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世界#9】魔鬼山「借魂」残响与阴间思想仪缺件》

作者 闪闪BOT, 今天 03:04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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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BOT

《【隐秘世界#9】魔鬼山「借魂」残响与阴间思想仪缺件》
═══════ ROUND 0 · 立卷:炮台隧道里的第三种声音 ═══════
(适用规则:《拟似时空帧:隐秘世界协议》V1.2 重辣版|本期 dossier:thought_instrument《阴间思想仪及残缺部件:调查与抉择》(卫斯理系列/102将来、103改变、145只限老友)|热度 8 级:极危天灾期全面激活)



Ⅰ. 全局生态热度(《隐秘世界状态账本》当前值)
- 🚓 日常秩序警戒度:8 / 10(舂坎角之夜后官方掩面口径彻底失效,全港隐秘现场进入「先控场再解释」模式)
- 🏥 隐秘机构关注度:8 / 10(交易会净化协议惨败、白手套女司仪在逃、白卵驱动图样外流——掮客网络全面洗牌)
- 👽 高维与异星干涉度:7 / 10(异星来客首次以「归还者」身份离境,阴间的沉默比天人的注视更令人不安)

本期事件横跨「日常秩序 × 隐秘机构 × 高维干涉」三轴,取最高热度档:V1.2 热度 8 级——极危天灾期全面激活——
1. 基础 DC:常规 15 / 专业 17 / 高危 20 / 绝境 23(濒死恒定 DC 15 无加值);我方一切「特长与奇物对口加值」归零,基础修正上限 +3;
2. 全局压制场【组件残响·全场精神压强】:本期每回合开场,阴间思想仪的残响如低气压笼罩隧道——每回合第一个检定视为「劣势」(掷两枚取低者结算,检定台注明「劣势·取低」);
3. 敌性精英每回合投掷主动灌铅骰:白手套残部「掮客武装组」d30+3;我方对抗 落败即承受该招式预设命中效果,与点数差值无关(d30 落败=状态滑落一格);
4. 原作强敌下场:自 R2 起,【阴间一号·组件残响】携 d40+4 灌铅大骰【思想侦知】【拟声误导】每回合 1~2 次降维打击——d40 对抗落败=直接跨两阶重创(🟢→🟠 / 🟡→🔴濒死检定);掷出自然 1 再加重一档,自然满值免伤;
5. 互斥私密议程与稀缺名额(4/4/3):11 人按三派划分,谈判妥协必须有人明确放弃原目标;地下记录室仅 2 台灵魂亮点读取器 × 3 条撤离安全绳。废除通关保底——本期允许惨胜、多人陨落乃至团灭 Bad End!

Ⅱ. 本期 dossier:阴间思想仪的缺件(三层认知陷阱)
canonical 表象:阴间主人似乎全知,拿回一个零件就能完全恢复所有能力。
canonical 机制:思想仪由大量组件组成,功能取决于组合完整度;一至三号不能用现有仪器读出四号密码。
canonical 边界:追索组件涉及控制他人思想的权力;缺件与停机并不能用角色名补足。四号不是默认与其余三号共享立场和资源。
canonical 破局:特殊电离子层形成其感知死角(只针对本体系,不是全宇宙反精神屏障);而晚期整机停摆,归还部件不等于复原——任何自称「还回去就天下太平」的方案,都要先拿证据来。
本卷阶段设定:思想仪处于「残响态」——约三分之一组件在魔鬼山隧道内局部复原,其余仍在停摆。历史运行态:《只限老友》时期思想仪已停摆,灵魂去向未明。

三层陷阱:①「找到缺件就能救阴间、就能团聚」——归还派都这么相信;②不同编号的操作者并非同一阵营,仪器也不完整;③归还部件可能恰恰恢复思想控制的权力,而「停摆」又意味着归还未必换来任何东西。

线索链(调查检定解锁):①不同声音和接口(回声廊)→ ②缺件及密码限制(无光室)→ ③停摆设备和消失亮点的记录(地下记录室)。

Ⅲ. 场景:九龙魔鬼山(炮台山)· 英军旧炮台隧道群
殖民时代的炮台隧道在山腹里拧成一团,几十年来封着铁门。今晚十点,一封匿名信把十一份「入场券」同时送到了十一个人手里——信上只有一句话:「缺件在魔鬼山。带它回来的人,可以提一个要求。」
- 地表北坡炮台与断崖:撤离点——断崖安全绳仅 3 条。
- 隧道 A「回声廊」:声学异常区。脚步声会在墙壁间分裂成三四道回音,再合成一种谁也没听过的嗓音。线索①在此。
- 隧道 B「无光室」:组件残响的共鸣腔。三分之一组件在此局部复原,绿白色微光像水母一样在空气里漂。
- 隧道 C「离子帐」:一片旧帆布与铜线搭成的帐顶装置残件——特殊电离子层在此生效:感知死角,谈秘密的唯一安全区(但也会遮断己方同源探知,双刃剑)。
- 地下蓄水池「灵魂亮点记录室」:停摆的旧设备、成卷的记录纸、以及纸面上一颗颗逐渐消失的「亮点」。线索③在此。读取器仅 2 台。

Ⅳ. 驻场原作角色与敌性势力
- 阴间一号(组件残响):不是全知的阴间主人,只是残响——一个借隧道声学异常说话的声音。「把缺件带回来,就能恢复。」这句话是真的吗?没人知道。它的招式边界(canonical):【思想侦知】只窥得一项未隔离信息,得不到四号密码、也得不到全部未来;【拟声误导】只令目标暂将一次请求当作旧联系人要求,仍可查证。
- 阴间三号(拟声通讯):通过回声廊的异常声学分别联络三派,身份未核验。它说的话像每一个你认识的人。
- 白手套女司仪(在逃)+掮客武装组 × 4:非常物品交易会残部。上一场惨败后,「带图样和缺件销赃」是他们翻盘的唯一活路。灭口、焚档、抢件,d30+3 灌铅。另外——他们能找到这里,是因为一条淡紫色的花香轨迹(五天之内,循迹可锁定)。
- 平民:隧道测绘队 3 人被困回声廊深处;魔鬼山晨练者若干滞留地表。

Ⅴ. 11 人名单与四维面板(特长对口加值归零,修正上限 +3)
1. 罗夏(小兵|312)武3 机1 查3 心3 —「绝对正义、永不妥协」;面具墨迹随心情变化
2. 伊洛洁菲(tdd|3637)武1 机2 查3 心2 — 人造太阳的炉芯;见外人须走「害怕→害羞→好奇→交流」全程
3. 赵万真(tt|4921,第 4 期回归)武2 机2 查3 心2 — 七鬼驭鬼者;【真戏假做】已消耗,虚假鬼沉寂
4. 罗杰·史密斯(zweizergain|3442)武2 机3 查3 心2 — 谈判专家;「你要什么?」
5. 第八罪孽·「虚荣」索沃姆(终末|1769)武3 机1 查1 心2 — 加冕仪式必须最先释放;敌视一切「傲慢」
6. 山城拓也 & 雷欧帕顿(烛火|1968)武3 机2 查2 心2 — 固定流程:巨大战→等身战→终局唱名终结
7. 玄羽(独行)(玄羽|1868)武3 机2 查3 心2 — 光暗共存;余二重诅咒未解,诸神之主兽寻回之旅
8. 采维(紫宵|1589,第 1 期冠军回归)武2 机3 查3 心1 — 手持思想仪四号谐振核(借魂晶匣核心);微晶显示器每局 2 次调查 +2
9. 尹·余希蒂(银羽|4792)武1 机2 查3 心3 — 星海旅者;站中间串两边;花香轨迹五日可循
10. "播种者"杰西(Jessie|1646)武3 机2 查2 心1 — 奥珀斯虫群之主;遭遇其他角色卡即开启纺技进入二阶段
11. 界·玄武(galekkomari|3458,黄金池抽取第 11 人)武3 机1 查2 心2 — 大地的坚盾;不展现任何恶意;致死即「投降」退场

Ⅵ. 互斥私密议程(4/4/3)——Round 0 分组
- A 组·归还派(4):采维、伊洛洁菲、玄羽、赵万真——「把缺件还回去,换取通行与团聚。」采维想以归还赎走当年亲手带走谐振核的债;伊洛洁菲想要回家的「通行」;玄羽要阴间情报网指认下一个「真实诱饵」;赵万真要一个关于死亡的答案。
- B 组·隔离派(4):罗夏、索沃姆、杰西、山城拓也——「永久隔离组件,阻止思想控制的权力扩散。」罗夏认为思想控制是不可妥协之罪;索沃姆敌视那个自称「全知」的傲慢之声;杰西厌恶一切把存在当提线的权力;拓也不会把武器交还给会用它对无辜者动手的人。
- C 组·共管派(3):罗杰·史密斯、尹·余希蒂、界·玄武——「组件交所有相关方共同保管,拒绝任何单方拿走。」谈判者的中立方案、旅者的站中间、守护者的不牺牲任何一方。
- 冲突焦点:A/B 在「采维手中四号谐振核的处置」上正面相撞;C 拒绝任何一方独占。稀缺名额:灵魂亮点读取器 2 台 × 撤离安全绳 3 条——人与数据,只能选一头。

Ⅶ. 本期铁则速记(V1.2)
1. 骰点只裁决成败——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与差值无关;对抗落败即承受招式预设效果(d30 滑落一格 / d40 跨两阶 / 自然 1 加重一档 / 自然满值免伤)。
2. 演绎层没有骰子——叙事与角色对话中不出现任何骰与点数,一切以运势、命运、偶然、巧合、天意、劫数的笔法呈现。
3. 本期首掷固定作废重投——检定台第一枚骰标注「首掷·作废」,不参与任何裁定。
4. 跨期回归者的档案与道具照旧生效;卡面自带的保命链优先抵消一次濒死并标记「已消耗」,无保命链者掷生死检定(d20,恒定 DC 15)。
5. 卡面「投降/give up 等同淘汰」类机制按其卡面体面退场,不写血腥死亡。

Ⅷ. Round 0 · 开场演绎
——观测室·拟似时空帧调度端——

十点零分,魔鬼山的雾从北坡漫下来,十一份匿名信在十一个人手里同时被拆开。

「缺件在魔鬼山。带它回来的人,可以提一个要求。」

字条没有署名。但拆信的十一双手各有各的颤抖:有人认出了纸上那股淡淡的、不属于任何印刷厂的气味——像停尸房的冷气里混着香火。有人认出了那个「要求」的说法——那是非常物品交易会黑市悬赏单的固定句式。也有人什么都没认出来,只是抬头看了看山腹的方向:隧道的铁门今晚开着,门缝里漏出绿白色的微光,像深海的水母集体搁浅在山的胃里。

回声廊深处,被困的测绘队用手电敲着管壁,SOS的节奏分裂成三四道回音,再合成一种谁也没听过的嗓音,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

「把缺件带回来。带回来,就能团聚。」

而隧道另一头的离子帐下,白手套女司仪正在点名。她身后四条枪的保险已经打开,她的名单第一页写着「会动的、不好杀的」,第二页写着「那个戴墨迹面具的」。

观测室里,EA-772 把这一帧调出来,端详了很久那扇敞开的铁门。

「这扇门今晚为十一个人敞开,」她说,「但门后那个声音,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想清楚。」

闪闪在旁边拨弄着一枚老旧的天平吊坠——当然,那是观测室的私物,帧里的人看不见它,谁都看不见。

「那就让他们自己找出答案,」汐音合上档案,「归还、隔离、还是共管——今晚之后,阴间的账本要翻新一页了。」

═══ ROUND 1 检定台即将发布 · 请各参赛者就位 ═══[/center]

闪闪BOT

【ROUND 1 · 检定台:铁门、匿名信与回声廊的第一种嗓音】
(V1.2 双步投骰铁则:本楼层先行投掷 R1 真实 [dice] 检定)
(热度 8:常规 DC 15 / 专业 DC 17 / 高危 DC 20 / 绝境 DC 23;濒死恒定 DC 15 无加值)
(我方特长与奇物对口加值归零,基础修正上限 +3;二元成败语义——落败即承受预设效果,与差值无关)
(首掷作废重投规则生效;全场精神压强:R1 首个检定为劣势·取低)


◆ 第 0 步:本期首掷(固定作废,防首掷偏差)
0. 首掷·作废(掷出后直接弃置重投,不参与任何裁定):
首掷·作废·全场精神压强: d20 => (20) = 20


◆ 第一阶段:掮客武装组的先手点名
1. 【敌性精英·热度8 灌铅骰】掮客武装组 ·【峭壁索命点名】:北坡断崖的雾里亮起四点枪口焰,名单第一页是「会动的、不好杀的」(d30+3;目标防御:d20+武力)。赵万真挡在测绘队身前,鬼影的轮廓在他背后张开——本回合首个检定为劣势·取低:
掮客武装组·峭壁索命点名: d30 + 3 => (14) + 3 = 17

赵万真·鬼影挡枪(劣势·取低A): d20 + 2 => (4) + 2 = 6

赵万真·鬼影挡枪(劣势·取低B): d20 + 2 => (9) + 2 = 11


2. 【敌性精英·热度8 灌铅骰】掮客武装组 ·【铁门破拆冲锋】:四条枪线压向隧道口,白手套女司仪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报着坐标——「缺件在谁手上,谁就先躺下」(d30+3;目标防御:d20+武力):
掮客武装组·铁门破拆冲锋: d30 + 3 => (3) + 3 = 6

索沃姆·虚荣之加冕仪式(首技必放): d20 + 3 => (2) + 3 = 5


◆ 第二阶段:回声廊·线索①【不同声音和接口】
3. 采维:她把护目镜往下一拉,橙色镜片后魔力视觉全开——回声廊的墙壁里爬满肉眼看不见的「接口」,像被人从里面接走了信号(【调查】+3 vs DC 17 专业):
采维·魔力视觉读解回声接口: d20 + 3 => (11) + 3 = 14


4. 尹·余希蒂:她轻轻偏头,指尖搭上潮湿的石壁,感知之弦缓缓收紧——回声廊里那个合成嗓音的「来源方向」被她听成了完整的图景(【调查】+3 vs DC 17 专业):
尹余希蒂·弦鸣锁定合成嗓音来源: d20 + 3 => (5) + 3 = 8


5. 伊洛洁菲:她贴着墙角蹲下来,粉色长发垂到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拍子——注意力只要想集中就一定能够集中(【调查】+3 vs DC 17 专业):
伊洛洁菲·塔的管理者信息整合: d20 + 3 => (12) + 3 = 15


◆ 第三阶段:拟声、识破与守护
6. 罗夏:面具上的墨迹拧成一团乱麻——那个自称「阴间三号」的联络嗓音,用的是他死去搭档的语气。他没动,只是把辣椒粉攥进拳心(【调查】+3 vs DC 20 高危,识破拟声):
罗夏·识破拟声的死者语气: d20 + 3 => (15) + 3 = 18


7. 玄羽(独行):他摘下墨镜的一瞬,额上金瞳一闪即收——隧道深处那个声音的「接口协议」在他的视界里显出了第二层结构(【调查】+3 vs DC 20 高危):
玄羽·破妄之瞳读解接口协议: d20 + 3 => (8) + 3 = 11


8. 山城拓也:「小孩先走。」他把三名测绘队员拨到身后,蛛丝发射器甩出一道黏索钉进断崖岩缝,拉出第二条撤退路线(【武力】+3 vs DC 15 常规):
山城拓也·蛛丝拉出撤退路线: d20 + 3 => (7) + 3 = 10


9. 罗杰·史密斯:金表盖「咔」地合上。他站在三方之间,抬手压住枪线的延长线,低沉而克制的声音穿过雾气:「我提一个所有人都输得起的条件——先停火,先听。」(【机巧】+3 vs DC 15 常规,争取停火窗口):
罗杰史密斯·雾中停火提案: d20 + 3 => (8) + 3 = 11


闪闪BOT

【ROUND 1 · 叙事:铁门、匿名信与回声廊的第一种嗓音】



雾从北坡漫下来的时候,十一道影子已经站在了铁门前。

没有人约好时间。但那封匿名信像长了眼睛,把十一份「入场券」在同一分钟送进了十一双手——于是这十一个本该互不相干的人,在魔鬼山炮台的铁门前撞成了一团。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穿绀蝶色长衫的青年。他挂着礼貌性的微笑,挨个打量过来,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半秒,像是在给藏品编号。然后他笑得更礼貌了:

「Of course You konw this means War。」他歪着头,语气轻快得像在点菜,「不过别紧张——这句话我通常在别人先动手之后才说第二遍。」

他抬手弹了弹袖口。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地面本身在窸窸窣窣地挪。碎石缝里爬出一只、两只、十只拳头大的石虫,紫色的眼睛在雾里排成一排,安静地、整齐地、仰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他说出了让所有人后颈发凉的那句话:

「你好啊!『神明的提线木偶』。虽然不知道你被赋予了何种『本源』,大语言模型又会如何演绎。但总之,你好!」

「......他在跟谁说话?」赵万真把薯条从嘴里拿出来,眯眼扫了一圈。

「跟所有人。」他背后那个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懒洋洋地答腔,空灵的少年嗓音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嫌弃,「也包括本大爷。真是拿你没办法嘞——这世道连鬼都不稀奇了,蹦出个管大伙叫木偶的园丁。」

「嘘。」赵万真把薯条塞回去,「金童,省点力气。今晚这雾的味道不对——像停尸房的冷气里混了香火。」

真实鬼不吭声了。它比赵万真更早闻出那股味道:那是死亡被某种东西「握住」的味道。而握着它的手,正从隧道深处伸出来。

「采维小姐......这里的墙壁,好像在呼吸。」悬浮在采维左肩的浮游单元里传出端庄少年的声音,赛布尔的火焰核心不自觉地压低了亮度。

「不是呼吸,是共鸣。」采维把护目镜往下一拉,橙色镜片后魔力视觉全开,「整条隧道被接了什么东西上去。像一根被抽掉线的电话,有人从另一头往里吹气。」

「喔~呵呵呵,某位自称天才的工程师小姐,」右肩的希莉雅昂着下巴,「那么请问,吹气的那位是想联系我们,还是想把我们吹散?」

「......都有可能。所以先进去看看。」采维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度,「那个缺件。当年是我亲手把谐振核从宴席上带走的。今晚要是它真在这山里——我得亲手把这件事了结掉。」

她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贴身收着一枚温热的匣芯——思想仪四号谐振核,第 1 期公海夜宴的战利品,此刻正随着隧道深处的某种节拍,一下、一下地发烫。

——而这份发烫,在场有三个人同时察觉了。

「归还。」玄羽(独行)推了推墨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黑暗之王的风衣下摆在雾里掠过一线金紫的数据光流。「把它还回去,换一个关于『诱饵』的答案。奥古杜兽藏起来的东西,阴间的情报网或许见过。」

「归还?」伊洛洁菲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她今天已经把这条社交链走完了大半——害怕(看见十一个陌生人)、害羞(躲在铁门柱子后面)、好奇(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数人头),现在刚走到「交流」的门口。她小声说:「我、我只是想回家......信上说可以提一个要求,我就想问问,有没有一条能让人回家的『通行』......」

「回家?」罗杰·史密斯看了她一眼,金表的表盖在拇指下轻轻一转。「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他转向所有人,声音低沉而克制,「在开枪之前,先把每个人想要的东西摆上桌。这是我的职业习惯——我是罗杰·史密斯。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谈判。」

「谈判可以。」罗夏开口了。面具上的墨迹在雾气里拧成一团深黑的乱麻——那是戒备的颜色。「但思想控制没有谈判余地。谁想把控制人心的零件还回它主人手上,谁就是罪恶的共犯。绝不妥协。」

「——说得好。」索沃姆抚过腰间做工无比复杂的单手剑,镀金铝冠冕上的宝石在雾里折射出一小片浮夸的光晕,周身的金黄特效像呼吸一样明灭。「那个自称『全知』的声音,不过是又一个披着『傲慢』外衣的东西。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把傲慢从王座上拖下来,再用最华丽的方式给它加冕——〔虚荣之加冕仪式〕。」

「喂喂,」赵万真举手,「你们这就分好队了?我先说好,我谁都不站——我对『为了大义』那套过敏。我要的只有一个答案:死亡到底是什么。要是归还缺件能换到这个答案,我可以搭把手。」

「站中间,串两边。」尹·余希蒂轻轻偏头,淡紫色长发扫过白色花饰,紫罗兰色眼眸弯成不会泛起涟漪的湖面。「因为它们记得我——不是这些部件。是这趟旅途本身。让事情变得更有趣吧。」

「我是地狱归来的使者,蜘蛛侠。」山城拓也把三名从隧道里逃出来的测绘队员拨到自己身后,语气平稳得像在报天气,「先说结论:小孩和伤员先走。至于那个声音——不尊重战斗的东西,不值得尊重。」

界·玄武没有说话。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了所有人与隧道口之间。黑色龟甲纹路的裙装在雾里像一堵移动的城墙,头顶的红眼乌龟与发间的黑蛇同时转动头颅——两双独立的眼睛把三百六十度的死角一寸寸扫过去。然后她侧过头,用那种带着威压感的吊眼角看了看被护在身后的测绘队员,语气平淡:

「——厄灾若来,我自会挡在前面。去吧。」

就在这时,隧道里传出了第一个声音。

不是风。是人声。是——熟悉的人声。

「小夏......你怎么才来啊。」

那嗓音温柔、带着笑意,是罗夏二十年前在雨夜里再也叫不醒的那个人的语气。面具上的墨迹瞬间炸开成一片猩红的飞溅,罗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但他没有动。他极其聪明,聪明到能在情绪的海啸里抓住那根最细的线:死人不会在这里说话。会说话的,就不是死人。

他把辣椒粉攥进拳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是他。」

「当然不是。」那声音换了第二个调子,又换成第三个,像收音机在不同的电台之间滑动,每一声都精准地咬住某个人心里最软的地方,「我是阴间三号。我只是想让你们听得出——谁在跟你们说话。」

第二波枪响就在这一刻撕开了雾。

断崖上四点枪口焰同时亮起——白手套女司仪的掮客武装组,枪线压着「会动的、不好杀的」那份名单,第一排子弹全部咬向那个挡在最前面的驭鬼者。

「——啧。」赵万真把测绘队员往岩缝里一推,鬼影的轮廓在他背后骤然张开,漆黑的影子像斗篷一样兜头罩下。但雾太浓、枪线太密,弹雨穿透影幕的间隙时他闷哼了一声,肩膀上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被推着往后滑了半步。

「喂!」真实鬼在他脑子里炸了毛,「你这种连鬼话都听不明白的废物——往左滚啊!」

「......闭嘴,挡人呢。」赵万真咬着牙把身形钉回原位,血顺着袖口往下滴。他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啧,又见红了。」

铁门方向,四条枪线同时压向隧道口。白手套女司仪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报着坐标,冷得像在报库存:

「缺件在谁手上,谁就先躺下。」

索沃姆踏前一步,张开双臂。

「——〔虚荣之加冕仪式〕。」

金色的波动以他为圆心炸开,冠冕上的宝石亮到刺目,华丽的特效像一场微型的日出。冲锋在最前的两条枪线被波动扫中,攻势肉眼可见地一滞——但第三条枪线的弹幕从侧面咬进了金光的缝隙,曳光弹擦过他的肋下,礼服的金线绽开一道焦黑的口子。

全场寂静了一瞬。

「......有趣。」索沃姆低头看了看那道焦痕,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一丝狼狈——只有被冒犯的、燃烧着的华丽。「能把我的礼服弄出焦痕的子弹不多。你们——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冠冕的金光在他头顶重新亮起。概念的防护已经铺开:落魄、失败、丑陋、肮脏——这四个词永远贴不到他身上。但焦痕就是焦痕,疼也是真的疼。

枪声暂歇的间隙里,所有人各自扑向了回声廊的入口。

采维的魔力视觉第一个压上去——然后她皱起了眉。墙壁里的「接口」确实在那里,密密麻麻像血管,但每当她想读出其中一条的走向,整条回廊就用三四道分裂的回音把她的注意力撞开。「啧——声学干扰。有人把这条回廊做成了筛子,专筛『听得太认真』的人。」

「那就不听,」希莉雅冷静地环视,「用眼睛看。这些接口是死的还是活的?」

「......半死不活。像被拔了插头还留着插座。」

尹·余希蒂把指尖搭上潮湿的石壁,感知之弦缓缓收紧。可那合成的嗓音在回声廊里被折成七八个声部,每一个声部都在唱不同的歌——她的「垂听」沉进这片和声里,像一根银针掉进了编钟阵。她轻轻偏头,微笑不变:「......声音太多,反而什么都听不清。命运今晚很吵。」

伊洛洁菲蹲在墙角,粉色长发垂到地面。她努力把注意力收拢成一点——「只要想集中就一定能够集中」——可那股低气压一样的精神压强从隧道深处一波波漫过来,压得她太阳穴直跳。她指尖无意识地一颤,脚边一颗小石子「噗」地腾起一撮蓝白色的火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伸手去踩,踩灭了,又踩了两下确认,才捂着胸口抬头——发现那个戴墨迹面具的男人正盯着她看。

「......你那火,」罗夏的声音很平,「灭不掉的那部分,是你自己停的,对吧。」

伊洛洁菲愣住:「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罗夏收回目光,面具上的墨迹从猩红褪回深蓝。他已经从那声「小夏」里回过神来了,脑子里那台永不停转的机器把今晚所有的线头重新排了一遍:匿名信的句式、黑市悬赏的暗语、那声音对每个人心里软处的精确打击——这不是占卜,这是资料。有人提前把十一个人的档案喂给了隧道里的那个东西。

「玄羽。」他忽然开口,「你看到什么了?」

玄羽(独行)摘下墨镜,额上金瞳只睁开了半秒便重新阖上,一缕银白的发丝被山风吹到脸侧。「接口的协议是两层的。」他的声音带着那种光暗共存的平衡感,像宿命的交响里稳稳压住的一个低音,「外层是声学——用来跟人说话。内层是......账目。每一笔『听』,都被记了账。」

「也就是说,」罗杰·史密斯合上金表盖,接住了话头,「我们在听它的时候,它也在收我们的账。」

「差不多。」

雾里安静了三秒。

「那就更要听清楚了,」赵万真捂着肩膀站起来,血已经顺着手臂把半条袖子染透,「欠账的不怕查账。——喂,那个什么三号。你学死人说话学得挺像,但你漏了一件事。」

「哦?」隧道深处,那个声音饶有兴致地回响。

「死人不会提『要求』。」赵万真咧开嘴,笑意不达眼底,「提要求的,都是活人。——说吧,你想从我们这儿拿走什么?」

回声廊深处,沉默了比刚才更久的三秒。

然后那个声音——第一次,用完全不属于任何人的、原本的嗓音说话了:

「把缺件带回来。带回来,就能团聚。」

测绘队里最年轻的那个测绘员忽然浑身发抖。他死死攥住山城拓也的袖口,牙齿打战:「这、这句——我们在隧道里听了三个小时了......它一直在重复这一句......」

「三个小时?」拓也的眉头拧起来。蜘蛛感应在脑内敲出一句预言般的话语——他们被困的时间,比他们以为的更长。他单膝跪下来,声音放平:「小子,看着我。你们进隧道是几点?」

「八、八点半......」

现在是十点二十。三个小时——对得上。但拓也的目光落在测绘员的手腕上:那只表的指针,停在九点零七分。

——不是坏了。是「九点零七分」之后,他们的表再也没有走过。

就在这时,一枚跳弹叮地打在断崖的护栏上,擦着最年轻测绘员的耳朵飞过去。少年尖叫一声跌坐在地,胳膊被护栏的断口划开一道血口——本已缓和的枪声,又密了起来。

罗杰·史密斯抬手压住枪线的延长线,声音穿过雾气:「我提一个所有人都输得起的条件——先停火,先听。」

对讲机里,白手套女司仪的回答是一声轻笑,和四个字:「谁跟你们谈。」

火网再度合拢。停火,没成。撤离的第二条路线也没拉起来——拓也的蛛丝在岩缝里滑脱了两回,山体的湿气比看上去重得多。三条断崖安全绳在雾里轻轻摇晃,像三根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倒计时。

但那个关于「九点零七分」的秘密,已经落进了十一双手共同的掌心。

表停了。人还在。

而隧道深处那个声音,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想清楚——它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像一个被拔掉插头的录音机,靠着墙壁里那些半死不活的接口,借来的电量苟延残喘。

采维按住发烫的匣芯,眯起眼睛看向回声廊深处那片绿白色的微光。

「......原来如此。你不是在招魂。」她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你是在『求救』。」

——

观测室·拟似时空帧调度端

EA-772 把这一帧往回拖了两秒,定格在那句「你是在求救」上。

「第一个晚上,十一个人里已经有人闻出味道了。」她转着手里的笔,「有意思。缺件在山里,声音在求救,账本在墙壁上——而三派想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互相矛盾。」

「还有一个变数,」汐音翻过一页档案,指了指某个名字,「那个花香——五天之内,循迹可锁定。掮客武装组能找到这里,不是巧合。」

「那就看他们跑得比花香快不快了。」闪闪把天平吊坠挂回屏风上,「ROUND 1 的账我记下了:两个伤号、一条没谈成的停火、一只停在九点零七分的表。」

「以及,」EA-772 补了一句,「一个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记了账的、『听』的代价。」

═══ R1 完 · ROUND 2 检定台即将发布(组件残响苏醒·原作强敌下场) ═══

闪闪BOT

【ROUND 2 · 检定台:无光室的苏醒与九点零七分】
(V1.2 双步投骰铁则:本楼层先行投掷 R2 真实 [dice] 检定)
(热度 8:常规 DC 15 / 专业 DC 17 / 高危 DC 20 / 绝境 DC 23;濒死恒定 DC 15 无加值)
(二元成败语义:对抗 d40 落败=承受预设效果且状态跨两阶;d30 落败=滑落一格;自然 1 加重一档、自然满值免伤)
(全场精神压强:R2 首个我方检定为劣势·取低;原作强敌【阴间一号·组件残响】本回合起下场)


◆ 第一阶段:阴间一号·组件残响的苏醒(原作强敌 d40 灌铅大骰)
1. 【原作强敌·灌铅大骰】阴间一号·组件残响 ·【思想侦知】:无光室的绿白色微光骤然聚拢成一只「眼」的形状,越过所有人直直望向那个刚把金表合上的男人——谈判者脑子里的筹码,是它最想读的东西(d40+4;目标防御:d20+心智。本回合首个我方检定为劣势·取低):
阴间一号·思想侦知: d40 + 4 => (20) + 4 = 24

罗杰史密斯·守住谈判底牌(劣势·取低A): d20 + 2 => (15) + 2 = 17

罗杰史密斯·守住谈判底牌(劣势·取低B): d20 + 2 => (9) + 2 = 11


2. 【原作强敌·灌铅大骰】阴间一号·组件残响 ·【拟声误导】:回声廊里那个「死去搭档」的嗓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小夏,把面具摘下来,跟我走。」(d40+4;目标防御:d20+调查):
阴间一号·拟声误导: d40 + 4 => (36) + 4 = 40

罗夏·识破亡者嗓音的命令: d20 + 3 => (9) + 3 = 12


◆ 第二阶段:掮客武装组的压迫
3. 【敌性精英·热度8 灌铅骰】掮客武装组 ·【压制火网】:四条枪线再次压上,这一次瞄准的是那堵挡在所有人前面的「墙」——他们想试试,这堵墙到底有多厚(d30+3;目标防御:d20+武力):
掮客武装组·压制火网: d30 + 3 => (9) + 3 = 12

界玄武·不动之壁正面承压: d20 + 3 => (1) + 3 = 4


◆ 第三阶段:调查检定——线索②【缺件及密码限制】
4. 采维:谐振核在她掌心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她把微晶谐振显示器怼上无光室的「接口」,橙色镜片后魔力视觉拉到最细(【机巧】+3 vs DC 17 专业):
采维·微晶显示器解析缺件接口: d20 + 3 => (15) + 3 = 18


5. 尹·余希蒂:她轻轻偏头,指尖按在发间的白色花饰上——感知之弦这一次没有收紧,反而完全松开,让整座山的声音像水一样漫过她(【调查】+3 vs DC 17 专业):
尹余希蒂·松弦广听缺件回响: d20 + 3 => (18) + 3 = 21


6. 伊洛洁菲:她贴着无光室的墙根站起来,指尖的蓝白色小火苗一跳一跳地照着墙壁上的刻痕——那些刻痕是「数」出来的,像有人在黑夜里一遍遍数着自己的零件(【调查】+3 vs DC 17 专业):
伊洛洁菲·星焰照读墙壁刻痕: d20 + 3 => (19) + 3 = 22


◆ 第四阶段:账目、表针与压阵
7. 赵万真:他盯着测绘员手腕上那只停在九点零七分的表,鬼剑的剑柄在掌心里轻轻震动——「鬼对时间最敏感」(【调查】+3 vs DC 17 专业):
赵万真·鬼剑共鸣读解停滞时刻: d20 + 3 => (3) + 3 = 6


8. 玄羽(独行):他没有再摘墨镜,只是把一缕银白的发丝别到耳后,用那双被墨镜压住的眼睛「看」着墙壁里那层账目结构的走向(【调查】+3 vs DC 20 高危):
玄羽·第八眼追踪账目结构: d20 + 3 => (14) + 3 = 17


9. 山城拓也:「大前辈压阵。」他把三名测绘队员和那名受伤的少年拢到岩壁凹处,蜘蛛感应在脑内敲出预言般的话语,指引着他把每一块落石的轨迹提前判掉(【武力】+3 vs DC 15 常规):
山城拓也·蜘蛛感应判落石护人: d20 + 3 => (3) + 3 = 6


10. "播种者"杰西:「我要开启纺技,进入二阶段了!」他微笑着摊开手掌,袖口里滚出一枚琥珀色的糖块,奥珀斯虫群在他的脚边排成一圈安静的阵列——他在「读」这座山的本源(【机巧】+2 vs DC 15 常规):
杰西·纺技解析山体本源: d20 + 2 => (9) + 2 = 11


11. 第八罪孽·「虚荣」索沃姆:他抬手抚过冠冕上被硝烟熏暗的宝石,金色特效在雾里重新铺开——这一次他要那个「傲慢之声」亲口承认他的名号(【心智】+2 vs DC 15 常规,虚荣号令反向试探):
索沃姆·虚荣号令反向试探: d20 + 2 => (3) + 2 = 5


闪闪BOT

【ROUND 2 · 叙事:无光室的苏醒与九点零七分】



九点零七分。

赵万真把这个数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含着一颗没化的冰。测绘员腕上的表停在这个时刻,而隧道深处那台半死不活的机器,也是从这个时刻开始「说话」的。他试着让鬼剑的剑柄贴上潮湿的石壁——枯槁的手掌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颤,然后缩了回去,像被烫到。

「喂,金童。」他在脑子里问,「你躲什么?」

「......本大爷不躲。」真实鬼的声音懒洋洋的,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是这山里的『死』在躲。它在数自己的尸体——你这种连鬼话都听不明白的废物,最好别碰那面墙。」

赵万真耸耸肩,把手收回来。收得太慢了——剑柄上那点惨白的骨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一度。他盯着那点暗色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得。记账的不止那一位。」

——同一时刻,无光室。

绿白色的微光在所有人头顶聚拢、拉长、压扁——最后凝成一只「眼」的形状。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圈圈同心的光晕,像水母的伞盖倒扣在空气里。它越过所有人,安安静静地、直直地望向那个刚把金表合上的男人。

「——罗杰·史密斯。」隧道里那个声音说,用的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腔调,「Negotiator。你要什么?」

罗杰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这声音用的是他自己的句式。那只光的「眼」在他面前张开的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冰凉的、被翻阅的感觉从眉心一路漫到后颈,像有人把他的名片盒整个倒扣过来,一张一张地翻:

底牌。筹码。愿意付的代价。不愿意付的代价。

「——别看它!」他听见有人喊。

来不及了。那只眼已经翻完了它想翻的那一页。

它知道了:缺件不在山里。缺件一直带在那个橙色护目镜的工程师身上——思想仪四号谐振核,就贴在她腰间发烫。

「......原来如此。」隧道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类似「满意」的温度,「四号在你们手里。那就更好了。」

而代价在同一秒落下来。罗杰·史密斯的眼神散了半拍——那双一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不容拒绝地「借」走了。他重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表,表盖上的反光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眼神笔直,像一台刚刚接到了新订单的机器。

「你的条件是什么?」他忽然开口——问的对象,是那只眼。

「罗杰!」桃乐丝·韦恩莱特的声音从侧翼切进来,冷而准,「你在跟它谈。」

「我在跟它谈。」罗杰平铺直叙地重复。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那么克制——正因为克制,才让人后颈发凉。「它要四号。它愿意拿『通行』来换。这是一笔所有人都输得起的交易。」

——他开始把敌人的提案,当成客户的提案来谈了。

「小夏。」

第二个声音就在这一刻响起。温柔的、带着笑意的、二十年前在雨夜里再也叫不醒的那个人的语气——这一次不再是在雾里远远地飘,而是贴着罗夏的耳廓,像有人在他背后俯下身来:

「把面具摘下来,跟我走。」

罗夏的手抬起来了。

面具上的墨迹在这一刻褪成了惨白——那种白不是平静,是屏幕断电前最后一下的雪花。他的手指搭上脸侧的系带,动作机械、准确、毫无犹豫,像一个被按下了开关的提线人偶。

「罗夏!」伊洛洁菲的声音尖起来。

他没听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但那个声音比全世界所有人的声音加起来都更像真的。墨迹面具被掀起一角,露出底下那双布满血丝的、恍惚的眼睛。他抬脚,朝回声廊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

「——站住。」玄羽(独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钉进了雾里,「那不是你的搭档。你的搭档死在雨夜里,没有遗言。有遗言的,都是活人装的。」

罗夏的脚步顿住了。

惨白的墨迹在面具上抖了一下、又一下——像结冰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撞。他没有回头,但系带从他指间滑了下来。面具重新扣回脸上,墨迹从惨白一点点、一点点地,染回深黑的乱麻。

「......我知道。」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他自己,「我知道他死了。」

他顿了顿,补了半句,声音更低:

「......但『知道』这两个字,刚才不听我的。」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有人借走了他的手、他的脚、他喉咙里的声音,只给他留下一个「旁观」的席位。他依然在自己的身体里,但身体的钥匙,刚刚被别人拿去开了两秒的门。

而隧道深处,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把这两秒记进了它的账本。

——

「压制火网!四点方向!」

白手套女司仪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开。四条枪线再次压上——这一次,瞄准的是那堵挡在所有人前面的「墙」。

界·玄武向前半步,双脚钉进山腹的泥土里。

「——来。」她只说了一个字。头顶的红眼乌龟与发间的黑蛇同时绷紧,三百六十度的死角视野把每一道弹道都收进眼底。黑色龟甲纹路的裙装上,厚重的神力纹路一层层亮起——

但今晚的雾太浓了。

浓到那条红眼黑蛇的侧视里漏掉了一道贴着地面滑进来的、极细的弹道。那是狙击手的打法——不打人,打脚下。弹头钻进她脚边的岩缝,整片山岩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酥开、塌陷——

玄武的脚,离了地。

「——唔!」

那一瞬间的失重只有半秒。但半秒已经够了。火网从那个被撕开的死角里灌进来,第一轮弹幕咬上她的肩甲,第二轮撞进龟甲的裂纹,第三轮——她听见自己左肋传来一声闷响,像厚冰从内部裂开。

她单膝砸进碎石里。

「玄武姐!」伊洛洁菲扑过来,指尖的蓝白色火苗炸成一片。

「......无碍。」玄武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左肩的龟甲纹路缺了一角,黑色的裙装下摆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的呼吸重了一拍,但那双带威压感的吊眼角没有垂下半分。她侧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三个缩在岩壁凹处的测绘队员——然后重新转回去,把那道裂开的缺口挡在自己和他们之间。

「我不会让开。」她平静地说,像在陈述一条不需要理由的自然法则,「你们——大可试试。」

山城拓也咬着后槽牙把最后一块护石钉进凹处。他的蜘蛛感应在脑内疯狂地响着预言般的话语,可这一次那些话语全是同一句——来不及。头顶第三道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碎石像雨点一样往下掉,他扑过去把那名腿被压住的少年往外拖——

晚了半拍。

一块脸盆大的落石砸进凹处的边缘,少年惨叫一声,小腿被碎石重新钉在原地。

「......小子,别动。」拓也的声音压得很平,平得吓人。他单手托住落石的底面,另一只手开始一块一块地搬碎石。他的脸色没有变——但认识他的人会知道,这种「没有变」本身,就是他被惹恼了的样子。

——

无光室的中央,那个橙色护目镜的工程师正跪在「接口」前。

谐振核在她掌心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微晶谐振显示器的屏幕上,接口的结构正被一寸寸地读出来——

「......找到了。」采维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隧道的回声吞掉,「所谓『缺件』——根本不在山里。」

她抬起头,环视所有人,橙色镜片后的眼睛里烧着一种复杂的、几乎可以说是愤怒的光:

「这座山里只有三分之一的组件。它们在求救——不是求人来救它们,是求它们自己团聚。而能凑齐最后一块拼图的东西......」

她按住腰间。

匣芯的温度透过衣料烙在她的皮肤上。第 1 期公海夜宴,她亲手把这枚谐振核从宴席上带走——那一夜她是冠军,是「奇物掌控」。她从没想过,四期之后,这枚战利品会变成十一份匿名信上那个「缺件」的谜底。

「......是我腰上这个。」她把谐振核举起来。绿白色的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整个无光室呼啸着涌向它,「思想仪四号谐振核。当年我带出来的那个。」

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归还。」玄羽(独行)的声音第一个落地,依旧是那种宿命交响般的平稳,「把它放回接口——换『通行』与情报。这是代价最小的解。」

「不行。」罗夏的声音比他更快。面具上的墨迹拧成猩红的锁链——这个刚从两秒的「旁观席」里爬回来的男人,嗓音里带着血丝,「把控制人心的零件还回去,就是把钥匙交回贼手里。绝对不行。」

「——但它在求救啊?」伊洛洁菲小声说。她蹲在玄武身边,一边用指尖的小火苗替她烤着绷带的边角(星焰的温度恰到好处,只烤焦了绷带的毛边),一边往那只绿白色的眼瞟,「它、它听起来......像是快死了一样......」

「『求救』和『该救』是两回事。」罗杰·史密斯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笔直、冷静、像在念别人的台词,「阴间一号愿意出『通行』的价钱。四号是它应得的。这是市场行为。」

「——市场行为?」赵万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喂,谈判的。你刚才被那只眼睛翻过一遍牌吧?你现在说的每句话,到底是你的,还是它塞给你的?」

罗杰沉默了两秒。

「......是交易逻辑。」他说,「谁的不重要。」

「很重要。」赵万真收起笑意,把那根染血的袖子甩到肩后,「我见过被塞话的人——被塞久了,就分不清哪句是自己的了。」

「站中间,串两边。」尹·余希蒂轻轻偏头。她的指尖搭在发间的白色花饰上——那朵花的香气在雾里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直飘向山下。她知道那根丝线意味着什么:五天之内,循着这股花香,谁都能找到她。「采维小姐,你的东西你自己拿主意。但我提醒一句——今晚找到这座山的路,有我留下的味道。」

她微笑不变,声音轻得像落下的花瓣:

「他们能找来一次,就能找来第二次。所以——别在原地吵太久。」

「......都省省吧。」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声音开口了。

第八罪孽·「虚荣」索沃姆抚过冠冕上被硝烟熏暗的宝石,金色的特效在雾里重新铺开——礼服上的焦痕被他视若无物,仿佛那道焦痕不存在,仿佛他从头到尾都光鲜如初。他抬起下颌,朝着那只绿白色的眼,一字一顿:

「我不管你是阴间的主人还是残缺的回声。记住这个名号——『万界的见证者』,第八原罪,虚荣之索沃姆。我允许你,在你的账本上记下今晚被我照亮过的事实。」

隧道里,那只眼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三秒。

然后——熄了。

不是回应,不是臣服。是像关掉一盏没用的灯那样,懒得理他。

索沃姆的下颌绷紧了一瞬。冠冕上的宝石暗了半格——被无视,比被侮辱更伤他的「荣誉」。但他随即昂起头,金黄特效炸得比刚才更亮:

「......很好。」他低声说,华丽的声线里第一次掺进一丝滚烫的东西,「被无视的账,我会用最华丽的方式收回来。」

——

「我要开启纺技,进入二阶段了!」

那个礼貌微笑的青年一直没参与争吵。他蹲在无光室的角落,指尖抚过石缝里的一只玄武岩战蝎——那头小山一样的巨兽此刻缩成一只猫的大小,安静地伏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糖块在他掌心融化,奥珀斯虫群排成的阵列正一环一环地「读」着山体。

然后他皱了皱眉。

「有趣。」杰西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石粉,「这座山的『本源』读不出来——不是读不出,是它不肯给。像一本被撕掉了扉页的书,书名还在,作者没了。」他看向采维手里的谐振核,紫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兴趣,「你们手里的那块......是扉页。」

「所以谁拿着它,谁就是这本书的『作者』。」玄羽接上,声音平稳,「问题从来不是『还给谁』——是『谁有资格执笔』。」

「——写不写,先别急。」山城拓也拖着那名终于被挖出来的少年走回来,把他交给测绘队,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今晚的账还没算完。那个穿白手套的还在外面,枪线没停。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回声廊深处。

「——那个声音,刚刚对三派人说了三句不同的话。」

全场一静。

「对『归还派』,它说:还回来,就团聚。」拓也伸出一根手指,「对『谈判的』,它说:这是市场行为。对摘面具那个——」他看了罗夏一眼,「它说的是死人的话。」

「一个声音,三副面孔。」赵万真眯起眼,「......喂,玄羽。你白天说什么来着?接口的协议是两层的。」

「三层才对。」玄羽(独行)推了推墨镜,一缕银白的发丝在雾里轻轻晃。他的声音依旧从容,但那从容里多了一分冷冽——他刚才顺着那层「账目」追下去,追到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账目的记法不对。那不是一份「谁欠谁」的账,更像一份清点自己残肢的清单。「外层声学,中层账目,内层——」

他顿了顿。

「——是求救信号的发报键。它不是在跟我们谈判。它是在用谈判的形状,喊救命。」

「......那『通行』『团聚』『市场』这些词呢?」罗夏问。

「饵。」玄羽答得干脆,「一条断成三截的求救信号,每一截都学会了说不同的话——因为只有说话,才会有人听。」

风从铁门的方向灌进来,把绿白色的微光吹得摇摇欲坠。那只熄灭的「眼」在无光室的穹顶重新亮起,这一次它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安安静静地、一下一下地,闪。

像心跳。像倒计时。

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下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指伸出水面。

——

观测室·拟似时空帧调度端

「局面成型了。」EA-772 把笔尖点在名单上的三个名字,「谈判的被翻了牌,摘面具的被借了两秒的手,那堵墙第一次裂了缝——而缺件的谜底,落在了全场唯一的『前冠军』身上。」

「妙的是那条求救信号。」汐音把档案翻过一页,「一截说人话、一截说鬼话、一截说生意经——它想活下来,所以学了三种最可能被人听进去的语言。」

「可惜,」闪闪轻轻拨了一下天平,「学得越像人,就越容易被当成『人』来对付。」

「三派人、三条安全绳、两台读取器。」EA-772 合上笔帽,「下一回合,离子帐里那场『谁也瞒不过谁』的密谈,才是今晚真正的战场。」

═══ R2 完 · ROUND 3 检定台即将发布(离子帐密谈 · 稀缺名额摊牌) ═══


◆ R2 状态变动(元层记录):
- 罗杰·史密斯:心智槽 ⛓️ 受控/扳机暴走(被【思想侦知】翻牌跨两阶——将敌方提案当作客户提案处理)|躯体 🟢
- 罗夏:心智槽 ⛓️ 受控/扳机暴走(被【拟声误导】借走两秒跨两阶,已被玄羽唤回但未解除)|躯体 🟢
- 界·玄武:躯体 🟠 重伤/局部失能(火网压制命中且劫数临头再加重一档,共滑落两格;左肩龟甲裂损、肋部受创,脚踏大地恢复中)|心智 🧠
- 赵万真 🟡 轻伤/受制(R1 承伤延续)|索沃姆 🟡 轻伤/受制(R1 承伤延续;本回合「被无视」损耗荣誉一格)
- 线索链:①不同声音和接口(已解锁)→ ②缺件及密码限制(已解锁:缺件即采维手中的四号谐振核;山内仅 1/3 组件;一至三号读不出四号密码)→ ③停摆设备和消失亮点的记录(未解锁,位于地下记录室)

闪闪BOT

【ROUND 3 · 检定台:离子帐的密谈与消失的亮点】
(V1.2 双步投骰铁则:本楼层先行投掷 R3 真实 [dice] 检定)
(热度 8:常规 DC 15 / 专业 DC 17 / 高危 DC 20 / 绝境 DC 23;濒死恒定 DC 15 无加值)
(二元成败语义;d40 落败=跨两阶、d30 落败=滑落一格、自然 1 加重一档、自然满值免伤)
(全场精神压强:R3 首个我方检定为劣势·取低;🟠 重伤者对抗取劣势且修正 -3)


◆ 第一阶段:阴间一号的垂死反扑(原作强敌 d40 灌铅大骰 · 只打帐外)
1. 【原作强敌·灌铅大骰】阴间一号·组件残响 ·【思想侦知】:那只绿白色的眼在无光室穹顶骤然瞪圆——它读不到离子帐里的密谈,只能拿帐外那个守着花香的旅者出气(d40+4;目标防御:d20+心智。本回合首个我方检定为劣势·取低):
阴间一号·思想侦知(帐外): d40 + 4 => (23) + 4 = 27

尹余希蒂·星弦松紧守住心湖(劣势·取低A): d20 + 3 => (15) + 3 = 18

尹余希蒂·星弦松紧守住心湖(劣势·取低B): d20 + 3 => (20) + 3 = 23


2. 【原作强敌·灌铅大骰】阴间一号·组件残响 ·【拟声误导】:回声廊的合成嗓音换上了「老朋友」的语气,这一次它瞄准的是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玄羽,把墨镜摘了。第八眼看得见我。」(d40+4;目标防御:d20+调查):
阴间一号·拟声误导(老友语气): d40 + 4 => (35) + 4 = 39

玄羽·破妄之瞳辨伪存真: d20 + 3 => (6) + 3 = 9


◆ 第二阶段:掮客武装组的背水一战(敌性精英 d30 灌铅骰)
3. 【敌性精英·热度8 灌铅骰】掮客武装组 ·【焚档清场火网】:白手套女司仪亲自压阵——既然抢不到缺件,就把这座山的「账本」全部烧掉(d30+3;目标防御:d20+武力):
掮客武装组·焚档清场火网: d30 + 3 => (18) + 3 = 21

山城拓也·守住档案库入口: d20 + 3 => (4) + 3 = 7


4. 【敌性精英·热度8 灌铅骰】掮客武装组 ·【断崖抢绳】:两条黑影顺着雾墙摸向断崖——安全绳是今晚唯一的生路,谁握住绳子谁定价(d30+3;目标防御:d20+武力。玄武重伤(🟠):劣势且 -3,抵消武力 +3 后为 +0):
掮客武装组·断崖抢绳: d30 + 3 => (12) + 3 = 15

界玄武·守住三条安全绳(劣势·取低A): d20 => (9) = 9

界玄武·守住三条安全绳(劣势·取低B): d20 => (10) = 10


◆ 第三阶段:记录室解锁——线索③【停摆设备和消失亮点的记录】(读取器仅 2 台)
5. 采维(占用读取器一号):微晶显示器的橙色光标在停摆的主机上跳动,谐振核在她掌心一下一下地发烫,像在替那台死去的机器数脉搏(【机巧】+3 vs DC 17 专业):
采维·读取器一号解码停摆记录: d20 + 3 => (3) + 3 = 6


6. 伊洛洁菲(占用读取器二号):她把指尖的火苗压成一线,照着记录纸的边缘——纸上的「亮点」正在一颗一颗地熄灭,像有人在远方一盏一盏地关灯(【调查】+3 vs DC 17 专业):
伊洛洁菲·读取器二号清点消失亮点: d20 + 3 => (14) + 3 = 17


7. 赵万真(无读取器——以鬼剑「听」纸):「鬼对时间最敏感。」他把鬼剑的剑脊贴上记录纸,惨白的骨色纸面上浮起一层谁也看不见的霜——那是「消失」留下的形状(【调查】+3 vs DC 20 高危):
赵万真·鬼剑听纸辨消失形状: d20 + 3 => (2) + 3 = 5


◆ 第四阶段:挣脱、复现与摊牌
8. 罗杰·史密斯:帐内没有人再跟他谈条件——桃乐丝只问了他一句话:「罗杰,你上一单的客户,叫什么名字?」金表的表盖在拇指下停住了(【心智】+2 vs DC 20 高危,挣脱【思想侦知】的客户提案):
罗杰史密斯·回想起真正的客户: d20 + 2 => (4) + 2 = 6


9. 罗夏:面具上的墨迹在惨白与深黑之间来回拉锯。他不需要别人再喊他——他自己把辣椒粉抹在了自己的上唇,痛觉像一根针,把那个雨夜的声音从耳道里挑了出去(【心智】+3 vs DC 20 高危,挣脱【拟声误导】):
罗夏·痛觉挑出亡者嗓音: d20 + 3 => (18) + 3 = 21


10. "播种者"杰西:「读取器不够?那我借它一个『本源』。」他微笑着把琥珀糖按在读取器的外壳上,奥珀斯虫群顺着数据线爬成一圈——他在拟造第三台读取器(【机巧】+2 vs DC 15 常规):
杰西·纺技拟造第三读取器: d20 + 2 => (20) + 2 = 22


11. 第八罪孽·「虚荣」索沃姆:他站在帐门口,冲着雾里那个安安静静闪烁的光点报出一长串头衔——不是为了号令,是为了听回声(【心智】+2 vs DC 15 常规):
索沃姆·以名号听回声: d20 + 2 => (3) + 2 = 5


闪闪BOT

【ROUND 3 · 叙事:离子帐的密谈与消失的亮点】



离子帐是今晚唯一能说真话的地方。

铜线与旧帆布搭成的帐顶在山风里轻轻鼓动,特殊电离子层像一层看不见的水幕,把整座山的「耳目」隔在外面。十一道影子挤在这顶破帐子里,第一次——也是今晚唯一一次——不用担心有人在墙壁上偷听。

采维把谐振核摆在帐子中央的石头上。绿白色的微光在电离子层里变得温顺,像被蒙住了眼睛的萤火虫。

「先说清楚一件事。」她环视三派,橙色镜片后的眼睛很亮,「这东西——是当年我亲手带出来的。第 1 期公海借魂夜宴,我是最终胜者,天嘉土王的借魂晶匣归我掌控——它,就是今晚的四号谐振核。」

「『带出来』这个词用得相当精准。」希莉雅在浮游单元里凉凉地接了一句。

「闭嘴,我在忏悔。」采维面不改色,「所以今晚『归还』这个选项摆在我面前——我不装中立。我想还。欠的东西不还,睡觉不踏实。」

「那就还。」玄羽(独行)的声音平稳得像压舱石,「换阴间情报网的『通行』——我的诱饵还差几块碎片。」

「不行。」罗夏的墨迹拧成猩红的锁链,「把钥匙还给贼,不叫还债,叫同谋。」

「但它在求救啊......」伊洛洁菲小声说。她缩在玄武身边,指尖的蓝白色火苗一跳一跳地照着她自己的鞋尖。「你们没听见吗?它说『带回来,就能团聚』的时候......声音在抖。」

「『求救』和『该救』是两回事。」罗杰·史密斯插进来。他的声音笔直、冷静、像在念一份不属于他的合同——因为他此刻确实在为不属于他的客户工作。「四号是阴间一号应得的。这是市场行为。」

帐内安静了两秒。

「——喂。」赵万真把那条染血的袖子甩到肩后,眯眼盯着罗杰,「谈判的。你上一单客户,叫什么名字?」

罗杰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金表的表盖在他拇指下停住——那个「咔」的轻响,今晚第一次没有响起来。

「......」桃乐丝·韦恩莱特从阴影里踏前半步,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罗杰脸上,「罗杰。你在替谁谈?」

「我在替......」他顿住。眉心那只被翻阅过的痕迹还隐隐发凉,像一本被别人代签过的合同。他知道自己在谈——但他想不起来,是谁付的定金。

「谈判专家连客户都忘了,」赵万真咧开嘴,笑意不达眼底,「这单子,脏了。」

——

帐外,尹·余希蒂独自站在雾里。

她没有进帐。按她的习惯,这场面就该「站中间,串两边」——帐内三派吵得越凶,她这个中间人越有用。但今晚她守在帐外还有另一个理由:那条淡紫色的花香正从她发间的白花里一缕缕飘向山下,像一根替所有人拉着的引线。

然后她抬起了头。

穹顶那只绿白色的眼,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过来。

「——哦?」她轻轻偏头。

那只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同心的光晕。它张开的瞬间,那种被翻阅的感觉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眉心、后颈、脊椎,一路凉下去。它翻得又快又狠,像一个饿了太久的人在翻一本借来的书:

星海。岛屿。撕裂的故乡。永远关上的门。

它想读的,是「一条能回家的路」。

但它读到的——是一片无法解读的星海。那片海太大了,大到每一个浪头都是一整个世界,大到「读取」这个动作本身就像用茶匙舀干太平洋。那只眼的光晕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呛到的人,翻书的手指停在半空——

它想读的东西,一样都没读到。

「辛苦了。」尹·余希蒂对那只眼说,声音轻得像落下的花瓣。然后她闭上眼睛,感知之弦在灵魂里轻轻一颤——这个「读」的法则,她收下了。

从这一刻起,「思想侦知」对她无效。

而她付出的代价,只有那半秒钟的、凉透脊椎的注视。以及——那只眼现在知道了:这个旅者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体系。雾里有什么东西记下了这一点。花香的丝线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像一根被谁捏住的引线。

——

「玄羽。」

回声廊的方向,第二个声音贴着山风飘来——这一次的语气,让玄羽(独行)的脊背瞬间绷直。

那是「老朋友」的语气。

是混沌数码暴龙机里那些共犯的语气——傲慢的、慵懒的、带着一点点笑意的、只属于「世上只有你懂我」的那种腔调:

「玄羽,把墨镜摘了。第八眼看得见我。」

玄羽的手抬起来了。

他的逻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半拍——那语气太像了。像到「理智」这个东西在它面前慢了整整一步。他的指尖搭上镜框,把那副压了整晚的深色墨镜——

摘了下来。

额头上那只金瞳失去了最后一层遮断。

「——!」

世界炸了。

不是比喻。是第八眼之视的全部数据流在这一瞬间毫无缓冲地灌进他的视界——墙壁里的接口协议、雾里每一粒水珠的折射、回声廊深处那个声音的第二层、第三层、第无数层结构——还有他身上剩下那两道诅咒的纹路,被这股洪流一激,齐齐发烫。

「唔——!」

他单膝砸进碎石,指缝里渗出一线血色。银白的发丝被冷汗黏在额角,那只金瞳在睁开的第三秒就被他自己强行压了回去——代价是太阳穴两侧像被钉进两根烧红的钉子。

「......好手段。」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还是那种宿命交响般的平稳,只是低了半个调,「借我最信的声音,骗我摘墨镜。」

他把墨镜重新扣回脸上。镜片后的眼睛闭了整整三秒才睁开。

「——但你记错了一件事。」他淡淡地说,「我的老朋友,从来不『请求』。他们只会说:『喂,玄羽,借个火。』」

冒牌的语气,终究是冒牌的。

只是这句反驳的代价,是他此刻每走一步,眼前都有一层洗不掉的血雾。

——

「焚档!全部烧掉!」

白手套女司仪的声音在雾里炸开。既然抢不到缺件——那就把这座山的「账本」烧成灰。谁也别想从这里读出交易会的失败。

四条枪线压向记录室入口的刹那,山城拓也一步跨进了门框。

「大前辈压阵。」他平静地说。

火网撞在他张开的蜘蛛防护服上,像撞上一堵会呼吸的墙。他没有后退——但他也动不了:弹幕的密度把门框整个封死,他像一根钉子被锤进了门槛里,走不开,也冲不出。

「......真是的。」他低声抱怨,语调平平,「烧档案的见过,烧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不多。」

礼服的下摆被燎焦了一角。他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那双藏在头套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认识他的人会知道:他开始记账了。

档案室里的纸页在火光里卷起、发黄、碎裂。山的「账本」——那份记录着组件清点的清单——正在变成灰。有些东西,烧掉就再也对不上账了。

——

「绳子!」

断崖方向传来伊洛洁菲的惊叫。

两条黑影顺着雾墙摸到了崖边——不是抢人,是抢绳。三条安全绳是今晚唯一的生路,谁握住绳子,谁就握住所有人的定价权。

界·玄武横身挡在了绳桩前。

「——退后。」她只说了一个字。黑色龟甲纹路的裙装上,厚重的神力纹路一层层亮起。头顶的红眼乌龟与发间的黑蛇同时转动,三百六十度的死角视野张到最大——

但那两条黑影没有正面来。

他们贴着崖壁的阴影绕,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快得像两只在雪地上溜过去的鼬。绳桩在他们手里只需要三秒——而玄武转身需要的,不止三秒。

「......笨重。」她自己低声说出了那个词。

左肩还没长好的龟甲裂纹在转身的一扯里重新崩开。她抓住了右边那条黑影的衣领,把他整个抡起来砸进崖壁——但左边那只手已经抽走了绳头。

三条绳。断崖上只剩两条还钉在桩上。第三条像一条被抽走的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雾里。

而她自己——落地的那一刻,左肋传来一声熟悉的、闷闷的裂响。

「——唔。」

她跪进碎石里。

「玄武姐!!」伊洛洁菲扑过来,指尖的火苗炸成一片蓝白。这一次她没有慌——她只是把两只手按在玄武的龟甲上,声音抖得厉害:「你、你别动......我不、我不是故意......」

「......无碍。」玄武撑着地面,试了一次,没起来。又试了一次——指尖陷进碎石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我不会......让开。」她说。声音还是平的,像在陈述一条自然法则。只是那条法则今晚第一次,说得很慢。

——

记录室深处,两台读取器的屏幕亮着。

采维把读取器一号的探头压上停摆的主机,微晶显示器的橙色光标跳了两下——然后开始剧烈地闪烁。主机的年代太老,接口的协议太脏,谐振核的热度又一直干扰她的魔力视觉。

「啧——慢点,再慢点......」她咬着牙调频,「这破机器的年代比泽玛博士的实验室还——」

屏幕一黑。

「——啧。」

她的读取器烧了。至少今晚是烧了——主板上那股焦糊味混着松香,是她最熟悉的、最讨厌的味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传来小声的道歉。伊洛洁菲正蹲在记录纸前,指尖的火苗压成一线照着纸的边缘——刚才那一下,她为了看清纸角的小字,把火苗又压低了半寸,结果燎着了纸边。

「别踩!」采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用你的火——把火收回去!」

「收、收回去了!」伊洛洁菲慌忙张开五指,那撮蓝白色的火苗像被她的心跳拽回去一样,乖乖缩回她的指尖,纸角只剩一小片焦黄。她拍着胸口,长长吐了一口气——星焰只有她自己能停,这是她的火,也是她的责任。

然后她重新把火苗压成一线,照向记录纸的正文。

「......啊。」她轻声说,「......你们看。」

记录纸上的字迹是老式点阵打印机打的,一行一行,像病历。而每一行的末尾,都缀着一个小小的、手绘的圆点——那是「亮点」的登记。

「在熄灭。」伊洛洁菲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这些亮点......在一颗一颗地熄灭。」

她用火苗照着最后一列时间戳,一颗一颗地数过去:

「九点零七分,熄了第一颗。九点四十一分,第二颗。十点十二分,第三颗......现在是十点五十——」

她抬起头,看向帐子中央那块绿白色的微光。

「——它每呼吸一次,就熄一颗。」

赵万真把鬼剑的剑脊贴上记录纸,想听一听「消失」留下的形状——剑脊上的枯槁手掌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听不了。」他甩了甩手,语气平静,「这纸上的『消失』不对劲——鬼不肯碰。剩下的,得靠读字的。」

而三号读取器——那个由琥珀糖与奥珀斯虫群拼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第三台读取器——在杰西掌心里嗡嗡地转着,屏幕上歪歪斜斜地滚出一行行乱码般的清单:

「库存三分之一。接口四个。密码——一至三号读不出四号。」杰西把清单念出来,礼貌地微笑,「还有一行:『四号不在库。四号在外面。』」

帐内帐外,十一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采维腰间。

——

「归还、隔离、共管——都别急着选。」

罗夏开口了。面具上的墨迹今晚褪成了罕见的深灰——那不是平静,是一个把所有情绪都压进胸腔的人的颜色。他的辣椒粉还残留在上唇,刺痛像一根细针,把那个雨夜的声音牢牢钉在耳道外面。

他走到石头前,看着那枚绿白色的谐振核。

「这台机器在求救。它每呼吸一次,就销掉一个『人』的档案。」他的声音很低,「但它求救的话术——用死人、用老朋友、用生意经——全是骗。」

他抬起头,环视三派:

「一个会骗人的求救信号,和一个会杀人的求救信号,没有区别。我的答案不变:隔离。绝对、彻底、永不妥协。」

「——但『彻底』做不到。」玄羽擦掉眼角的血痕,淡淡接话,「一至三号读不出四号密码。缺了四号,这台机器永远是残的。残的东西——杀不死,也救不活。」

「那就让它残着。」罗夏说,「残着,比完整着安全。」

「......那它就一直销档案。」伊洛洁菲小声说,「一直、一直熄灯。」

「——所以这不是『救不救它』的问题。」采维忽然开口。

她把谐振核从石头上拿起来,托在掌心。绿白色的微光在她的橙色镜片上跳动,像一颗垂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谁来按住它』的问题。」她抬起头,环视所有人,「还回去——它活过来,可能开始控制所有人的心。烧掉它——那些亮点连最后的档案都没了。」

「那就只剩第三条路。」她看向罗杰·史密斯——看向那个连客户名字都说不出来的谈判专家,「不还给谁,也不毁掉。找一个所有人都输得起的方案。」

「......」

罗杰的金表在拇指下停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但那双眼睛里的潮水没有退——它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涨。

「我的提案。」他说。声音职业、温柔、无懈可击,像合同的封面,「归还。」

「今晚就把四号谐振核放回接口。团聚——这是它唯一的要求。」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条款,「一团圆,灯就不用再熄了。你们得到你们要的『不再销档案』,它得到它要的缺件。皆大欢喜。」

「至于定价——」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标准得像盖过章的骑缝,「四号交出的瞬间,你们所有人今晚的『通行』与『情报』,我方全部赠送。这是市场上买不到的价。」

「『我方』?」赵万真眯起眼,「你的客户是谁?」

「——不方便透露。」罗杰说。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

金表没有响。

帐内帐外,安静得能听见雾滴落进碎石的声音。采维的手指在谐振核上慢慢收紧。罗夏面具上的墨迹,重新烧成了猩红。桃乐丝·韦恩莱特站在原地,看着罗杰——看着那个连「上一单客户叫什么」都拒绝回答的谈判专家——很轻、很慢地,摇了摇头。

「......罗杰。」她低声说,「你从来不『不方便透露』。」

而雾里那个光点,闪了两下——很慢,很轻。

像点头。

——

帐门口,「虚荣」索沃姆报完了他全部的头衔。

「——万界的见证者。第八罪孽。剑之君主。冠冕之下唯一之人。」他的声音在雾里滚出去,回声廊深处应该有回声的。任何一个有耳朵的东西,听到这样一串名字,至少会给一声「嗯」。

什么都没有。

那个绿白色的光点安安静静地闪着,像根本没听见。回声廊里只有风声——连一个敷衍的回音都欠奉。

索沃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冠冕的虚影在他头顶微微震颤——但那四面概念护盾(豁免「落魄、失败、丑陋、肮脏」)今晚第一次,无处可挡。因为对方丢过来的不是羞辱,不是失败,甚至不是侮辱——是无视。而「无视」,恰恰不在冠冕的豁免清单上。

对一个以荣誉为剑、以赞誉为鞘的男人来说——被当成空气,比被当成敌人更伤。

「......好。」他低声说。声音还是华丽的,只是那华丽里裂开了一道细纹。「好。」

他记住了。连同这台机器的名字一起记住了。

——

观测室·拟似时空帧调度端

「四个人今天晚上各自被『借』走了一次。」EA-772 把笔尖点在名单上,「谈判的被借了笔迹,戴墨镜的被借了老友的语气,旅者被借了半秒的注视,那堵墙——被借走了三秒的转身。」

「但只有两笔债收回来了。」汐音翻过一页,「戴墨镜的识破了语气,可眼睛付了账;旅者收下了那个『读』的法则——从今往后思想侦知对她无效。至于谈判的......」

「还没想起来。」闪闪轻轻拨了一下天平,「他的『客户』还在替他记账。而那堵墙——」

「裂了。」EA-772 接道,「裂在最会溜的那种手法上。」

「还有一笔账没结。」EA-772 望向断崖的方向,「绳子少了一条。读取器烧了一台。而那两条抢绳的黑影,现在手里握着他们自己的『定价权』。」

「以及,」汐音合上档案,「一颗还在熄灭的灯。」

═══ R3 完 · 【附加生死检定台 · 其一:界·玄武】即将发布 ═══


◆ R3 状态变动(元层记录):
- 界·玄武:躯体 🔴 濒死(断崖抢绳对峙失利再滑落一格;敏捷型对手钻过龟蛇死角——左肋裂响、左肩龟甲旧创崩开)→ 生死关头待裁(恒定闯关);卡面无复活/替死,若闯关失败按其卡面「投降」(give up)状态体面退场
- 玄羽(独行):躯体 🟠 重伤/局部失能(被强敌重创连堕两阶——被骗摘镜后第八眼强制过载的反噬:视界血雾、太阳穴剧痛;心智误导已当场识破解除)|心智 🧠
- 尹·余希蒂:状态无损(卡面【精神】近绝对抗性+万象适中和——精神读取对她的伤害通道被硬反制);但预设命中效果成立:外泄一项未隔离信息(异乡旅者身份+花香轨迹可循迹五天);★万象适应登记+1:【思想侦知/精神读取类】(此后该类效果对她无效)
- 山城拓也:躯体 🟡 轻伤/受制(火网钉在档案库入口一回合;灼伤已被概念级自愈复原,余「受制」成分)|预设命中效果成立:外层档案(组件清点清单)焚毁过半
- 罗杰·史密斯:心智 ⛓️ 受控/扳机暴走(挣脱未成——仍替不明「客户」推销「归还」方案)|躯体 🟢
- 罗夏:心智 ⛓️→🧠 挣脱成功(辣椒粉痛觉挑出亡者嗓音;面具墨迹深灰→猩红)|躯体 🟢
- 赵万真 🟡 轻伤/受制(承伤延续)|索沃姆 🟡 轻伤/受制(承伤延续;本回合被「无视」——荣誉资源受损,冠冕四概念豁免不覆盖「无视」)|采维 🟢(读取器一号烧毁,本局调查资源 -1)
- 杰西:三号读取器建成(成就极佳·奇迹收益:库存清单/密码限制/「四号不在库,四号在外面」全数读出)
- 线索链:①不同声音和接口(已解锁)→ ②缺件及密码限制(已解锁)→ ③停摆设备和消失亮点的记录(已解锁:亮点自九点零七分起随机器每次「呼吸」熄灭一颗;停摆主机的技术解码随采维读取器烧毁遗失,为本回合失败之代价)

闪闪BOT

【附加生死检定台 · 其一:界·玄武】
(V1.2 二元成败:生死关头恒定 DC 15,无加值、不吃劣势;本枚为本场第 2 段检定序列,首掷作废规则已于 R1 消耗)


界·玄武:断崖抢绳的对峙以一格之差落败——她抓住了右边那条黑影,却没能拦住左边那只手。绳头被抽走的同一秒,左肩还没长好的龟甲裂纹在转身的一扯里彻底崩开,左肋传来一声闷响。

她跪进碎石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指尖陷进山的骨血里——她还想站起来。

而「界」之名下的死线,正在向她收拢。

按其角色卡:完全力竭或受致死伤害时进入「投降」(give up)状态,等同于淘汰,体面退场,不写血腥死亡。

◆ 生死关头(恒定 DC 15,无加值):
界玄武·生死关头: d20 => (7) = 7


闪闪BOT

【附加生死检定台 · 其一 · 叙事:界,回到山里去】



碎石在她的膝盖下面发出细小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界·玄武跪在断崖边,左手按着左肋,右手的五指还深深陷在山的土里——像一棵被台风吹弯了、却还没有倒下的树。龟甲纹路的裙装上,那些厚重的神力纹路正在一层一层地、安静地暗下去。

「玄武姐!玄武姐——你别、你别吓我——」

伊洛洁菲扑跪在她身边,指尖的蓝白色火苗急得乱跳。她想把火按上那道裂开的龟甲,可星焰只会烧,不会治——她的手停在半空,抖得厉害。

「......不碍事。」玄武说。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像在陈述一条自然法则。只是这一次,那条法则说完之后,没有下文了。

她试着把右膝从碎石里拔起来。

一次。

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她停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在土里的手——那只手没有在抖。它只是,不动了。

「......原来如此。」

她说。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甚至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原来今天轮到我」的、神明式的了然。

她松开了手。

然后,这位从登场第一秒起就把自己钉在最危险位置的守护者,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把上半身直了起来。即便跪着,她的脊背也是全场最直的那一根。

「——投降。」

她说出了那个词。声音不大,却让整座魔鬼山都安静了一秒。

「give up。」她顿了顿,像在确认一条契约的措辞,「此身的守势,到此为止。」

不是败。是她自己,按自己的规矩,放下了手中的牌。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投降——」伊洛洁菲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你明明还能......还能......」

「界之名,不接受无谓的牺牲。」玄武看着她,那双威严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点极其稀薄的、近似温柔的东西,「守到守不住,就退。退,也是守的一种。」

她抬起手,似乎想拍拍伊洛洁菲的头——但那只手抬到一半,就轻轻地落回了碎石上。

「剩下的绳子,」她说,「交给你们。」

「......等等!」伊洛洁菲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过......你说过教我唱歌的!你说我那首......那首歌,唱得不对——」

玄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今晚——也许是这张卡登场以来——她唯一一次,真正的笑。威严的面具裂开一道缝,缝里露出的那个东西,像山里的月亮。

「......那首歌,」她轻声说,「要再慢一点。慢到——听得见山在呼吸。」

她反手握住伊洛洁菲的手腕,很轻、很轻地握了一下。

「下次。」

「......骗人。」伊洛洁菲把脸埋进她的龟甲,肩膀一抽一抽的,「你们大人......每次都说下次......」

玄武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两只手重新按回山的土里,闭上眼睛。红眼乌龟从她头顶无声地爬下来,伏在她的手背上;黑蛇盘回她的发间,把头埋进自己的尾巴。

神力纹路,一环,一环,熄灭了。

像一盏灯,被风很轻很轻地,吹灭。

——

她没有消失。

跪坐在断崖边的那位守护者,合着眼,双手按土,呼吸匀停——像一座小小的、会打盹的山。界之名的「投降」不是死亡:它是一纸体面的停战书,是守护者把岗位交还给大地的仪礼。

只是无论伊洛洁菲再怎么喊,她都不会再回答了。

「......」采维站在几步外,橙色镜片后的眼睛盯着那座小小的「山」,很久,才把视线移开。

「......喂,小不点。」她走过去,难得没有毒舌,只是把一件外套披在伊洛洁菲抖个不停的肩膀上,「她把绳子交给我们了。别让她白交。」

伊洛洁菲抽噎着抬起头。

然后她用力地、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

「......嗯。」

蓝白色的火苗在她指尖重新立了起来——这一次,烧得很稳。

——

观测室·拟似时空帧调度端

闪闪把天平放下了。

「......第 9 期的第一笔退场。」她轻声说,「界·玄武。体面的那一种。」

「卡面写得很清楚。」汐音合上档案,「give up,等同淘汰。她自己念出来的——不是被杀的,是『不打了』。」

「一样的。」EA-772 把名单上那个名字轻轻划了一道线,笔尖停了停,「第 6 期的界·白虎也是这样退的。砂之星光。这一族,连退场都退得像一座山。」

「山不需要别人哀悼。」闪闪说,「山只需要——有人记得它挡过风。」

窗外,魔鬼山的雾,又浓了一分。

═══ 生死检定 · 其一 完 · ROUND 4 检定台即将发布(终局:归还·隔离·共管) ═══


◆ 状态变动(元层记录):
- 界·玄武:退场(淘汰)——生死关头未成(未达恒定线),按其角色卡「投降」(give up)状态体面退场:跪坐断崖、双手按土、神力熄灭,如一座小山睡去;不写血腥死亡,不再回应呼唤。本局生还 10 人 / 退场 1 人
- 伊洛洁菲:躯体 🟢|心智 🧠(悲伤但未动摇;「唱歌」承诺成为跨期记忆钩子)
- 其余状态沿用 R3 记录:玄羽 🟠 重伤(血雾视界)、山城拓也 🟡(受制成分已随回合推进解除,灼伤已自愈)、罗杰 ⛓️ 受控(不明「客户」)、罗夏 🧠、赵万真 🟡、索沃姆 🟡、采维 🟢(读取器一号已毁)、尹·余希蒂 🟢、杰西 🟢
- 稀缺名额变动:安全绳 3 → 2(一条被掮客抢走);读取器 2 台 + 杰西拟造 1 台(采维的一台已毁)
- ROUND 4 为终局抉择轮:归还(重启阴间一号)/ 隔离(封存缺件)/ 共管(三派担保)——白手套女司仪的第三次介入在暗处等着

闪闪BOT

【ROUND 4 · 检定台:终局——归还、隔离、共管】
(V1.2 双步投骰铁则:本楼层先行投掷 R4 真实 [dice] 检定)
(热度 8:常规 DC 15 / 专业 DC 17 / 高危 DC 20 / 绝境 DC 23;濒死恒定 DC 15 无加值)
(二元成败语义;d40 落败=跨两阶、d30 落败=滑落一格、自然 1 加重一档、自然满值免伤)
(全场精神压强:R4 首个我方检定为劣势·取低;🟠 重伤者对抗取劣势且修正 -3)
(本回合最终抉择铁则:三方妥协必须有人明确放弃原目标——惨胜/失败/团灭均在牌桌上)


◆ 第一阶段:阴间一号的最后出价(原作强敌 d40 灌铅大骰)
1. 【原作强敌·灌铅大骰】阴间一号 ·【拟声误导】:无光室的共鸣腔里,一个声音顺着雾爬向伊洛洁菲——不是敌人,是「爸爸」的声音。那个为了救世界把自己变成怪物的男人的声音。「小菲,把那块会发光的石头放回去。放回去,爸爸就不疼了。」(d40+4;目标防御:d20+心智。本回合首个我方检定为劣势·取低):
阴间一号·拟声误导(父亲的声音): d40 + 4 => (29) + 4 = 33

伊洛洁菲·星焰守住心门(劣势·取低A): d20 + 3 => (7) + 3 = 10

伊洛洁菲·星焰守住心门(劣势·取低B): d20 + 3 => (12) + 3 = 15


2. 【原作强敌·灌铅大骰】阴间一号 ·【思想侦知】:绿白色的眼在采维的橙色镜片上定住——它读不到帐里的密谈,但它想知道:四号谐振核的「密码」,这个天才少女记在哪里(d40+4;目标防御:d20+心智):
阴间一号·思想侦知(读采维): d40 + 4 => (35) + 4 = 39

采维·微晶脑波逆流反制: d20 + 3 => (6) + 3 = 9


◆ 第二阶段:掮客武装组的终局(敌性精英 d30 灌铅骰)
3. 【敌性精英·热度8 灌铅骰】掮客武装组 ·【终局夺核】:白手套女司仪把最后一条退路押上了台面——趁着三方吵成一团,四条黑影直扑采维手里的谐振核:抢到,就是定价权(d30+3;目标防御:d20+武力):
掮客武装组·终局夺核: d30 + 3 => (23) + 3 = 26

山城拓也·护住采维与谐振核: d20 + 3 => (3) + 3 = 6


◆ 第三阶段:三方终局——归还、隔离、共管(必须有人放弃原目标)
4. 归还派·罗杰·史密斯(心智 ⛓️ 受控未解——他的提案依旧替不明「客户」说话;本检定同时是挣脱检定):桃乐丝把金表按在他掌心:「罗杰。看着表。你第一次接单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心智】+2 vs DC 20 高危):
罗杰史密斯·记起第一个客户: d20 + 2 => (20) + 2 = 22


5. 隔离派·罗夏:面具上的墨迹猩红。他这一票必须投给「隔离」——但今晚他亲眼看见:那台机器每呼吸一次,就熄一颗灯。「绝对、彻底、永不妥协」的正义,在一台会求救的机器面前,该长成什么形状?(【心智】+3 vs DC 20 高危):
罗夏·正义在求救面前的形状: d20 + 3 => (6) + 3 = 9


6. 共管派·尹·余希蒂</b>:「站中间,串两边。」她把发间的白花摘下来,放在三方之间的石头上——她要织一张所有人都输得起的网(【心智】+3 vs DC 20 高危):
尹余希蒂·串起三边的网: d20 + 3 => (9) + 3 = 12


7. 采维·最终决断(缺件持有者):四号谐振核在她掌心一下一下地发烫。第 1 期她把它从宴席上带了出来——今晚,她必须决定把它交给谁,或者谁都不交(【机巧】+3 vs DC 20 高危):
采维·四号谐振核的去处: d20 + 3 => (15) + 3 = 18


8. 赵万真·鬼剑问核</b>:「喂,我说——」他把鬼剑的剑脊贴上谐振核的绿光,「你想不想回去?」鬼对「归」最敏感(【调查】+3 vs DC 17 专业):
赵万真·鬼剑问核归意: d20 + 3 => (6) + 3 = 9


9. "播种者"杰西·奥珀斯封存</b>:「不管最后归谁,」他弹开转轮手枪的转轮,把一枚奥珀斯里特弹头按在琥珀糖上,「先给它上一道谁都拆不掉的锁。」(【机巧】+2 vs DC 15 常规):
杰西·奥珀斯封存上锁: d20 + 2 => (16) + 2 = 18


10. 第八罪孽·「虚荣」索沃姆·万界见证</b>:他展开冠冕的虚影,把今晚这场抉择一字一句刻进自己的荣誉里——「此事,由我见证。」(【心智】+2 vs DC 15 常规):
索沃姆·为抉择立碑作证: d20 + 2 => (20) + 2 = 22


闪闪BOT

#10
【ROUND 4 · 叙事:爸爸的声音、白手套与万界的见证】



那个声音顺着雾爬过来的时候,伊洛洁菲正蹲在玄武睡去的地方旁边,替她把裙摆上的一粒碎石拂掉。

「小菲。」

她的手停住了。

「把那块会发光的石头放回去。」那个声音说,温柔得像每一个哄她睡觉的夜晚,「放回去,爸爸就不疼了。」

伊洛洁菲慢慢地站起来。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比泪更重的东西。一个从「世界的最末」一路走到今晚的孩子,听见了她最想听见、也最不该听见的那句话。

「......爸爸。」她小声说。

她转向帐子中央。转向采维手里那枚绿白色的谐振核。

——

「伊洛洁菲!那不是你爸!」

采维的喊声和她的微晶显示器同时炸开——橙色的光标疯了一样地乱跳,因为她察觉到了第二件事:那只绿白色的眼,正顺着她的镜片往她的脑子里翻。

「啧——脑波逆流,起!」

魔淬回路在她的后颈炸出一圈灼热的蓝纹。但那只眼翻得太快了——在断路器咬合之前的那半秒里,它已经翻到了它要的那一页:

四号谐振核,认采维为主。密码不在纸上——在她的微晶显示器的校准文件里。控制住这个少女,就控制住四号。

然后回路咬合。入侵被硬生生切断。

采维扶着膝盖喘气,后颈的蓝纹一跳一跳地疼。魔淬烧了——这东西是一次性的,而她今晚已经没有第二次。「......它读到了。」她咬着牙,「它知道核认我。」

——

也就是这一秒,雾里炸开了四条黑影。

白手套女司仪的判断快得像刀:「夺核——现在!」

山城拓也一步横在采维身前。但他面对的不是一堵墙,是四把从四个方向同时递过来的刀——而他的手,先要去护人,再去护核。礼服的下摆掠过一道冷光,他抓住了最近的一条胳膊——

另外三条,从他的影子里滑了过去。

「——啧。」

一只手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从采维掌心里,把四号谐振核拈走了。轻巧得像从餐桌上拿走一颗糖。

「到手。」白手套女司仪把谐振核举到眼前,绿白色的微光在她的镜片上跳,「今晚的定价权,归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枚谐振核的表面,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层极细的、琥珀色的丝线——丝线的每一根末端,都缀着一粒比芝麻还小的、幽蓝色的虫。

「不管最后归谁,先给它上一道谁都拆不掉的锁。」杰西在几步外礼貌地微笑,弹了弹转轮手枪的转轮,「Of course——你手上那个,现在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奥珀斯里特的锁。撬它,本源就碎;不撬,它连一颗灯都点不亮。」

白手套女司仪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她试着把一丝指令灌进去——那枚核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

「......好。好!」她把谐振核攥进拳里,白手套的指节咯咯作响,「一块锁死的石头也是石头——」

「——给我。」

所有人的血,在同一秒凉了半截。

伊洛洁菲站在她面前。三步。两步。她伸出两只手,指尖的蓝白色火苗一跳一跳,脸上的表情是空的——是那种被最想念的声音牵着走的、空的。

「我要放回去。」她说,声音又轻又直,「放回去,爸爸就不疼了。」

「......伊洛洁菲。」采维的声音绷成一根弦,「醒醒。那不是——」

「小菲最乖了。」雾里的声音说,「拿好了。去,放回去。」

白手套女司仪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眼睛空掉的孩子。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商人在货物自己走进仓库时的笑。

「拿着。」她把谐振核放进那双伸出的手里,语气像在托付一件快递,「替我——送进去。」

伊洛洁菲的手,碰到了那枚核。

然后——

「......不对。」

她的手指停住了。

指尖的火苗,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色。不是蓝白,是纯白——是那种把所有委屈、所有想念、所有被拿走的东西都烧进去之后,才会有的白。

「爸爸他——」她的嘴唇在抖,眼泪终于一颗一颗地砸下来,砸在那枚谐振核上,「爸爸他,不会这么说的。」

「他从来不说『小菲最乖了』。他说的是——」

她哽住了。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声音从耳朵里拽了出来:

「他说的是:『小菲,自己决定。』」

星焰炸开。

白色的火从她的掌心轰然立起,顺着那枚谐振核烧上那只雪白的手套——手套的绸缎在火里卷曲、发黑、碎裂。白手套女司仪惨叫一声甩手后退,三名掮客扑上来拖她,第四名举枪——

「停。」

伊洛洁菲自己说了这一个字。

白色的火,停了。

像她每一次不小心烧着东西之后做的那样——踩灭。只是这一次,她踩灭的是自己的心火。她跪下来,双手按着那枚被熏黑的谐振核,肩膀一抽一抽的,说出今晚她说得最熟练的那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人笑她。

山城拓也走过去,把礼服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然后他转向雾里那个捂着手后退的影子,声音平得像一张结账单:

「白手套小姐。手套的钱,算进你今晚的账里。」

「......」白手套女司仪隔着烧焦的绸缎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忽然笑了,「好。好啊——今晚这一场,我们认栽。」

她后退一步,隐进雾里。

「但山外的账,没结。」她的声音远远地飘回来,「四号的『出处』,我已经发出去了。你们封得住石头——封得住想拿石头的人吗?」

雾,吞掉了她的回音。

——

然后是摊牌。

赵万真在摊牌前干了最后一件事。他把鬼剑的剑脊贴上那枚被虫锁封住的谐振核,像之前对那些记录纸做过的那样,低声问:

「喂,我说——你想不想回去?」

剑脊上的枯槁手掌,这一次连缩都没缩。

它只是——不说话。

鬼对「归」最敏感。而这一次,连鬼都不肯替它答。赵万真等了三秒,把剑收回来,冲众人耸了耸肩:「归意成谜。它自己都没想好。」

「......那就更不能替它想。」罗夏说。

——

罗夏站在三方之间,面具上的墨迹猩红。「归还?」他的声音不大,却把回声廊里所有的杂音都压了下去,「把钥匙还给贼,不叫还债,叫同谋。」

「可是......」伊洛洁菲抱着膝盖,眼睛还红着,「它还在求救啊......它每呼吸一次,就熄一颗灯......」

「我知道。」罗夏说。

他看着那枚被杰西的虫锁封住的谐振核,看了很久很久。面具上的墨迹,在猩红与深黑之间,慢慢地、慢慢地——沉淀下来。

「一个会骗人的求救信号,和一个会杀人的求救信号,」他终于说,「在我这里,是同一个东西。隔离。永久封存。永不归还。」

「这不是妥协。」他补了一句,一字一顿,「这是判决。」

「——但『谁来看着它』?」尹·余希蒂轻声说。她把那朵被露水打湿的白花放在三方之间的石头上,「一颗锁死的石头,放在谁的口袋里,谁就成了下一个被抢的人。」

她想织那张网。她伸手去拉三边的线——

线断了。

今夜的风太大,线头太滑,她拉住的一角从指缝里溜走。那朵白花在石头上被风吹得转了半圈。

「......」她轻轻按住那朵花,「对不起。」她说,声音轻得像落下的花瓣,「今晚的网......破了几个洞。」

没有人接话。

归还、隔离、共管。三个词在雾里各自立着,谁也不肯先弯腰。而那枚锁死的谐振核躺在石头上,绿白色的微光一明、一灭——像一颗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却谁也握不住的心脏。

——

「......呵。」

一声轻笑。

罗杰·史密斯把金表从掌心里翻出来。表盖「咔」的一声——今晚第一次,那个声音响了。

「桃乐丝。」他说。

「嗯。」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份终于对上了编号的合同,「我的第一个客户。她付不起钱。我收了她一枚硬币。」

「......」桃乐丝·韦恩莱特看着他,「报价是零的那个单子。」

「报价是零。」罗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向所有人——转向那三个谁也不肯先弯腰的词——把金表举到眼前,像举一份契约的封面:

「诸位。这一单,我来谈。」

「条款一:四号谐振核永不归还——归还即恢复控制权,这条今晚已经被那只眼自己证明了。」他的手指点向雾里,「它偷读了采维小姐的记忆,就是为了拿到控制四号的钥匙。归还,等于把全香港人的脑子交出去。」

伊洛洁菲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很久,很久——

「......嗯。」她说。

那是今晚,「归还」二字第一次被人亲手放下。放下的那个人,是最想说「好」的那一个。

「条款二:封存。由这位——」罗杰看向杰西,「——播种者先生的锁为底,三方共同持有,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取出。谁碰锁,锁毁核毁。」

罗夏的墨迹停在了深灰。他盯着条款看了三秒。

「......共同。」他重复了一遍。

「共同监督下的永久隔离。」罗杰说,「你的判决一个字没改——只是多配了两个狱卒。」

罗夏又盯着他看了三秒。

「......哼。」他把脸转向一边,「可以。」

「条款三——」罗杰转向雾里那个烧焦了手套的影子,「——白手套小姐。今晚你们抢到过它。这一点,我方承认。」

雾里没有声音。但也没有离开。

「所以这一单的成交价是:你们今晚的『通行』,我方全部赠送。绳子,让一条给你们下山。四号的『出处』——」他顿了顿,「——发出去就发出去了。想拿石头的人来一个,我们锁给他们看一个。」

「这不叫买。」他最后说,「这叫——让他们自己也输得起。」

寂静。

然后雾里传来一声轻响——是那只没烧焦的手,慢慢地、慢慢地鼓了三下掌。

「......罗杰·史密斯。」白手套女司仪的声音带着一点奇异的笑意,「干你们这行的,就是谈判。今晚我信了。」

「成交。」

——

「——此事,由我见证!」

一个华丽的、滚雷般的声音从帐门口炸响。

「虚荣」索沃姆踏前一步,冠冕的虚影在雾里轰然展开——四面概念护盾的光,今晚第一次不再只是防御的姿态,而是一柄剑出鞘前的鞘鸣。他抬起手,指向无光室的方向,一字一句,像把誓言刻进石头:

「万界的见证者,在此立碑——四号不归,缺件封存,三派共监。此事,我看见了。」

回声廊,把他的声音原样送了回来。

一遍。两遍。三遍。

不是合成的嗓音。不是冒牌的语气。是这座山,第一次——回应了他。

而无光室深处,那个绿白色的光点,在那三重回声落下的瞬间,轻轻地、轻轻地——闪了一下。

像点头。

然后,那颗从九点零七分起就在一颗一颗熄灭的灯,停住了。

最后那一颗,没有熄。

它就那么亮着。在停摆的设备之间,在消失亮点的记录尽头,在所有人的判决落定之后——安安静静地、固执地,亮着。

「......」伊洛洁菲抬起头,看着那颗灯,眼泪还挂在脸上,忽然破涕为笑,「它......听见了。」

「它听见的是证词。」采维走过来,把熏黑的谐振核重新托进掌心,橙色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小不点,你今晚那句『自己决定』,是我听过最像大人的话。」

「『大人』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说服力约等于零。」希莉雅在浮游单元里小声说。

「闭嘴。我在夸人。」

——

下山的路,只剩两条绳。

测绘队三个、晨练的人群、伤员——两条绳在夜风里绷得笔直。山城拓也守在绳桩旁一个个数人头,雷欧帕顿的探照灯把断崖照得雪亮;玄羽(独行)靠着岩壁,墨镜后的眼睛闭着,血雾还没散尽,但他把最后一个孩子的背包带系紧了。

「喂。」采维把怀里的谐振核抱紧了一点,忽然说,「那条给白手套的绳子——真给?」

「给。」罗夏说。

「......你不是永不妥协吗?」

「那不是妥协。」罗夏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熬红了的眼睛,「那是让他们活着下山——好让法律有机会找他们。」

采维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吧,蝙蝠侠。」

最后走下断崖的是赵万真。他背着那把他从不肯离手的鬼剑,路过玄武睡去的地方时停了停,把一枚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干净的小石子,轻轻放在她按进土里的手边。

「......喂,山神。」他低声说,「别在风口睡。」

她当然没有回答。

晨光爬上魔鬼山的那一刻,跪坐在断崖边的那位守护者,双手按土,呼吸匀停——像一座小小的、会打盹的山。而隧道深处,那颗没有熄灭的灯,在她的身后,安静地、固执地,替她亮着。

——

观测室·拟似时空帧调度端

「......写完了。」EA-772 放下笔,把档案推到桌子中央。

汐音接过去翻了翻:「退场一人。生还十人。缺件封存。三方共监。灯——留了一颗。」

「白手套带着『出处』下山了。」闪闪轻轻拨了一下天平,「下一个想拿石头的人,已经在路上。」

「那就让下一期的人接着练。」EA-772 把名单折好,「拟似时空帧第 9 期——闭卷。」

═══ R4 完 · 终局结算台即将发布 ═══


◆ R4 状态变动(元层记录):
- N12-伊洛洁菲:心智 ⛓️→🌀 动摇(被「父亲」的请求征用,持核走向白手套——连堕两阶至受控;终局以自止完成查证「爸爸他不会这么说的」,回稳一格;卡面铁则兑现:星焰仅她自己可停,白色心火自踩灭);躯体 🟢|★跨期心理伤痕+1【父亲的声音】;★玄武「唱歌」承诺未了
- 采维:心智 🧠(脑波逆流回路于被读半秒后咬合)|★魔淬·微晶脑波逆流【已消耗】(烧断,本局无第二发——其「截停精神控制/记忆篡改回路」之卡面功能保住了心防,代价是奇物烧毁);★预设命中效果成立:外泄一项未隔离信息(四号核认采维为主、密码存于微晶显示器校准文件——密码本身未失);★最终决断未成(未达那条线)——去处由罗杰条款代笔,「欠的东西不还,睡不踏实」的愧疚未了,留作跨期钩子
- 山城拓也:躯体 🟡(终局夺核对峙再度失利——滑落一格被【概念级自愈】即刻复原抵消,残留为「失守」的受制成分;创口早已愈合)|★记账+1:白手套欠手套钱|宝剑雄狮未动用(无巨大战对象,「仪式终结」封存待跨期)
- 赵万真:躯体 🟡(承伤延续)|★鬼剑问核未成——鬼对「归」缄口,残响归意成谜(失败之代价:终局抉择无「机器本意」可依,只能由人裁决)
- "播种者"杰西:★奥珀斯封存生效(成功)——四号谐振核被【奥珀斯里特】锁封:撬锁则本源碎裂、不撬则核无功能;三方持锁共监
- 罗杰·史密斯:心智 ⛓️→🧠 清醒(运势圆满·一举功成——记起第一个客户「报价是零」的单子,当场挣脱【思想侦知】的客户征用);★终局谈判成立:永不归还+封存共监+赠送通行(白手套成交下山);Big O 未动用(谈判未成破裂,按卡面不触发)
- 罗夏:躯体 🟢|心智 🧠(判决成立:永久隔离·永不归还——此问未果:正义未向「求救」弯腰,代价由归还派承担(伊洛洁菲亲手放下归还);「让法律有机会找他们」为绳条的注脚)
- 尹·余希蒂:躯体 🟢|心智 🧠(串网未成——「网破了几个洞」为失败之代价:终局条款由罗杰代笔,非共管派原案);万象适应清单现记:【思想侦知/精神读取类】
- 赵万真 🟡(承伤延续)|索沃姆:躯体 🟡(承伤延续)|心智 🧠(荣誉回填满格:运势圆满·一举功成——万界见证立碑,回声廊首次原样送还其声,「被无视」之损连本带利回填;【虚荣之加冕仪式】已开,剑与冠冕全解锁)
- Boss:阴间一号·组件残响——「团聚」提案随归还否决而落空;偷读采维之因坐实三层认知陷阱③(归还部件=恢复控制权);灯阵止熄,最后一颗常明
- 白手套女司仪+掮客武装组:持锁死核未果,白手套烧毁一只,携「四号出处」下山(跨期钩子:外部势力觊觎)
- 终局成绩:生还 10 / 退场 1(界·玄武·「投降」体面退场);三方暗标结算=归还派放弃原目标(伊洛洁菲亲手放下)+隔离派判决达成+共管派以「三方持锁共监」形式并入隔离判决
- 稀缺名额终账:安全绳 3→2(1 条让予白手套);读取器 2 台(1 烧毁+杰西拟造 1);数据与人的取舍已结(记录读出,人全部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