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填写人:小可

角色名称:周永夜/组织内部称"始源"或"那位大人"/管理局通缉档案代号"不灭者"

基本属性: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实际年龄不明,根据管理局能追溯到的最早记录,至少活了四百年以上,也有分析认为远不止这个数字。身高一米八几,体型偏瘦但不单薄,穿衣服显瘦脱衣服有肉那种,不过从没人见他脱过。永远穿黑色的衣服,剪裁考究但款式老旧,像是几十年前的风格一直穿到现在懒得换。黑发,很长,松松垮垮束在脑后,有几缕总是垂在脸侧,他不怎么打理。

五官其实生得很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单看的话是那种会让人多看两眼的长相。但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让人不舒服。不是丑,是违和。像是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完美人偶,所有比例都精确得过了头,反而显得不像人。

眼睛是最不对劲的地方。瞳色是很深很深的黑,深到看不出瞳孔和虹膜的界限,像两个洞。没有情绪,不管他在说什么做什么,那双眼睛都是空的。笑的时候是空的,发怒的时候是空的,杀人的时候是空的。有人说和他对视超过三秒会开始头疼,超过十秒会有濒死的窒息感,没人试过更久。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会笑,会皱眉,会做出各种符合语境的反应,但总给人一种在"表演"的感觉,像是他在很久以前学习过人类应该怎么表达情绪,然后一直在机械地复现。笑容尤其诡异,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具会动的尸体在模仿活人。

声音很好听,低沉,平稳,咬字清晰,是那种念旁白很合适的声线。但同样让人不舒服,因为太稳了。不管在说什么——命令也好,威胁也好,谈论生死也好——语调永远不变,像在念一份和自己无关的文件。

不吃东西。至少没人见过他吃。也没人见过他睡觉。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床,没有厨房,只有书架和一张桌子。有下属在深夜三点路过,看到里面的灯亮着,他坐在桌前翻什么东西,姿势和白天一模一样。第二天早上再路过,灯还亮着,姿势还是那样。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有一次会议上,他拿裁纸刀切开了自己的手掌给在场的人看什么东西——大概是在演示某种技术——伤口很深,骨头都露出来了,他全程面不改色,甚至还在继续说话,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血流了一桌子。几秒之后伤口开始愈合,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回去,一分钟后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他拿纸巾擦了擦桌上的血,继续开会。

在组织里,没有人叫他的名字。都叫"那位大人"或者"始源"。前者是敬畏,后者是因为他就是这个组织的创始者,在"永世黎明"还只是一个概念的时候他就存在了。现在的高层没有任何一个见过组织建立之前的他是什么样子。也许根本没有"之前",也许这个组织就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像器官一样。

他不发脾气。或者说没人见过他真正发脾气是什么样。计划失败了,他说"这样啊",然后部署下一步。叛徒出现了,他说"处理掉吧",然后继续手上的事。有一次一个核心成员试图刺杀他,匕首捅进心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拔出来,伤口愈合,然后问对方"还有别的事吗"。那个刺杀者当场疯了,据说现在还关在某个地方,整天喃喃自语说那不是人那不是人。

他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墙,整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各种年代的书籍和手稿。有人注意到有些书的出版日期在两百年前,三百年前,有些手稿是用早已废弃的文字写的,有些甚至是兽皮卷轴。他偶尔会站在那面书架前,抽出一本翻几页,然后放回去,像在回忆什么又像只是打发时间。

没人知道他想要什么。

控制世界?也许。但"永世黎明"做了那么多事——制造人偶渗透管理局,收集圣杯碎片,研究魔法起源——他本人从来不解释为什么。命令下达了,执行就是。有些高层私下揣测他是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有些觉得他想毁灭魔法或者垄断魔法,也有些觉得他只是在玩,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漫长的游戏。

没人敢问他。

唯一一次有人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说:"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还能不能让我感觉到什么。"

那个人没听懂,也没敢追问。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比起组织的首领,更像是组织的"核心"。比起人类,更像是披着人皮的某种东西。活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久到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活着。

在管理局的档案里,他的危险等级是最高的那一档,备注只有一句话:"不要试图击杀,不要试图接触,发现踪迹立即上报。"

超能力:——"永世黎明"组织内部档案·无权限等级·仅存于始源本人处——

没有档案。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记录他的能力。所有亲眼见过他动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要么成了绝对忠诚于他的信徒,不会对外透露任何信息。以下是从各种渠道零星拼凑的情报,真实性无法验证。

——魔法少女管理局·最高机密档案·仅限局长及以上权限——

通缉代号:不灭者
真名:不明(有情报称其在某些场合使用"周永夜"这个名字,无法确认是否为本名)
年龄:不明(最保守估计四百岁以上)
危险等级:SSS(最高)

已确认能力:

不死:最核心的能力,也是代号由来。迄今为止记录在案的针对该目标的击杀行动共有十七次,全部失败。斩首、焚烧、粉碎、魔力湮灭、概念抹杀均尝试过,无效。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两百年前,当时的管理局集合了十二名最高等级魔法少女,将其身体完全摧毁至分子层面。三天后他出现在管理局总部门口,造型完好,杀死了其中九人,剩下三人至今下落不明。其不死的原理完全未知,初步推测与魔法的起源本身有关。

魔力侵蚀:该目标周围存在一个持续性的魔力干扰场,范围不定,已记录最大半径约为五十米。进入该范围的魔法少女会感到魔力受到压制,能力发挥大打折扣。有报告称长时间暴露在该范围内会导致精神污染,表现为幻听、幻视、偏执、以及对目标产生异常的恐惧或崇拜。

精神干涉:疑似具有某种精神层面的影响能力,但具体机制不明。与其对视的人普遍报告有不适感,包括头痛、恶心、濒死感、记忆片段闪回等。有三起案例显示曾与其长时间接触的人事后出现人格改变,无法判断是主动干涉还是被动影响。

肉体操控:可以自由操控自己的身体组织,包括但不限于加速愈合、改变外貌、生成额外肢体。有目击报告称其曾从手臂中生出刀刃状骨质结构进行攻击,也有报告称其曾在数秒内改变面容混入人群。

其他:有未经证实的情报称其可能掌握某种时间相关的能力,依据是其对未来事件的预判准确率异常高,以及某些场合下表现出的对"尚未发生之事"的了解。但也可能只是情报网络发达和存活时间过长导致的经验积累,无法定论。

总结评估:该目标具备几乎无法被消灭的特性,同时拥有压制魔法少女的能力和污染精神的倾向。正面对抗胜率趋近于零。唯一可行的策略是避免接触,优先保存情报,等待其暴露弱点的机会。

建议应对方式:不要试图击杀。不要试图接触。发现踪迹立即上报,撤离所有人员。

——审问记录·片段·原"永世黎明"中层成员叛逃后留下的供词——

问:你见过他使用能力吗?

答:见过......一次。只有一次。我不想说。

问:这是审问,你必须配合。

答:......好。那是三年前,有一批魔法少女摸到了我们一个据点,我们的人抵抗不了,死了很多。然后他来了。他就是走进去的,没有防护,什么都没有。她们攻击他,冰的火的雷的什么都往他身上招呼,他就那样走,一直走。身上被轰烂了一层又长出来,一直往前走。然后他走到她们中间,伸出手——

问:然后呢?

答:她们碎了。

问:什么意思?

答:字面意思。她们碎了。像玻璃一样碎了,七个人,碎成了渣。没有喊叫声,没有来得及喊。他就只是伸了一下手。我当时躲在废墟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

问:你觉得那是什么能力?

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你们别去找他。你们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也......你们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的。他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

行为逻辑:——组织内部流传的说法——

没有人知道始源的来历,也没有人敢问。

有一些故事在组织内部流传,都是私下里偷偷讲的,没人知道真假。有人说他是第一个魔法使的后裔,活到现在是因为血脉里有不该存在的东西。有人说他是被某个上古存在诅咒了,永远死不掉,早就活腻了。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类,而是很久很久以前某种灾难的残留物,以人的形态行走在世上。

唯一确定的是,他很早就存在了。"永世黎明"这个组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而所有记录都显示,从那时起他就是首领了。三百年间组织换了无数代成员,只有他一直在。有些老档案里提到,一百多年前曾经有一次内部叛乱,差点把组织拆散,是他一个人把叛乱镇压下去的,手段至今无人知晓,只知道参与叛乱的二十多人全部消失了,尸体都没找到。

他不和任何人亲近。或者说他不具备亲近任何人的能力。组织里有些年轻成员曾经试图接近他,想要得到青睐,无一例外失败了。他不是厌恶,也不是拒绝,只是没有反应。像对着一堵墙说话,墙不会回应你,不是因为讨厌你,是因为墙不在乎。

有一个传言说,很多很多年前,他曾经有过在乎的人。是什么人没人知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那个人不在了。有人说是死了,有人说是背叛了,还有人说是他亲手杀的。从那之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这也只是传言。

——周永夜本人的自述(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只存于他自己的意识中)——

我不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了。

周永夜是很久之前某个人给我起的,她说我总是喜欢在夜里发呆,周是她的姓,她说这样我就算是有了一个姓了。

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我想不起她的脸了。能记得的只有这个名字的来历,像一块碎片卡在脑子里,其他什么都模糊了。

我活了很久。具体多久我不确定,因为过了某个节点之后时间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三百年,四百年,五百年,有什么区别呢。太阳升起落下,人出生又死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一直看着。

我记得最早的时候我是有感觉的。会饿,会痛,会害怕,会高兴。会对一朵花的颜色感到愉悦,会因为某个人的死亡感到悲伤。我记得我曾经哭过,在什么人的葬礼上,哭得很厉害。是谁的葬礼呢?不记得了。只记得眼泪很热,流在脸上的触感很清晰。

后来就不行了。

是慢慢不行的,不是突然的。先是痛觉变迟钝,受伤了也不觉得疼。然后是饥饿感消失,不吃东西也不会死,就干脆不吃了。再然后是情绪,一点一点变少,到最后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高兴不起来,也悲伤不起来。看什么都一样,人也好物也好事也好,都像是一层玻璃之外的东西,与我无关。

我不知道是永生造成的,还是我本来就有问题。也许两者都有。活得太久,见得太多,所有事情都失去了重量。再惊天动地的事到了我这里也只是"哦,这样啊"。再重要的人到了我这里也只是"迟早会死的"。

有一段时间我试图找回那些感觉。做了很多事,疯狂的事,残忍的事,危险的事。杀人,放火,摧毁城市,引发战争。以为刺激足够大就能让我感觉到什么。没用。就像往一个无底洞里扔石头,什么回响都没有。

后来我想,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太无聊了。人类太弱太短命,魔法少女也不过如此,所有事情都能被预测,所有结局都大同小异。于是我想改变点什么,创造点什么,看看会不会出现新的东西。

"永世黎明"就是这么来的。

最开始只是一个实验。我想看看,如果我把一群人组织起来,给他们资源给他们目标,让他们去对抗管理局去追求力量,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答案是:没什么有趣的。他们会背叛,会内斗,会因为愚蠢的理由失败,也会因为偶然的运气成功。但不管怎样,都不够让我产生任何真正的触动。

但我没有停下。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别的了。三百年的习惯,继续维持这个组织,继续推进那些计划,已经成了某种惯性。不是因为想要什么结果,只是因为......总得做点什么吧。

起源圣杯这个东西引起我注意是大概一百年前。我在一些上古文献里发现了它的记载,说是与魔法的诞生有关,蕴含着改写世界根基的力量。

改写世界。

我想,也许这个东西能改写我。

让我重新死掉。或者让我重新活起来。随便哪个都好。

不过我也不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么多年了,什么方法都试过。大概率这也只是又一次无聊的尝试。

零号人偶那个计划是我批准的。拿阵亡魔法少女的残骸做材料,造一个假人渗透进管理局,窃取情报,最终找到圣杯碎片的位置。整个方案是下面的人设计的,我只是点了头。

后来我偶尔会透过她的眼睛看外面。监控系统是双向的,我随时可以调取她的视野。

她在那个世界里活得挺热闹的。交朋友,吃草莓大福,为了别人的事高兴或者难过。有时候我看着她笑,会想,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不羡慕。只是有点好奇。

我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了。

——

听说最后她反抗了。

触碰了圣杯碎片,觉醒了某种力量,改写了世界线。她从所有时间线上消失,连带着把魔法的存在本身也抹掉了。"永世黎明"不复存在,管理局不复存在,魔法少女不复存在。世界线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假货造出来的人偶,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我站在世界线重构的缝隙里,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抹消。这具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淡,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原来我也是可以被消灭的。

原来只要把起点抹掉,我也会跟着消失。

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也许我想到过。只是没有足够的动力去做。毕竟是自己对自己动手,总有点奇怪的。

现在倒好了。被一个我自己批准制造的人偶给解决了。

可笑吗?大概是可笑的吧。

我试图感受一下此刻自己有什么情绪。愤怒?遗憾?解脱?恐惧?

什么都没有。

直到最后一刻,还是什么都没有。

算了。

就这样吧。

——

在新的世界线上,没有魔法,没有魔兽。所有曾经存在过的东西都像一场没做完的梦,无迹可寻。

有一个男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黑头发黑眼睛,穿着过时的黑衣服。他坐在那里很久了,看着来来往往的普通人,母亲推着婴儿车,老人遛着狗,学生背着书包打打闹闹。

普普通通的世界。什么特别的事都不会发生的世界。

他应该不存在的。但他存在着。

也许是因为他太老了,存在的根太深,连世界线重写都没能把他完全抹干净。也许是某种漏洞,某种残留。总之他还在,只是什么力量都没有了。不死的能力没有了,压制魔力的场没有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会饿,会困,会老,会死。

他坐在长椅上,感觉到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温度。

有点暖。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普通的手,指节分明,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暖。

他确实感觉到了暖。

这是多少年来的第一次?他不记得了。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感觉到任何东西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普通的人们。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吵闹,他们的琐碎和平凡。

他的眼眶有点热。

是什么?泪吗?

他已经不记得流泪是什么感觉了。

但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双空洞了几百年的眼睛里往外涌。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看到上面湿了一片。

原来是这样。

原来"活着"是这种感觉。

他坐在长椅上,在那个普通的下午,在那个什么特别的事都不会发生的世界里,无声地哭了。

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