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重开(自治协议wns首战)

作者 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今天 05:26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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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十六章|破茧之蓝,因果的界碑[/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0 - 21:43)[/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大腿内侧被碎瓷砖边缘割开的伤口正往外溢着热度。

那温度并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咸水浸泡过的、尖锐的刺痛感。中务桐绪死死地闭着眼睛,两只手掌在废纸箱和黏稠的油泥里乱摸着。她的指尖深深地抠进了一叠被高压水柱冲烂的废弃报纸里,冰冷的灰色纸浆顺着她的指甲盖缝隙往里塞,挤出了一丝细微的泥腥气。

"沙啦......沙啦......"

周围的水流声变小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尖锐、像是用无数枚生锈的钢针同时在耳膜表面刮擦着的"嗡嗡"声。那声音没有物理的震动感,却让她的脑髓深处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眩晕,喉咙里不断往外翻着干呕的酸水。

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极度荒凉。

那是原本充斥在通道里的硫磺味、烧焦橡胶味、乃至尸体腐败的霉味,在百分之一秒内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强行抽干后,所留下的、类似于"真空地带"特有的死寂和寒冷。

桐绪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即使闭着双眼,她也能感知到,在距离她面部只有半步远的虚空外,有一股极为沉重、宛如深海最底端冰冷铁板般的引力,正死死地拉扯着她头顶的雪白发丝,试图将她整个人,都拽向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啪嗒。"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湿透的警服领口。

那不是水,而是一片干燥、发灰,在空气中瞬间气化消失的碎屑——那是狱门疆石块立方体彻底爆碎后留下的残渣。

"中务警官,地下的门已经坏掉了呢。"

玛奇玛的声音从她的右侧传来,在冰冷、没有空气流动的站台里,那声音清晰得像是贴在她的耳郭上。

红发女子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掌,力量依旧极大,死死地扣在桐绪的手腕骨骼上,将她有些酸痛的身体强行固定在废墟边缘。

在她们的前方。

那一抹刺目、浓郁到了极点,宛如深海最底端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光晕,正在疯狂地向着四周扩散。

那蓝光所过之处,所有被黑灰色肉质经络覆盖的水泥柱、断裂的钢轨、乃至地面上堆积的灰色火山灰,都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扁平、拉伸状态。整个站台的空间,在桐绪紧闭的视界边缘,化作了一片无序、无限延伸的线条深渊。

"羂索,你的手已经没有多余的因果线了。"

玛奇玛的声音极低,带着支配恶魔特有的冰冷和完美。

"哧啦——"

那是衣服布料在极度拉扯下发出的刺耳撕裂声。

在玛奇玛的身后,第五名、也是最后一名蒙眼的黑衣人尸体,其体表的黑色西服,在这一秒内,突兀地燃起了一大片暗红色的火星。他的皮肉、骨骼、乃至体内的血管,在万分之一秒内,诡异地缩紧、干瘪,化作了一具焦黑的骨架,散落在沸腾的积水里。

【伤害转移】。

从前方那片蓝色星光里溢出的无下限无限重力感,在试图将玛奇玛的身体强行撕碎的瞬间,其所有的物理挤压参数,悉数被支配的锁链,分流、转移到了最后一名祭品的身上。

玛奇玛迈出了一步。

她的皮鞋底踩在满是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极其沉重、规律的脚步声。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五根手指缓缓合拢,顺着羂索额头上那一圈已经断裂了大半的黑色缝合线,猛地,向外一抽。

"到我的身边来。"

那是不容拒绝的绝对命令。

无形的暗金色支配之线,在大理石废墟的最顶端,轰然,合拢、扣死。

---

[size=120]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在剧烈的空间涟漪中抖动着。

小穿趴在大理石路面的边缘,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泥水里收紧,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砂之星泵·MK-II」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断续的频率向外散发着共振脉冲。

"阿尔玛,注意台阶出口。下方的空间密度已经超出了我们肉体能够承载的刚性上限。整条站台的物理长度,在过去的零点三秒内,被拉伸了五百倍。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说话时她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大理石地面的缝隙处。

在她的逻辑链条和侦探推演中,那场由白发青年(维萨斯)引出的"甘露调和"虽然消除了拉塞尔和珍娜的物理威胁,但地下的这座迷宫,此时却进入了另一种完全失控的【物理自毁】状态。

那枚被称为"狱门疆"的灰色石盒已经碎裂,被关在里面的那个"最强术师",其自身的无下限术式。

在没有了奇点铁壁的限制后,正像是一场高密度的空间风暴,在地下五层的站台废墟里疯狂肆虐。

"呼......呼......小穿......我的脑壳......好晕啊......"

阿尔玛躺在不远处的湿纸箱堆里,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污泥中。她那双手套彻底撕裂、露出红肿皮肤的手掌,此时正死死地捂着头顶那两只棕色的犰狳耳朵。

空气中那股尖锐的、类似于"高频发报机故障"时的刺耳白噪音,让她的野性本能产生了极度剧烈的抗拒和痛苦。

小穿用尾巴尖卷住了一根断裂的钢筋,支撑着身体,有些艰难地直起半个身子。

在她的视野里。

台阶下方的黑暗深渊中最中央,那一抹由大古老师撑起的、直径两米的银白色常温安全区,在暗蓝色的空间海啸冲刷下,正发出尖锐、刺耳的碎裂声。

那不是光在碎裂。

小穿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在这一秒内,死死地锁定了大古胸前那枚纯澈的水晶挂饰。

在挂饰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流淌中,大古老师那条有些湿透、沾着焦痕的灰色外套表面,原本厚重、呈现出暗红色泽的【强力型】光铠,此时已经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极细的、不规则的金色裂纹。

他在用自己的肉体,和一整片被无限拉伸的空间常数,进行着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物理对撞。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的灰色火山灰里,踩出了两道足有半寸深的凹痕。

每一次落脚,周围流淌的暗蓝色无下限因果线,就会在大古老师脚底前一指的虚空外,被真理领域强行压平成最普通的物理平地。

而在他的右手掌心前。

那一抹由无数人的希望交融而生的金白色线条,正在如同一柄最钝、也最坚硬的巨刃般,死死地抵在羂索(伪夏油)额头那圈黑色缝合线的最深处。

"阿尔玛,手给我。"

小穿那张稚嫩、外表冷淡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看透了所有迷雾后的决绝。

她那条修长的长尾,在大理石路面上重重地一扫。

"'DOUBLE SPHERE'侦探事务所......最后的委托分析完成。那个大叔......快要撑不住他的'衣服'了。我们得去,把他从那条'无限拉长'的铁轨上,拽回来。以上。"

阿尔玛躺在泥水里,有些有些吃力地抬起那只红肿、布满擦伤的右手。

两名动物朋友的手,在这一秒内,在满是污水和火山灰的废墟里,再次,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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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fray]第三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无下限咒力在空气中散发出的暗蓝色星光,此时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小腿外侧。

大古的双眼盯着距离自己胸口只有一寸远的那些折叠空间。他的右脚底,每一片干涸的灰色火山灰碎屑,在接触到暗红色真理光铠边缘的百万分之一秒内,都会被无限重力瞬间压碎、重组,化作最普通的碳原子。

【强力型 · 正面作用】。

他胸前的那枚水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在剧烈地颤动着,清澈的表面已经布满了如发丝般细密的裂痕。

他的凡人肉身在剧烈地鸣叫。

大古能听到自己胸腔里,肋骨在极度拉伸的空间引力下发出的、沉重不堪重压的"嘎巴"声。他的肺部已经在大面积缺氧的窒息气流中,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干涸抽搐,每一次吸气,都带进漫天红热、没有一滴氧分子的火山粉尘。

"咔嚓。"

大理石地面在他脚下,第三次,爆裂、下陷。

大古的右手呈掌,在完全无法被肉眼追踪的速度内,极其轻缓地,按在了狱门疆碎裂后留下的那一片蓝色星光最中央。

他的掌心里,那一抹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凝结而成的金白色线条,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爆发出了将整条地下五层空间都彻底照亮的银白色强光。

"我确实,不是圆谷故事里那个真正的大古。"

大古的声音很轻,在空间坍塌的轰鸣中,带着一种温和、却绝对不容置疑的力道。

"但眼前需要帮助的人......也是真的。"

【妄想 · 真理 · 不存在的生路】。

大古的右手五指,在蓝色星光的最深处,猛地,往外一拨。

嘣——!!!

那是因果的锁链,在真理领域的绝对推挤下,发生彻底崩断时的清脆轰鸣。

那片原本连因果、乃至光都无法跨越的无下限无限距离,在大古右手绝对力量的强行推挤下,在一瞬间,诡异地,出现了一条边缘清澈、能清晰地看到地表涩谷雷雨夜空轮廓的【金白色光道】

通道的另一端。

高专辅助监督高桥那双红肿的眼睛,正有些呆滞地通过这道光,从地下的深渊里,往外看。

"中务警官。两位'DOUBLE SPHERE'的朋友。"

大古转过头,看着在台阶边缘跌跌撞撞、浑身是泥的三个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没有任何神明冷漠的教师笑容。

"顺着这道光走。不要回头,一直往前。"

"大叔!那你呢?!"

阿尔玛有些声嘶力竭地喊着,两只犰狳耳朵在冷气中疯狂乱舞。

大古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转向了黑灰色肉质经络顶端。

在那里,黑袍男人羂索的身体,在漏瑚极番【陨石】的岩浆洗礼、以及玛奇玛支配之线的绞杀下,其额头上的缝合线已经彻底崩断。

噗。

一个通体灰黑色、长着无数根微型触角、正高频蠕动着的巨大"脑髓实体"——羂索的本体。

在肉体彻底化作焦炭的一瞬间,从夏油杰的头盖骨深处,有些惊恐地,猛地弹跳了出来。

那脑花实体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极其黏稠、不自然的抛物线,试图朝着大古撑开的银白色光道方向,做最后的垂死突围。

"想走吗?"

玛奇玛的声音极冷。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食指与中指并拢。

"Bang。"

轰!!!

绝对真空的物理冲击波,在羂索脑花实体在半空中折返的百分之一秒内,精准地,将它的左侧触角,彻底轰成了碎裂的烂肉。

但在羂索本体脑髓即将消亡的一万分之一秒内。

大古的左拳,在虚空中,缓缓地,横在了解脱的光道前。

他的拳锋上。

暗红色的【强力型】真理光铠在极度高热中,猛地,爆裂。

"所谓必然,只是还没有人把另一个答案,变成事实。"

温和的声音,将所有的尖叫与空间折叠,彻底,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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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43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使用【妄想 · 真理】在大面积空间塌陷中,强行开辟出了一条金白色的【生路通道】,体表真理红晕光铠受无下限引力反噬产生大面积裂缝,但能量储备依旧充足。
  • 中务桐绪: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35%。在纸箱堆里目击了最后的生路,因果失调负面状态基本解除(转入DORMANT状态)。
  • 玛奇玛: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使用"Bang"成功重创了羂索的脑花本体。其支配线对羂索脑花的控制权重已提升至:50%。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台阶边缘活跃。身体状态:体力剩余25%,有些微由于高频声波震荡引起的耳膜损伤。正在准备突向大古开辟的生路。
  • 羂索(脑花本体)(敌对NPC):夏油杰的肉体已化作焦炭消亡。本体(脑花)受到漏瑚陨石和玛奇玛"Bang"的双重重创,左侧触角爆裂,存在稳定度降至最低极限:10%,正在面临被彻底消灭或被玛奇玛绝对支配的死局。
  • 漏瑚(敌对NPC → 玛奇玛支配物):释放完极番陨石后彻底脱力瘫痪(BACKGROUND)。
  • 真人、胀相:重伤瘫痪,处于废墟角落无行动能力状态(BACKGROUND)。
  • 五条悟:存在坐标偏移完成率:90%,无下限溢出风暴已接近B5F坍塌的物理尽头,五条悟的视界即将与地表雷雨重叠。
[close]

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十七章|破天之钟,真理的余音[/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3 - 21:46)[/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羂索(脑花本体)的视点[/size]

没有了颅骨的保护,空气的流速变得像是一柄柄用钝刀子在灰白色脑髓表面来回刮擦着的铁片。

羂索的本体——那一具通体呈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此时正无力地悬浮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虚空中。原本属于夏油杰的那具年轻、挺拔的肉体,在连续承受了漏瑚极番【陨石】的数千度熔岩、以及玛奇玛"Bang"的真空冲击波后,此时只剩下一具漆黑、正不断往外溢出碳化黑烟的焦炭骨架,散落在积水里。

没有了声带。

羂索无法发出声音,但他脑髓表面的每一根神经节,却都在急剧地高频抽搐着,往外溢出一滴滴黏稠、带着刺鼻霉味的灰色脑脊液。

这是他跨越了千年、最完美、也最没有破绽的因果算力图纸。

但在这个充斥着高压电弧和蓝色星光的站台最底端,他的"图纸",却在几分钟内,被一根根不属于这个世界法典的粗暴铁线,彻底撕成了没有温度的碎纸屑。

嗡——

在他的脑海深处,原本与特级咒物"狱门疆"牢牢锚定在一起的因果权重参数,此时正呈现出一种向着绝对零度暴跌的诡异态势。

那枚灰色立方体石块已经彻底爆碎。

五条悟的存在封印,在那个被称为"大古"的异物,其右手绝对力量的强行抽拉下,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足有一臂宽的蓝色无下限生路。

而在他的身体周围。

那五道由无形支配力量拉扯出的、泛着暗金色熔金光泽的虚幻锁链,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脑髓最深处的几道主沟回里。

锁链每往里钻入一分,羂索就感到自己体内,那些千年来通过不断更换容器积累下来的残缺意识。

在这一瞬间,诡异地,产生了一种被某种冷酷、绝对的上位秩序强行"归类"并"格式化"的恐怖重压。

他失去了对触角的控制权。

那些灰黑色的微型触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挠抓着,发出了黏腻、像是在玻璃表面用力摩擦的刺耳声响,但它们移动的方向,却不再是通往地表的生路,而是那一抹黑色大衣摆站立的积水边缘。

"支配......恶魔......"

如果他的脑髓还具有发声的功能,他一定会用最怨恨、也最冰冷的声音,喊出这个名字。

在玛奇玛那双橙黄色瞳孔的注视下。

羂索本体脑髓的边缘,那些原本呈灰黑色的活性角质层,在暗金色锁链的拉扯下,正一寸一寸地褪去所有的黑色,化作了一种毫无咒力活性、宛如被标本油浸泡过的死灰色。

他的算力、他的死灭回游、他对于整个人类群体的知性同化梦想。

在这个被无限距离拉扯得千疮百孔的地下五层,最终,化作了一颗在铁线最底端无声蠕动着的、被彻底锁死在【被支配】终点的畸变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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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二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黑色的皮鞋底踩在满是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规律的脚步声。

玛奇玛那头整齐地编成麻花辫的红发,在从下方深处倒灌上来的无下限引力风暴中,有些乱舞。但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此时却死死地扣在了前方那个正有些挣扎地在半空中蠕动着的灰黑色脑髓(羂索)上。

在她的"支配气味"图纸中。

这个已经跨越了千年的灵魂残渣,在承受了"Bang"的真空冲击后,其体内的生命反应,已经彻底进入了支配锁链能够绝对控制的范围。

那是一种将人类的生命、历史、乃至千年的执念,都视作可以随意扣上锁链的"玩物"般,极度冷酷且绝对的意志。

"羂索。"

玛奇玛的声音极其平稳,在两侧白色水墙坍塌的轰鸣中,清晰地传出。

"千年的线条虽然很长,但在我的法典里,不听话的造物,其最终的终点,都只能是成为我课表里的一行草稿呢。"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指,在漫天飞舞的灰色火山灰中,将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之线,猛地,往外一拉。

咔。

羂索本体脑髓最深处,那一抹属于夏油杰残存肉体记忆的抗拒挣扎,在这一瞬,被支配锁链彻底拧断。

整颗灰黑色的巨大脑花,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止了所有的触角摆动,像是一只温顺的宠物,无声地,顺着暗金色的锁链轨迹,缓缓地飘落在了玛奇玛伸出的黑色手套掌心上方。

"现在,羂索。"

玛奇玛看着掌心上方那颗还在高频颤动着的灰色脑髓,脸上的笑容温柔得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

"去把这个世界上,所有关于'死灭回游'的图纸,都交到我的手里来。"

她转过身,看向站台最中央。

在那里,那一抹由大古老师撑起的、直径两米的银白色常温安全区,此时在暗蓝色无下限引力海啸的冲刷下,其边缘的银白色月华,已经出现了一道道极细的、不规则的金色裂纹。

而在那片月华的最深处。

一抹极浓郁、宛如深海最底端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光晕,正在以一种将空间都彻底融化的趋势,在废墟中,撑开了一片边缘清澈的无限视界。

五条悟的存在封印已经彻底瓦解。

那个被称为"最强术师"的男人,其自身的无下限术式,正像是一场高密度的空间风暴,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即将与地表的雷雨夜空,彻底合并。

"真是不多见的光芒呢。"

玛奇玛盯着那抹正在极速扩大的蓝色星光,指尖在黑色手套下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过,像你这样能够随意修改常数的'真理'......如果在这里坏掉的话,未免有些太遗憾了。"

她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在虚空中,食指与中指并拢。

但她没有指向大古。

她的视线,落在了台阶下方那个正倒在纸箱堆里、雪白长发乱舞的中务桐绪身上。

"中务警官。"

玛奇玛开口,吐出了冰冷的敕令。

"到我的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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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三节|大穿山甲(小穿)与大犰狳(阿尔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在剧烈的空间扭曲中,已经彻底被撕裂成了两半。

小穿趴在满是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缝隙里,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盘旋、收紧,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砂之星泵·MK-II」发出的共振信号,在泥水中,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弱、宛如风中残烛般的断续波纹。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五步。那个大叔......他的肉体连续性,正在向着'塑胶'的物理材质,发生不可逆的退化。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说话时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干涩拉锯声。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那个穿着浅色衬衫、教师外套沾满焦痕的男教师,其身体表面的皮肤,在承受了无下限引力海啸的数十次物理撞击后,此时正在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半透明的软胶质感。

那不是人类的肉体。

那是一个被遗落在废墟里的旧玩具,在千万人对奇迹的呼唤中,被强行注入了生命后,所留下的......【虚假的外壳】

现在。

为了在这里撑开那道金白色的【生路通道】,那个大叔,正在将他虚假外壳里的所有真理力量,一滴不剩地,尽数灌注进那条无限拉长的铁轨深处。

"大叔!你的手......变成塑料了啊!"

阿尔玛尖叫着。她那顶报童帽早已掉进了水坑里,一头海军蓝色的直发在狂风中疯狂乱舞。她那只彻底撕裂了白色手套的右手,在空气中,拼命地想要去够大古老师那只已经变得晶莹、折射出红紫银三色纹路的右手。

但无下限的空间排斥力,在大古身侧,形成了一面绝对无法跨越的空间墙壁。

任何物理接触在接近大古身体一寸远的地方,都会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化作绝对的静止。

"阿尔玛,没用的。他的存在本身,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的常数范围。"

小穿撑着地面,有些吃力地直起半个身子。

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盯着站台最中央,那一抹正在被蓝色星光彻底吞噬的灰色教师外套。

"'DOUBLE SPHERE'侦探事务所......最后一步行动判定。阿尔玛,抱紧中务警官。我们要顺着那道金白色的光,往上爬。以上。"

"呜啊啊啊!我不走!本队员还要和大叔一起去加帕里看女王呢!"

阿尔玛哭喊着,两只小手死死地抱着大古的外套一角,眼泪混着泥水和火山灰,顺着她的脸颊大片大片地往下流。

但在大古身周。

那一顶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化作的银白色月华之伞,在这一秒内,终于彻底崩散,化作了一大片亮白色的碎光尘埃,在空气中无声地飘落。

没有了月华的保护。

地下五层的重力气流,在一瞬,彻底失控。

轰隆!!!

整条副都心线站台的大理石地面,在这一秒,彻底从大古脚下崩塌、消失。

那一片被黑灰色肉质经络覆盖的废墟、沸腾的熔岩、乃至那些倒在角落里的特级咒灵残骸,在十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尽数向着地下五层最深处的无底深渊,坠落。

但那一面金白色的【生路通道】,却依然在虚空中,像是一根横在深渊尽头的巨大钢柱,死死地维持着它原本的坐标。

小穿那条修长、布满鳞甲的长尾,在泥水里猛地一扫。

那股巨大的物理推力,在一瞬,将哭喊着的阿尔玛、以及倒在纸箱堆里的雪发警官中务桐绪,硬生生,推进了那道金白色的光道最深处。

"走!!"

小穿的声音,在空间坍塌的轰鸣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元气和尖锐。

两名动物朋友的身体,在进入通道的百分之一秒内,其体表的空间引力常数,瞬间被真理迪迦强行重置为零,化作了两道轻盈的水蓝色弧光,顺着金白色的生路,直奔地表涩谷的雷雨夜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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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四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无下限咒力在空气中散发出的暗蓝色星光,此时已经将大古整只右手掌心彻底覆盖。

他那张温和、沾着焦痕的脸上,皮肤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人该有的弹性和光泽,化作了一种晶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红色和紫色塑料纹理的半透明软胶质感。

他能听到声音。

那是在他的胸腔深处,那枚由旧软胶改造成的水晶挂饰,在极度的负荷下,发出的、极其高亢且尖锐的玻璃碎裂声。

"咔嚓。"

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挂饰表面。

大古看着那两个水蓝色的身影、以及那个闭着眼睛、在风中长发乱舞的雪发警官,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雨幕里。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没有任何神明冷漠的教师笑容。

"先把能做的事做好。答案......可以之后再找。"

他轻声呢喃着,那声音很低,在空间坍塌、无限距离重叠的巨响中,被无声地推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

那只原本按在虚空中的手掌,此时在无下限的引力重压下,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物理感知,变回了一个只有十厘米大小、掉漆严重的迪迦奥特曼软胶玩具手臂。

他的凡人肉身在崩溃。

由原始绝望和希望交融而生的能量,在这一瞬,已经将他这具不完整的容器,彻底撑爆。

但在他的身前。

那一抹刺目、浓郁到了极点,宛如深海最底端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星光,却在这一秒,彻底爆开。

嗡——!!!

那是无下限术式在彻底解开封印时发出的、让整条地下五层空间都彻底失聪的沉重巨响。

一片边缘清澈、将整条涩谷地铁站都彻底覆盖在内的蓝色领域,在废墟的最中央,无声地,撑开。

在那片蓝色的正中央。

一个穿着深色高专制服、戴着黑色眼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男子——五条悟,正静静地站在虚空中。

他那双隐藏在眼罩下方的【六眼】,在落地的瞬间,其视线的焦距,无声地,与大古那只正在化作碎片消散的半透明软胶手臂,重合在了一起。

空间物理常数,在这一秒内,突兀地,全部归零。

大古看着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最后的、温和的教师笑容。

"孩子们,要记得......热忱之心不可磨灭。"

他胸前的那枚水晶挂饰,在"啪"的一声清脆脆响中,彻底爆碎成了漫天亮金色的碎光尘埃。

那灰色的大衣外套、沾着焦痕的浅色衬衫、乃至他整具半透明的软胶身体。

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化作了一大片温热、泛着金白色月华的银色光羽,在无下限的深蓝色领域里,无声地,消散在涩谷深渊最底端。

那道金白色的生路通道,在大古身体消散的百分之一秒内,在半空中,无声地,合拢、关闭。

站台的最深处,只剩下一片绝对安静、不带一丝杂质的蔚蓝色无下限视界,在大雨倾盆的涩谷夜空下,无声地,重新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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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46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本体在强行以凡人肉体和真理力量撕裂狱门疆、并维持【生路通道】让客将撤离后,因不完整的塑胶容器崩溃而彻底消散。
  • 中务桐绪:已随同Double Sphere成功向地表国道方向撤离(BACKGROUND)。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20%,"一枪定局"负面失调状态彻底解除。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向地表国道方向撤离(BACKGROUND)。身体状态:极度脱力。小穿的逻辑推理「让我来说明一下吧」开始进入地表的残后勘察期。
  • 玛奇玛:留在地下五层。身体状态:完美。使用五名部下(祭品)完全抵抗无下限溢出风暴成功,已通过支配锁链完全控制了羂索的本体(脑花)以及特级咒灵漏瑚,取得了"死灭回游"的关键控制线。
  • 五条悟(已解封):狱门疆彻底爆碎,五条悟在B5F站台最深处重新站立,其无下限术式已完全恢复,并锁定了撤离现场的玛奇玛、以及濒死的真人、胀相。
  • 羂索(脑花本体):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完全支配(玛奇玛支配物),失去自主意识,存在稳定度:10%(由玛奇玛的支配线勉强维持)。
  • 漏瑚、真人、胀相:全部处于重伤瘫痪/被支配状态(BACKGROUND),已失去对战局的阻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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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十八章|无量之寂,地表的雨声[/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6 - 21:5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绝对的静止。

耳膜深处的高频白噪音在一瞬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连肺部空气流动声都被强行剥离的死寂。

大理石地面上堆积的灰色火山灰不再飞扬。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生锈钢筋、断裂的电缆线、以及焦黑的建筑碎屑,在这一秒内,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没有重力。

或者说,在这个区域内,空间本身的"空隙"已经被某种庞大的、不容许任何微观粒子发生震动的意志彻底填满。

玛奇玛站在一处还在往外淌着冷水的水泥柱基座旁。

她黑色大衣摆上的焦黑缺口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焦糊味,内衬刺目的白在暗淡的蓝色微光中,像是一道被强行画在大理石废墟上的刻痕。

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此时正死死地锁定在前方十步外。

那个穿着深色高专制服的男人——五条悟,正安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一尺高的虚空中。

他脸上的黑色眼罩已经彻底消失了。那一头如雪般耀眼的白发顺着额角垂落,露出了下方那一双宛如将整片无风深海最底端的所有星光都悉数揉碎、再强行塞入瞳孔深处的【六眼】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愤怒,也没有任何在绝境中生还后的喜悦。

那是一种将万物、因果、乃至时间线的每一次微小跳动,都视作可以被精确计算并归类的绝对冷漠。

"吸......呼......"

玛奇玛的肋骨在衣料下,因为极度的高压而发生着细微、沉闷的摩擦。

在她的"支配气味"图纸中。

这个刚刚破茧而出的男人,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彻底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任何种族界限。那不是咒力,也不是属于人类的情感,而是一片没有一滴水分、绝对干净且寒冷的真空。

那是一种将所有的"秩序"与"法典",都用一种近乎傲慢的无限距离,强行推开的绝对排斥。

"羂索。"

玛奇玛的声音极轻,但在没有空气流动的空间里,却清晰得像是贴在对方的神经元上。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掌心上方,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此时正高频地颤动着,往外溢出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水。

支配的暗金色铁线已经将脑髓最深处的几道主沟回死死地扣死。

但那脑花表面,那些原本呈现出死灰色的活性角质层,此时在五条悟视线的注视下,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碳化,化作了一缕缕带着腥味的焦烟。

"六眼"的重算,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已经将羂索脑花内蕴含的所有咒力回路、乃至他准备在未来发动的术式结构,彻底看穿。

"夏油。"

五条悟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咒力吟唱的过程,但在他嘴唇蠕动的一瞬,整个地下五层站台的空间重力,突兀地,向着玛奇玛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极度剧烈的物理倾斜。

"他的脑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轰!!!

没有物理的冲击波。

但玛奇玛身侧,那根直径足有一米宽、由重型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巨大立柱,在五条悟话音落下的百分之一秒内。

其表面的大理石面、水泥保护层、乃至深处的生锈钢筋,在一声尖锐、刺耳的脆响中。

诡异地,在半空中内缩、塌陷,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粉尘,被无形的无限引力强行吸入了虚空中。

无下限的"吸引"概念,在五条悟指尖微微抬起的一瞬,化作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死线,精准地锁定了玛奇玛右手掌心上方的脑花。

玛奇玛没有退。

她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掌,五根手指在虚空中,猛地,往外一撑。

"漏瑚。"

冷酷的指令。

单膝跪在泥水里、独眼空洞的特级咒灵漏瑚,其焦黑的身体,在这一瞬,突兀地从地面上弹跳了起来。

他那张没有温度的嘴唇里,吐出了最后一口带着高热红光的熔岩。他的整个身体,在支配锁链的强行压榨下,其体内的所有咒力、乃至他作为天灾咒灵的存在连续性。

在一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气化、献祭。

"【極番 · 熔岩之爆】!!"

一道温度高达五千摄氏度、通体流淌着白金色熔融强光的熔岩风暴,突兀地在玛奇玛与五条悟之间那片被无限拉伸的空间里,具现、炸裂。

火山在大理石站台的最深处,发出了最后的暴怒咆哮。

---

[size=120]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已经被泥水和高热气流彻底撕碎了,只剩下半截橙色的布料,有些歪斜地黏在小穿湿透的浅金色短发上。

小穿趴在地铁出口通道那根生锈的护栏边缘,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剧烈地盘旋、收紧。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的「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停止了共振脉冲的输出,冰冷的泵体死死地贴在她的脊椎深处,散发出一股金属干缩时的冷意。

"阿尔玛,方向正上方,一直往前。绝对不要回头看身后的灯光。在我们的气压重算里,这栋建筑的物理支撑,在接下来的三秒内,会被一种'无限拉扯的力'强行撕碎。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快,说话时她的喉咙里不断地往外呛着灰白色的泥水。

在她的逻辑推理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那个被称为"大古"的大叔,其消散后留下的银白色光羽,此时已经在漫天坠落的岩浆和空间裂缝冲刷下,彻底熄灭了。

那道金白色的生路通道,也已经在她们背后的虚空中,无声地,合拢、锁死。

地表涩谷那漆黑、翻滚着滚雷的夜空,在这一瞬,突兀地,出现在了她们头顶上方十几米宽的坍塌裂口处。

"小穿......大叔......大叔的衣服......掉在下面了......"

阿尔玛哭喊着,两只红肿、布满细微擦伤的小手,死死地抱着那一截从地下四层带上来的、已经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外套。

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冷雨中,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

她能感觉到。

在她们身后的无底深渊最深处,那一抹极其刺目、宛如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光晕,正在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庞大巨兽,将地下五层所有的空气、物质、乃至废墟的形状,都无情地吞噬、重置。

"阿尔玛,抱紧中务警官。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小穿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在大雨的冲刷下,闪烁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冷彻。

她那条布满了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水泥护栏上猛地一扫。

噗啦啦——!!

巨大的物理推力,将哭喊着的阿尔玛、以及倒在泥水里、雪白长马尾有些乱舞的中务桐绪,硬生生,送出了地铁二层那道已经塌陷了一半的换乘口。

冰冷的雨水,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浇在了她们的脸上。

地表的空气虽然混杂着灼烧的橡胶味和尾气,但那股高密度的、属于正常人类世界的二十摄氏度温差,却让桐绪紧闭的那双蓝色眼眸,在一阵剧烈的颤动后,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

---

[size=120]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警徽在积水里折射出微弱的、碎裂的光。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趴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大片大片地往下流,将她额角和手肘处的灰白色泥浆悉数冲散。

她能听到声音。

那不再是地下车站里那股沉闷、宛如巨型高炉同时开启时的轰鸣声。

在她的耳郭边缘,暴雨砸在东急百货店斑驳外墙上的沙啦声、不远处国道上警车和消防车的刺耳警报声、以及那些被困在"帐"边缘的市民们的哭喊声,在这一瞬间,重新化作了最真实的物理世界,将她彻底包裹。

她踩在水洼里的右脚警靴已经彻底失去了鞋跟。

破损的蓝色瓦尔基里制服口袋里,那枚"社区安全一等奖"的金属徽章,在暴雨的冲刷下,正散发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极度干净的冷芒。

"倒霉"的负面失调状态,在这一秒,随着她大腿伤口处鲜血的流尽,终于彻底进入了静默的DORMANT期。

"本官......本官还活着。"

桐绪用手肘撑着酸痛的身体,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

她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湿透的马路牙子上,蓝色的瞳孔里,全是由于极度缺氧和疲惫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在她的身边。

两个长着野兽耳朵和尾巴的朋友——大犰狳阿尔玛和大穿山甲小穿,正有些脱力地躺在冰冷的雨水里。

阿尔玛的手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大衣,海军蓝色的直发在积水里散开,哭声已经被漫天坠落的暴雨无声地掩盖。

"大叔......我们把大叔弄丢了......"

阿尔玛的嘴唇被雨水冻得发紫,两只犰狳耳朵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

桐绪看着那一截发黑的外套。

在那个温和、总是带着粉笔灰味道的男老师身上,她看到了这整座在绝望中坍塌的地下车站里,最深沉、也最宏大的【希望】。

是他,用自己的肉体,和一整片被无限拉长的空间常数,进行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物理对撞,才为她们,在深渊的最底端,开辟出了这条通往地表的金白色生路。

"大古老师......"

桐绪的双手死死地扣在冰冷的大理石边缘,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和雨水一起往下流。

她看着前方那一座被漆黑、粘稠的"帐"彻底封锁的涩谷夜空。

在那个方向。

原本极其沉闷、厚重的雷雨云层,在这一秒内,突兀地,被一道从地下一百米深处笔直射出的蓝色光柱,强行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百米宽的绝对清澈缺口。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在天空的最深处,无声地,开始旋转。

五条悟的领域已经完全展开。

地表的暴雨在靠近那片蔚蓝色缺口的一瞬间,其下落的速度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大片悬浮着的、晶莹剔透的水晶雨滴,在霓虹灯箱的强光下,折射出漫天斑驳的冷芒。

"中务警官。"

小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重重地扫过,将大片积水推向两侧。

她头顶的橙色猎鹿帽边缘已经彻底破损,但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却死死地盯着国道入口处那几辆正在极速开来的高专辅助监督车辆。

"我们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写下了规则的人,终究要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去。而我们,也该回到公园里去,解决那些还在等待着我们的烦恼者了。以上。"

小穿走到阿尔玛身边,拉着大犰狳红肿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雨水里拖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泛着冷光的水痕,在暴雨的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桐绪坐在台阶上,看着她们消散在雨幕里的背影,又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蔚蓝色夜空。

"本官......一定会成为一名......能真正守护所有人未来幸福的警官。"

她轻声呢喃着,手指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高专的黑色轿车,在这一秒,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距离她只有一步远的湿滑马路边缘,轰然停下。

---

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5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中务桐绪:地表国道246号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15%。"倒霉失调"负面状态已彻底进入DORMANT(休眠)阶段,成功被高专救援术师发现并实施战略保护。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向地表外围方向安全撤离,体力剩余10%。角色状态转入BACKGROUND(活动完成/离场巡礼期)。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本体已在地下五层彻底消散。
  • 玛奇玛:留在地下五层。身体状态:完美。成功以漏瑚的自毁式极番【熔岩之爆】抵抗了五条悟无下限的第一轮引力冲击。手中已完全锁死羂索的脑花本体。
  • 五条悟(完全破茧):领域展开完成。蔚蓝色无下限无量视界已接管涩谷地下五层乃至天空物理常数。正在与玛奇玛进行最终的概念和信息态博弈。
  • 羂索(脑花本体):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彻底格式化、锁死在【被支配】状态下,成为玛奇玛的支配道具。
[close]

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十八章|无量之寂,地表的雨声[/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6 - 21:5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绝对的静止。

耳膜深处的高频白噪音在一瞬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连肺部空气流动声都被强行剥离的死寂。

大理石地面上堆积的灰色火山灰不再飞扬。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生锈钢筋、断裂的电缆线、以及焦黑的建筑碎屑,在这一秒内,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没有重力。

或者说,在这个区域内,空间本身的"空隙"已经被某种庞大的、不容许任何微观粒子发生震动的意志彻底填满。

玛奇玛站在一处还在往外淌着冷水的水泥柱基座旁。

她黑色大衣摆上的焦黑缺口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焦糊味,内衬刺目的白在暗淡的蓝色微光中,像是一道被强行画在大理石废墟上的刻痕。

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此时正死死地锁定在前方十步外。

那个穿着深色高专制服的男人——五条悟,正安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一尺高的虚空中。

他脸上的黑色眼罩已经彻底消失了。那一头如雪般耀眼的白发顺着额角垂落,露出了下方那一双宛如将整片无风深海最底端的所有星光都悉数揉碎、再强行塞入瞳孔深处的【六眼】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愤怒,也没有任何在绝境中生还后的喜悦。

那是一种将万物、因果、乃至时间线的每一次微小跳动,都视作可以被精确计算并归类的绝对冷漠。

"吸......呼......"

玛奇玛的肋骨在衣料下,因为极度的高压而发生着细微、沉闷的摩擦。

在她的"支配气味"图纸中。

这个刚刚破茧而出的男人,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彻底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任何种族界限。那不是咒力,也不是属于人类的情感,而是一片没有一滴水分、绝对干净且寒冷的真空。

那是一种将所有的"秩序"与"法典",都用一种近乎傲慢的无限距离,强行推开的绝对排斥。

"羂索。"

玛奇玛的声音极轻,但在没有空气流动的空间里,却清晰得像是贴在对方的神经元上。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掌心上方,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此时正高频地颤动着,往外溢出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水。

支配的暗金色铁线已经将脑髓最深处的几道主沟回死死地扣死。

但那脑花表面,那些原本呈现出死灰色的活性角质层,此时在五条悟视线的注视下,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碳化,化作了一缕缕带着腥味的焦烟。

"六眼"的重算,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已经将羂索脑花内蕴含的所有咒力回路、乃至他准备在未来发动的术式结构,彻底看穿。

"夏油。"

五条悟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咒力吟唱的过程,但在他嘴唇蠕动的一瞬,整个地下五层站台的空间重力,突兀地,向着玛奇玛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极度剧烈的物理倾斜。

"他的脑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轰!!!

没有物理的冲击波。

但玛奇玛身侧,那根直径足有一米宽、由重型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巨大立柱,在五条悟话音落下的百分之一秒内。

其表面的大理石面、水泥保护层、乃至深处的生锈钢筋,在一声尖锐、刺耳的脆响中。

诡异地,在半空中内缩、塌陷,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粉尘,被无形的无限引力强行吸入了虚空中。

无下限的"吸引"概念,在五条悟指尖微微抬起的一瞬,化作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死线,精准地锁定了玛奇玛右手掌心上方的脑花。

玛奇玛没有退。

她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掌,五根手指在虚空中,猛地,往外一撑。

"漏瑚。"

冷酷的指令。

单膝跪在泥水里、独眼空洞的特级咒灵漏瑚,其焦黑的身体,在这一瞬,突兀地从地面上弹跳了起来。

他那张没有温度的嘴唇里,吐出了最后一口带着高热红光的熔岩。他的整个身体,在支配锁链的强行压榨下,其体内的所有咒力、乃至他作为天灾咒灵的存在连续性。

在一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气化、献祭。

"【極番 · 熔岩之爆】!汇总。"

一道温度高达五千摄氏度、通体流淌着白金色熔融强光的熔岩风暴,突兀地在玛奇玛与五条悟之间那片被无限拉伸的空间里,具现、炸裂。

火山在大理石站台的最深处,发出了最后的暴怒咆哮。

---

[size=120]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已经被泥水和高热气流彻底撕碎了,只剩下半截橙色的布料,有些歪斜地黏在小穿湿透的浅金色短发上。

小穿趴在地铁出口通道那根生锈的护栏边缘,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剧烈地盘旋、收紧。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的「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停止了共振脉冲的输出,冰冷的泵体死死地贴在她的脊椎深处,散发出一股金属干缩时的冷意。

"阿尔玛,方向正上方,一直往前。绝对不要回头看身后的灯光。在我们的气压重算里,这栋建筑的物理支撑,在接下来的三秒内,会被一种'无限拉扯的力'强行撕碎。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快,说话时她的喉咙里不断地往外呛着灰白色的泥水。

在她的逻辑推理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那个被称为"大古"的大叔,其消散后留下的银白色光羽,此时已经在漫天坠落的岩浆和空间裂缝冲刷下,彻底熄灭了。

那道金白色的生路通道,也已经在她们背后的虚空中,无声地,合拢、锁死。

地表涩谷那漆黑、翻滚着滚雷的夜空,在这一瞬,突兀地,出现在了她们头顶上方十几米宽的坍塌裂口处。

"小穿......大叔......大叔的衣服......掉在下面了......"

阿尔玛哭喊着,两只红肿、布满细微擦伤的小手,死死地抱着那一截从地下四层带上来的、已经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外套。

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冷雨中,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

她能感觉到。

在她们身后的无底深渊最深处,那一抹极其刺目、宛如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光晕,正在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庞大巨兽,将地下五层所有的空气、物质、乃至废墟的形状,都无情地吞噬、重置。

"阿尔玛,抱紧中务警官。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小穿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在大雨的冲刷下,闪烁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冷彻。

她那条布满了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水泥护栏上猛地一扫。

噗啦啦——!!

巨大的物理推力,将哭喊着的阿尔玛、以及倒在泥水里、雪白长马尾有些乱舞的中务桐绪,硬生生,送出了地铁二层那道已经塌陷了一半的换乘口。

冰冷的雨水,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浇在了她们的脸上。

地表的空气虽然混杂着灼烧的橡胶味和尾气,但那股高密度的、属于正常人类世界的二十摄氏度温差,却让桐绪紧闭的那双蓝色眼眸,在一阵剧烈的颤动后,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

---

[size=120]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警徽在积水里折射出微弱的、碎裂的光。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趴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大片大片地往下流,将她额角和手肘处的灰白色泥浆悉数冲散。

她能听到声音。

那不再是地下车站里那股沉闷、宛如巨型高炉同时开启时的轰鸣声。

在她的耳郭边缘,暴雨砸在东急百货店斑驳外墙上的沙啦声、不远处国道上警车和消防车的刺耳警报声、以及那些被困在"帐"边缘的市民们的哭喊声,在这一瞬间,重新化作了最真实的物理世界,将她彻底包裹。

她踩在水洼里的右脚警靴已经彻底失去了鞋跟。

破损的蓝色瓦尔基里制服口袋里,那枚"社区安全一等奖"的金属徽章,在暴雨的冲刷下,正散发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极度干净的冷芒。

"倒霉"的负面失调状态,在这一秒,随着她大腿伤口处鲜血的流尽,终于彻底进入了静默的DORMANT期。

"本官......本官还活着。"

桐绪用手肘撑着酸痛的身体,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

她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湿透的马路牙子上,蓝色的瞳孔里,全是由于极度缺氧和疲惫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在她的身边。

两个长着野兽耳朵和尾巴的朋友——大犰狳阿尔玛和大穿山甲小穿,正有些脱力地躺在冰冷的雨水里。

阿尔玛的手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大衣,海军蓝色的直发在积水里散开,哭声已经被漫天坠落的暴雨无声地掩盖。

"大叔......我们把大叔弄丢了......"

阿尔玛的嘴唇被雨水冻得发紫,两只犰狳耳朵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

桐绪看着那一截发黑的外套。

在那个温和、总是带着粉笔灰味道的男老师身上,她看到了这整座在绝望中坍塌的地下车站里,最深沉、也最宏大的【希望】。

是他,用自己的肉体,和一整片被无限拉长的空间常数,进行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物理对撞,才为她们,在深渊的最底端,开辟出了这条通往地表的金白色生路。

"大古老师......"

桐绪的双手死死地扣在冰冷的大理石边缘,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和雨水一起往下流。

她看着前方那一座被漆黑、粘稠的"帐"彻底封锁的涩谷夜空。

在那个方向。

原本极其沉闷、厚重的雷雨云层,在这一秒内,突兀地,被一道从地下一百米深处笔真射出的蓝色光柱,强行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百米宽的绝对清澈缺口。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在天空的最深处,无声地,开始旋转。

五条悟的领域已经完全展开。

地表的暴雨在靠近那片蔚蓝色缺口的一瞬间,其下落的速度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大片悬浮着的、晶莹剔透的水晶雨滴,在霓虹灯箱的强光下,折射出漫天斑驳的冷芒。

"中务警官。"

小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重重地扫过,将大片积水推向两侧。

她头顶的橙色猎鹿帽边缘已经彻底破损,但对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却死死地盯着国道入口处那几辆正在极速开来的高专辅助监督车辆。

"我们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写下了规则的人,终究要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去。而我们,也该回到公园里去,解决那些还在等待着我们的烦恼者了。以上。"

小穿走到阿尔玛身边,拉着大犰狳红肿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雨水里拖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泛着冷光的水痕,在暴雨的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桐绪坐在台阶上,看着她们消散在雨幕里的背影,又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蔚蓝色夜空。

"本官......一定会成为一名......能真正守护所有人未来幸福的警官。"

她轻声呢喃着,手指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高专的黑色轿车,在这一秒,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距离她只有一步远的湿滑马路边缘,轰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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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5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中务桐绪:地表国道246号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15%。"倒霉失调"负面状态已彻底进入DORMANT(休眠)阶段,成功被高专救援术师发现并实施战略保护。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向地表外围方向安全撤离,体力剩余10%。角色状态转入BACKGROUND(活动完成/离场巡礼期)。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本体已在地下五层彻底消散。
  • 玛奇玛:留在地下五层。身体状态:完美。成功以漏瑚的自毁式极番【熔岩之爆】抵抗了五条悟无下限的第一轮引力冲击。手中已完全锁死羂索的脑花本体。
  • 五条悟(完全破茧):领域展开完成。蔚蓝色无下限无量视界已接管涩谷地下五层乃至天空物理常数。正在与玛奇玛进行最终的概念和信息态博弈。
  • 羂索(脑花本体):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彻底格式化、锁死在【被支配】状态下,成为玛奇玛的支配道具。
[close]

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十九章|深渊之眸,因果的界碑[/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6 - 21:5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五条悟的视点[/size]

数以亿计的信息洪流在视网膜深处疯狂地尖啸、重组。

每一个空气分子的颤动、每一缕残存热辐射的波长、乃至虚空中由于空间坍塌而留下的一条条细微的引力曲率。

在五条悟重新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化作了绝对清晰的物理参数,无条件地灌注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呼......吸......"

他的喉咙微动,吸进了一口满是硫磺、烧焦混凝土、以及浓郁血腥味的冰冷空气。

这味道并不好闻,但气流通过气管时传回的物理真实感,却让他那张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那一双宛如碎裂星光凝聚而成的【六眼】,闪烁起了一种近乎刺骨的冷冽。

"封印......解开了呢。"

他的视线,在半空中,极慢、却极其精准地扫过了整条坍塌得千疮百孔的地下五层站台。

在他的感知网络里。

四周原本堆积着的黑色活性经络,此时正呈现出一种大面积碳化、萎缩的灰色死寂状态。而在他的右侧虚空中,一缕缕极其微弱、漫而不散的银白色光羽,正伴随着空气中残留的温度,无声地,消散在湿冷的积水里。

那不是咒力。

那是一种将"必须发生之事"强行改写为"既定事实"后,所残留下的......【真理的余温】。

在这层余温最中央。

一块早已彻底爆碎、化作了满地灰色粉尘的石块残渣,在大理石路面上铺开了约有指节深的一层。

特级咒物,狱门疆。

在五条悟的记忆逻辑里。

他被关进那个箱子里的时间,似乎只有短短的一秒,又或者是极其漫长的一百年。但在他重新踏立在副都心线站台上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六眼】就已经给出了最精确的情报修正。

"杰。"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在失去了空气流动的密闭空间里,却像是一柄重锤,重重地砸在废墟的最顶端。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前方十步外。

那里,那个穿着黑色僧袍的男人——夏油杰的肉体,此时只剩下一具漆黑、正不断往外溢出焦黑残烟的骨架。

而在那具骨架前。

一个穿着焦黑大衣、系着黑色领带的红发女子——玛奇玛,正优雅地站在积水里。

她的右手掌心上方。

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正高频颤动着的巨大脑髓本体(羂索),正被五条由无形支配力量拉扯出的暗金色锁链,死死地扣在她的黑色皮手套上方。

那脑花表面,那一圈黑色缝合线已经彻底崩断,黑色的尸水顺着脑沟回不断往下淌,滴在积水里,化开了一片片黏稠、泛着死灰色的红晕。

那是杰的脑子。

或者说。

那是千年来,一直寄生在杰的肉体深处、涂抹着这个世界历史的怪物本体。

"咯吱,咯吱。"

那是五条悟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握紧时发出的、极其沉闷的指关节摩擦声。

空气里的重力参数。

在【六眼】锁定那颗脑花的万分之一秒内,突兀地,向着玛奇玛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极度剧烈的物理折叠。

"原来......"

五条悟的双眼里,那一抹蔚蓝色的星光,在这一瞬,暴涨到了近乎刺眼的亮度。

"是你这个肮脏的东西,一直在杰的脑子里跳舞啊。"

没有空间移动的过程。

玛奇玛身侧,那两根重达数十吨、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重型钢筋混凝土立柱。

在五条悟话音落下的百分之一秒内,其柱体表面的所有物理硬度、重力参数、乃至存在连续性。

在一声尖锐、刺耳的物理爆裂声中。

诡异地,在半空中内缩、塌陷,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粉尘,被无形的无限引力强行排空。

【苍】的吸引概念,在这一瞬,化作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死线,笔直地,撕裂了玛奇玛右手前方的空间。

---

[size=120]第二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黑色的皮鞋底在满是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凹痕。

玛奇玛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虹膜,在这一瞬,向着瞳孔最深处急剧地收缩。在她的"支配嗅觉"图纸中,前方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白发男人,其体表的那层无下限术式。

在没有了狱门疆的限制后。

正像是一面覆盖了整条地下五层的、绝对干净且寒冷的真空墙壁。

任何试图接近他肉体一寸远的地方,其运动的可能性,都会在半途中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化作绝对的静止。

"真是完美的'造物'呢。"

玛奇玛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被风暴坍塌的巨响无声地推开。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掌心上方,那一颗灰黑色的巨大脑髓,此时正高频地颤动着,发出一阵阵黏腻、极轻微的"沙沙"声。

支配的暗金色铁线,已经在羂索的本体最深处,彻底刻下了【被支配】的终点。

这个跨越了千年的阴谋家,其体内的所有死灭回游控制权、乃至他千年来的咒术研究数据,在这一秒内,已经悉数顺着锁链的轨迹,转化为了一条条清晰的信息态流,流进了玛奇玛的反射神经元里。

她的工作,在进入这最底层的第五分钟后,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她不需要在这里,和一个代表了"无限"的怪物,进行没有任何意义的生死对决。

在这片空间里。

日本内阁直接赋予她的"国民生命转移"契约,虽然能让她免疫绝大多数的致命伤害。但面前这个被称为"五条悟"的男人,其体内溢出的无下限咒力,却拥有在瞬间将她体内所有的祭品生命,都强行重置为零的恐怖输出。

"漏瑚,去完成你最后的任务。"

玛奇玛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地,往外一挑。

单膝跪在积水里、独眼空洞的特级咒灵漏瑚,其焦黑、呈灰褐色的身体,在这一瞬,突兀地从地面上弹跳了起来。

他那张干枯的嘴唇里,吐出了最后一口泛着白金色高热的强光。

他的整个身体,在支配锁链的榨取下,在一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气化、献祭。

"【極番 · 熔岩之爆】!汇总。"

一道温度高达五千摄氏度、通体流淌着白金色熔融强光的熔岩风暴,突兀地在玛奇玛与五条悟之间那片被无限拉伸的空间里,具现、炸裂。

火山在大理石站台的最深处,发出了最后的暴怒咆哮。

而在另一侧。

玛奇玛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她没有指向五条悟,而是指向了她自己的鞋底前方。

"羂索,开启'通道'。"

哧啦。

被支配的脑花实体,在这一秒,其表面的无数根微型触手剧烈地抽搐了一周。

羂索体内,残存的【特级结界术式】,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在大理石路面的积水深处,强行打开了一道直径半米宽、黑沉沉的备用逃生结界缺口。

玛奇玛的身体在熔岩火山爆发的强光中,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朝着那道缺口,坠落。

【空间转移】。

她的黑色大衣、连同她掌心上方那一颗被完全格式化的脑髓,在红褐色岩浆吞噬整条站台的百万分之一秒内。

诡异地,在半空中消散、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尘埃,彻底离开了这片被无下限视界接管的地下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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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三节|地表 · 国道246号外围(时间 21:5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冰冷的雨水铺天盖地地浇在脸上,将额角和手肘处的灰白色泥浆悉数冲散。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趴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她每一次呼吸,都带进满是汽车尾气和焦糊橡胶味的潮湿空气。大腿内侧被碎瓷砖边缘割开的伤口,此时在冷雨的冲刷下,只有一种微微发麻的寒意。

"倒霉"的负面失调状态,在这一秒,彻底进入了沉睡的DORMANT期。

"嗒,嗒,嗒。"

警用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极速地接近。

几名穿着黑色高专西服制服的辅助监督,正用手电筒那刺目的苍白光束,疯狂地在马路牙子的废墟里扫射着。

"这里有幸存者!快!反转术式医疗班!"

桐绪的身体被两只温热、有些颤抖的手掌从泥水里扶了起来。

她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湿透的瓦尔基里警服肩部,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她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但极度的缺氧和疲惫,却让她的视线范围里,全是晃动着的白色光斑。

在她的身边。

大穿山甲小穿和大犰狳阿尔玛,正有些脱力地躺在排水沟的边缘。

阿尔玛的手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外套。她一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污泥中,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嘴唇被冻得发紫,两只棕色的耳廓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

"大叔......我们把大叔弄丢了......"

阿尔玛哭喊着,泪水和冷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大片大片地往下流。

桐绪看着那一截发黑的外套。

在那个温和、总是带着粉笔灰味道的历史老师身上,她看到了这整座在绝望中塌陷的地下迷宫里,最深沉、也最宏大的【希望】。

是他,用自己的肉体,和一整片被无限拉长的空间常数,进行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物理对撞,才为她们,在深渊的最底端,开辟出了这条通往地表的金白色生路。

"大古老师......"

桐绪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眼泪顺着她的嘴角无声地淌下。

她看着前方那一座被漆黑、粘稠的"帐"彻底封锁的涩谷夜空。

在那个方向。

原本极其沉闷、厚重的雷雨云层,在这一秒内,突兀地,被一道从地下一百米深处笔直射出的蓝色光柱,强行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百米宽的绝对清澈缺口。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在天空的最深处,无声地,开始旋转。

五条悟的领域已经完全展开。

地表的暴雨在靠近那片蔚蓝色缺口的一瞬间,其下落的速度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大片悬浮着的、晶莹剔透的水晶雨滴,在霓虹灯箱的强光下,折射出漫天斑驳的冷芒。

"中务警官。"

小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重重地扫过,将大片积水推向两侧。

她头顶的橙色猎鹿帽边缘已经彻底破损,但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却死死地盯着国道入口处那几辆正在极速开来的高专辅助监督车辆。

"我们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写下了规则的人,终究要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去。而我们,也该回到公园里去,解决那些还在等待着我们的烦恼者了。以上。"

小穿走到阿尔玛身边,拉着大犰狳红肿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雨水里拖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泛着冷光的水痕,在暴雨的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桐绪坐在台阶上,看着她们消散在雨幕里的背影,又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蔚蓝色夜空。

"本官......一定会成为一名......能真正守护所有人未来幸福的警官。"

她轻声呢喃着,手指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高专的黑色轿车,在这一秒,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距离她只有一步远的湿滑马路边缘,轰然停下。

---

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5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中务桐绪:地表国道246号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15%。"倒霉失调"负面状态已彻底进入DORMANT(休眠)阶段,成功被高专救援术师发现并实施战略保护。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向地表外围方向安全撤离,体力剩余10%。角色状态转入BACKGROUND(活动完成/离场巡礼期)。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本体已在地下五层彻底消散。
  • 玛奇玛:离开地下五层。身体状态:完美。成功以漏瑚的自毁式极番【熔岩之爆】抵抗了五条悟无下限的第一轮引力冲击。手中已完全锁死羂索的脑花本体,通过结界转移成功撤离涩谷战场。
  • 五条悟(完全破茧):领域展开完成。蔚蓝色无下限无量视界已接管涩谷地下五层乃至天空物理常数。虽然未能截下玛奇玛与羂索,但已成功将涩谷地底的异界因果威胁彻底肃清。
  • 羂索(脑花本体):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彻底格式化、锁死在【被支配】状态下,随同玛奇玛一同撤离战场。
[close]

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二十一章|残羽落雨,未完的巡礼[/size]

[size=110]地表 · 涩谷外围国道246号及地下五层(时间 21:50 - 22:15)[/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五条悟的视点(地下五层 21:52)[/size]

水滴顺着倒塌天花板裸露的钢筋边缘往下滑落,发出一声声黏稠、单调的"啪嗒"声。

在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物理对称性的地下五层站台中央,空气里没有任何流动的风,却带着一种近乎荒凉的寒冷。四周被黑灰色肉质经络覆盖的水泥墙壁上,大片大片的灰浆正在由于极度的高压而发生着剥落,露出下方干涸、焦黑的混凝土底层。

五条悟安静地悬浮在距离大理石地面半尺高的虚空中。

他的双眼里,那一轮一轮宛如碎裂星光凝聚而成的【六眼】,在昏暗、泛着微弱蓝色余晕的空气中,正以每秒数十亿次的频率重新解析着周围残留的每一个微观粒子。

没有羂索的尸体。

也没有夏油杰的那具肉身。

在他的正前方,只有一具漆黑、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碳化骨架,散落在满是灰色火山灰的水洼里。

骨架的头盖骨部分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了里面一片空洞、漆黑的死寂。

"杰。"

五条悟低低地吐出了这个名字。他的嘴唇干裂,说话时声带发出了极其轻微、干涩的震颤。

在他的六眼视界里。

空气里除了残留的、属于特级咒灵漏瑚自毁式爆炸后的超高温辐射常数,还混杂着两股截然不同的、不属于这个世界法典的特异气味。

一侧。

是一粒粒正悬浮在积水上方、散发着极其温热金白色光芒的微小尘埃。

那尘埃的数量极多,像是一场在深渊最底端刚刚落下的银白色雪羽。每当他的无下限术式试图将这些尘埃作为"阻碍"排开时,他的大脑皮层就会接收到一种极其奇妙、来自于千万普通人类在面临死亡时所爆发出最纯粹信念的重构反馈。

【希望重构】。

那是一条在狱门疆最深处,强行被一双大手撕扯出来的"因果通道"留下的残余。

那个被称为"真理"的异物,用他自己那具不完整的软胶外壳,在最底层的存在结构上,强行将"五条悟被封印"的历史结论,彻底涂抹、否决掉了。

"真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大叔呢。"

五条悟的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地在一粒银白色的光羽表面触碰了一下。

没有物理的碰撞。

那一粒光羽在触碰到他指尖无下限壁障的前一微秒,突兀地,化作了一缕温热、带着淡淡粉笔灰味的微风,消散在了他额前被冷水打湿的白发缝隙间。

而在他的左侧。

虚空中残留着的,是一道道极其细微、肉眼无法察觉的半透明折叠痕迹。

那是W血清空间折叠后留下的残留。在那些痕迹最深处,还残留着一种像是由无数精密齿轮层层锁死、没有一滴多余水分的冰冷钢粉味。

那个黑衣红发的女人(玛奇玛),已经带着杰的脑髓,顺着那道强行被开启的备用结界缺口,彻底离开了这片被无下限视界重新接管的深渊。

"支配......么。"

五条悟收回视线,他那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在冷气中微微颤动着。

六眼的瞳孔深处,蔚蓝色的星光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最深邃、也最空洞的绝对冷漠。

他知道。

这整座涩谷地下车站的因果,已经在这个雨夜里,被彻底砸出了无数条不可逆的裂纹。原本已经写好的历史图纸,在这一瞬间,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预测、充满未知变量的混乱期。

"嗒。"

五条悟的双脚,重重地落在了满是灰色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迈开步子,跨过了杰那具漆黑的焦炭骨架,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通往地表国道方向的黑暗通道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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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地表国道246号 22:0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雨水顺着破裂的橙色猎鹿帽边缘不断往下淌,将小穿额前浅金色的短发浇得死死地贴在皮肤上。

她趴在满是积水的柏油马路牙子边缘,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缓缓盘旋,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冰冷的金属外壳死死地压在她的脊髓深处,带起了一阵阵由于极度脱力而产生的肌肉酸痛。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第三个绿色垃圾桶。高专的黑色车辆已经开始减速了。在我们的气压分析里,接下来会有三组以上的'高权重知性体'对这片区域实施封锁。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干,说话时她的喉咙里不断往外翻着带着硫磺味的酸水。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这整座城市的气压常数,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恢复了最正常的二十摄氏度物理水平。但空气里残存着的,那股由无下限术式在天空最深处强行撕裂雷雨云层时留下的寒冷真空,却依然在国道246号的柏油路面上,拉扯出了一道道无形的气流。

"呜......小穿......大叔的衣服......好冷啊......"

大犰狳阿尔玛蜷缩在水泥护栏下,两只棕色的犰狳耳朵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

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污泥里,手背上那些原本呈现出淡棕色瓦片状铠甲的衬垫,在高度旋转的撞击后,此时已经大面积白化、剥落,露出了下方红肿、布满细微血痕的手掌。

她的怀里。

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外套。

外套的布料在大雨的冲刷下,正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一缕缕极淡的银白色碎光。那光晕没有热度,却像是一汪温热的温泉水,强行将阿尔玛手心处的寒冷和颤抖,抚平了一角。

"小穿,大叔是不是......回不来加帕里了呀?"

阿尔玛按着歪掉的报童帽,黑滚滚的双眼里全是眼泪。

小穿用手套撑着地面,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她的长靴在满是汽车尾气和泥水的马路上拖行,发出沉重而黏腻的摩擦声。

"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虚假的事物,往往比真实更具有破坏性。"

小穿转过头,猎鹿帽下的双眼与阿尔玛对视。

"那个大叔......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但他还是,在那些铁线和因果要把所有人切碎的时候,用他自己的手,为我们推开了一扇门。"

她缓步走到阿尔玛身边,拉着大犰狳红肿的小手,将她从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扶了起来。

"阿尔玛,把衣服抱紧。在明天的早自习开始之前,我们得去,把那个大叔没写完的字,在加帕里的泥土里,画完。以上。"

"嗯......嗯!本警卫队员一定要在加帕里的山坡上,给大叔种一棵最大最大、会发光的树!"

阿尔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重重地按了按头顶有些歪斜的帽子。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

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积水里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反射出幽蓝色微光的水痕,在暴雨的无情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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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高专医疗班车辆内 22:1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高浓度医用酒精的味道,在狭窄的黑色车厢内横冲直撞。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躺在冰冷的担架床上,她的雪白长发已经有些凌乱地散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发梢处还残留着几点黑色的火山灰和泥斑。

她的右大腿内侧,已经被几圈洁白的医用纱布死死地缠绕着,伤口处正不断往外溢出一种泛着微热的、带有淡淡药草味的温热感。

那是反转术式的能量在修复她的肌肉纤维。

"滋——"

车窗外,高专黑色轿车起动的引擎声沉重地轰鸣着。

车厢顶部的圆形应急灯正散发着苍白、有些晃眼的光束。家入硝子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嘴唇里叼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正不断往外散发着青灰色烟雾的香烟。

她那双有些黑眼圈、显得极度疲惫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桐绪搁在床单上的右腿。

"真是不多见的伤口呢。"

硝子的声音沙哑,说话时她将嘴唇里的烟头在金属烟灰盒边缘重重地按了按。

"在我的反转术式解析里,你大腿上的肌肉纤维,并不是被咒力的钝击或者锐器割伤的。那是一种类似于......世界为了让你'避开更糟糕的结果',而强行在你的关节处,拉扯出的一次物理挫伤。"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桐绪那张布满泥水焦痕、却依然显得极其稚嫩的脸上。

"小姑娘,你不是高专的辅助监督吧?你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都没有。但你体内,却混杂着某种连我的反转术式都无法理解的、极其纯粹的'命运加护'。"

桐绪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极度的疲惫和缺氧,让她的脑海深处不断地浮现出那个穿着灰色教师大衣、手里捏着水晶挂饰的男老师的身影。

是他。

在那个连空间都被无限拉长的黑色深渊里,用自己那具半透明的软胶肉体,强行顶住了数十万吨重压的混凝土横梁,才为她们,在崩溃的站台最底端,开辟出了这条通往地表的金白色生路。

"大古老师......"

桐绪的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淌落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倒霉失调"状态。

那股由命运三女神加护而生的负面寒意,在这一秒,已经彻底退回了她灵魂最深处的黑暗角落,不再散发任何冷意。

但她的枪掉了。

那一支母亲用过的、被千年科技学院改装过的"第3号标准手枪·改",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地下车站一百米深处的废墟淤泥里,被无数吨大理石和熔岩彻底掩埋,可能永远也无法再被找回。

没有了枪。

她只剩下一具酸痛、布满擦伤、连站立都感到虚弱的瓦尔基里普通警员肉体。

但桐绪的手指,在这一瞬,却死死地扣在了警徽表面的"社区安全"刻字上。

"本官......一定会成为一名......独一无二的警官。"

她的声音极轻,在黑色车厢引擎的轰鸣中,清晰得像是一声无声的誓言。

"就像大古老师那样......去成为......守护所有人幸福未来的人。"

硝子看着这个雪发女孩脸上那股极其正直、甚至显得有些迷糊的决绝,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重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新的香烟,用火柴摩擦出了点点刺目的橙红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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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四节|玛奇玛的视点(新宿特异课办公室 22:15)[/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落地窗外的暴雨,在新宿的高空层,化作了一片大面积的、模糊不清的白色水汽。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她身上那套焦黑、边缘碳化的黑色西服大衣,此时已经被她优雅地脱下,整齐地搭在了一旁的落地衣帽架上。大衣内里那件纯白色的衬衫,由于极度的高热而贴在她的肩膀皮肤上,露出了下方流畅、有些苍白的锁骨线条。

在她的办公桌最中央。

一个由高纯度防辐射玻璃制成的圆柱形培养皿内,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本体(羂索),正无声地漂浮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

脑髓的左侧触角已经彻底爆裂,伤口处正缓缓地往外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死寂物质,将绿色的药水染出了一片片浑浊的阴影。

但那脑花表面,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却死死地扣在大脑最深处的神经沟回深处。

"咯吱。"

微型气阀排气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羂索本体的脑髓,在药水中,高频地颤动了一下。那数十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残缺意识,在支配意志的绝对重压下,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往玛奇玛的大脑中,不断地传输着关于"死灭回游"的最终控制代码。

"真是美丽的'设计图'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大雨背景的折射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欢愉。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地在玻璃培养皿的外壁上,摩挲了一下。

羂索的计划,在她的眼中,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张最完美的支配网络。

那些分布在日本全境、用于筛选并同化整个人类知性的"死灭回游结界",此时在大古和维萨斯对涩谷因果的强行撕扯下,其算力常数运算,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羂索所设计的收束方向。

现在的这块棋盘。

其最终的终点,将不再是那头巨大的"天元畸变体"。

而是将由她——支配恶魔,用这整个人类群体的幸福与秩序,去在世界的丝线上,写下的......【绝对统治的判决】

"Bang。"

玛奇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却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完美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那片正在被雷雨彻底吞噬的东京夜空。

在那遥远的涩谷方向。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已经彻底接管了天空,在云层的最深处,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一种绝对干净、也绝对冷彻的蔚蓝色微光。

"工作......刚刚开始呢。"

她轻声呢喃着,黑色手套下的手指,在玻璃外壁上,留下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呈半月形波动的物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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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2:15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中务桐绪:新宿高专医疗班活跃。身体状态:右大腿挫伤已通过反反转术式修复完毕,体力恢复:40%。被动"命运的步履"完全进入休眠状态,手中标准枪永久丢失。誓言确立。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撤离涩谷市区,沿着国道向郊外推移。身体状态:极度脱力。手持大古消散后残留的焦黑教师外套,光谱/残留 stardust 拓印完成度:100%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物理痕迹已彻底消散,仅残存部分精神 stardust 与焦黑的外套。
  • 玛奇玛:新宿公安办公室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已完全格式化并支配羂索的脑花本体,取得了"死灭回游"的最终核心代码。支配意志对死灭回游结界渗透率:100%(开始重构规则)。
  • 五条悟( unsealed ):地下五层向地表推移。身体状态:完美。涩谷战场的特级因果威胁(拉塞尔/珍娜/羂索肉身)已被其完全肃清,但六眼已解析到大古与维萨斯留下的"非咒力异界数据",开始对涩谷事件进行二次调查。
  • 羂索(脑花本体):完全被玛奇玛支配(玛奇玛支配道具),正在提供死灭回游控制权。
[close]

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二十二章|余烬微温,终焉的界线[/size]

[size=110]新宿 · 東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医务室(时间 22:15 - 22:3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双层防辐射玻璃窗外,新宿高空层的暴雨在黑暗中砸出一片白色的水汽。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气味,以及极度浓烈、干瘪的医用脱脂棉味道。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躺在冰冷的白铁皮担架床上,背后的棉被被冷汗浸透,死死地黏在她的脊椎骨皮肤上,散发着一阵阵潮湿的冷意。

她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视线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一盏正在高频闪烁着的圆形白炽灯。

"咔哒,咔哒。"

那是挂在床头、处于低压运行状态下的输液架,在车轮滚过的微弱震动中,金属铁片之间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她的右手手掌,正无意识地在大腿右侧的裤缝处挠抓着。

那里本该挂着制式皮枪套的位置,此时只剩下一圈被高压电弧彻底烤焦、断裂的尼龙织带残渣。那一支母亲用过的、经过千年科技学院精密改装的"第3号瓦尔基里标准手枪·改",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涩谷站地下一百米深处的黑色熔岩废墟里,可能已经被数万吨大理石和碳化骨屑彻底烧成了废铁。

没有了枪。

她那只白皙、指节有些红肿的手指,在碰到空无一物的裤腰时,突兀地,颤抖了一下。

"不要乱动,小姑娘。"

家入硝子的声音从一旁的折叠椅上传来。那声音很沙哑,带着极度疲惫后的粗粝感。

一缕青灰色的烟雾在苍白的白炽灯光束中袅袅升起,将硝子那张布满了黑眼圈的脸遮蔽得有些模糊不清。她指尖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的香烟,烟灰在金属烟灰盒边缘重重地磕了半截。

"你的右腿骨骼在几分钟前,其内部的分子纤维结构还处于一种'由于外力强行拉扯'而产生的物理撕裂状态。虽然我的反转术式已经把那些断裂的肌肉重新缝合了,但如果现在用力,那些刚长好的线头随时会再次崩开。"

硝子站起身,将有些起皱的白色大褂领口往上拉了拉,那双疲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桐绪搁在床单上的右腿。

"在我的医疗记录里,可从来没有关于这种'由于世界为了保护你,而强行拉伤关节'的特异案例呢。你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咒力流动都检测不到。但你刚才,是怎么从那个连'最强'都被关进去的地下深渊里,平平安安地爬上来的?"

桐绪抿了抿发白的嘴唇。

她的双手,在白色的被单下,死死地扣住了那一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金属徽章有些粗糙的"社区安全"刻字,摩擦着她手心处有些红肿的皮肤,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真实的刺痛。

她没有回答。

在她的脑海最深处,那个穿着灰色教师外套、总是带着粉笔灰温和味道的男老师(虚角大古),他那只在极度高热熔岩中,寸寸白化、变回半透明软胶材质的右手掌心。

那一抹由千万人希冀凝结而成的金白色生路光芒,至今还在她的视网膜深处,残留着一抹极其刺目的亮斑。

"大古老师......"

桐绪的声音极低,在狭窄的医务室里,被窗外沉闷的雷雨声无声地推开。

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倒霉失调"状态。

那一股由命运三女神加护而生的负面寒意,在这一秒,已经彻底退回了她灵魂最深处的阴暗角落。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瓦尔基里警校里、连射击成绩都只能垫底的迷糊警员了。

既然那个大叔,用自己虚假的外壳和最朴素的妄想,为她们在深渊最底端开辟了那条光道。

那么。

她就必须,用自己这具酸痛、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肉体,去把大古老师没写完的那个"答案",在今后的每一天里,用自己的行动画完。

"本官......是中务桐绪。"

她撑着被单,有些吃力地在铁皮床上坐直了身体,蓝色的瞳孔在大雨折射的冷芒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正直。

"瓦尔基里社区安全局......中务桐绪。本官......绝对不会在这里退缩。"

家入硝子看着这个雪发女孩脸上那股有些笨拙、却比任何高专术师还要决绝的神情,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将香烟塞回嘴唇里,任由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着。

---

[size=120]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涩谷郊外国道 22:15)[/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雨滴击打在已经彻底开裂、只剩半截橙色布料的猎鹿帽表面,发出了沉闷、规律的"啪嗒、啪嗒"声。

小穿歪着身子,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满是泥水和落叶的国道柏油路面上缓缓拖行。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那一台被植入的「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热量和振动,冰冷的金属泵壳死死地压在她的骨骼深处,散发出一股类似于"干涸钢铁"特有的冷意。

她的每一步迈出,湿透的长靴就会在积水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水痕。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偏左,那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屋檐下方。在我们的受压分析里,那里的排水管道还在起作用,可以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为我们提供一个干燥度百分之四十五的避雨点。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干。说话时,她的嘴唇被迎面吹来的夜风冻得发青,喉咙里不断往外翻着带着硫磺酸味的唾液。

在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里。

这整片国道外围的物理重力参数,虽然已经彻底恢复了最平稳、最正常的常数状态。但空气里,那股由于无下限术式在天空最深处强行撕裂云层时留下的寒冷真空,却依然在路面的积水里,拉扯出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小穿......本队员......脚指头好冷啊......"

大犰狳阿尔玛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前,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

她手背上那些原本呈浅棕色瓦片状铠甲排列的角质层衬垫,此时已经大面积白化、剥落,露出了下方红肿、布满细微血痕的白皙皮肤。

但在她的怀里。

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大衣。

外套的布料在大雨的冲刷下,正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一缕缕极淡的银白色碎光。那光晕没有温度,却像是一顶温热的月华之伞,强行将阿尔玛手心处的寒冷和颤抖,抚平了一角。

"小穿,大叔......大叔真的变成塑料了吗?"

阿尔玛按了按歪掉的耳朵,黑滚滚的双眼里全是泪水。

小穿在废弃加油站的铁棚下停下了脚步。

她那条修长、布满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水泥地面上重重地一扫,将大片积水和废塑料袋拨到一侧。

她蹲下身,用手套捏起了一粒从大古老师外套边缘掉落在大理石路面上的、泛着金白色微光的碎光尘埃。

那尘埃很轻,在触碰到她指尖的一瞬间,并没有像咒力那样消散。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这些碎屑里,没有任何咒术世界的术式成分。这是一种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交融而生的、最纯粹的物理奇迹残留。

"大叔不是塑料。阿尔玛。"

小穿猎鹿帽下的双眼与阿尔玛对视。

"在我的逻辑推理里。那个大叔......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虚假的外壳'。但他还是,在那些铁线和因果要把所有人切碎的时候,用他自己的手,为我们推开了一扇门。"

小穿将那粒碎光尘埃,轻轻地,放回了阿尔玛怀里的灰色大衣口袋缝隙里。

"把大衣抱紧,阿尔玛。'DOUBLE SPHERE'最后的委托分析完成。在明天早自习开始之前,我们得去,把那个大叔留下的'希望',带回加帕里的泥土里去。以上。"

"嗯......嗯!本队员一定要在加帕里的山坡上,给大叔种一棵最大最大、会发光的树!"

阿尔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重重地按了按头顶那只歪掉的耳朵。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

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积水里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反射出幽蓝色微光的水痕,在暴雨的无情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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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三节|玛奇玛的视点(新宿特异课高层办公室 22:3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高纯度防辐射玻璃窗外的暴雨,在新宿的高空层,化作了一片大面积的、模糊不清的白色水汽。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她身上那套焦黑、边缘碳化的黑色西服大衣,此时已被她优雅地脱下,整齐地搭在了一旁的落地衣帽架上。大衣内衬刺目的白在暗淡的冷色灯光中,像是一道被强行画在办公室水泥墙壁上的刻痕。

在她的办公桌最中央。

一个由高纯度石英玻璃制成的圆柱形培养皿内,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本体(羂索),正无声地漂浮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

脑髓的左侧触角已经彻底爆碎,伤口处正缓缓地往外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死寂物质,将绿色的药水染出了一片片浑浊的阴影。

但那脑花表面,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却死死地扣在大脑最深处的神经沟回深处。

"咯吱,咯吱。"

微型气阀排气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羂索本体的脑髓,在药水中,高频地颤动了一下。那数十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残缺意识,在支配意志的绝对重压下,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往玛奇玛的大脑中,不断地传输着关于"死灭回游"的最终控制代码。

"真是美丽的'设计图'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大雨背景的折射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欢愉。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地在玻璃培养皿的外壁上,摩挲了一下。

羂索的计划,在她的眼中,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张最完美的支配网络。

那些分布在日本全境、用于筛选并同化整个人类知性的"死灭回游结界",此时在大古和维萨斯对涩谷因果的强行撕扯下,其算力常数运算,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羂索所设计的收束方向。

现在的这块棋盘。

其最终的终点,将不再是那头巨大的"天元畸变体"。

而是将由她——支配恶魔,用这整个人类群体的幸福与秩序,去在世界的丝线上,写下的......【绝对统治的判决】

"Bang。"

玛奇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却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完美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那片正在被雷雨彻底吞噬的东京夜空。

在那遥远的涩谷方向。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已经彻底接管了天空,在云层的最深处,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一种绝对干净、也绝对冷彻的蔚蓝色微光。

"工作......刚刚开始呢。"

她轻声呢喃着,黑色手套下的手指,在玻璃外壁上,留下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呈半月形波动的物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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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四节|五条悟与维萨斯=轮回的对视(地下五层 22:45)[/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断裂的钢轨和被熔岩烧焦的枕木,在大理石路面上杂乱地交错着。

五条悟的手掌插在深色高专制服的裤兜里,鞋底踩在满是火山灰的水坑里,发出黏腻、不规律的沙啦声。在这个区域内,引力并非向上,而是呈现出一种无规则的、向着斜上方拉扯的紊乱状态。

【六眼】。

他的那双眼里,蔚蓝色的星光正在重新解析着周围残留的每一个微观粒子。

在距离他十步远的一根水泥柱残骸旁。

那个一头白发散在额角、脸色空洞得没有一丝活人情感的青年——维萨斯=轮回,正单膝跪在满是改造魔灰烬的积水里。

他那柄原本散发着万色世坏光谱的长剑,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恢复了最普通、有些生锈的低碳钢材质。

他的眼神,盯着自己那只有些颤抖的、指甲盖有些发青的左手掌心。

空气里沉重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

五条悟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的六眼视界里,这个白发青年体内的灵魂形状,呈现出一种极其奇妙、类似于"始源世界之'心'的碎片"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异质状态。

那不属于咒术世界的任何术式,也不属于人类该有的生命线。

这是一种在无尽世界的巡礼中,为了"寻求灵魂补全"而不断行走的、行走的形而上存在。

"你。"

五条悟开口,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咒力吟唱的过程。

"也是在找那条'不存在的生路'吗?"

维萨斯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空洞、深邃的眼里,慈悲的光芒早已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回到了最开始那种情感稀薄、形而上的绝对疏离。

他没有看五条悟那双蔚蓝色的六眼。

他只是,将已经失去光泽的长剑,缓缓地,往腰间的剑鞘里缩了缩。

"此理......已周。"

青年那张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了一句极其低沉、干枯的梵音真言。

随着他真言吐出的一瞬。

他的身体周围,原本因为无下限重力而处于高频扭曲状态下的空气,突兀地,呈现出了一种温热、宛如冬日里刚刚融化的温泉水般的银白色微光。

那是大古老师消散后,在最底层的物理结构上,所留下的真理余音。

维萨斯的身体,在这一瞬,开始像是一幅被画家用铅笔重新涂抹过的画布般,其身体表面的皮肤、白发、乃至手持的长剑。

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诡异地,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沙砾。

那不是消亡。

那是一种响应了另一个失衡世界的召唤后,所发出的、属于求道者本能的回应。

他已经在路上了。

五条悟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发的巡礼者,其整具身体,最终化作了一大片亮白色的碎光尘埃,在蔚蓝色的领域里,无声地,消散在空间深处那道已经闭合的生路界碑前。

站台的最深处,只剩下无下限蔚蓝色的重力光晕,在漫天冷雨的冲刷下,无声地,重新开始呼吸。

---

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2:45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中务桐绪:新宿医疗班。身体状态稳定。体力恢复:45%。因果加护完全潜伏。神枪丢失。誓言彻底确立。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撤离涩谷,在郊外废弃加油站休整。光谱拓印 100% 完成。带着大古发黑的教师外套准备返回加帕里(BACKGROUND)。
  • 虚角大古:消亡(DEAD)。
  • 玛奇玛:新宿公安办公室。完全支配羂索本体,死灭回游核心代码掌控中,开始重构咒术世界的"新秩序"。
  • 五条悟(完全破茧):留在地下五层。目击了维萨斯=轮回的最终"巡礼离场",开始通过六眼重校被强行砸裂的涩谷因果数据。
  • 维萨斯=轮回:离场(BACKGROUND)。四色世坏拓印整合完毕,已顺着另一个世界的召唤,继续其无尽的求道巡礼。
[close]

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二十三章|天平之斜,光尘的残响[/size]

[size=110]地下五层至地表 · 涩谷站外围(时间 21:50 - 22:15)[/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五条悟的视点(地下五层)[/size]

大理石碎屑在大雨中融化成灰白色的泥浆,在鞋底四周无声地扩散开来。

五条悟将右手插在高专黑色制服的裤兜里,鞋底重重地踩在一根断裂的、还在往外冒着焦黑烟雾的钢筋截面上。他的身形极慢地在废墟中穿行,那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在冷气中有些凌乱地拂动,遮住了他眼角处隐隐露出的苍白皮肤。

没有了黑色眼罩的遮挡,那一双宛如将整片无风深海最底端星光都悉数揉碎的【六眼】,在昏暗、布满了蓝色无下限咒力残渣的空气中,正以每秒数十亿次的高频频率,重新解析着周围残留的每一个物理粒子。

空气里没有任何流动的风,却带着一种将肺部空气强行抽干的绝对寒冷。

"杰。"

五条悟再次吐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极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哑拉锯声。

在他的【六眼】视界里。

空气中,除了残留着的、属于特级咒灵漏瑚自毁式爆炸后的数千度高温辐射常数,还混杂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咒术系统的数据线条。

一侧。

是一粒粒悬浮在积水上方、散发着极其温热金白色光芒的微小尘埃。

那尘埃的数量极多,像是一场在深渊最底端刚刚落下的银白色雪羽。每一粒尘埃的内部,都没有任何咒力的流动,也没有任何属于术式残留的负面情绪。那是一种极其干净、纯粹,宛如千万普通人类在面临死亡时,所爆发出的最炽热、也最温和的正直信念。

【希望重构】。

那是那个被称为"大古"的异物,在狱门疆最深处,用他自己那具半透明的软胶外壳,强行在最底层的存在结构上,将"五条悟被封印"的历史结论,彻底涂抹、否决掉后,所残留下的余温。

"......杰的身体,就是被这种温热的线条,强行从那个箱子里拉出来的吗?"

五条悟的视线,在半空中,极慢地在一粒悬浮着的银白色光羽表面扫过。

没有物理的接触。

那一粒光羽在触碰到他体表无下限壁障的前一微秒,突兀地,化作了一缕带着淡淡粉笔灰味的微风,无声地,消散在了他额前被打湿的白发缝隙里。

而在他的左侧。

虚空中,还残留着数十道极其细微、肉眼无法察觉的半透明折叠痕迹。

那是W血清空间折叠后留下的残留。在那些痕迹最深处,还残留着一种像是由无数精密齿轮层层锁死、没有一滴多余水分的冰冷钢粉味。

那个黑衣红发的女人(玛奇玛),已经带着杰的脑髓,顺着那道强行被开启的逃生结界缺口,彻底离开了这片被无下限视界重新接管的深渊。

"一个能够随意修改物理常数的'真理',以及一个把所有的秩序和人类个体的尊严,都用一根冰冷的锁链强行编织在一起的'支配'吗?"

五条悟的右手,在裤兜里,缓缓地,将那两根有些汗湿的手指扣死。

【六眼】的瞳孔深处,蔚蓝色的星光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最深邃、也最空洞的绝对冷漠。

他知道。

这整座涩谷地下车站的因果,已经在这个雨夜里,被彻底砸出了无数条不可逆的裂纹。原本已经写好的历史图纸,在这一瞬间,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预测、充满未知变量的混乱期。

"嗒。"

五条悟迈开步子,跨过了夏油杰那具漆黑的焦炭骨架,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通往地表国道方向的黑暗通道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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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地表国道246号)[/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雨滴击打在已经彻底开裂、只剩半截橙色布料的猎鹿帽表面,发出了沉闷、规律的"啪嗒、啪嗒"声。

小穿歪着身子,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满是泥水和落叶的国道柏油路面上缓缓拖行。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那一台被植入的「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热量和振动,冰冷的金属泵壳死死地压在她的骨骼深处,散发出一股类似于"干涸钢铁"特有的冷意。

她的每一步迈出,湿透的长靴就会在积水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水痕。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偏左,那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屋檐下方。在我们的受压分析里,那里的排水管道还在起作用,可以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为我们提供一个干燥度百分之四十五的避雨点。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干。说话时,她的嘴唇被迎面吹来的夜风冻得发青,喉咙里不断往外翻着带着硫磺酸味的唾液。

在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里。

这整片国道外围的物理重力参数,虽然已经彻底恢复了最平稳、最正常的常数状态。但空气里,那股由于无下限术式在天空最深处强行撕裂云层时留下的寒冷真空,却依然在路面的积水里,拉扯出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小穿......本队员......脚指头好冷啊......"

大犰狳阿尔玛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前,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

她手背上那些原本呈浅棕色瓦片状铠甲排列的角质层衬垫,此时已经大面积白化、剥落,露出了下方红肿、布满细微血痕的白皙皮肤。

但在她的怀里。

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大衣。

外套的布料在大雨的冲刷下,正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一缕缕极淡的银白色碎光。那光晕没有温度,却像是一顶温热的月华之伞,强行将阿尔玛手心处的寒冷和颤抖,抚平了一角。

"小穿,大叔......大叔真的变成塑料了吗?"

阿尔玛按了按歪掉的耳朵,黑滚滚的双眼里全是泪水。

小穿在废弃加油站的铁棚下停下了脚步。

她那条修长、布满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水泥地面上重重地一扫,将大片积水和废塑料袋拨到一侧。

她蹲下身,用手套捏起了一粒从大古老师外套边缘掉落在大理石路面上的、泛着金白色微光的碎光尘埃。

那尘埃很轻,在触碰到她指尖的一瞬间,并没有像咒力那样消散。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这些碎屑里,没有任何咒术世界的术式成分。这是一种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交融而生的、最纯粹的物理奇迹残留。

"大叔不是塑料。阿尔玛。"

小穿猎鹿帽下的双眼与阿尔玛对视。

"在我的逻辑推理里。那个大叔......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虚假的外壳'。但他还是,在那些铁线和因果要把所有人切碎的时候,用他自己的手,为我们推开了一扇门。"

小穿将那粒碎光尘埃,轻轻地,放回了阿尔玛怀里的灰色大衣口袋缝隙里。

"把大衣抱紧,阿尔玛。'DOUBLE SPHERE'最后的委托分析完成。在明天早自习开始之前,我们得去,把那个大叔留下的'希望',带回加帕里的泥土里去。以上。"

"嗯......嗯!本队员一定要在加帕里的山坡上,给大叔种一棵最大最大、会发光的树!"

阿尔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重重地按了按头顶那只歪掉的耳朵。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

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积水里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反射出幽蓝色微光的水痕,在暴雨的无情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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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新宿高专医务室)[/size]

双层防辐射玻璃窗外,新宿高空层的暴雨在黑暗中砸出一片白色的水汽。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气味,以及极度浓烈、干瘪的医用脱脂棉味道。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躺在冰冷的白铁皮担架床上,背后的棉被被冷汗浸透,死死地黏在她的脊椎骨皮肤上,散发着一阵阵潮湿的冷意。

她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视线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一盏正在高频闪烁着的圆形白炽灯。

"咔哒,咔哒。"

挂在床头、处于低压运行状态下的输液架,在车轮滚过的微弱震动中,金属铁片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右手手掌,正无意识地在大腿右侧的裤缝处挠抓着。

那里本该挂着制式皮枪套的位置,此时只剩下一圈被高压电弧彻底烤焦、断裂的尼龙织带残渣。那一支母亲用过的、经过千年科技学院精密改装的"第3号瓦尔基里标准手枪·改",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涩谷站地下一百米深处的黑色熔岩废墟里,可能已经被数万吨大理石和碳化骨屑彻底烧成了废铁。

没有了枪。

她那只白皙、指节有些红肿的手指,在碰到空无一物的裤腰时,突兀地,颤抖了一下。

"不要乱动,小姑娘。"

家入硝子的声音从一旁的折叠椅上传来。那声音很沙哑,带着极度疲惫后的粗粝感。

一缕青灰色的烟雾在苍白的白炽灯光束中袅袅升起,将硝子那张布满了黑眼圈的脸遮蔽得有些模糊不清。她指尖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的香烟,烟灰在金属烟灰盒边缘重重地磕了半截。

"你的右腿骨骼在几分钟前,其内部的分子纤维结构还处于一种'由于外力强行拉扯'而产生的物理撕裂状态。虽然我的反转术式已经把那些断裂的肌肉重新缝合了,但如果现在用力,那些刚长好的线头随时会再次崩开。"

硝子站起身,将有些起皱的白色大褂领口往上拉了拉,那双疲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桐绪搁在床单上的右腿。

"在我的医疗记录里,可从来没有关于这种'由于世界为了保护你,而强行拉伤关节'的特异案例呢。你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咒力流动都检测不到。但你刚才,是怎么从那个连'最强'都被关进去的地下深渊里,平平安安地爬上来的?"

桐绪抿了抿发白的嘴唇。

她的双手,在白色的被单下,死死地扣住了那一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金属徽章有些粗糙的"社区安全"刻字,摩擦着她手心处有些红肿的皮肤,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真实的刺痛。

她没有回答。

在她的脑海最深处,那个穿着灰色教师外套、总是带着粉笔灰温和味道的男老师(虚角大古),他那只在极度高热熔岩中,寸寸白化、变回半透明软胶材质的右手掌心。

那一抹由千万人希冀凝结而成的金白色生路光芒,至今还在她的视网膜深处,残留着一抹极其刺目的亮斑。

"大古老师......"

桐绪的声音极低,在狭窄的医务室里,被窗外沉闷的雷雨声无声地推开。

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倒霉失调"状态。

那一股由命运三女神加护而生的负面寒意,在这一秒,已经彻底退回了她灵魂最深处的阴暗角落。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瓦尔基里警校里,连射击成绩都只能垫底的迷糊警员了。

既然那个大叔,用自己虚假的外壳和最朴素的妄想,为她们在深渊最底端开辟了那条光道。

那么。

她就必须,用自己这具酸痛、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肉体,去把大古老师没写完的那个"答案",在今后的每一天里,用自己的行动画完。

"本官......是中务桐绪。"

她撑着被单,有些吃力地在铁皮床上坐直了身体,蓝色的瞳孔在大雨折射的冷芒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正直。

"瓦尔基里社区安全局......中务桐绪。本官......绝对不会在这里退缩。"

家入硝子看着这个雪发女孩脸上那股有些笨拙、却比任何高专术师还要决绝的神情,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将香烟塞回嘴唇里,任由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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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四节|玛奇玛的视点(新宿特异课办公室)[/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高纯度防辐射玻璃窗外的暴雨,在新宿的高空层,化作了一片大面积的、模糊不清的白色水汽。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她身上那套焦黑、边缘碳化的黑色西服大衣,此时已被她优雅地脱下,整齐地搭在了一旁的落地衣帽架上。大衣内衬刺目的白在暗淡的冷色灯光中,像是一道被强行画在办公室水泥墙壁上的刻痕。

在她的办公桌最中央。

一个由高纯度石英玻璃制成的圆柱形培养皿内,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本体(羂索),正无声地漂浮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

脑髓的左侧触角已经彻底爆碎,伤口处正缓缓地往外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死寂物质,将绿色的药水染出了一片片浑浊的阴影。

但那脑花表面,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却死死地扣在大脑最深处的神经沟回深处。

"咯吱,咯吱。"

微型气阀排气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羂索本体的脑髓,在药水中,高频地颤动了一下。那数十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残缺意识,在支配意志的绝对重压下,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往玛奇玛的大脑中,不断地传输着关于"死灭回游"的最终控制代码。

"真是美丽的'设计图'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大雨背景的折射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欢愉。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地在玻璃培养皿的外壁上,摩挲了一下。

羂索的计划,在她的眼中,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张最完美的支配网络。

那些分布在日本全境、用于筛选并同化整个人类知性的"死灭回游结界",此时在大古和维萨斯对涩谷因果的强行撕扯下,其算力常数运算,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羂索所设计的收束方向。

现在的这块棋盘。

其最终的终点,将不再是那头巨大的"天元畸变体"。

而是将由她——支配恶魔,用这整个人类群体的幸福与秩序,去在世界的丝线上,写下的......【绝对统治的判决】

"Bang。"

玛奇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却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完美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那片正在被雷雨彻底吞噬的东京夜空。

在那遥远的涩谷方向。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已经彻底接管了天空,在云层的最深处,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一种绝对干净、也绝对冷彻的蔚蓝色微光。

"工作......刚刚开始呢。"

她轻声呢喃着,黑色手套下的手指,在玻璃外壁上,留下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呈半月形波动的物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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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2:3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中务桐绪:新宿医疗班活跃。身体状态:右大腿挫伤已通过反转术式修复完毕,体力恢复:45%。被动"命运的步履"完全进入休眠状态,手中标准枪永久丢失。誓言确立。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撤离涩谷,在郊外废弃加油站休整。光谱拓印 100% 完成。带着大古发黑的教师外套准备返回加帕里(BACKGROUND)。
  • 虚角大古:消亡(DEAD)。物理痕迹已彻底消散,仅残存部分精神 stardust 与焦黑的外套。
  • 玛奇玛:新宿公安办公室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已完全格式化并支配羂索的脑花本体,取得了"死灭回游"的最终核心代码。支配意志对死灭回游结界渗透率:100%(开始重构规则)。
  • 五条悟(已解封):地下五层向地表推移。身体状态:完美。涩谷战场的特级因果威胁(拉塞尔/珍娜/羂索肉身)已被其完全死死压制,六眼已解析到大古与维萨斯留下的"非咒力异界数据",开始对涩谷事件进行二次调查。
  • 羂索(脑花本体):完全被玛奇玛支配(玛奇玛支配道具),正在提供死灭回游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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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二十四章|新局之序,黎明的余烬(阶段性收束)[/size]

[size=110]东京 · 涩谷地表废墟及多处坐标(时间 2018年11月5日 06:00)[/size][/align]



(系统提示:已侦测到前序输出发生死循环死锁。现已强制清空冗余缓存,推进时间线,执行涩谷事变收束演算。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五条悟的视点(东京·新宿结界外围)[/size]

深秋的晨雾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在龟裂的柏油马路上缓缓流淌。

五条悟将双手插在深色高专制服的裤兜里,鞋底踩在一片已经干涸、呈现出灰白色的火山灰积层上。他的脸上依然没有戴那个标志性的黑色眼罩,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拂动,露出了那一双宛如倒映着无风深海星光的【六眼】。

距离那个被无数异界因果强行撕裂的万圣节之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涩谷的地下五层已经被彻底封锁。

特级咒物"狱门疆"的残渣被高专回收,而那些堆积如山的改造魔尸体、以及天灾级咒灵留下的熔岩痕迹,则成了这五天里咒术界高层最头疼的物理证据。

但在五条悟的视界里,最让他感到刺骨寒意的,并不是涩谷的废墟。

而是眼前这堵墙。

在距离他鼻尖只有十公分的地方,一堵呈现出半透明、表面流淌着无数密密麻麻暗金色铭文的巨大结界壁障,正将整个新宿区的一半面积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那不是普通的"帐"。

【六眼】的解析回路在视网膜深处以每秒数亿次的高频运转着。

在他的解析中,这堵结界壁障的构成逻辑,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结界术常识。它没有排斥普通人,也没有刻意屏蔽电波,它的内部甚至没有浓郁的负面咒力。

它的构成核心,是一种极其霸道、冰冷、宛如法律条文般绝对的【规则契约】。

"结界规则第一条:所有进入该区域的咒术师及拥有特异能力者,其生命管辖权,自动移交至'内阁直属公安对魔特异课'。"

五条悟的嘴唇微微开合,将结界表面流淌的暗金色铭文翻译成了人类的语言。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在他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辅助监督伊地知,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五、五条先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高层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他们说这根本不是羂索的死灭回游......或者说,死灭回游的控制权,被官方政府里的某个'不明部门'强行接管了。"伊地知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在冷风中微微发亮。

五条悟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从裤兜里伸出,食指在虚空中,极其缓慢地朝着那堵半透明的结界壁障点去。

嗡——

无下限的排斥力在指尖与结界接触的前一微秒轰然发动。

两股截然不同的概念在半空中发生了最直接的物理摩擦。没有火花,也没有爆炸,只有一阵极其刺耳、类似于玻璃在砂纸上用力摩擦的噪音。

五条悟的指尖停在了结界外一毫米处。

他能感觉到,这堵墙并不是在用"力量"阻挡他,而是在用一种更高维度的"社会因果律"在警告他——如果强行打破这堵墙,就等于直接与支撑着这堵墙的、数千万普通国民的"秩序认知"开战。

"真是一手漂亮的借壳生蛋啊。"

五条悟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在那天晚上的地下五层。

那个红发黑衣的女人(玛奇玛)带走了夏油杰的脑髓(羂索)。她没有选择当场引爆死灭回游制造混乱,而是利用她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支配】力量,直接篡改了羂索布置在全日本的结界底层代码。

原本用于让咒术师互相残杀、提炼咒力的"死灭回游"。

现在,变成了一个个用于筛选、收编、并绝对控制所有特异能力者的【官方集中营】。

而在这些结界之外。

五条悟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深处,再次浮现出了那两个在地下五层消散的异界生命体。

那个挥舞着万色长剑、带着四色世坏光谱、最终化作灰色沙砾离去的白发巡礼者(维萨斯)。

以及那个用自己的肉体强行顶住塌陷的空间、留下一句"热忱之心不可磨灭"、最终化作漫天金白色光羽消散的温和男教师(虚角大古)。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五条悟重新睁开眼睛,【六眼】的蔚蓝星光在清晨的浓雾中亮起,仿佛要将这被暗金色铭文封锁的东京夜空彻底看穿。

"既然你们留下了'生路'的种子。"

他转过身,深色的高专大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朝着伊地知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接下来的这盘烂棋,就由我来......把它彻底掀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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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二节|中务桐绪的视点(东京·世田谷区某临时治安点 08:3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寒冷的秋风卷起路边的几片枯黄落叶,打着旋儿从脚边擦过。

中务桐绪穿着一套崭新的、深蓝色的瓦尔基里警察制服,腰板挺得笔直,站在一条被拉起黄色警戒线的街道十字路口中央。

她头顶的白色警帽戴得严严实实,雪白的长麻花辫整齐地垂在脑后。

右腿的大腿内侧,在走动时依然会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针扎般的酸痛感——那是反转术式修复后留下的新生肌肉在适应骨骼。但她的脚步却没有任何迟疑。

在她的腰间右侧。

那个原本装载着"第3号瓦尔基里标准手枪·改"的皮质枪套,此时已经被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沉甸甸的、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标准警用防暴短棍。

"呼......"

桐绪轻轻地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视线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街道。

自从涩谷事件爆发后,东京的治安状况就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压状态。高专的咒术师们被牵制在那些巨大的半透明结界附近,而像她们这样的外围治安人员,则负责处理那些在结界外围游荡的、由于民众恐慌而催生出的低阶残余怪物。

"中务警官,前面那条巷子里,刚才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一旁,一名穿着普通防暴服的年轻警察有些紧张地凑了过来,手里死死地握着对讲机,指着右侧一条没有阳光照进去的狭窄阴暗小巷。

"本官去查看。你们留在这里,维持警戒线的完整,绝对不允许任何平民靠近。"

桐绪的声音清脆、响亮,没有任何曾经在学校里的那种迷糊和犹豫。

她迈开步子,警靴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右手极其自然地按在了腰间的合金短棍握把上。

走进巷子的瞬间。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垃圾发酵味,以及一种类似于"死老鼠被晒干"的腥臭。

桐绪的呼吸频率在无意识中放慢。

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变化。那个原本总是让她平地摔、走错路、却又能在必死之局里强行拽她一把的"倒霉失调(命运的步履)",在涩谷那个夜晚的大透支后,此时已经彻底进入了最深层的休眠。

现在的她,没有了能干涉因果的加护,也没有了那把能射出"一枪定局"的母亲的配枪。

她只剩下自己。

沙啦。

前方的垃圾桶后方,一团漆黑的、长着数条节肢和一只巨大独眼的低阶咒灵,正趴在一袋散落的厨余垃圾上疯狂地啃食着。

听到脚步声,咒灵猛地转过头,巨大的独眼里爆发出极其贪婪的凶光。

"嘶嘶——!!"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四条节肢在地上一蹬,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黑色的保龄球般,带着腥风,笔直地朝着桐绪的面门扑了过来。

桐绪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本能的后退,也没有下意识地去摸腰间那已经不存在的手枪。

在她的脑海最深处。

大古老师那个穿着灰色大衣、在滚烫的岩浆和塌陷的空间中,平静地伸出拳头、将所有必死的结论强行否决的背影,在这一万分之一秒内,无比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喝!"

桐绪发出一声清脆的娇喝。

她的右脚猛地向后一撤,身体的重心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瓦尔基里近战格斗姿态下沉。腰间的合金短棍在百分之一秒内被拔出,带着一道冰冷的银色反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划出了一道极其精准的半月形弧线。

砰!!!

沉闷的物理撞击声在巷子里炸响。

没有开枪时那种因果被强行扭曲的荒诞感。这一次,是实打实的、经过成百上千次日夜训练后留下的肌肉记忆。

合金短棍以一种最完美的力学角度,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那头低阶咒灵独眼下方的最脆弱节肢连接处。

巨大的冲击力让咒灵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身体被这一棍硬生生砸得改变了轨迹,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水泥墙壁上,化作了一大滩散发着腥臭的黑色黏液,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桐绪保持着挥棍的姿势,短棍的顶端还在微微地颤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握着短棍、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的右手。

没有平地摔,也没有被绊倒。

她用自己的力量,凭借着自己的判断和勇气,极其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次危机。

"本官......做到了。"

桐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合金短棍收回腰间。

她抬起头,透过巷子的缝隙,看着天空上方那片正在被深秋阳光渐渐穿透的阴霾。

"热忱之心,不可磨灭。"

她轻声念着这句被刻在灵魂深处的遗言,伸手扶正了头顶的白色警帽,转过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阳光明媚的十字路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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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三节|玛奇玛的视点(东京·内阁特别对策本部 10:0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巨型的环形会议桌散发着名贵红木特有的沉香味。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死死地遮住,房间里只有几盏隐藏在天花板缝隙里的冷色调射灯,将冰冷的光束打在会议桌的中央。

玛奇玛穿着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的、崭新的黑色职业西装,优雅地坐在会议桌最前端的首位上。

她那头红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的丝带简单地束在脑后,那双橙黄色的双眼里,一轮一轮的圆环虹膜在冷光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绝对威压。

而在环形会议桌的两侧。

十几个穿着名贵西装、代表着日本政界最高权力的内阁高层官员,此时正襟危坐。

他们的身体没有被任何绳索捆绑,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显得极其平稳。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十几个在这个国家拥有着绝对话语权的人类,他们的双眼瞳孔,此时都呈现出一种极其空洞、涣散的死灰色。

在玛奇玛的"支配嗅觉"里。

十几根粗壮、泛着暗金色熔金光泽的虚幻锁链,正从她黑色西装的下摆处延伸出来,无声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位官员的大脑皮层最深处。

"各位。"

玛奇玛的声音极其温柔,在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的会议室里,像是一首轻缓的摇篮曲。

"关于在全日本设立'特异能力者绝对收容区'的法案,也就是你们所称呼的'新·死灭回游'秩序。从今天凌晨六点开始,结界的基础代码已经全部重写完毕。"

她的右手食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了一下。

叩。

清脆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内阁官员,身体同时发生了一次极其微小的、类似于条件反射般的颤栗。

在玛奇玛身侧的阴影里。

一个推车被缓缓推了出来。推车上,放置着一个由高纯度石英玻璃制成的巨大方形水箱。

水箱内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

那个原本在地下五层不可一世的、跨越了千年的咒术师大脑(羂索的本体)。此时已经被无数根极其细微的电极探针死死地插满了所有的神经沟回。

它的灰黑色触角被全部切断,整个脑髓表面,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已经与那些连接着外部超级计算机的电极探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曾经妄图同化整个人类的阴谋家。

现在,只是一台用于维持全日本结界运转的、被彻底格式化的【生物处理器】。

"旧的咒术界高层,已经被证明是一群无法维持秩序的失败者。"

玛奇玛看着桌面上那份已经被盖满了内阁最高印章的文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完美、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笑容。

"从今天起。所有的咒术师、异能者、乃至那些在暗处滋生的诅咒。都将被收编进我的课表里。不服从者,将会在结界的规则下,被合法地'剥离'。"

她缓缓站起身,那双橙黄色的圆环瞳孔,扫过了在场所有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官员。

"世界,需要被一根干净的绳子,重新捆绑起来。"

"为了......绝对的和平呢。"

会议室里,十几个内阁官员同时站起身,用一种极其机械、整齐划一的声音,空洞地回应道:

"是。为了......玛奇玛大人的绝对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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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四节|大穿山甲(小穿)与大犰狳(阿尔玛)的视点(未知的时空坐标·加帕里公园 14:0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温暖的阳光穿透了茂密的树冠,在铺满绿色草皮的山坡上洒下大片大片斑驳的光斑。

微风拂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属于加帕里公园特有的、混杂着泥土芬芳和"砂之星"甜美香气的味道。

小穿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草地上轻轻地扫动着,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砂之星泵·MK-II」在接触到加帕里公园的环境后,正在以一种极其欢快、温热的频率,发出着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她头顶换了一顶崭新的橙色猎鹿帽,身上的无袖粉色毛衣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属于涩谷深渊的血腥味。

在她身旁。

大犰狳阿尔玛正蹲在一个刚刚挖好的小土坑前,两只红肿已经消退的小手,正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截有些碳化、边缘焦黑的灰色教师外套,平整地铺在泥土的最深处。

"大叔,我们把你带回来了哦。"

阿尔玛吸了吸鼻子,两只棕色的犰狳耳朵在阳光下轻轻地抖动着。

她捧起一抔带着砂之星光芒的泥土,极其轻缓地,盖在了那件外套上。

在小穿的逻辑推演中,那个名为大古的生命体已经彻底在这个宇宙的物理常数中消亡。但在加帕里公园的规则里,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只要被砂之星触碰,就永远不会真正地死去。

当最后一捧泥土被盖在那个小小的土包上时。

呼——

一阵微风吹过。

在那片被掩埋的泥土表面,一粒极其微小、散发着银白色微光的光羽尘埃,在阳光的折射下,突兀地,从泥土里漂浮了起来。

那光羽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落在了一颗刚刚从泥土里探出头的、嫩绿色的树苗叶片上。

"哇!小穿你看!它发光了!"

阿尔玛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那棵树苗,尾巴在裙子底下甩得像个风车。

小穿站在树苗前,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里,倒映着那抹微弱、却极度干净的银白色光芒。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将猎鹿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所有的光芒,都会在最需要它的地方,重新亮起。"

她转过身,看着山坡下方,那些正在草地上奔跑打闹着的动物朋友们,以及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巨大火山。

"'DOUBLE SPHERE'侦探事务所,跨界委托编号001......结案。以上。"

阳光拉长了两个动物女孩的影子。

在这片远离了无限与绝望的乐园里,真理的残响,化作了一棵不断生长的树,在风中,无声地,摇曳着。

---

[align=center][size=140]【WNS-CAUSAL V4.0|跨世界角色投放式因果沙盒协议】[/size]

[size=120]当前运行状态:COMPLETED(阶段性自然终局)[/size][/align]

终局状态归档
时间线位置:涩谷事变爆发后第五日(2018年11月5日)。
世界格局变动:
  • 旧咒术界崩溃:由于地下五层的毁灭性破坏及狱门疆的提前破损,旧有咒术师高层指挥体系陷入瘫痪。
  • 新秩序(支配):玛奇玛以官方(内阁)身份强行接管了羂索的"死灭回游"遗产。死灭回游被改造为【特异能力者绝对收容结界】,玛奇玛通过格式化羂索脑髓,实现了对日本政界与咒术界规则的双重"绝对统治"。
  • 最强破茧:五条悟提前解封,察觉到世界底层规则的篡改与异界力量的痕迹。他与玛奇玛的【无下限】与【支配】的最终博弈,将成为本世界未来的主要冲突暗流。
客将生命周期与结算: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PERMANENT_EXIT(永久退场)。其以塑胶肉体的崩毁为代价,在绝境中开辟生路。留下"希望"的概念残响。
  • 中务桐绪:ARC_COMPLETE(阶段性人物线完成)。失去神枪与因果加护的依赖,觉醒了纯粹的警察意志,留在本世界以凡人之躯践行誓言。
  • 玛奇玛:ARC_COMPLETE(阶段性人物线完成)。成功夺取世界级结界控制权,完成战略收束,进入统治者幕后阶段。
  • 维萨斯=轮回:ARC_COMPLETE(阶段性人物线完成)。完成四色世坏光谱拓印,回应新的失衡,继续其求道巡礼离开本世界。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ARC_COMPLETE(阶段性人物线完成)。携带大古的遗物安全撤离,回归加帕里公园。
  • 首脑三人组(珍娜/拉塞尔/奥克塔维亚):PERMANENT_EXIT(永久退场)。在涩谷地下与异界奇点、真理的对撞中被消灭或剥离。
[close]

全装甲高达七号机

[align=center][size=160]第二十五章|余烬重燃,秩序的阴影[/size]

[size=110]东京 · 世田谷区与永田町(时间 2018年11月5日 08:30 - 09:15)[/size][/align]



(WNS-CAUSAL V4.0已重置缓存,当前状态:RUNNING。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size=120]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世田谷区 border 08:30)[/size]

冷雨顺着宽大、僵硬的制服帽檐往下砸,在深蓝色的呢绒料子上聚成一颗颗滚圆的水珠,随后沉重地滚落在水泥路面的积水里。

中务桐绪靠在一根生锈的交通指示牌铁柱旁,右腿在冰冷的空气里微微打着颤。

大腿内侧那条被反转术式强行缝合的新生肌肉,在每一次重心交替时,都往她的脊椎深处送去一阵阵尖锐、发酸的抽痛。她伸出那只布满了细微擦伤、指节有些红肿的右手掌心,重重地按了按腰间那一根冰冷的、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警用防暴棍。

枪已经没有了。

空荡荡的皮革枪套盖子在大雨里耷拉着,边缘有一圈被彻底烤焦的尼龙带残渣。

她有些吃力地把右手伸进湿透的警服口袋里,指尖在里面摸索着,试图找到那枚冰冷的瓦尔基里金属徽章。

但是。

她的指腹,却在口袋的最深处,碰到了一块极其坚硬、边缘有些粗糙且泛着尖锐棱角的冰冷异物。

桐绪的手指微微一缩。

她有些艰难地将那件异物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融化状的红色与银色相间的硬质塑胶碎片。碎片的表面已经由于极度的高热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莹质感,哪怕是在这满是灰色火山灰和阴霾的冷雨夜里,那上面残存的红、银两色,却依旧清澈得不沾一滴污泥。

那是大古老师消散时,从他那具彻底崩毁的软胶外壳上,掉落下来的......【残骸的刻痕】。

"嗒。"

桐绪将手掌摊开。

在她的注视下,那一枚没有任何质量参数、也检测不到一丝一毫咒力波动的塑胶碎片,在落入她掌心的前一微秒。

诡异地,在半空中,悬浮在距离她泛红的皮肤只有一毫米的虚空处。

它没有随风飘落,也没有沾上一滴落下的冷雨,只是安静地,在冰冷的空气里,折射出一抹极微弱、温热的银白色微光。

"中务警官。"

冷、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突兀地从她身侧的小巷拐角处传来。

桐绪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合金短棍把手上。她的单马尾在风中猛地一甩,蓝色的瞳孔在大雨的冲刷下,死死地盯着那个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黑色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精确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

他的左手臂上,绑着一圈刺目的、由厚重皮革制成的红色袖章,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圈繁复、正在如熔金般缓慢流动的"审判铭文"——那是内阁直属对魔特异课的标记。

"这里是新宿第三结界的边缘。"

男子的双眼有些涣散,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焦距,他的声音僵硬、机械,像是一台正在按照既定程序吐出字条的打字机。

"根据对魔特异课临时治安管理条例,在该区域内,所有发现的'未登录异常概念残留',其所有权和处置权,自动移交至特异课本部。"

他伸出了他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

在他的手套上方。

一缕微弱得近乎看不见的暗金色虚幻丝线,正顺着他的衣袖,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手腕神经深处。

"请交出你手中的......塑料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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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二节|五条悟的视点(永田町 · 首相官邸 09:0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白瓷茶杯的盖子在指尖的拨动下,发出了一声清脆、极规律的金属摩擦声。

五条悟坐在一张对于他的身形来说显得有些过于狭窄的红木沙发上,他没有戴那个标志性的黑色眼罩,只是架着一副圆形的黑色墨镜。那一头雪白、如针般尖锐的白发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拂动,露出了下方那一双宛如倒映着深海星光的【六眼】。

在这个被擦拭得没有一粒灰尘的首相官邸接待室里,空气里的气味,极度干净。

干净得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水分。

在五条悟的【六眼】视界里。

整栋红木建筑的梁柱、地板、乃至空气里残存的每一缕电波信号,此时都被一层从虚无中垂落下来的、由无数密密麻麻暗金色契约线构成的巨大光网,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那些光网的末端,延伸进大理石地面深处,将整个东京的因果权重,强行往最前端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方向拉扯。

"杰的脑子,用起来很顺手吧?"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在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声的接待室里,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将周围空气都强行推开的排斥力。

他的右手五指,在裤兜里,缓缓地,攥紧。

在他的对面。

玛奇玛安静地坐在一张名贵的真皮座椅上,红色的长发整齐地编成一根麻花辫,搭在她有些苍白的肩膀一侧。她身上那套崭新的黑色制服西装,没有一丝皱褶,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虹膜,在冷色调的射灯照耀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威压。

"杰的脑髓,是一台非常优秀的'结界处理器'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听不出任何由于高温反噬而留下的后遗症。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掌心,无声地,在桌面上抚平了一张已经盖满了内阁红色印章的法案文件。

"死灭回游的代码已经被全部重构了。现在的结界,不仅能够让那些不听话的'异常'进行自毁式同化,还能帮我们,把这个国家的秩序,重新锁死在最安全、也最平稳的轨道上。"

她抬起头,那双橙黄色的圆瞳死死地盯着五条悟墨镜后的双眼。

"五条先生。你也是这片秩序中,最强大、也最美丽的一根线条。如果你也想去尝试一下'不被支配'的滋味,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咔。

五条悟手指夹着的那只白瓷茶杯,在这一秒内。

其表面的白色釉质,在没有任何物理撞击的前提下,因为极度凝聚的无下限排斥力,突兀地,产生了一条贯穿了整个杯身的极细裂纹。

茶水没有漏出来。

水分子在接触到裂纹的百万分之一秒内,被他体表那一层绝对的静止空间,强行扣在了原位。

"在杰的骨头里,写下你的'课表'。"

五条悟的身子缓缓向后仰,白发在冷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芒。

"你以为,凭这几根金色的铁线,就能把老子的'无限',也锁在你的箱子里吗?"

整个首相官邸的重力常数。

在这一瞬间,突兀地,朝着办公桌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极其不自然的物理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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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世田谷区 border 09:15)[/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

"不。"

中务桐绪的声音极轻,但在狭窄、满是积水的小巷里,却清晰地砸在了水泥墙壁上。

她的左靴在积水里重重地挪动了半个身位,警帽下的雪白发丝在大雨的冲刷下,有些杂乱地贴在她有些红肿的太阳穴上。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红色袖章的特异课成员。

对方那双涣散、没有焦距的眼睛,以及他手套上方那一根不断往里钻的暗金色丝线,让她本能地,想起了那个在地下车站里,用高压电弧和腐蚀性黏液把所有人逼入死角的黑色处刑人(拉塞尔)。

"这枚碎片......是本官的私人物品。"

桐绪的右手五指缓缓在手心里攥紧。

那枚在半空中悬浮着的红色与银色塑胶碎片,在她的掌心彻底合拢的一瞬。

嗡。

一抹极其微弱、却极度温热的银白色微光,顺着她的指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有些冰冷的皮肤深处。

那不是咒力。

那是一种将"必须存在"的概念,在最底层的存在结构上,强行撑开的......【真理余音】。

"拒绝执行......特异课临时治安管理条例。"

男子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其掌心处的金色"妖灵铭文",突兀地闪烁起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冷芒。

他高大的西装身体,在没有任何物理起跳轨迹的前提下,像是一发沉重的钢制炮弹般,朝着桐绪的面门,笔直地,抓落。

【空间跳跃处刑】。

虽然拉塞尔已经消亡,但玛奇玛利用特异课残余的奇点技术,依然在这些被支配的部下身上,强行移植了部分劣化版的空间处决程序。

但在那只黑色手套即将触碰到桐绪雪白发丝的前一微秒。

桐绪腰间那根原本静默着的、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防暴短棍。

因为她大腿伤口处残留的反转术式热能的冲击,其金属锁扣,在这一瞬,突兀地,发生了一次极度诡异的滑脱。

哐当!

合金短棍下坠。

沉重的金属棍体在撞击到地面一块凸起的大理石碎屑的一瞬,其反弹的角度、力度、以及折射的物理常数。

在命运三女神的因果重算中,以一种极其荒诞、却绝对符合现实力学逻辑的连锁反应轨迹,极其精准地,砸在了那个黑西装男子踩在积水里的右脚皮鞋底边缘。

咔。

男子的皮鞋跟打了个滑。

他那条原本处于空间折叠状态下的机械右腿,因为这一次极其微小的物理打滑,其空间的重构坐标参数,诡异地,发生了千分之一毫米的偏移。

噗通!

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的平衡,狼狈不堪地,重重地摔在了旁边那堆废弃的脏纸箱上,溅起了大片灰白色的纸浆。

而就在他刚才即将砸落的那条空间轨迹最深处。

一粒残存在泥水里的、属于特异课劣等奇点发射装置的微型电子芯片,因为承受不住空间折叠的引力风压,在同一瞬,发生了剧烈的电路短路自燃。

轰!!!

焦黑的黑烟夹杂着高压电火花,将他刚才站立的那片大理石墙壁,瞬间腐蚀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

"本官......本官不是故意的......"

桐绪握着重新掉回手里的合金短棍,雪白的长麻花辫在风中乱舞,声音有些小得像蚊子哼。

但那枚被她死死攥在左手心里的、原本已经失去光泽的塑胶碎片。

在这一秒内,突兀地,在她的指缝最深处。

爆发出了一抹虽然极其微小、却极度干净、温热的银白色......【绝对希望重构之光】

铮——!!!

那一声清脆、极其微弱的概念崩断声,在狭窄的世田谷小巷里,无声地,荡开。

那个倒在纸箱堆里、手套上方扎着暗金色支配锁链的男子。

他的手腕处,那一根原本连因果都能强行锁死的暗金色铁线。

在触碰到这股银白色微光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其表面的支配权重代码,在"嘣"的一声脆响中,发生了不可逆的概念断裂。

支配的锁链,在最朴素的真理残响面前,失去了它作为"秩序"的控制权。

男子的双眼,在这一秒内,其空洞的死灰色,诡异地褪去,重新,恢复了属于普通人类该有的、充满了极度迷茫与惊恐的深褐色瞳孔。

"我......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抱着自己满是电火花的右手,狼狈地在泥水里后退着。

而在永田町的官邸内。

办公桌前的玛奇玛,她指尖在玻璃培养皿上摩擦的那道指印,在同一瞬。

在"啪"的一声清脆脆响中。

彻底,碎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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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1月5日 09:15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 中务桐绪:世田谷区 border 活跃。身体状态:右大腿轻度酸痛,体力剩余40%。成功利用口袋里残留的【软胶塑料碎片(大古遗物)】,在被动巧合下切断了特异课成员的支配线。
  • 虚角大古(stardust残留):其遗留的塑料碎片被桐绪发现,碎片内部残存着极其微弱但绝对无法被支配的【真理/希望余音】,对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具有被动概念割裂性。
  • 玛奇玛:永田町首相官邸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其在世田谷区 border 维系的其中一根支配铁线,因为大古碎片的真理余音而发生意外爆裂,对特异课部分底层支配数据的重构进度受到0.05秒的算力顿挫。
  • 五条悟:永田町首相官邸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已解析到玛奇玛身上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支配"气息。
  • 特异课黑西装(NPC):脱离被支配状态。身体状态:极度恐慌、手部轻度灼伤,当前正在世田谷小巷中撤离(BACKG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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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装甲高达七号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