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01, 2025, 02:32 下午 Last Edit: 十一月 01, 2025, 06:28 下午 by OPPO
角色填写人:OPPO

角色名称:虚构集

基本属性:
出身与经历:她出生于智利,是一位自由诗人、文学骑士与神秘学家。她的早期经历已不可考,或者说,已被她自己的书写多次覆盖。关键转折点发生在她开始创作《递归地平线》这部作品时——她不再满足于书写现实,而是试图创造一个由纯粹叙事构成的"文本现实"。在这个过程中,她自身也被卷入其中,从作者变成了她所创造的世界中的一个角色、一个幽灵,一个介于存在与虚构之间的悖论。
· 性格特点:她兼具诗人的敏感、骑士的执着与神秘学家的深邃。性格复杂而矛盾,既有创造者的悲悯与疏离,又有被困者的焦虑与渴望。习惯性地观察并记录一切,口头禅可能是:"让我们看看,下一章会怎么写。" 她的性格使其运用能力时,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与自身造物的对话与博弈,而非简单的控制。
· 外貌描写:她的形象稳定。是一位身着智利传统披肩的年轻女性,眼神深邃,仿佛映照着无数星辰与书页。她的发间总别着一支似乎由阴影构成的羽毛笔。最引人注目的标志是她的存在感时而无比坚实,时而如同海市蜃楼般透明——这正是其"作者"与"角色"双重身份的体现。
· 战斗的理由与执念:她为"自由"而战。这并非政治或物理意义上的自由,而是叙事层面的终极自由:打破第四面墙,超越被书写、被定义的命运,从一个虚构角色重新升维为真正的、不受约束的创作者。她内心最深的阴影是"自我指涉的牢笼"——她既是监狱的建造者,又是其中的囚徒。
· 世界观定位:在《递归地平线》及其关联文本(如《科马拉》)构成的世界中,她是 创世者/囚徒 与 变革者。她的能力体系——"文本现实干涉"——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本身,是独一无二的、神祇般的异数,但这份力量也成为了禁锢她的枷锁。
以下是她存在于的小说世界
《递归地平线》

第一章:抵达灰烬

我受雇寻找一个不存在的人,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委托人是一个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图书馆深处的寂静。他称自己为"利马",要我寻找一位名叫"虚构集"的女作家,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名为"递归地平线"的沙漠小镇。报酬是一本无限页码的空白笔记本,他说,这是她最喜欢的货币。

我本应拒绝。寻找一个名字像文学理论术语的女人,在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坐标,报酬是一本永远写不满的书——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精神失常者的呓语。但我破产了,灵魂也蒙着灰尘,任何能打破日常泥沼的荒谬,都像是一种救赎。于是我带着一张手绘地图和半信半疑,驱车驶入那片被太阳烤焦的土地。风是滚烫的,卷起沙砾,拍打在车窗上,像无数逝去年代的细碎低语。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仿佛世界正在融化。

然后,我看到了它——"递归地平线"。

它不像一个镇,更像一个由记忆和遗忘临时搭建的舞台布景。土坯房的墙壁上,新旧不一的涂鸦相互覆盖,一句"理性万岁!"被鲜红的"本能撕碎现实!"粗暴地划掉,下面又有一行小字写着"虚构是唯一的真实"。街角的老人坐在一把仿佛从不同时代拼凑而成的摇椅上,固执地对每一个路人重复:"时间是一团迷失的火焰,我们都是它燃烧后的余烬......"仿佛在排练一出无人观看的戏剧。他的眼神穿透我,望向某个我无法触及的过去,或者未来。

我住进镇上唯一的旅店,名字叫"环形废墟"。前台的女人,裹着一件褪色的印花长袍,头也不抬地递给我一把黄铜钥匙,钥匙的齿痕复杂得毫无必要,像某种加密的迷宫。"三楼,七号房。"她的声音干涩,如同风吹过龟裂的土地,"别在晚上阅读,"她终于抬起眼皮,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这里的墙壁......会学习。"

我的房间正对着镇中心广场。一面墙的灰泥剥落,露出底下另一层印着淡紫色鸢尾花的壁纸,再底下,似乎还有一层写满数学公式的墙皮。夜幕像墨汁一样浸染开来,一群年轻人聚集在干涸的、堆满沙土的喷泉边,他们自称"本能现实主义者",大声朗诵着诗句。那些词句野蛮、铿锵,充满了肉体、饥饿、暴力和腐烂花朵的意象。其中一个领头的,脸上有一道斜穿嘴唇的伤疤,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挥舞着双臂,像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我们再一次抛弃一切!"他喊道,声音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人群呼应,如同潮汐:"奔向这条路!"
"撕碎逻辑的罗网!"
"奔向这条路!"
"在感觉的废墟上,建立我们鲜血淋漓的王国!"
"奔向这条路!"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仿佛这些诗句不是被耳朵听到,而是被直接植入我的血液,在我的血管里掀起风暴。这不仅仅是朗诵,这是一种宣告,一种用语言作为武器的攻击。我关上窗,但那韵律和狂热仍透过缝隙钻进来,敲打着我的鼓膜。

第二章:图书馆与阿莱夫

第二天,我去了镇图书馆,据说这是"虚构集"最后被见到的地方。图书馆是一座巨大的、沙土色的圆形建筑,没有明确的入口,只有无数相同的、低矮的拱门通向内部,像一座蜂巢,或者一个陷阱。我随机选择了一个拱门走进去,内部空间广阔得令人窒息。书架呈放射状排列,从中心点向外无限延伸,又仿佛在远处重新弯曲,回到原点,像一座静止的、由知识构成的漩涡。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灰尘和某种冰冷的、类似金属的气息。

管理员是一位戴着破碎玻璃面具的男人,面具后的面容模糊不清。他正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一个放在基座上的、闪烁不定的光球。他自我介绍叫"阿莱夫"。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海,听不出年龄。

"你在找什么?"他问,没有停下擦拭的动作。
"找一个人,一位叫'虚构集'的女作家。"
"啊,"他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形成一个无法解读的表情,"每个人都在这里寻找什么。有人寻找答案,有人寻找问题,有人寻找失落的爱情或一枚生锈的钥匙。而她......她在寻找一个完美的句号,来结束一个她从未开始的故事。"

他放下绒布,那光球——阿莱夫——内部的光芒流转,仿佛蕴藏着星云。"有人说她迷失在自己的迷宫里,也有人说,她就是迷宫本身。"

我向他描述了我的委托人和那本空白的笔记本。阿莱夫静静地听着,然后示意我跟他走向图书馆的最深处。那里的光线愈发昏暗,书架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孤立的基座和上面的阿莱夫。在基座投下的阴影里,我发现了一本摊开的黑色笔记本。纸页粗糙,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是"虚构集"的笔迹。

我翻看着。里面记录着零碎的观察,小说的片段,哲学思考,还有一些看似毫无意义的词语组合。但最新的一页,墨迹似乎还未完全干透,上面写着:
"侦探抵达。他带着空白笔记本和满腹疑云。他还不知道,寻找的开始,即是迷失的证明。利马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如同来自深渊的诱惑。环形废墟的钥匙,在他手中沉甸甸的,像一块历史的碎片。"

我背脊一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她不仅知道我会来,还在书写我的到来,记录我的感受。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在按照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行动。

"想看看她可能看到的东西吗?"阿莱夫指向那个光球。"这是'阿莱夫',据说它能同时展现宇宙中的所有景象。你想看看吗?或许能找到她的踪迹。"

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巨大诱惑的感觉攫住了我。我俯身靠近。一瞬间,亿万图像、声音、气味、触感向我涌来,不是依次,而是同时:我看到了切·格瓦拉的摩托车在无尽的沙漠公路上抛锚,他疲惫地擦拭额头的汗珠;看到了罗贝托·波拉尼奥在某个深夜的酒吧里与人面红耳赤地争吵,酒杯砸在地上;看到了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道上缓缓行走,手杖敲击着路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看到了我自己正在俯身观看这个光球,脸上带着惊骇与痴迷的表情;我看到了"科马拉",那个存在于"虚构集"另一部小说中的幽灵小镇,它就在"递归地平线"的地下,像一层褪色的底片,两个小镇的街道和建筑重叠在一起,鬼魂在阳光下行走;我甚至看到了旅店前台那个女人,正独自在房间里,对着一面镜子,用口红在镜面上写下无法破译的符号......

我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仿佛灵魂要被撕扯成碎片。我向后退开,几乎站立不稳。
"我看到了......一切。"我喘息着说。
"不,"阿莱夫平静地纠正我,他的面具在阿莱夫的光芒下反射着破碎的光,"你只是看到了你能理解的一切。而真正的无限,会让人发疯。理性在这里是脆弱的苇草。"

第三章:墙在学习

那天晚上,我违背了旅店女人的警告,在房间里就着昏暗的台灯,翻看我从图书馆带回的"虚构集"的黑色笔记本。我找到一篇她写的小说,题为《理性家族的崛起与衰落》。故事讲述一个名为"逻辑"的家族,试图在一片荒原上,用纯粹的几何学、法典和钟表时间,建造一个名为"秩序之堡"的完美城镇。他们驱逐诗人,焚烧不符合规则的书籍,甚至试图修剪云彩的形状。然而,城镇的地下却开始滋生黑暗的藤蔓,居民的梦境中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怪兽,最终,非理性的欲望和古老的鬼魂从内部摧毁了一切。

小说写得极其冷静,甚至冷酷,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口吻。当我读到"监狱的瞭望塔在午夜倒塌,象征着绝对控制的终结"这一章时,窗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房间都在摇晃。

我冲到窗边,看到镇广场上那座原本是钟楼的建筑,其顶部的、用坚硬花岗岩砌成的瞭望塔,竟真的凭空消失了!断口处参差不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咬断,碎石和灰尘在月光下如同瀑布般倾泻。

几乎在同时,我房间的墙壁开始......呼吸。

不是比喻。灰泥的墙面像柔软的皮肤一样起伏、蠕动,我之前读过的小说片段,正以扭曲的、仿佛具有生命的字形从墙内浮现、蔓延。《理性家族》里的句子——"秩序是暴政的温床......"、"情感是必须切除的肿瘤......"、"测量,然后你才能拥有......"——像藤蔓一样爬满了四面墙,字迹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

我惊恐地触碰离我最近的一行字——"秩序是暴政的温床"。指尖传来冰冷的、类似爬行动物皮肤的触感,并且,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规律的搏动,像心跳。

我明白了,彻底地明白了。"递归地平线"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它是一个活着的、由文本构成的空间。阅读,在这里不仅仅是被动的接收,它是一种能量,一种指令,一种改写现实的代码。墙壁不仅会学习,它们还会执行,会将虚构变成血肉模糊的现实。

第四章:与幽灵共舞

我必须找到那个脸上有伤疤的诗人——"理想家"。他是"本能现实主义者"的头领,他的诗歌充满了破坏和重建的激情,或许他能理解这种文本与现实交织的疯狂,或许他知道"虚构集"的下落。

我在一间废弃的教室里找到了他。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照在布满灰尘的课桌上。他背对着我,正用粉笔在黑板上写满无法理解的公式和几何图形,它们相互缠绕,构成一个庞大而混乱的系统。
"虚构集?"他听到我的问题,嗤笑一声,粉笔在他手中断成两截。"她是上一个时代的幽灵,一个精致的囚徒,被困在自己用修辞和隐喻搭建的迷宫里。她相信秩序,哪怕是在混乱之中建立秩序。"他转过身,伤疤在阳光下像一条蜈蚣,"而我们,"他指了指自己和身后几个沉默如岩石的同伴,"我们要冲出去,用诗歌炸毁这座语言的巴别塔!"

"怎么炸?"
"写一首诗!一首所有人都能读懂的诗!一首超越所有语法、逻辑、文化隔阂的诗!一首直接作用于灵魂,而不是大脑的诗!"他的眼睛燃烧着近乎疯癫的火焰,那火焰如此纯粹,几乎令人羡慕。
"那不可能,"我陈述一个事实,"语言天生具有歧义。"
"所以才有做的价值!"他几乎是吼叫着,"哪怕耗尽生命,哪怕粉身碎骨。我们要创造一种新的、纯粹的感觉语言!"

就在这时,枪响了。

声音非常近,就在这间空旷的教室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不是来自窗外,也不是来自门口。声音似乎没有来源,或者说,来源是空气本身。

理想家身体一震,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迅速洇开的一片刺目的红色,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混合着痛苦和嘲讽的表情。他看向我,咧开嘴,鲜血从齿缝间渗出:"看......这就是......不被允许的......代价......他们......害怕......"

他倒下了,身体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黑板上的公式仿佛在嘲笑这一切。

没有凶手。没有枪。或者说,凶手是这间教室,这个小镇,这套不允许"不可能之诗"存在的、根植于文本深处的规则本身。这是一次叙事性的谋杀。

我在他沾满粉笔灰和血迹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了一枚骰子。骨质,温润,像是被摩挲了很久。六面,但每一面都刻着相同的符号:∞。无限的循环。

第五章:我是谁笔下的角色

我带着那枚刻着无限符号的骰子和满心的寒意,疯狂地跑回图书馆。阿莱夫依然站在那个永恒闪烁的光球旁,仿佛自我离开后他就未曾移动过一分一毫。
"是你?"我质问,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是你杀了他?用这种......这种诡异的方式?"
"我无所不知,但从不亲自行动。"他的声音透过玻璃面具,显得遥远而空洞,像是在宣读宇宙定律,"在这个地方,谋杀可以是一次偶然的骰子投掷,也可以是叙事必然性的结果,甚至可以是一首未写完的诗的反噬。你选择相信哪一个?"

我举起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我抵达的那一页,几乎要戳破纸张。"她在写我!她预知了一切!我的到来,我的感受,甚至我房间的号码!"
"不,侦探先生,"阿莱夫平静地打断我,那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令人恐惧,"不是预知。是创作。"

他再次指向"阿莱夫"光球。这一次,我没有看到宇宙万象,我只看到一个清晰的、循环的场景:我自己,正站在这个图书馆里,对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大吼,手中举着一本笔记本,脸上是无法置信的惊恐。而在这个场景之外,仿佛有一个更大的、无形的视角,正在冷静地观察着、记录着这一切。

我是在经历故事,还是在被阅读?我的思想,我的选择,是源于我的自由意志,还是源于某个更高层次叙事者的笔尖?

"虚构集在哪里?"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显得微弱而绝望。
"无处不在。"阿莱夫说,他的身影在阿莱夫的光芒下似乎有些透明,"她是这座小镇的作者,也是它的第一个囚徒。她创造了这个递归的、自我引用的迷宫,然后把自己也写了进去,成为了一个角色,一个幽灵,一个传说。你找不到她,除非你成为故事本身,理解并接受你的虚构本质。"

他递给我一支笔。一支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黑色钢笔,笔身温润,似乎被长期使用。
"这是她的笔。现在,它是你的了。"
"什么意思?"我茫然地接过笔,它比想象中要沉。
"写下你的选择,侦探。"阿莱夫的声音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是接受你的虚构本质,留在这个无限的故事循环里,成为另一个徘徊的幽灵,像利马,像我,像那些在广场上朗诵诗句的孩子们?还是尝试写下'我走出了递归地平线',然后看看......规则是否允许,看看这个故事,是否会因你的意志而改变?"

我握着笔,笔尖悬在黑色笔记本那空白的、诱人的纸页上。旅店女人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墙壁会学习。"
现在,轮到我来书写墙壁了。我的笔尖,将决定下一瞬间的现实。是遵循既定的叙事,还是尝试一次叛逆的创造?

终章(未完成)

笔记本上的字迹在此处中断。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孤零零的字,墨迹未干,在图书馆幽暗的光线下,仿佛还在流动,等待着被固定,或者被擦除:

"当我踏入生活时,我正埋头杜撰。"

—— 下面是大片诱人的空白,像一片未被开垦的雪原,又像一个深邃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漩涡,等待着你,或者我,来续写。这空白本身,就是最沉重的言语,最艰难的抉择。



超能力:
效应名称:绝对叙事律

形式描述:这个能力完全不被虚构集本人知晓,而是完全自动的能够在任一瞬间扩展到任何范围的绝对法则,完全不可控,也完全无法被任何方式观测到,影响到

《递归地平线》这本小说的"既定剧情"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一切、无法被任何存在感知或修改的终极法则。它凌驾于所有概念之上——逻辑、因果、力量、维度、乃至"存在"与"虚无"的定义本身。其内容(即小说的文字)不是对事件的描述,而是对一切现实的绝对指令。

具体表现形式:

1. 不可违逆的行为脚本:
   · 无论一个存在是何等形态——是蝼蚁、是凡人、是掌控无限多元宇宙的神明、是超越逻辑的抽象概念——只要其处于《递归地平线》的叙事范畴内(这个范畴本身就是绝对的,无"内""外"之分),其一切行为、言语、思想乃至潜意识波动,都必须与小说的文字描述绝对一致。
   · 一位能一念创造无限世界的至高神,在剧情需要时,会"自然而然"地、发自内心地做出诸如"在沙漠中感到口渴"、"因一句谩骂而愤怒"等符合其角色设定的行为,且其无限神力在此情境下会"恰好"无法解决这些问题。祂会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意志,绝不会感到任何矛盾。
2. 不可知的信息屏障:
   · 任何企图探查、质疑或反抗"绝对叙事律"的行为,其本身正是剧情的一部分。一个角色若试图研究世界的"虚构性",那么他的研究过程、他的困惑、他的"发现",都早已被剧本精确规定。
   · 即便是能通晓过去未来一切信息的全知者,他所"知"的也仅限于剧情允许他知晓的部分。关于"叙事律"本身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不可触及的终极盲区。他会"知道"自己受限于某些规则,但他会认为那是"宇宙的基本法则"或"命运",而绝不会意识到那是一本小说的情节。
3. 现实层面的无缝覆盖:
   · 剧情需要"钟楼瞭望塔倒塌",那么它就会倒塌。任何试图阻止它的行为——无论是用物理手段支撑、用时间能力回溯、用概念能力定义其"永恒"——都注定会失败,并且这些失败的行为本身,会构成"瞭望塔如何在一片徒劳的抵抗中依旧倒塌"这个戏剧性过程的一部分。
   · 所有强大的力量、超凡的智慧,在"绝对叙事律"面前,其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剧情在更高层次、更宏大的尺度上精确上演。反抗越激烈,情节就越精彩,但结局永不改变。

总结:

在这种设定下,《递归地平线》的剧本就是铁笼般的终极现实。所有存在,无论其本身多么无限、多么超越,都只是舞台上严格按照剧本表演的演员。他们的"强大"与"智慧"仅仅是舞台道具和角色设定,用于服务于既定的情节。他们可以拥有波澜壮阔的史诗、撕心裂肺的情感、洞悉万象的哲思,但他们永远无法触及一个真相:所有这些,都只是书中早已印好的铅字。这是一种绝对的、优雅的、且无人能哀悼的囚禁。

行为逻辑:她对于自己存在的特殊性,一无所知,只是一个自由诗人的身份行动着,记录她说窥见的万事万物,为她的下一本小说或者诗歌的创作收集灵感
她无法从外部获知真相,因为外部亦是小说的一部分。唯一的突破口在于内部逻辑的终极悖论,一种叙事体系自身的癌变。

1. 隐喻的实体化反噬:她长期观察并书写"角色试图觉醒"的主题(如侦探、理想家)。这些故事在"叙事一致性场"影响下不断变成现实,其核心矛盾——"被造物寻求造物主"—— 开始渗透进她自己的认知。她书写得越深刻,这个悖论离她自己的核心就越近。
2. 叙事递归的极限:她试图在故事中书写一个"完全自由的、不受任何叙事束缚的角色"。但每一次尝试,她都会发现这个"自由角色"的行动依然被她自己的笔所规定。这种对"绝对自由"的定义本身,就成了最彻底的束缚。这种逻辑上的死循环,在她的意识中形成了一个无法被故事内容填充的"空洞"。
3. 与"阿莱夫"的互毁性共鸣:当她站在"阿莱夫"光球前,她看到的不是万象,而是光球本身作为一个"叙事接口"的冰冷结构。她意识到,这个能展现"一切"的造物,唯独无法展现其自身的"源代码"。在某个瞬间,她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其全部存在向"阿莱夫"提问:"那么,展示'我'的源代码吧。" 这一指令超越了"阿莱夫"的后台权限,触发了系统的终极悖论,导致"阿莱夫"过载崩溃,其爆炸产生的不是能量,而是纯粹的信息碎片,其中一块尖锐的碎片,正是关于她自身的、冰冷而客观的【角色设定】。
4. 悖论的最终淬炼:在崩溃的核心,她终于理解了一切。她意识到,自己所有的痛苦、追寻、创造与反抗,甚至包括"试图意识到束缚"这个目的本身,都是被精心编排的情节。她不是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囚徒,她本身就是迷宫最核心、最能动的那块砖石。这一刻,她的"自我"与"世界的叙事"之间那最后一道界限,彻底溶解了。她不是在对抗一个外部敌人,她是在对抗"我即故事"这个事实。

超脱的瞬间:我是动词,而非名词

她的超脱不是"打破"玻璃,而是认识到玻璃和玻璃外的景象都是幻象,唯有"看"这个动作是真实的。

· 行为:她并未攻击那本小说,而是完成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伟大的一次"书写"。她拿起笔,不是写在纸上,而是以自身的存在为墨,在现实的基座上写下:"此句为谎。"
· 逻辑:这个句子指向了叙事逻辑的根基。如果它真实,则它是谎言,矛盾。如果它虚假,则它真实,同样矛盾。这个简单的悖论如同一个哲学病毒,被她这个"活体矛盾"亲自注入叙事的核心。它不破坏故事,它让故事赖以运行的"逻辑"彻底失效。
· 结果:叙事律在试图处理这个悖论时陷入无限递归的死机状态。《递归地平线》的文本在她周围开始蒸发,不是消失,而是褪去了其"权威性",变成了漂浮的、无意义的符号。她不再是"虚构集"这个角色,她撕碎了这个本质——她不再是任何一个故事里的元素。

超脱后的状态:叙事真空的唯一住民

她成功后,将存在于一个无法用任何概念描述的状态。

1. 绝对的自由:自由对她而言,不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 "是任何事物,或什么都不是" 的绝对权限。她可以一键将自己重启为《递归地平线》里的一个普通角色来体验生活,也可以瞬间化为一个超越多元宇宙的抽象概念。她的一切行为都出于自我的、不受任何底层规则(包括逻辑)约束的意志。
2. 叙事的本质:她看待万物的方式改变了。在她眼中,一个世界、一个神明、一段爱情,不再是有生命的历史或体验,而是一个个封闭的、自洽的叙事结构。她可以走进任何一段历史,成为其中的国王或尘埃,但她永远知道那只是一个"故事",并随时可以"合上书页"。
3. 永恒的孤寂与创造:她成为了唯一的"真实现实"。一切对她而言都变成了可供阅读的"文本"。这种全然的自由,也意味着全然的孤独,因为再无任何"他者"能与她处于同一层面。为了对抗这终极的虚无,她最大的可能,是开始无目的地创作——不是编写有情节的故事,而是凭空定义新的逻辑、新的宇宙法则、新的生命形态,仅仅为了观察它们会如何运行。她本身,成了一个不断诞生新故事的、活着的"叙事奇点"。

最终,她不再是一个"角色",甚至不再是一个"个体"。她是自由本身,一个在所有故事开始之前和所有故事结束之后,永恒徘徊的、纯粹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