额啊——
柳屏舤感觉不用等未来几年了,他现在就要死了,这群学生太难搞了。虽然他本来也就是个临时培训(他自认为)了几个月的水货教师,教学经验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确实如此。

"停停停,别等会儿我被气成了个小boss,直接和整栋楼爆了。"柳屏舤一脸无语。他盖上教材书,事已至此,干脆先不讲了,更何况教材书里的内容......怎么说呢,对他来说不是不好,而是太公式化,他的性子不太好应付这种刻板的东西。

柳屏舤轻叹一声,"行吧行吧,前提是你们在我能捞得起的水面上就行......还有不要对'我会捞你们'这件事抱什么期待,到时候捞不上来也不关我事哈。"

接下来,基本就是半自习的水课时间。下课铃声一响,柳屏舤直接收拾教材喊了一声"下课"就准备跑路。

"欸,老师等会儿和我打牌......"渝家须刚伸手想挽留,便被柳屏舤简单的一回头,透露出些许疲惫的眼神和语气给打断了:"我今天得去进行心理评估,没空。"

望着柳屏舤径直离开的背影,渝家须只得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拿出卡盒,对着身旁的戚峰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哎呀......要试试获得了补强之后的最新最强的白银城吗?"
"我的英雄告诉我,得拒绝玩红坑的。"

......
我在干嘛呢?
柳屏舤脸上面无表情,走在只有寥寥几人的街道上,下午的阳光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偶尔的缝隙中倾泻而下,灼热而短暂。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不知名的花香,混杂成一种都市特有的烦躁气息。 他的内心重新思考着自己在课上的行为。

"捞"?这是对的吗?这可是可能决定他们未来安危的事情,不是什么简单的"就业"问题。

"额......请问一共多少钱?"他走到一个卖烤鸡串的小摊前,有些畏缩地问道。摊位上油烟弥漫,滋滋作响的烤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与他此刻内心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不,说到底,自己就是个傻子,只不过是因为曾经的身份才拿到了这种工作......或许让他们自习比自己讲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好多了。
柳屏舤手里提着那袋密封装好的烤串,刷码进入了地铁站。地铁站内人头攒动,各种广告灯箱的光芒刺眼,广播声在头顶嗡嗡作响,将所有的思绪都挤压得无处遁形。

......哈,我这是在给自己的不作为找补吗?说白了就是我在逃避责任吧?这种想法。

滴——滴——滴——

车门在他面前敞开,车厢内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但中间的过道仍然空旷。他走了进去,车厢内只有他一人站着,显得突兀。冰冷的空调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地铁特有的铁锈和尘埃味。窗外,城市的景象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模糊而喧嚣。

行驶声和晃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他那无神的黑色眼眸盯着车门旁的电子屏幕,屏幕上的广告标语——"全新时代,'寄'予厚望,你我共前行"。

这个"寄"说的是什么呢?是像我这样的"寄病患"吗?还是说......

只是单纯地在说,现在所有人体内都有的那个"种子"呢?

"......站,到了。"到站的提示音响起,车门再次敞开。柳屏舤从进车的人流里挤出去,"呼,还好没有被挤烂。"他看着手里装着烤鸡串的密封袋感慨道。出口处,晚高峰的人潮汹涌而至,像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推向陌生的方向。

无所谓了......反正那"共前行"的位置上不会有我在......我也不配在。

"......明天还是好好按教科书上的内容讲讲吧。"柳屏舤低声自言自语道,右脚已经踏进了大楼,大堂明亮的灯光和冰冷的瓷砖反射着他疲惫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轻车熟路地乘着电梯到了13楼,左转,直直走到走廊尽头处的房间门前。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荧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照得一切都泛着惨白的冷光。

柳屏舤呼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般,他缓缓扭动把手,推开了门。

里面依然是柳屏舤印象里那干净整洁的白色调房间,格局内除了左边摆放的几个柜子,就只有右边靠窗的白色长桌。窗外夜幕低垂,城市的万家灯火亮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仿佛与这间房间的寂静和白净隔绝了两个世界。

"啊,来了,直接开测吧。"坐在长桌对面的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将那张柳屏舤再熟悉不过的问答表推了过去。

他拉过椅子坐下,将那袋烤串放在对方面前。"唉......给你,真不知道这种生活还得过多久。"柳屏舤拿起旁边的黑色圆珠笔,熟练地在那些选项上打上勾,动作机械而迅速,仿佛这表格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已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内心深处反复审视过。

"谢了......不是,你认真点填啊喂?!"对面的医生看到柳屏舤光速打勾的手,连刚拿到手的烤鸡串都顾不上,连忙把手按在表上面,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额......苏隆你真的觉得填这表有什么大用吗?"柳屏舤脸上带着尴尬僵硬的微笑,用带着一丝鄙夷的疑问回应道,他的眼神透过镜片,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映照不出半分对"治疗"的渴望。

苏隆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不是,这里有监控的......别到时候搞得我因为怠工之类的原因被抓起来质问啊......"

"你在慌什么啊......明明你自己都让我帮忙买烤鸡串到这里啊......这在别人看来不是贿赂吗?"柳屏舤捂额吐槽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眼前荒谬的讽刺。 虽是这么说,但他的手确实慢了下来,敷衍地演起了认真。而苏隆则是默默地把那袋烤鸡串推回柳屏舤面前,仿佛那袋烤串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沉甸甸地压在桌面上。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窗外,城市的喧嚣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剩下房间里空气净化器的轻微嗡鸣,如同某种无形的压力,充斥着整个空间。

"哦,话说其他人怎么样了?"柳屏舤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打破了这份沉寂。

苏隆的视线被这一句话引到了柳屏舤身上,刚好和对方那追求回应的眼神碰了个正着。他缓缓地将视线移向了窗外,目光落在远方那片被灯光勾勒出轮廓的城市天际线,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答案。 "嗯......目前来看,大家的心理状况都还行......大概吧......"

苏隆难以肯定,因为他的能力便是如此——测谎。他能看到人的轮廓上的"颜色",如果对方出于自身的本意说谎,在他的眼里,那人的"颜色"会变成黑色。
他不清楚剩下的队友内的大部分人是否出于能够重新相见而感到喜悦,无意间说谎的原因,在他询问"最近过的还行吗"时,颜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剩下的则是拒绝了回复,因此不了解具体情况。这让他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是"或"否"。

"大概啊......"柳屏舤似是用着不在乎的语气轻声重复了一遍,但那份不在乎,在苏隆听来,却更像是一种被动接受现实的麻木。

"唉......说实话......"柳屏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肘撑在桌上,手捂着额。

"我们......这样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对吧?"他微微扭头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不知是在看着"现在"还是"未来"。苏隆愣愣地看着他,有些疑惑。

"新设立的组织机构都给我们安排了工作,虽然大部分都是专业不对标,所以得特地学习,但是无论怎么样还会有补贴给我们,也比较轻松,而且因为'寄病患'群体性质的原因,网警也变多了,网暴相对以前来说得到抑制了。"

"......这个......"苏隆想说点什么,但是他明白,此时的柳屏舤就如同深陷于泥沼之中的人,他......拽不上来。

柳屏舤回头看向苏隆,露出一个看起来有点无奈的笑容。"苏隆,我觉得你还是让他们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工作吧....虽然这项专门为我们做心理评估的工作是你主动提出的,但我觉得你目前不适合当什么心理医生......毕竟技术方面还不过关嘛。"

柳屏舤填完问答表,将笔放下,拿起那袋烤鸡串,作势起身。

".....柳屏舤。"苏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到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你......还好吗?"

柳屏舤停下了脚步,思索了一会儿。他偏过头,眼镜后的眼睛直视着苏隆,那双平日里微耸的眼皮此刻似乎更低垂了些,眼底的疲倦深得像无底洞。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捂在自己的左腹部上。

"不知道。"他最终笑着说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哦对了!我觉得你不用担心换工作的事情,毕竟我们...你可是救世团队的一员,这种小事他们应该不会计较的~"最终,柳屏舤欢快的声音和挥手告别为这次评估画上了句号。

苏隆就这样看着柳屏舤"灰色"的身影离开了房间,那道身影在惨白色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门关上的瞬间,室内又恢复了那种仿佛被抽离了空气的寂静,只剩下净化器规律的嗡鸣,如同为某个倒计时而奏响的单调乐章。

苏隆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扉,带着悲悯的话从口中流出:".....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也算进去?"

关上门,柳屏舤并没有立即走向电梯,而是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解锁屏幕,划到一张照片——那是他与昔日队友的合照,照片里的他们笑容灿烂,意气风发,仿佛能战胜一切。

照片中的青春、热血与希望,与他此刻惨白空旷的周遭、以及他苍白疲惫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脸庞,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哀恸和自责。

"已经回不去了。"他无声地在心里叹息着,这声叹息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桎梏,落在了那些永远无法触及的过去。他知道,那些因粒子失控而变成怪物的队友,那些在世人的唾弃和网络暴力中彻底崩溃的灵魂,都已是不可逆转的结局。而他,还困在这片"日常"的沼泽里,挣扎着,麻痹着,等待着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治愈",或者,是自己的终结。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屏幕的光芒自动熄灭,他的脸庞再次隐没在走廊的昏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