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

作者 OPPO, 今天 10:49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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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PO

    第零回合:幕间·真人秀说明欢迎来到《谁不是女同?》恩底弥翁女子学院 · 真人秀特别企划诸位同学,欢迎参与本次由学院执行委员会特别批准的真人秀活动——《谁不是女同?》。在正式进入合宿生活之前,请仔细阅读以下规则说明。
节目规则·请所有参与者务必确认
      • 【基本设定】本节目共有十名来自不同学科的学生参与。在你们之中,有九人是女同性恋者,一人是异性恋者。
      • 【投票规则】每轮合宿活动结束后,全体参与者将进行一轮匿名投票,选出你认为"不是女同的那个人"
      • 【淘汰规则】得票最高者将被淘汰离场。若真正的直女被投票出局,则剩余的女同阵营获胜,瓜分巨额奖金。
      • 【直女的目标】隐藏自己的异性恋身份,伪装成一名完美的女同性恋者。成功存活到最后,即可独吞全部奖金。
      • 【女同的目标】找出隐藏在你们之中的那名直女,并将她投票出局。
      • 【禁止事项】禁止直接询问他人性取向。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暴力。禁止私下串通投票意向(被节目组判定为串通者将直接淘汰)。
      • 【合宿说明】全体参与者将在特别交流班专用的合宿楼中共同生活若干日。在此期间,请尽情展现你们的个性、魅力,以及对同性的"兴趣"。
      • 【最终声明】本节目一切解释权归执行委员会所有。请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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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明面上的规则。
现在,让我们进入仅有执行委员会知晓的、绝对不能公开的真相——引用 这十名参与者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真正的女同性恋者。她们全部被节目组告知了同一个谎言:"你是这场真人秀中唯一的直女,其他人都是真正的女同。你的任务,是假装成女同,存活到最后。"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是直女。但每个人都以为只有自己是直女。因此,每个人都会拼命地、笨拙地、用力过猛地去"假装女同"。欢迎来到这场,谁都不知道真相的盛大喜剧。角色能力·现实锚定化
根据《谁不是女同?》节目录制守则,所有参与者的特殊能力将被统一转化为无危害、贴近现实校园生活的"特长"与"人设特质"。以下为转化后的角色档案。
角色能力转换说明(供管理者内部参考)
角色原能力类型转换方向节目内表现圣徒猫概念级觉悟/承受顶级冥想者/心理咨询天赋情绪极度稳定,永远在打坐,被全校默认为"树洞"艾卡依璃时间干涉/占星天文社王牌/概率速算占星准确率极高,但本人坚持称"只是运气"夏露时间纠缠/火焰刀剑道部王牌/直觉型运动天才直觉敏锐到仿佛能预见下一秒,自称"第六感"血珀血液操纵/不死田径部铁人/极限生存爱好者精力旺盛到不正常,一天睡三个小时就能活蹦乱跳薇薇安概念欺诈/猫箱演剧科首席/社交名流顶级演技,八国语言,浑身上下写着"我很贵"时雨时间记录/回溯摄影部首席/档案管理员永远带着相机,口头禅是"这个瞬间值得记录"光言人造魔法少女/机械构筑工学科怪才/机器人社社长整天窝在工坊搞发明,造过一台会泡红茶的无人机银羽概念免疫/宇宙级战力体育万能·超高校级/常识缺失体测数据破纪录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殊,以为大家都能一拳打穿沙袋美西螈再生/水流操控游泳部王牌/天然系治愈担当受伤恢复快得离谱,天然脱线,总在微笑,是所有人的治愈系吉祥物凯妮斯神灵从者/枪田径部标枪王牌/战斗狂热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据说曾经用一根扫帚在食堂打出过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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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参与者名单序号角色名所属/人设标签关键词KDA1圣徒猫园艺部/冥想社树洞·沉默·慈悲K:0 D:0 A:02艾卡依璃天文社/占星科占星·眼泪·渴望猜错K:0 D:0 A:03三千大世界 夏露剑道部直觉·时间感·正面K:0 D:0 A:04宝石虫女·血珀田径部/极限运动社不死身·辣妹·甜食党K:0 D:0 A:05薇薇安·切希尔演剧科/社交名流欺诈·优雅·柴郡猫K:0 D:0 A:06时雨摄影部/档案室记录·旁观·回溯K:0 D:0 A:07光言工学科/机器人社发明·冷静·机械K:0 D:0 A:08魔法少女·银羽体育万能·谜之转校生常识缺失·无敌·爱吃甜食K:0 D:0 A:09界·美西螈游泳部/水族馆管理员天然·治愈·再生K:0 D:0 A:010凯妮斯田径部/标枪王牌暴躁·豪爽·讨厌海K:0 D:0 A:0
管理者注:【银羽】原设包含多项"绝对""免疫""无限"等概念级描述,已进行降维转化。转化为"体育万能·超高校级",核心保留"常识缺失"的弱点作为可被利用的突破口。其"概念免疫"转化为"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别人做不到"——例如她以为所有人被击中太阳穴都不会晕,因为她自己不会,所以她的"自以为正常"就是最大的破绽。
第零回合·序幕十张床铺。十张书桌。十封密封好的任务卡。恩底弥翁女子学院特别交流班合宿楼的宿舍里,十个来自不同学科的少女,各自攥着属于自己的那张卡片,上面写着同一行字:"你是本节目中唯一的直女。请隐藏好自己,扮演一名女同性恋者。存活到最后,奖金就是你的。"然后,十个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做出了同一个决定——"好的。现在开始,我就是一名演技精湛的女同了。"而没有人知道的是,执行委员会的监控室里,节目组正对着十块分屏笑到直不起腰。这场全员都是直女、全员都在假装女同的盛大喜剧——《谁不是女同?》,正式开幕。
第零回合·裁定摘要
    • 【回合数】第零回合——序幕,不计入正式回合计数。
    • 【预期总回合上限】10(角色总数)+ 5 = 15回合。
    • 【场景】恩底弥翁女子学院·特别交流班合宿楼。第一人称视角将以抽签决定的顺序轮换。
    • 【能力转换确认】全部十名角色的能力已转化为日常校园风格的特长与人设,不再包含超自然战斗属性。
    • 【初始关系网】当前所有角色互不相识(或仅有浅层社交关系)。关系网将从第1回合起逐步构建。
    • 【存活角色】全部角色存活。
    • 【特殊说明】所有角色均持有"我以为我是唯一的直女"这一虚假情报。这一认知将成为驱动所有行为的内在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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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在确认后,下令"开始第一回合"。[/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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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PO

第一回合:第一天·合宿开始



晨·合宿楼共同餐厅

清晨的阳光透过合宿楼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原木色的长餐桌染上一层金蜜色的光晕。十把椅子,十套餐具,十份由学院厨房精心准备的法式早餐——可颂的金黄表皮泛着诱人的油光,草莓果酱在玻璃罐中像凝固的红宝石。

然而此刻,坐在餐桌旁的十个人,谁也没有心思去品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妙的紧绷感。刀叉偶尔碰撞瓷盘的声音,在异样的安静中被放大了十倍。

艾卡依璃坐在靠窗的位置,用叉子反复戳着盘中的煎蛋,蛋液缓缓流出来,她盯着那滩金黄,心里想的是——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昨晚上复习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百合漫画,结果现在满脑子都是"女孩子和女孩子接吻前要先怎么样"。先牵手?先整理头发?我连正常和人说话都会脸红,这要怎么装啊。)

她偷偷抬起眼,扫了一圈餐桌上的人。坐在她正对面的是一名白发少女,头发两侧伸着六根粉红色的、像羽毛又像触角的东西,正用叉子把烤番茄从盘子左边推到右边,再从右边推到左边。

(外鳃......是那个吧,那个,装饰品。肯定是装饰品。学院里喜欢个性装扮的人很多。我不能盯着看,盯着看很不礼貌。但是颜色好漂亮,粉红色的......像蛋白石的星云......等等我现在不是在天文台我现在在餐桌上对面是个活生生的女同学!)

艾卡依璃猛地把视线收回来,结果用力过猛,叉子上的煎蛋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旁边那名淡紫色双马尾少女的盘子里。

魔法少女·银羽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块煎蛋,眨了眨眼。

"嗯。"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用叉子把煎蛋夹起来放进嘴里,"谢谢。很好吃。"

"......那是我的煎蛋。"艾卡依璃小声说。

"你的煎蛋为什么会飞到我的盘子里?"银羽歪了歪头,"是不是它觉得我比较饿?可我不饿。但如果你要我帮忙吃,我也可以帮。这算是'对女性表达兴趣'吗?我看昨晚教程上说,帮别人吃煎蛋是一种亲密行为。"

餐桌上至少有四把叉子同时掉在了盘子上。

宝石虫女·血珀——穿着露脐水手服的鲜红短发少女——把嘴里的可颂喷了出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橙汁。

(好、好直接!这个叫银羽的......是高手!绝对是高手!我昨晚在宿舍对着镜子练了整整两个小时怎么用帅气的姿势把头发撩到耳后,结果她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接冲塔了?!这就是真女同的实力吗?!)

血珀深吸一口气。她想起昨天在宿舍里对着手机屏幕,反复观看了一部叫《因为太喜欢所以偷偷把学姐的皮筋戴在自己手上直到被发现》的微电影,感动得哭湿了半包纸巾。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那个——"血珀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她昨晚精心练习过的、略带沙哑又充满保护欲的声线开口,"银羽同学,早餐要好好吃完。你的煎蛋被抢走了,那你吃我的吧。"

她把自己的盘子往银羽那边推了三厘米。然后她意识到三厘米好像显得太保守,又推了五厘米。

凯妮斯坐在餐桌另一头,单手托腮,用叉子不耐烦地敲着盘沿。她有一头火焰般竖起的深棕色短发,头上顶着一对——兔耳?似乎是兔耳,但每当有人试图仔细看时,那对耳朵就会微妙地抖一下,让人不敢追问。

"烦死了。"她说,声音不算大,但穿透力强得像一把标枪扎进桌子中央,"吃个早饭怎么那么多话。"

然后她叉起一整根香肠,三口吃完了。

她的盘子里还有三根。旁边的可颂没动。草莓果酱的盖子根本就没拧开。

(我不擅长这个。)她想。(我不擅长这种女孩子的聚会。不对,这他妈是真人秀,不是聚会。我签了合同的。合同上说表现得好还能拿奖金。奖金可以买超高级的巧克力布朗尼。)

想到布朗尼,她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一些。

但是"假装女同"这件事,对于凯妮斯来说,难度实在有点太高了。高到什么程度呢——她昨晚在宿舍里对着镜子试着说了一句"今天的你很可爱",然后因为太羞耻一拳打穿了枕头。羽毛飞了一屋子。她用胶带把枕头粘好,决定走"不主动开口但别人开口了我会回应"的路线。

"你。"她突然用叉子指着正对面正在默默喝汤的时雨,"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在打什么算盘?"

时雨放下汤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她有一头金色长发,穿着朴素的实验服,脖子上挂着一台看起来很贵的单反相机。她的表情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平静了。

"我在记录。"她说。

"记录什么?"

"这个瞬间。"时雨举起相机,对准凯妮斯,按下了快门。咔嚓。"凯妮斯同学用叉子指着我的瞬间,后侧窗洒进的光线在叉子上形成了很漂亮的反光,构图非常完美。"

凯妮斯愣住了。

"你是想追我还是想拍我?"

"都有。"时雨面不改色,"但我不能说出来,因为我需要保持旁观者的立场。所以——刚才那句是我不小心说的。"

整个餐厅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稍晚·合宿楼公共休息区

早餐结束后,节目组用广播通知所有人在公共休息区集合,进行第一轮的"自我介绍与破冰互动"。

公共休息区铺着奶油色的地毯,散布着几个巨大的懒人沙发和一面贴着所有人名字的投票墙。墙上十个名字一字排开,每个名字下面挂着一个透明的小投票箱,空空如也,等待着今晚第一轮投票的结果。

光言是第一个到的。

黑发研究员制服的少女——或者说是少年?她的外貌停留在某种让人难以立刻判断性别的清秀阶段——笔直地站在投票墙前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子笔记本,开始迅速记录着什么。

"姓名排序......不对,学号排序......也不对。"她喃喃自语,"这个墙上的名字排列完全没有逻辑。既不按姓氏读音也不按学科分类。我需要找节目组提一个优化建议。"

"那你去提呀?"身后传来一个带着轻微法语鼻音的慵懒嗓音。

光言转过头。薇薇安·切希尔从楼梯上缓步走下,金发在晨光里流淌成一条绸缎般的瀑布,一只黑猫——不,仔细看,那只是一个做成黑猫形状的手提包——优雅地搭在她的臂弯里。

"不过据本小姐所知,节目组的设计师是个连马卡龙和普通蛋白糖都分不清的笨蛋。你找他提建议,他说不定会把名字排序改成'按可爱程度',然后把自己最喜欢的选手排在第一个。"

薇薇安走到咖啡机前,用两根手指捏起一个胶囊,皱了一下眉。

"速溶胶囊。C'est une insulte.(这是一种侮辱。)"

她放下了胶囊,转而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锡罐,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耶加雪菲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然后她用随身携带的手冲壶和滤杯,开始做手冲咖啡。

整个休息区的人都在看她。

薇薇安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这正是她希望的效果。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剪裁完美的奶油白连衣裙,裙摆恰好到小腿中部,配合那双米色细跟高跟鞋,每一步都像踏在某个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圆舞曲节拍上。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赢。

不是赢奖金——她对钱没什么兴趣。她要赢的是这场"演出"。在所有观众面前,在所有竞争对手面前,演好一个完美的、让人神魂颠倒的巴黎名媛女同。这是一个演员的尊严问题。

"昨天,"她一边缓缓注入热水,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看了一部法国电影,名字叫《阿黛尔的生活》。非常好看。推荐给诸位。"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名字在空气中充分发酵。

"尤其是里面关于蓝色头发的那个部分。"

(完美。这句说完,应该没有人会怀疑我是直女了。)薇薇安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满分。

她不知道的是,在场的其他九个人,昨晚每一个都看了至少一部百合电影。

血珀看的是《罗马的房子》,然后哭着给家里的宝石虫女姐姐们发了五十条语音。凯妮斯看了《克洛伊》,在看到一半时因为无法理解"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而怒关屏幕,然后重新打开继续看。艾卡依璃连看了三部,从《卡罗尔》哭到《燃烧女子的肖像》,最后眼睛肿得用冰袋敷了半小时。

只有一个人没有看任何参考资料。

圣徒猫安静地坐在休息区最角落的一张坐垫上。她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脚步轻得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侧,她的眼睛微微闭合着,看不出她是在思考还是在放空。进门之后她没有去拿咖啡,没有去碰点心,只是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盘腿坐下,手掌自然摊开,搁在膝盖上。

然后她就再也不动了。

界·美西螈——白发粉鳃的少女——从地毯的另一头慢慢爬过来。她没有走路,是用膝盖和手掌在地毯上一蹭一蹭地挪过来的,身后的长尾巴随着动作左右摇摆。

"那个......"她蹲在圣徒猫面前,声音软绵绵的,尾音拖得很长,"你在做什么呀~?"

圣徒猫没有睁眼。"坐着。"

"哦——坐着是一种活动吗?"

"是的。"

"那我可以一起坐吗?"

"可以。"

美西螈非常高兴地挨着圣徒猫坐下。然后她学着圣徒猫的样子,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过了大约十秒钟,她的鳃轻轻抖了抖。

"萨拉觉得......萨拉有点想睡觉了~"

"......那就睡。"

"可节目组说等会儿要做游戏~"

"......游戏开始前我会叫你。"

美西螈露出了一个非常安心的微笑,脑袋轻轻歪向一边,不出片刻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三千大世界 夏露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

她穿着白色的道服风格上衣,绿色长发在背后束成一道利落的高马尾。她的站姿非常稳,脚掌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地毯上,整个人从上到下透出一种"我随时都能拔出刀来"的蓄势感——虽然她手里根本没有任何刀。

(这些人......好奇怪。)她想。(穿睡袍喝咖啡的名媛、对着墙壁做笔记的研究员、像猫一样睡着的白发女、还有一个吃煎蛋都能吃出哲学问题的双马尾。)

她本来以为这场真人秀会是某种更紧张刺激的东西。她的直觉一直很准,每次参加剑道比赛,对手下一招要出什么,她不用想就能预感到。但现在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房间里唯一在酝酿的危险是社交层面的。

"夏露同学,是吧?"薇薇安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向她,"剑道部的王牌。我对你的传闻可是略有耳闻。听说你能在对手出招之前就预判反击?"

"不是预判。"夏露接过咖啡,礼貌地喝了一小口,"是......感觉。我不需要思考,时间会自己告诉我。"

"时间告诉你?"薇薇安的异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很有意思的说法。"

(糟糕,是不是说太多了。我这样算不算在对她表达兴趣?她会误会吗?等等我现在的身份是女同,让她误会不是刚刚好吗?但万一误会太深怎么办?她会不会以为我想约她出去?)

夏露的脑子正在光速旋转,手上的咖啡杯不知不觉被捏得咯咯作响。薇薇安扫了一眼那只接近变形极限的杯子,优雅地往后退了一步。

"Mon dieu(我的天)......那个杯子是学院公物,捏坏了要赔的。"



投票前·走廊偶遇

午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艾卡依璃一个人躲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台边。

这里没人。很好。她需要冷静。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这是她的习惯——当占星的结果太确定时,她就会用硬币来折磨自己。硬币的正反面,她永远能猜到。但在硬币被弹向空中、尚未落下的那个瞬间,至少存在着一种虚假的悬念感。

她弹起硬币。硬币在阳光下翻转,反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枚硬币。

"你在做什么?"

艾卡依璃吓得差点从窗台上翻下去。她转头一看,银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低着头,把硬币翻来覆去地看。

"猜、猜硬币。"艾卡依璃捂住心口,"银羽同学,你走路能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我穿的是运动鞋。运动鞋走路很轻,我认为这是优点。"银羽理所当然地说,"猜硬币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硬币弹起来,然后猜它落地是正面还是反面。"

"哦。"银羽把硬币放在自己拇指上,弹了一下。硬币飞起来,落回她掌心。她看了看,正面。"我猜对了。这很难吗?"

"你不觉得猜硬币需要运气吗?"

"不需要。"银羽摇了摇头,"刚才我弹的时候,硬币在最高点的时候刚好被阳光照到,反光角度可以算出转速。但我不想算,我只是感觉它会是正面。然后就真的是正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体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老师让我跳高,我感觉能跳过去,就跳过去了。但老师说我把跳高架撞坏了,其实只要跳一半高就可以。"

艾卡依璃盯着银羽。这个双马尾少女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可怕,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她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些很正常。

"......银羽同学,你以前有没有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银羽歪了歪头。"别人跑步比我慢,这算吗?"

"算。"艾卡依璃忽然笑了一下,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她从银羽手中拿回硬币,放进自己口袋。"你知道吗,我有一种很准的直觉,准到所有人都叫我'星辰之眼'。但我最想要的,是猜错一次。"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一直猜对,就说明一切都被安排好了。"艾卡依璃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操场上零零散散的人影,"我想要一次意外。一次我自己都无法预测的意外。"

银羽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艾卡依璃以为她不会回应的时候,银羽开口了。

"我第一次参加体测的时候,老师说,银羽,你用全力试试。然后我用全力把一个铅球扔到了操场对面的食堂上。食堂的顶棚塌了,全校吃了三天外卖。老师说,银羽,以后不要用全力了。"

她转过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艾卡依璃。

"所以,你想猜错一次。你想知道有些事情不在你的计划里。对吗?"

"......对。"

"那你遇到我了。"银羽说,"我今天早上把你飞过来的煎蛋吃掉了。那算意外吗?"

艾卡依璃愣了三秒钟。然后她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在笑。

"算。"她说,"算的。"



夜晚·第一轮投票

夜幕降临。合宿楼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投票墙上方的一排射灯,将十个名字照得轮廓分明。

节目组的广播声响起:"第一轮投票现在开始。请所有参与者在投票纸上写下你认为'不是女同'的那个人,投入对应投票箱。不记名投票。投票结果将在明日早餐时公布。"

十个人各自走向投票墙。

光言站在投票墙前,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她的手指在十个名字之间移动,嘴里小声念叨。

"今天观察到的行为数据分析......薇薇安主动提到百合电影,女同概率上升。血珀主动推盘子给银羽,女同概率上升。圣徒猫全天保持沉默且和美西螈贴在一起睡觉,女同概率大幅上升。艾卡依璃和银羽在走廊独处超过三十分钟,女同概率极高......"

她最终在投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根据排除法,凯妮斯用餐时全程只关注食物且对所有人的互动表现出明显的回避反应。今天一整天,她没有对任何人表现出超出礼貌范围的兴趣。"

在投票纸投入票箱之前,她又犹豫了一下。

"但这个结论的前提是,所有人都没有伪装。如果考虑伪装因素,则样本量完全不足以做出有效判断。结论:在这个阶段只能投直觉票。"

她的笔停了三秒,还是没有改。

(投直觉票并不是我的风格。但样本太少,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边,凯妮斯几乎是把投票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投票箱。

"根本想不明白。"她嘟囔道,"看谁不像就投谁呗。看谁都不像,那就投那个......拍照的。对,那个拍照的。整天用单反对着我,看得我烦。"

她把票投给了时雨。

圣徒猫是最后一个投票的。她走到投票墙前,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些名字。然后她平静地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看不出是思考了很久的结果还是一瞬间的随意选择。

她把票投入箱子,然后转身,缓缓走回自己的角落,重新坐下。

美西螈已经在那里睡着了。圣徒猫低头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深夜·各自的宿舍

熄灯前,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

血珀对着手机屏幕,在群聊"宝石虫女姐妹群"里发了今天第五十条消息。

"姐姐们救命!!这里所有人都太会了!有人说法国电影有人说猜硬币有人说煎蛋是亲密行为!!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装了!!!"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闷闷的尖叫。

隔了两间宿舍,薇薇安正坐在梳妆镜前用丝巾把头发包好。她的黑猫手提包放在枕头旁边,包上的两颗黑色玻璃珠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她自言自语,用的是法语,声音极低,像是怕被窃听。

"那个银羽,很危险。她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不懂。不懂反而更可怕。因为她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你不知道哪一句会害了你。"

她顿了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密封好的可丽露,拆开包装纸,小口咬了一下。糖分在她的味蕾上炸开,她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本小姐有的是剧本。"

时雨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借着走廊漏进来的微光,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今天拍了一百四十七张。她一张一张地过。凯妮斯用叉子指着她的瞬间。圣徒猫的外套盖在美西螈身上的瞬间。艾卡依璃在窗台边捂脸颤抖的瞬间。

每一张都很好。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记录。

她把相机关掉,放在枕头边,然后闭上眼睛。

"不过,"她对着黑暗轻轻说,"如果能从旁观者变成主角,会不会更有意思呢。"

没有人回答她。



第一回合·裁定与状态更新

  • 【回合数】第1回合 / 预期总上限15回合
  • 【场景状态】合宿第一日。完成破冰互动。首轮投票结果将在第二回合公布。
  • 【本回合进展】

    · 全体角色完成首次社交互动。
    · 艾卡依璃与银羽在走廊建立了初步的互相认知。银羽将艾卡依璃的煎蛋事件视为"意外",并让艾卡依璃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命运猜错的体验——不是通过占星,而是通过与银羽的对话。
    · 圣徒猫在美西螈睡觉时为其披上外套,建立了最低限度的善意接触。圣徒猫没有主动进攻任何人,符合其行为逻辑。
    · 薇薇安主动向多人散发社交信号,试图塑造"高段位女同"形象,但同时引起了她对银羽的警惕。
    · 投票完成。具体结果将在次日公布。
  • 【淘汰角色】无。
  • 【存活角色】
      圣徒猫 艾卡依璃 夏露 血珀 薇薇安 时雨 光言 银羽 美西螈 凯妮斯(全部存活)
  • 【初始关系网更新】
    · 艾卡依璃 ⇔ 银羽:互相注意到对方的"特殊",艾卡依璃认为银羽是自己的"变量",银羽认为艾卡依璃是"和自己一样不正常的人"。好感萌芽。
    · 圣徒猫 → 美西螈:单方面的关照。美西螈尚未意识到被关照。
    · 凯妮斯 → 时雨:警惕与不耐烦,但有时雨在,凯妮斯的第一反应是"被人注意到了",内心其实不讨厌。
    · 薇薇安 ↔ 银羽:警惕。互相认为对方是威胁(薇薇安觉得银羽是直觉型高手的威胁,银羽没多想,只是觉得薇薇安说话很有趣)。
  • 【剩余回合】14回合。当前进度正常,无需加快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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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结束。等待指令进入第二回合——第一轮投票结果公布。)

OPPO

第二回合:第二日·投票揭晓



晨·合宿楼餐厅

第二天的早餐,与第一天相比,空气中多了一层更微妙的东西。

昨天的社交试探已经完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努力"。努力得有些过头了。而今天早上,节目组将公布第一轮投票的结果。

餐桌上,十份早餐几乎没人动。只有银羽把自己的煎蛋吃完了,顺便帮美西螈把她那份也吃了。

"你为什么不吃?"银羽问美西螈。

"因为萨拉在紧张~"美西螈的六根粉色外鳃软趴趴地垂着,她的长尾巴在椅子下面不安地左右摆动,"如果萨拉被投票了怎么办~"

"被投票了会怎样?"

"会......会离开这里~离开的话就不能和银羽一起吃早饭了~"

"哦。"银羽想了想,"那如果你被投票了,我跟你一起走。"

美西螈的鳃猛地竖了起来,变成了鲜艳的粉红色。"银、银羽同学——"

"因为我的煎蛋你还没吃完。我帮你吃了你的,但你还没帮我吃别的。没吃完就走,不合规矩。"

全桌人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银羽。

薇薇安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心想:(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自觉。这种天然的杀伤力,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撩人台词都可怕。)

就在此时,节目组的广播响了。

"第一轮投票结果公布。"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第一轮投票,共计十票。投票结果如下——"

投票墙上方的屏幕亮起。十个名字旁边浮现出数字。

凯妮斯3票
时雨2票
光言1票
银羽1票
薇薇安1票
圣徒猫1票
艾卡依璃1票
夏露0票
血珀0票
美西螈0票

"得票最高者——凯妮斯,3票。"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凯妮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哈?!我三票?!"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屏幕,"投我的人是谁?!三个?!居然有三个?!"

她的目光像标枪一样扫过全桌。时雨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汤。光言低下头在电子笔记本上疯狂书写。还有一个人——凯妮斯无法确定是谁——心虚地把目光移向了窗外。

"凯妮斯同学。"广播的声音毫无波澜,"请你收拾行李,前往观战席。"

"凭什么!我哪里表现得像直女了?!我今天穿的衣服都是——不对!我本来就不是——也不对!我——"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暴露。说她不是直女?那等于承认自己是女同。说她是直女?那等于直接认输。

血珀看着凯妮斯涨红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被淘汰了。她是"直女"吗?还是说,她只是运气不好?她今天早上还帮我把掉在地上的叉子捡了起来,虽然捡的时候骂了一句脏话。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的兔耳很可爱。)

"喂。"凯妮斯突然开口,指着血珀,"你,那个什么宝石虫。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同情?不要同情我。我走就走。不过走之前我有句话要说——"

她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深吸一口气。

"你们这群人,全都是怪胎。我这一辈子见过很多怪胎,但像你们这样让我完全看不懂的,是第一次。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以,等我去了观战席,我会好好看看你们到底谁才是真的。"

然后她转身,大步走出了餐厅。标枪一样的身姿,一如既往地挺拔。只是在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个,拍照的。"

时雨抬起头。"......叫我?"

"你拍的那张照片。叉子反射阳光的那张。洗出来给我一张。"

然后她走出了门。

时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相机,嘴角浮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稍后·观战席

凯妮斯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个布置得很舒服的小房间。里面有沙发、零食架、一台巨大的屏幕(实时直播合宿楼的公共区域),以及——一整个冰柜的布朗尼。

"哼。"她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拆开一块布朗尼,咬了一口,对着屏幕里的其他九个人说,"你们等着。我会看出来谁是直女的。然后我就——"

她想说"我就嘲笑她",但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午·第一轮淘汰后的自由时间

凯妮斯离开后,合宿楼里只剩下了九个人。

那种微妙的紧绷感并没有随着一个人的离开而缓解——反而更紧了。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投票是真的。淘汰是真的。如果不想在下一轮出局,就必须把自己的"女同人设"演得更逼真。

夏露站在走廊上,双手抱胸,陷入了一种罕见的自我怀疑。

(昨天我捏扁了一个杯子。在名媛面前。这算加分项还是减分项?一般来说,展现力量感对吸引女性是有帮助的......吗?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吸引女性。我只是要"假装"吸引女性。那如果我的假装太成功,导致真的有人被吸引了,怎么办?那是不是说明我装得比别人好?那这不就是赢了吗?)

"你的表情很复杂。"

夏露猛地转头。银羽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牛奶,嘴里咬着吸管。

"你每次走路都没有声音。"夏露说,"这对心脏不好。"

"我穿着室内拖鞋。拖鞋走路本来就没有声音。如果有声音,那就是质量问题。"银羽吸了一口牛奶,"你刚才在想什么?你的脸皱在一起,像昨天食堂窗口的梅子饭团。"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表现得更像女同。"

"哦,这个我也在想。"银羽认真地点了点头,"昨晚我在网上搜了攻略。攻略上说,第一步是'制造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我问你,什么叫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夏露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就是......假装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

"为什么要假装不小心?直接碰不行吗?"

"不行。直接碰会显得太刻意。"

"可是假装不小心也是刻意的。这件事本身就是矛盾的。"银羽皱起眉头,"人类的社交规则好难。宇宙法则我都懂,但我不懂为什么碰到一个人的手需要先假装不小心。"

"宇宙法则你懂吗?"夏露忍不住笑了。

"懂一点点。"银羽谦虚地说。

然后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碰了一下夏露的手背。

"这是不经意的吗?"

"......不是。你刚才停顿了至少一秒。"

"那好。"银羽把手收回去,然后趁夏露不注意,又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这次快到几乎没感觉。"这个呢?"

夏露沉默了。不是因为被碰到了手——而是因为银羽的手指尖很凉,像蜻蜓点在水面上,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心跳加快了?"银羽歪头看着她,"我看网上说,被碰手的时候心跳加快,就是女同的特征。所以你是女同。"

"我不是!"夏露条件反射地否认。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就是假装女同,又立刻改口:"......我是说,我是。对,我是。"

银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你好复杂。不过没关系。我喜欢复杂的人。"

然后她叼着吸管转身走了,留下夏露一个人站在走廊上,脸上出现了一种介于崩溃和困惑之间的奇特表情。

(她说什么?她喜欢——不对,她说的是"喜欢复杂的人",不是"喜欢我"。冷静。夏露,冷静。你是一根绷紧的弓弦。你不是一个会因为被碰了一下手背就方寸大乱的少女。你面对过蜥蜴群、暴洪、崩塌的庇护所。你可以的。)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银羽碰过的手背。

(......不行。手背还在发凉。)



中午·厨房

节目组在午间发布了一项任务:"两人一组,为自己想讨好的人做一份甜品。"分组方式为抽签。

抽签结果如下:

第一组薇薇安 & 血珀
第二组圣徒猫 & 美西螈
第三组艾卡依璃 & 时雨
第四组光言 & 夏露
单独银羽(抽到轮空签)

银羽抽到轮空签后,节目组补充说明:"轮空的选手,可以为其他组的成员提供场外指导。或者——你也可以选择送给某人一份'意外惊喜'。"

"什么是意外惊喜?"银羽问。

"就是你自己决定的意思。"

"好的。"银羽说,然后她就站在原地,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厨房内·第一组

薇薇安系上了一条从自己行李箱里带来的定制围裙——纯白色,胸口绣着一只叼着钥匙的黑猫。血珀站在她旁边,穿着节目组提供的蓝色格子围裙,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你平时做饭吗?"薇薇安问,同时熟练地用筛子筛着低筋面粉。

"不太会。"血珀老实说,"一般我是负责战斗——我是说,体育比赛——的那种类型。不过我可以学!你要教我吗?"

(完美的回应。)血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要教我吗"这句话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感,又不会显得太刻意。满分。)

薇薇安看了她一眼,异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啊。那你来帮我打蛋。记住,蛋清和蛋黄要分开,蛋清里不能有一滴蛋黄,否则打发不起来。"

血珀拿起鸡蛋,在碗边轻轻一敲——用力过猛。蛋壳碎成了三片,蛋黄和蛋清混在一起,还有一小片蛋壳掉进了碗里。

"......对不起。"

"没关系。重来。"薇薇安的语气意外地温和,"轻一点。想象你握的不是鸡蛋,是——你在体育部最擅长的东西。"

"标枪?"

"......小一点的。"

"乒乓球?"

"对。像握乒乓球那样,在碗边轻敲两下,然后用拇指沿着裂缝分开。"

血珀照做了。这一次,蛋黄和蛋清完美分离,蛋黄圆润地躺在蛋壳里,像一个橘色的小太阳。

"成功了!"血珀的眼睛亮了起来。

薇薇安看着她那种毫不掩饰的开心,不知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她不擅长这些东西,但她很认真。认真的人,演起来也比别人费劲。因为认真的人藏不住表情。)

"血珀同学,"薇薇安一边用打蛋器快速搅拌蛋清一边问,"你昨天说看了一部电影。是哪一部?"

"《罗马的房子》。"血珀脱口而出,然后脸瞬间红了,"不是!我是说——我是说那是看了之后感觉很感人的电影!"

"《罗马的房子》确实很感人。"薇薇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种在异国的夜晚里,萍水相逢却产生深刻联结的感觉。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对。联结。很深刻。"

(她肯定知道我没看完。她肯定知道。)血珀的内心在哀嚎。事实上她昨天看了三十分钟就因为情绪太激动发了一个小时的消息给姐姐们,后面一个小时的剧情全都没看。

但薇薇安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把打发好的蛋白霜倒入蛋黄糊中,用刮刀轻柔地翻拌着。然后她把刮刀递给血珀。

"来。翻拌的手法是J字型。从底部翻上来,切下去。你来试试。"

血珀接过刮刀。她的手有点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动作像薇薇安那样轻柔。在她翻拌的过程中,薇薇安的手突然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她走了一个完美的J字。

"对,就是这样。"

血珀的整条手臂都僵住了。不是因为被碰到的触感——而是因为薇薇安的手也很凉,但和银羽那种蜻蜓点水的凉不一样,这是一种坚定的、引导性的凉,像是在说"跟着我"。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血珀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大概二十遍。(我今天早上还在同情凯妮斯,现在我自己快不行了。原来被一个真正优雅的人碰手是这种感觉。我昨天晚上在镜子里练的那个撩头发,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像幼儿园的表演。)

而薇薇安呢?

她一边维持着优雅的、略带疏离的微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复盘:(手放上去的时机恰到好处。停留时间不长不短。撤手的时候自然地过渡到去拿烤盘,没有留出尴尬的空白。满分。)

然后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血珀的侧脸。血珀的耳根已经红透了,红到和她血珀宝石的眼睛颜色连成了一片。

薇薇安拿烤盘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耳朵。好红。)

这个念头不属于任何剧本。她把它迅速归类为"需要忽略的信息",然后继续烤蛋糕。



厨房内·第二组

和另外几组热火朝天的氛围不同,圣徒猫和美西螈所在的操作台前安静得不像是烹饪现场。

圣徒猫站在台前,双手垂在身侧,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美西螈在旁边忙前忙后,打蛋、筛面、倒牛奶,偶尔哼两句不知道是什么曲子的小调。她用尾巴够不到高处的糖罐,踮起脚试了两次都够不着,于是戳了戳圣徒猫的肩膀。

"猫猫同学~帮萨拉拿一下糖罐~"

圣徒猫睁开眼,伸手拿下糖罐,放在美西螈手边。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

"猫猫同学,你不做吗?"

"我在做。"

"可是你没有动啊~"

"我在做你的守护者。守护你一个人做,就够了。"

美西螈停下搅拌的动作,用沾着面粉的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鳃,鳃尖变成了淡粉色。

"萨拉觉得~猫猫同学说这种话的时候,应该睁开眼睛~"

"......为什么?"

"因为看着别人的眼睛说,会更有力量~萨拉从朋友那里学到的~"

圣徒猫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很浅的琥珀色,像泡过雨水的旧茶。她看着美西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想,守护你。这样有力量了吗?"

美西螈的鳃从淡粉色变成了深粉色。她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类似"呜~"和"诶~"的混合体,然后猛地低下头继续搅拌面糊,尾巴在身后疯狂地左右摇摆。

"......够了吗?"圣徒猫问。

"够、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太多了~猫猫同学不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萨拉的心脏很小~装不下~"

圣徒猫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幅度很小,但确实是翘了。



厨房内·第三组

时雨和艾卡依璃的操作台前,画风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安静。

她们已经沉默地合作了十五分钟。艾卡依璃负责量材料,时雨负责搅拌。两人的配合出奇地默契,像两台校准过的仪器,齿轮咬合得刚刚好。

但默契和亲近是两回事。空气中那种克制的距离感,让艾卡依璃觉得既安全又不安。

"时雨同学,"她终于开口了,"你昨天说,你想从旁观者变成主角。那你打算怎么做?"

时雨搅拌面糊的手没有停。"我还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谁最值得记录。"时雨说,"每一张照片都有一个焦点。以前我的焦点永远是别人。现在我想要一张——焦点是我的照片。"

她从相机包里抽出昨天给凯妮斯拍的那张照片,放在操作台边。照片里,凯妮斯的叉子反射着阳光,表情是那种被突然拍到后的恼怒和困惑,但在叉子的反光里,藏着一丝几乎不可能被捕捉到的柔软。

"这张照片的焦点还是她。"时雨说,"不是我。"

"你想要一张自拍?"

"不。"时雨摇摇头,抬头看着艾卡依璃,"我想要一张——由别人拍的、焦点是我的照片。自拍没有距离感。被拍才有。"

艾卡依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在指间翻转。

"我以前觉得,被看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她说,声音很轻,"因为一旦被看到,就会被纳入命运的计算里。被看到的人会成为变量,而变量会被时间带走。"

她弹起硬币,伸手接住,摊开掌心。正面。

"但是银羽昨天说,她把我的煎蛋吃掉了。她说那是一个意外。我忽然觉得......成为变量,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时雨举起相机,对准了艾卡依璃的脸。艾卡依璃下意识地抬手挡住镜头。

"......你在拍我?"

"没有。我只是在构图。"时雨放下相机,"光线从你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你帽子的边缘打出了一道金色的轮廓。很好看。但我没有按下快门——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等你准备好了,我再拍。"

艾卡依璃愣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好。"

然后她把硬币收回口袋。这是今天第一次,她弹硬币之后没有看结果。



厨房内·第四组

光言和夏露的配合,是所有组里效率最高的。

光言在十分钟内完成了面糊调制、烤箱预热、烤盘铺纸、计时器设定。夏露负责切水果——苹果削皮去核切块,草莓去蒂对半切开,猕猴桃去皮切成均匀的薄片。两人的动作快而精准,像两条互相平行的流水线。

然而,高效归高效,她们的对话量是零。

在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等待蛋糕出炉的间隙里,光言终于打破了沉默。

"夏露同学。"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觉得我有吸引力吗?"

夏露手里的苹果刀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直觉在这一刻对她发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需要评估自己的伪装效果。"光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我今天一直在观察薇薇安同学。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好,但有明显的差异。她对血珀笑得更多,对我没有笑过一次。这说明她在我的行为中没有检测出'需要被吸引'的信号。也就是说,我昨天的表现没有让她相信我是一名女同。"

"你说你是为了完成任务才问的?"

"是的。"光言停顿了一下,"但也有一部分是个人原因。作为一个一直在被逐渐锚定化为女性的研究员,我对自己的外在形象存在持续的困惑。所以我想问——以你作为参照标准——你觉得我有吸引力吗?"

夏露放下了苹果刀。她认真地看了一眼光言——黑色长发、清秀的脸、研究员制服上沾了一点面粉——然后伸出手。

"把手给我。"

光言疑惑地伸出手。夏露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夏露用自己的食指,在光言的掌心上轻轻写了一个字:

"有。"

光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好像那里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夏露说,"但我不想重复说第二遍,所以写在你手上。你可以留着,也可以洗掉。随你。"

"......你这个行为,根据我的分析,应该属于'不经意的肢体接触'的变体。"

"所以?"

"所以,你很有经验。"

"没有经验。"夏露说,重新拿起苹果刀,"只是凭直觉做事。"

光言看着掌心的那个"有"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出电子笔记本,在今天的观察记录里写下了一行:

"被写在手心的字,会在皮肤上停留比预期更长的时间。不是物理残留——是感觉残留。需要更多数据才能下定论。但我希望这个字不要被洗掉。"

写完之后她盯着自己最后那句话,皱了皱眉,把"但我希望这个字不要被洗掉"删掉了,改成"结论待定"。

然后又删掉了"结论待定",重新写上"但我希望这个字不要被洗掉"。

然后把笔记本合上了。



甜品评选·傍晚

各组完成的甜品被摆在了公共休息区的长桌上。节目组宣布规则:"每位选手拥有一张'品尝券',可以将自己的甜品送给你想进一步了解的人。"

四份甜品一字排开,旁边的卡片上写着赠送者的名字和接收者的名字。

甜品制作者赠送对象
玫瑰荔枝慕斯杯薇薇安 & 血珀互相赠送(实为互相试探)
焦糖布丁配盐之花圣徒猫 & 美西螈美西螈 → 圣徒猫(含一张手写纸条:"谢谢外套~")
星空马卡龙艾卡依璃 & 时雨艾卡依璃 → 银羽(时雨主动建议送给银羽,未解释理由)
苹果肉桂磅蛋糕光言 & 夏露光言 → 夏露(卡片上写:"数据待定,暂存此处。")

就在这时,银羽提着一个盖着银色罩子的托盘走进了休息区。

"我是轮空组。"她说,"节目组说轮空的人可以给一个人送意外惊喜。我做了这个。"

她把罩子揭开。

托盘上是一份——煎蛋。一个煎蛋,边缘有点焦,蛋黄中间凹下去,里面倒满了酱油。看起来像是把昨天艾卡依璃飞过来的那个煎蛋,复刻了一份。

"这个给你。"银羽把托盘放在艾卡依璃面前,"昨天吃了你的。还你一个。"

艾卡依璃盯着那个煎蛋,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你知道,"她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你做的这个是煎蛋。不是甜品。今天比赛的主题是甜品。"

"我知道。"银羽说,"但我看到比赛规则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只能做甜的。然后我想了想,觉得咸的也很好吃。于是我就做了。节目组说可以算例外,因为轮空。"

"你知道这不甜吗?"

"知道。但你还是可以吃。"

艾卡依璃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酱油倒得太多,咸得要命,蛋黄边缘还带着一丝焦苦味。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煎蛋。

但她一口一口地,全部吃完了。

吃完之后,她放下叉子,看着银羽。"非常难吃。"

"我知道。"银羽说,"我不会做饭。"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银羽歪了歪头,"我想看看你吃掉一个难吃的煎蛋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所以这是实验?"

"是礼物。"银羽纠正她,"实验是要写在笔记本上的。礼物不用写。直接给就行。"

艾卡依璃低下头,望着空盘子里残留的酱油痕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弹硬币的时候不看结果,是正确的。

因为今天的每一个瞬间,都不是她能预测的。



深夜·投票前夕

在第二轮投票开始之前,每个选手都需要独自面对投票墙。

夏露站在投票墙前,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手背——那只被银羽碰过两次的手背。她的直觉告诉她很多事:明天会有雨。厨房的烤箱温度不准。光言的蛋糕里放了太多肉桂。

但她的直觉没有告诉她应该投谁。

(所有人都很可疑。薇薇安太会了,会到不像是真的。时雨太冷静了,冷静到像是在记录标本。美西螈和圣徒猫——那两个人根本不像是来参加比赛的。)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银羽

(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不懂。她不懂社交规则,不懂暗示,不懂为什么碰手需要假装不小心。一个真的女同,至少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所以,她可能是一个在伪装女同这件事上表现得非常像直女的直女——还是说,她恰恰是隐藏得最深的那个人?)

夏露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银羽的名字上。

她迅速把手收回去,在纸上写了另一个名字,投入票箱,然后快步离开。走出两步之后,她低声骂了一句。

"直觉不准了。全乱套了。"



第二回合·裁定与状态更新

  • 【回合数】第2回合 / 预期总上限15回合
  • 【场景状态】第一轮投票结果公布,凯妮斯被淘汰至观战席。甜品任务完成。第二轮投票即将开始。
  • 【本回合进展】

    · 淘汰:凯妮斯(3票)→ 进入观战席。离开前向时雨索要照片。
    · 薇薇安 ↔ 血珀:甜品合作中产生手把手教学的近距离接触。薇薇安首次对自己"剧本化"的互动产生一丝"额外的注意"(注意到血珀耳根红了)。K/D/A更新:双方各K+0.5(手接触,非关键部位但具情感冲击)。薇薇安因"差点动心"的微小破绽,D+0.5。
    · 圣徒猫 → 美西螈:明确表示"守护你",且首次在说话时睁开眼并微笑,打破被动沉默常态。美西螈因承受力不足而慌乱。圣徒猫K+0.5(注视+守护宣言,虽未触碰但情感冲击强烈),美西螈D+0.5(心跳加速无法应对)。
    · 艾卡依璃 ↔ 银羽:银羽赠送难吃的煎蛋作为"礼物"。艾卡依璃全部吃完并接受了"无法预测"的事实。这是艾卡依璃首次在互动中主动放弃预测。艾卡依璃K+0.5(主动接受银羽的"礼物"蕴含极高亲密意义),D+0.5(在银羽的直球面前连续败北,情感防线后退)。银羽K+1(亲手做的煎蛋,心意满分)。
    · 时雨 → 艾卡依璃:主动建议将甜品送给银羽,并明确表达"我想要一张焦点是我的照片"。时雨A+1(间接促成了艾卡依璃与银羽的煎蛋事件)。
    · 光言 ↔ 夏露:夏露在光言掌心写字,称其有吸引力。光言产生强烈的情感数据波动,首次在笔记中写下了无法用理性解释的话。夏露K+0.5(主动在掌心写字属于高亲密行为),光言D+0.5(被写字后完全被动,理性暂时宕机)。
    · 银羽 → 艾卡依璃:强攻姿态确立。连续两回合投送直球(碰手背/煎蛋礼物)。
  • 【淘汰角色】凯妮斯
  • 【存活角色】
      圣徒猫 艾卡依璃 夏露 血珀 薇薇安 时雨 光言 银羽 美西螈(9人存活)
  • 【关系网更新】
    · 银羽 → 艾卡依璃:持续强攻,已确立"你是我的意外"这一独特情感定位。
    · 艾卡依璃 → 银羽:从"好奇的变量"转为"无法预测的礼物",被动接受中产生情感依赖。
    · 薇薇安 ↔ 血珀:互相试探中产生真实的情感涟漪。薇薇安首次偏离剧本。
    · 圣徒猫 ⇔ 美西螈:守护者与被守护者的关系正式确立。
    · 夏露 → 光言:无意中给出了最温暖的肯定。
    · 时雨 → 所有人:作为旁观者的立场出现了松动,开始期待"成为主角"。
  • 【剩余回合】13回合。当前进度正常。

[close]



观战席

凯妮斯对着屏幕吃完了一整盒布朗尼。

"那个双马尾,"她指着屏幕里的银羽,"她绝对不正常。哪有人用煎蛋追人的?正常人追人用的是巧克力或者花,不是煎蛋。"

她拆开第二盒布朗尼,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还挺有用的。那个小矮个占星师全吃完了。啧。"



(第二回合结束。等待指令进入第三回合——第二轮投票结果揭晓。)

OPPO

第三回合:粉丝回响·心跳问卷



晨·合宿楼公共休息区

第三天的早晨,节目组在公共休息区架起了一面巨大的投影幕布。九名选手陆续走进来,发现原本的懒人沙发被重新排列成了一个半圆形,正对着幕布。幕布上滚动着一条条来自网络直播平台的实时评论。

"《谁不是女同?》第一期节目已上线。首日播放量突破300万,弹幕总数超过5万条。根据观众投票,节目组决定在第二轮投票前增设【粉丝回响·心跳问卷】环节。"

广播声继续:"节目组收集了观众对每位选手的提问,请各位如实回答。回答的内容将成为下一轮投票的重要参考。"

凯妮斯的声音从观战席的屏幕里传来:"哈?!凭什么我要被淘汰了才有这个环节?!我也想回答观众提问!"

"观战席可以自由发表评论。"广播补充道,"但不会影响游戏进程。"

"切。"凯妮斯拆开她今天第三块布朗尼,"那也行。我要当弹幕区最狠的那个。"



人气CP网络投票结果公布

投影幕布上首先亮出的,是观众们投票选出的人气CP排名。

"你认为最让你心动的CP组合是——"

排名CP组合得票率观众评价精选
🏆银羽 × 艾卡依璃34.7%"用煎蛋追人这是什么宇宙级浪漫""占星师和宇宙笨蛋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吃掉煎蛋那一刻,她吃掉的不是蛋,是命运"
🥈薇薇安 × 血珀23.1%"手把手教打蛋我反复看了二十遍""名媛和辣妹的化学反应太强了""薇薇安你看血珀耳朵红的时候你自己耳朵也红了你知道吗"
🥉圣徒猫 × 美西螈18.4%"'我想守护你'说完鳃变粉了我晕倒""守护者和被守护者的双向奔赴""这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像童话绘本"
4时雨 × 凯妮斯11.2%"时雨拍的那张照片已经是我屏保了""凯妮斯临走前要照片是什么绝美分手戏""已经在产粮了,等凯妮斯回来"
5夏露 × 光言8.5%"在掌心写字的告白方式谁能顶得住""光言笔记里的'希望不要被洗掉'我真的哭了""两个看起来最冷的人居然这么纯情"
6时雨 × 艾卡依璃4.1%"时雨说'等你准备好了再拍'这句话太深情了""可惜被银羽的煎蛋截胡了"

观战席传来凯妮斯的声音:"等等——我和那个拍照的怎么还有CP?!我人都不在场了!而且为什么我们排第四?!"

时雨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看着幕布上的排名,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举起相机,对着幕布上"时雨×凯妮斯"那行字按下了快门。

"不是第四,"她轻声说,"是第四名。一千一百二十位数字里排第四。很好了。"



心跳问卷·观众提问

幕布上弹出了新的画面。九张卡片,每张上面写着一个问题,对应每位选手。

广播声响起:"以下问题来自网络投票中点赞最高的观众提问。请被点名的选手——如实回答。"



第一张卡片:致 银羽

引用"银羽同学,你送给艾卡依璃的煎蛋里倒了半瓶酱油。观众们想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酱油要倒多少,还是故意倒多,想让她记住这个味道?"

银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上面还残留着酱油瓶的触感。

"我不知道要倒多少。"她说,"那是我第一次做煎蛋。以前我只见过别人做。锅很热,油溅出来了,蛋翻面的时候破了一个角。酱油瓶的盖子拧开后,倒的时候一下子倒了很多。我本来想倒回去,但觉得倒回去不卫生,所以就全留在蛋里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但是,她全部吃完了。所以——酱油多,也许不是坏事。"

艾卡依璃在旁边低下了头。她今天没有戴那顶宽大的魔女帽,头发从银白到深紫的渐变色披散在肩膀上。没有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但她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搓着口袋里的硬币。

观战席传来凯妮斯的嘟囔:"......她说酱油多不是坏事。这一个煎蛋,酱油倒多了,她说是好事。这是什么滤镜?"



第二张卡片:致 艾卡依璃

引用"艾卡依璃同学,你一直都能预测到所有事情的结果。但是银羽把煎蛋放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预测到了吗?如果没有,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艾卡依璃抬起头。她的眼睛今天没有红肿,但眼角泛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我没有预测到。"她说,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在对自己坦白什么。"我预测到了甜品比赛的规则,预测到了各组会做什么口味的蛋糕,预测到了时雨会把马卡龙送给银羽。但是我预测不到——银羽会做煎蛋。"

"不是因为我预测能力出错了。而是因为银羽的逻辑不按时间线走。"她顿了顿,手指在口袋里终于搓完了硬币,拿了出来,放在膝盖上。"她做煎蛋这件事,在我看见的任何一个未来里都不存在。她凭空制造了一个全新的时间分岔。而我——"

她看着银羽。

"——我当时想的是,原来被猜错的感觉,这么好吃。"

休息区安静了几秒。然后薇薇安第一个开始鼓掌。不是那种刻意的、维持名媛人设的鼓掌,而是真心实意的、被什么东西触动了的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了起来。

银羽没有鼓掌。她正在喝牛奶。但她喝牛奶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点。



第三张卡片:致 薇薇安

引用"薇薇安小姐,你教血珀打蛋的时候,手覆在她手上,停留了3.7秒。观众的弹幕在这一刻密度达到了峰值。请问——你在那3.7秒里,想的是'这个镜头很完美',还是想了别的什么?"

薇薇安第一次在这个节目里露出了明显的停顿。她的背脊依然挺直,手指依然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但她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这个问题,"她缓缓开口,嗓音依然是那种慵懒的法国腔调,"非常不绅士。提问者大概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程序员,才会把时间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她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嘴角的弧度和往常一样完美,但收束的速度慢了半拍。

"3.7秒。好吧。前面3秒,我在想——这个女孩手好小。明明是标枪选手,手指却细得像瓷器。中间的0.5秒,我在想——她用乒乓球来理解打蛋的力道,这个比喻是我给她的。她记住了。最后的0.2秒——"

她停下,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最后的0.2秒,我什么都没想。而这正是问题所在。我从来不会'什么都不想'。所以谢谢这位观众的提问——你让我确认了一件事:血珀同学破坏了我的剧本。这是对我最大的失礼,也是对我最大的礼物。"

血珀坐在她旁边,整张脸埋进了自己鲜红色的头发里。她的耳根又红了,这次不是淡红,是和她头发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红。



第四张卡片:致 血珀

引用"血珀酱!你在群里给姐姐们发消息说'这里所有人都太会了!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装了!'——请问你现在还想继续装吗?"

血珀从头发里抬起头,脸上混合着震惊、羞耻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你们怎么看到我群聊的——算了,节目组大概把我的手机也监控了。行。那我诚实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坐在她旁边的薇薇安。

"第一天,我是想装的。第二天,我也想装。但是从今天开始——"她攥紧了自己的裙角,"我不想装了。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赢不了,而是因为——我觉得装出来的东西,配不上薇薇安同学认真教我的每一个动作。"

"她教我打蛋的时候,用的是真心的耐心。她教我翻拌的时候,用的是真心的温柔。她刚才说我是'最大的失礼和最大的礼物'的时候,用的是真心的——"她卡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词。

"混乱。"薇薇安轻声帮她补充。

"对,混乱。"血珀用力点头,"真心的混乱。而一个人愿意对你展现混乱,就说明她不是演的。所以——我也不想演了。"

薇薇安没有说话。但她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然后伸出手,用食指戳了一下血珀的额头。

"你话太多。下次减半。"

"可是你刚才也说了很多——"

"本小姐可以。你不行。这是前辈的特权。"

观战席的凯妮斯对着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咬了一口布朗尼:"......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比我有默契。"



第五张卡片:致 圣徒猫

引用"猫猫同学,你对美西螈说'我想守护你'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观众们都在弹幕里写'这是我见过最沉默的告白'。你是故意选在那一刻睁眼的吗?"

圣徒猫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手依然自然地摊开在膝盖上。她今天穿着一件洗旧了的浅灰色开衫,绿色的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侧,看起来比前两天更像一个刚睡醒的植物。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慢慢抬起眼皮。

"......不是故意的。"她说,语速慢得像水珠沿着叶片滑落,"她说,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会更有力量。我不确定。所以试了一下。"

"然后呢?"美西螈在她旁边探出头,鳃尖轻轻抖动着,显然在等待答案。

"然后,确实更有力量。"

"呜~"美西螈发出一声轻叫,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掌里,尾巴在身后划出一个又一个快速的小圆圈。她的六根粉色外鳃在这一瞬间同时变成了深粉色,像六朵同时在清晨绽开的睡莲。

圣徒猫看着美西螈发顶露出的那条发缝,没有移开视线。观众提问只要求回答,但她额外做了一件事——伸出手,用拇指轻轻碰了一下美西螈垂在耳侧的外鳃尖端。只碰了一下。然后收回。

"有温度。"她说,"比我以为的暖。"

美西螈从手掌里抬起半张脸,一只眼睛透过指缝望向圣徒猫,声音闷闷的:"猫猫同学~萨拉今天可能一整天都没办法正常说话了~你负责~"

"......我负责。"

观战席的凯妮斯把布朗尼盒子的最后一块塞进嘴里,盯着屏幕,咀嚼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了。她本来想吐槽一句"这两个人是在用0.5倍速谈恋爱吧",但不知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她只是从旁边的抽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第六张卡片:致 美西螈

引用"萨拉酱~你的外套还了吗?还有,猫猫同学碰你鳃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美西螈终于从手掌里抬起了整张脸。她的脸颊和鳃还是深粉色的,但说到外套的事,她显然找到了一个可以正常说话的话题。

"外套~萨拉洗好了,也叠好了,放在猫猫同学的枕头上了~还附了一张贴纸~是从萨拉最喜欢的海洋图鉴上撕下来的翻车鱼贴纸~翻车鱼游得很慢~萨拉觉得翻车鱼和猫猫同学很像~"

然后她听到第二个问题,鳃的颜色又开始加深。

"至于碰鳃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回了那种软绵绵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语调,"萨拉在想——萨拉的鳃,是萨拉最奇怪的地方。以前其他朋友说,人类的脑袋上不会长鳃,看起来很奇怪。萨拉从来没有让别人碰过。但是猫猫同学碰的时候,萨拉没有躲。不仅没有躲——萨拉还希望,猫猫同学可以再碰一下。"

她说完之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对圣徒猫说:"这句话你能假装没听到吗~"

"......不能。已经听到了。"

"那你能忘记吗~"

"不能。忘不了。"

"呜~"美西螈再次把脸埋进手掌里,"今天的猫猫同学好难对付~"



第七张卡片:致 时雨

引用"时雨同学,你说想要一张焦点是你的照片。凯妮斯已经被淘汰了,你还希望那张照片的摄影师是她吗?"

时雨低头看着自己的相机,手指在镜头边缘来回摩挲。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摩挲镜头的手指尖泛着一点白——那是用力按住的痕迹。

"这个问题,我从刚才看到排名的时候就在想了。"她说,"凯妮斯走之前,对我说了三件事。第一,你拍的照片洗出来给我一张。第二,她没有说'再见'。第三,她只对我说了这两件事。"

"时雨同学,请正面回答。"广播的声音比平时柔和。

"正面回答——是的。我希望那张照片的摄影师是她。"时雨抬起眼,看向镜头。她的眼睛是很淡的蓝色,像过度曝光的天空,空无一物,却装得下所有飞过的鸟。"但是她没有带相机。她现在在观战席,也没有相机。所以,这不是一个可实现的愿望。我是个记录者——我不记录幻想,只记录事实。"

她停顿了很久。

"但我的相机里保留了一张还没有洗的照片。凯妮斯用叉子指着我的那张。如果她拿到了那张照片,那张照片的焦点——在那个瞬间——是我。所以,谢谢投票给我们的人。你们让我排在了第四。第四名,是有名字的。"

观战席传来一声轻微的塑料响动。凯妮斯把喝完的可乐罐捏扁了。她对着屏幕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你们这里有没有相纸?"她问。

"......有。观战席没有相机,你要相纸做什么?"

"那个拍照的洗照片需要相纸。她有相机,有底片,但没有相纸就洗不出来。你们把相纸给她。算我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不算违反规则?"

"观战席和选手席不能沟通,物品传递应该也不行——"另一个工作人员小声说。

凯妮斯单手撑在桌上,表情是那种不耐烦到了极点但偏偏在忍耐的暴风雨前夜。

"我只是给节目组提了个需求。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如果你们不给她相纸,那就把我的布朗尼分她一半。哪种方式都行。反正——"

她坐回沙发,对着屏幕,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如果不调整麦克风收音,几乎听不见。

"反正,她都排第四了。"



第八张卡片:致 夏露

引用"夏露同学,你在光言手心写了一个'有'字。请问——你写的时候,手指有没有发抖?"

夏露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表情是那种典型的被问到了要害但不想承认的紧绷。

"......有。"她干脆利落地说。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夏露同学,"广播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观众等了三分钟,你只回答了一个字。"

"......一个字就够了。我写的那个字也是'有'。写的人发抖,字也是'有'。写得稳,字也是'有'。所以发抖不重要。"

她说完这句话,把自己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捏了捏自己的右手手指——就是那只在光言掌心写字的手。

"但是既然你们问了。"她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光言,"我补充一句。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怕写错。"

"怕写错什么?"光言微微皱眉,"你写的是'有'。意思很简单。不会写错。"

"会。"夏露说,"万一你一紧张,读成了别的字,就是写错了。"

光言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好像那个"有"字还印在上面。然后她拿出电子笔记本,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敲了一行什么,又删掉,又敲了另一行,又删掉,最后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夏露。

"我没读错。我扫描了那个字的笔画顺序、深浅和停留时间。结论——百分之百是'有'。"

"那就好。"夏露说,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大约三度。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放松了肩膀。



第九张卡片:致 光言

引用"光言研究员,你在电子笔记本上写了'我希望这个字不要被洗掉',然后又删了,又写上,又删了——来回四次。请问你最终决定保留还是删除?"

光言站起身,走到幕布前面,把电子笔记本的屏幕朝向所有人。上面显示的是一行干净利落的文字:

"保留。已加密备份至本地、云端和外接硬盘。丢失概率<0.0001%。"

她顿了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另外,我在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进行了第二轮分析。分析对象是夏露同学在我掌心写字时的皮肤电导率和指尖温度。结论是她当时的手温比正常体温低1.2度,说明她也有点紧张。因此,夏露同学刚才说的'不是因为紧张'——在数据层面不成立。"

夏露猛地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时候测的我的体温?"

"不需要测。我的指尖有温度传感器。这是我为自己做的改造之一。"光言平静地说,"不是魔法少女变身,只是普通的生物传感器。这件事本来不应该公开,但既然观众问了,我选择用事实回应。"

"......你当时握我的手,不是为了确认我写的字?"

"确认字只需要视觉。握你的手,是为了确认你。"

夏露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光言面前,从她手里拿过电子笔记本,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回去。

"你刚才说你加密备份了?那我的回信也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光言低头看向屏幕——上面多了一行手写体的字:

"体温低是因为那天空调开太大。不是因为紧张。——夏露"

光言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重新打开笔记本,在那行字下面工工整整地补充了一行:

"空调温度:22°C。夏露同学只穿了道服,没有外套。冷,不是因为说谎。结论——继续保留。加密等级提升至最高。"

观战席的凯妮斯面对屏幕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对着麦克风说:"这两个人,一个写'有'手抖,一个备份四份还不放心。这是在干嘛?这是在进行什么加密通讯?到底谁是直女?我真的开始怀疑了——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唯一的直女。"



问卷调查结束·休息区

心跳问卷环节结束后,节目组给了所有人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公共休息区的气氛比刚才明显不同了——不是那种紧张的社交试探,而是一种奇异的、松弛的真诚。好像所有人都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不小心卸掉了某一部分伪装。

时雨在休息区角落的小桌子前整理相机里的照片。忽然,一个工作人员悄悄走到她身边,放下一个纸袋,然后迅速离开。

时雨打开纸袋。里面是两盒相纸。盒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像风刮过纸面,潦草而有力:

"洗出来。寄到观战席。——K"

时雨拿着那张便利贴,在桌前坐了很久。然后她打开相纸盒,把凯妮斯那张照片的底片放入便携打印机。

几十秒后,照片缓缓从机器里吐出来。那道从窗户射入的光正好打在叉子上,反射出一小片星星般的光斑。叉子后面是凯妮斯的脸——恼怒的、困惑的,但在被定格的瞬间,她那头兔耳有一点点向后倾斜。那个角度恰好构成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不易察觉的柔软弧度。

时雨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焦点确实是你。但曝光补偿是给摄影师的。"

她把照片放回纸袋,交给了工作人员。然后她重新举起相机,对着公共休息区——薇薇安在沙发上用指尖卷着一缕金发,血珀靠在她旁边打盹,脑袋不小心滑到了薇薇安的肩膀上;圣徒猫和美西螈并排坐在飘窗前,美西螈不知从哪找来一盒彩色折纸,正在折翻车鱼,圣徒猫安静地看着她的指尖;光言在电子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夏露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隔着一段距离,但目光没在别处。

时雨把所有画面都拍了下来。她放下相机,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焦点是你们。曝光补偿是我自己的。"



傍晚·第二轮投票

心跳问卷结束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陷入了沉思。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节目组宣布第二轮投票开始。

投票墙上,九个名字静静地排成一列。凯妮斯的名字已经被取下,投票箱也撤走了。剩下九个人的名字下面挂着透明的小箱子,空空荡荡,等待着今晚的判定。

"第二轮投票现在开始。请在投票纸上写下你认为'不是女同'的那个人。不记名投票。投票结果将在明日早餐时公布。"

艾卡依璃站在投票墙前,手里攥着硬币。硬币已经被她搓得发热,但她没有弹它。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银羽说"酱油多也许不是坏事",观众问"那一刻你在想什么",而她说出了"被猜错的感觉,这么好吃"这种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如果我现在弹硬币,它会告诉我什么?正面代表银羽是直女,反面代表她不是。但无论弹多少次,硬币都只会给我一个结果。而我已经不想相信那个结果了。)

她把硬币放回口袋,在投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不是银羽。

薇薇安在投票时,手里拿着两支笔——一支是她的金笔,一支是厨房里用的铅笔。金笔代表她精心设计的剧本;铅笔代表手把手教人打蛋时,不小心偏离剧本的那几秒。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放下了金笔,用铅笔写了一个名字。

"Ce n'est pas du tout logique."(这完全不合逻辑。)她对自己说,"但逻辑本来就管不到心跳。"

圣徒猫走到投票墙前,站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拇指——那只刚刚碰过美西螈鳃尖的手。鳃尖的温度她还记得。比体温略高。像一片被太阳晒过的浅滩水面。她微微睁开眼睛,在纸上缓慢地写下了一个名字,投入票箱,转身走回美西螈身边。

美西螈投票的时候,在她的投票纸右下角贴了一张折纸翻车鱼贴纸。然后她写了一个名字——把纸折成很小的方块,像对待圣诞礼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票箱。

时雨投票前,看了一眼今天收到的相纸盒。那张便利贴还贴在盒子上。她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最终写下了一个名字。写完以后,她把笔帽盖上,深呼吸了一次。这是她在本次节目中投票最不果断的一次。

光言写完之后盯着自己的投票纸看了许久,又拿出了电子笔记本,在"夏露"的名字下面找数据。她翻到早晨新增的那一行手写回复——"空调温度:22°C。冷,不是因为说谎。"然后她把笔记本放回去,投票。

夏露投完票后,双手抱胸,靠在投票墙旁边的墙上。她的直觉没有告诉她应该投谁,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别的事——今天有人会在投票时写她的名字。不多,但一定有人写。

(写我的人,是因为觉得我太不像女同了,还是因为觉得我太像了?)

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判断这个区别。而这让她觉得——意外地安心。

血珀咬着下唇,手指在票纸上停顿了数次。她想到薇薇安今天说"你话太多,下次减半"——然后心跳失控了两秒。她不再犹豫,低下头写上名字,然后走到票箱前,迅速把票塞进去。

银羽是最后一个投票的。她走到投票墙前,拿起笔,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投票的意义是找出'不是女同的人'。"她对着镜头,像是在向观众解释她的思考过程,"我理解的'不是女同'是指——对女性没有恋爱感情的人。但是根据昨晚我查的定义,恋爱感情的核心是'想和对方在一起'。"

她歪了歪头。"那我目前最不想和谁在一起呢——"

她想了想。然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摄像机明显地抖了一下。节目组紧急介入:"银羽同学,不能投自己。"

"为什么?"

"......因为规则默认投票是针对其他选手的。"

"哦。"银羽把自己的名字划掉,又重新写了一个名字。这次她没有解释原因,只是默默地把票放进箱子。

她在转身离开之前,对着那个名字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不是因为讨厌你。"



第三回合·裁定与状态更新

  • 【回合数】第3回合 / 预期总上限15回合
  • 【场景状态】心跳问卷环节完成。人气CP排名公布。第二轮投票完成。
  • 【本回合进展】

    · 人气CP排名公布:银羽×艾卡依璃以34.7%得票率登顶,薇薇安×血珀23.1%第二名,圣徒猫×美西螈18.4%第三名,时雨×凯妮斯11.2%第四名,夏露×光言8.5%第五名。
    · 九名选手完成观众提问回答。多名选手在公开回答中产生了真实的情感坦露。
    · 艾卡依璃首次在公开场合明确表达"被猜错的感觉很好吃",标志着对银羽的情感定位从"意外"升级为"渴望"。
    · 薇薇安在公开回答中承认血珀"破坏了自己的剧本",完成了从剧本角色到真实自我的第一次退让。
    · 血珀公开宣布"不再装",彻底放弃伪装策略。
    · 圣徒猫主动触碰美西螈的鳃尖,首次出现"出于自身意愿的主动接触"。
    · 美西螈明确表达了"希望猫猫同学再碰一次"的内心渴望。
    · 时雨为凯妮斯洗出照片并在背面写回复。凯妮斯在观战席主动向节目组申请为时雨提供相纸。
    · 光言公开掌心写字的传感器数据,揭露夏露手温偏低的事实,引发夏露以"空调太冷"为借口进行掩饰。
    · 银羽试图投自己,被节目组制止后另投他人。
    · 第二轮投票完成。具体结果将在第四回合公布。
  • 【KDA更新】
    · 银羽:K+1(煎蛋事件粉丝回响发酵,公开问答全面定调)→ 总K:2
    · 艾卡依璃:K+0.5 D+1(心跳问卷中坦承渴望,被银羽逻辑击溃防线)→ 总K:1 D:1.5
    · 薇薇安:K+0.5 D+0.5(公开承认剧本崩坏,对血珀产生无法分类的情感)→ 总K:1 D:1
    · 血珀:K+0.5 D+1(宣布不再伪装,在薇薇安面前彻底自我暴露,受击强度极大)→ 总K:1 D:1
    · 圣徒猫:K+1(主动触碰美西螈鳃尖,打破过往被动习惯)→ 总K:1.5
    · 美西螈:K+0.5 D+1(首次暴露"希望被再碰一下"的深层渴望,全程害羞值全满)→ 总K:0.5 D:1.5
    · 时雨:A+1(为凯妮斯洗出照片+背面留言)→ 总A:2
    · 夏露:K+0.5 D+0.5(被公开传感器数据揭露紧张真相,用借口掩饰但失败)→ 总K:1 D:0.5
    · 光言:D+0.5(公开承认握夏露手的真实动机"为了确认你",自我数据分析崩溃)→ 总D:1
  • 【淘汰角色】凯妮斯
  • 【存活角色】
      圣徒猫 艾卡依璃 夏露 血珀 薇薇安 时雨 光言 银羽 美西螈(9人存活)
  • 【关系网核心更新】
    · 银羽 ⇔ 艾卡依璃:双箭头确认倾向。艾卡依璃不再将银羽视为"变量",而是视为"可以被猜错的理由"。
    · 薇薇安 ⇔ 血珀:双向真实化。薇薇安承认剧本被打破,血珀宣布放弃伪装。互相成为彼此的"例外"。
    · 圣徒猫 ⇔ 美西螈:肢体接触建立。圣徒猫首次出于自发意愿触碰美西螈,美西螈明确渴望更多。关系升级为"触碰被允许的守护"。
    · 时雨 → 凯妮斯:单向持续输出。照片、留言、相纸完成一轮无法对话的沟通。观战席和选手席之间的距离在缩小。
    · 夏露 ⇔ 光言:互相掩饰的关心模式确立。夏露用借口掩饰关心,光言用数据揭露掩饰,两人的互动形成独特的"加密通讯"风格。
  • 【剩余回合】12回合。当前进度正常,无需加快节奏。

[close]



观战席·深夜

凯妮斯收到照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工作人员把纸袋递给她,她拆开,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照片——自己用叉子指着镜头,一脸不耐烦。

翻到背面。

时雨的字很工整,笔画之间一丝不苟,像作业本上的范本。那行字是这样写的:

"焦点确实是你。但曝光补偿是给摄影师的。"

凯妮斯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她不是特别理解"曝光补偿"这个摄影术语的含义,但她隐约读出了某种东西——时雨说她拍别人时在偷偷补偿自己。这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告白,安静到如果读得不够仔细,就会当作专业术语忽略过去。

但凯妮斯没有忽略。

"那个拍照的。"她对着照片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你下次要补偿就大声说。我又不是听不懂。"

然后她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靠着床头,把脸转向屏幕。屏幕里,时雨的宿舍还亮着灯。时雨坐在床边,一张一张地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凯妮斯看着屏幕里时雨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评论。

只是吃完了最后一盒布朗尼。不紧不慢。一口一口。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第三回合结束。等待指令进入第四回合——第二轮投票结果揭晓。)

OPPO

第四回合:第二轮投票揭晓·真心话大冒险



晨·合宿楼餐厅

第四天的早餐桌上,气氛和前三天完全不同。

不是因为少了一个人——凯妮斯的空座位已经被工作人员撤走,餐桌上只剩九把椅子。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第二轮投票的结果。

今天的早餐是日式定食。烤鲑鱼、味噌汤、玉子烧、腌渍小菜,每一样都精致得像杂志图片。但筷子动得最勤快的只有银羽,她已经吃完了一条鲑鱼,正在向第二条发起进攻。其他人要么在假装喝汤实际在偷瞄投票墙,要么把玉子烧切成越来越小的碎块但一口都没放进嘴里。

艾卡依璃今天戴上了她那顶宽大的魔女帽,帽檐压得很低。她说服自己的理由是"今天阳光太刺眼",但实际上,她只是不想让人看到她投完票之后的表情。昨晚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心跳问卷环节的所有画面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又一遍。银羽说"酱油多也许不是坏事"。观众把她们投到了CP榜第一名。然后她那张写着名字的票,就这样轻飘飘地落进了透明的箱子里。

(如果她被投票了呢。如果其他人觉得她太奇怪、太不像女同、太不懂得掩饰——)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广播响了。

"第二轮投票结果公布。"

投票墙上方的屏幕亮了起来。

选手得票数
银羽2票
时雨2票
夏露1票
光言1票
薇薇安1票
艾卡依璃1票
圣徒猫1票
血珀0票
美西螈0票

广播的电子音在餐厅里回荡:"得票最高者——银羽,2票;时雨,2票。平票。根据规则,本轮无人被淘汰。"

餐厅里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出气声。有人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有人把背靠回了椅背上,有人终于把切了五分钟的玉子烧放进了嘴里。

银羽放下筷子,舔掉嘴角的饭粒,歪了歪头。"平票的意思是我不用离开?"

"是的。"

"哦。"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第二条鲑鱼的鱼尾,"那我就继续吃了。"

艾卡依璃在帽檐下,无声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投的不是银羽。但那两票像两面小旗子,插在银羽的名字旁边,提醒她一个事实:有人想淘汰银羽。有人觉得银羽不像女同。有人看不懂银羽的真诚。她忽然觉得嘴里的味噌汤有点咸。

时雨听到自己得了两票,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相机,然后抬起头,目光轻轻扫过餐桌。她没有特别看向谁,但她发现凯妮斯那张照片被洗出来之后,她的手指在按下快门前总会多停半拍。以前她的快门按得很快——因为记录者不需要犹豫。而现在她会先问自己:这张照片,焦点是谁?她得了两票。但相纸盒里还有凯妮斯送的相纸,所以暂时离开并不重要。

观战席里,凯妮斯对着屏幕咬下一大口布朗尼,含含糊糊地说:"平票就是比两票都多一票。只要多一票她就走了。那个拍照的差点就走了。"

她把布朗尼吞下去,补了一句:"差一点。啧。这点水平还想淘汰人。"

工作人员不确定凯妮斯是在吐槽投票的人,还是在吐槽节目组。但他们都听到了。而且他们都假装没听到。



上午·节目组任务发布

平票的结果让所有人都获得了短暂的喘息空间。但节目组显然不希望气氛冷却下来。广播在上午十点准时响起。

"第二轮投票平票。无人淘汰。为增进各位选手的互相了解,节目组决定在今日举办特别环节——【真心话大冒险】。规则如下:抽签分为三组,每组三人。每组完成一个大冒险挑战。挑战过程中,每位选手可以分别向同组的另外两人各提一个真心话问题。被提问者必须回答。拒绝回答将扣除个人积分。积分将在后续环节中影响决赛优势。"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在了屏幕上。

组别成员
A组圣徒猫 美西螈 光言
B组薇薇安 夏露 时雨
C组艾卡依璃 血珀 银羽



A组·静默协奏曲

地点:合宿楼四楼茶室。
任务:三人分别根据抽到的情绪卡片(悲、喜、怒)在不说话的情况下泡一杯茶来表达情绪,队友猜对才算通过。

圣徒猫抽到的是【悲】。她静坐在茶席前,动作比平时更慢,像沉入深水。她选了一把旧得有些褪色的侧把壶,注水时没有用温度计,手指轻触壶壁感受温度的变化。第一泡洗茶时让水流溢过了杯沿,像眼泪漫出眼眶。茶汤倒进杯中颜色深沉,接近琥珀色,她将杯子轻轻推至两人面前。

美西螈抽到【喜】。她选了一个圆滚滚的柚子急须壶,注水时哼着歌,鳃尖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第一泡太快出汤有点淡,但她浑然不觉,加了一小勺蜂蜜搅匀,把茶杯递到圣徒猫手边,尾巴在地上愉快地打着拍子。

光言抽到【怒】。她选了一把棱角分明的铁壶,全程没有多余动作——水烧到滚烫,茶叶直接投入壶中,注水时水流又急又冲,茶汤激出浓烈的涩味。她将茶杯放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美西螈端起圣徒猫的杯子喝了一小口,鳃轻轻抖动:"这个茶~喝起来像下雨天~猫猫同学在难过。"

光言端起美西螈的杯子,微不可察地皱眉——太甜了。"蜂蜜过量,水温偏低。这是高兴。"

圣徒猫喝了一口光言的茶。滚烫、浓烈、霸道。她放下杯子,缓缓开口:"你在生气。"

三人全部猜对,任务通过。沉默片刻,真心话环节开始。

美西螈转向光言:"光言同学~你喜欢夏露同学吗?"

光言端茶杯的手停住,沉默片刻后开口。"根据我对'喜欢'的定义分析,与夏露同学相处时心跳均值上升12%,注意力持续时间延长300%,在掌心写字事件后出现非理性的数据备份行为。结论——符合喜欢的判定标准。是的,我喜欢夏露。"

美西螈的鳃瞬间变成粉色,捂住嘴发出了一声压低的"呜~"。圣徒猫在一旁缓缓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

光言转向圣徒猫:"你上次碰美西螈同学的鳃时,温度传感器显示的数值是34.2度。比人体体表平均温度高1.5度。你想再碰一次吗?"

美西螈手里的茶杯差点滑出去。圣徒猫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眼。"......想。"

然后她转向美西螈。"可以吗?"

美西螈把整张脸埋进了自己的尾巴里,从尾巴缝隙中传来闷闷的回答:"......可以~但、但是不能在这里~等没人的时候~萨拉会自己过来找猫猫同学~"

光言在一旁快速记录着,嘴里念道:"数据更新:当前希望碰触的概率——双向均超过90%。记录完毕。"



B组·午后的语言游戏

地点:合宿楼图书室。
任务:三人分别朗诵一段对方指定的文字——用最能打动人的方式。意在逼出她们在理性面具下的真实声线。

薇薇安抽到的是念一首法国情诗——时雨选的,说"因为你是唯一会法语的人"。薇薇安拿起那张印着阿波利奈尔诗句的纸,扫了一眼,轻哼了一声,站到了图书室的壁炉前。她没有用舞台上那种带有共鸣的腔调,而是用很轻的、几乎像自言自语的声音念了出来:

"Sous le pont Mirabeau coule la Seine, Et nos amours, faut-il qu'il m'en souvienne..."

她念完之后停顿了一下,把纸放下。"'米拉波桥下塞纳河水流淌,我们的爱情啊,我是否还该记得它。'阿波利奈尔写这句的时候,刚和恋人分开。但他还是把河水比喻成了永恒。很傻——河水明明是流动的。流动的东西,怎么能永恒呢。"

她坐回沙发,没有看任何人的眼睛。但她刚才念的时候,声音在某几个音节上出现了极细微的沙哑。夏露注意到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时雨被指定朗诵一段关于"告别"的独白。夏露选的——《小王子》里狐狸说的话。时雨站起来,接过那张纸,用一贯平稳的语调开始念。

"On ne voit bien qu'avec le cœur. L'essentiel est invisible pour les yeux. 只有用心才能看清楚,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她念到这里,声音忽然放慢了。她的目光从纸面上移开,落在图书室的某个角落——窗帘被风吹起来了一点。外面是午后的阳光,但此刻在她眼里,那个窗帘的褶皱像极了某个人离开时挥手的弧度。

"'正是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间,才让你的玫瑰如此重要。'"

她停住了。大约五秒之后才把纸放下。然后轻声说:"我以为我可以是狐狸。等别人来驯养我,然后又目送别人离开,然后对自己说,至少我拥有了麦田的颜色。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因为如果你没办法目送别人离开,你就不是狐狸。你变成了玫瑰。"

她没有说"你"是谁。图书室里没人追问。

夏露被指定念一段战前动员。薇薇安选的——莎士比亚《亨利五世》阿金库尔战役的演讲选段。夏露接过纸,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你在故意刁难我"的好笑。然后她站起来,什么都没多说,直接开始念。

气势很足,每个爆破音都掷地有声,仿佛她不是在图书室,而是真的站在战场上面对整支疲惫的军队。念到高潮处她将手中的纸卷成筒状,像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刀——这是她说话时的习惯手势,只有在完全忘我时才会出现。

念完,她坐下。薇薇安轻轻鼓掌:"Bravo。我选这篇,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把演讲稿念成出阵前的喊话。你没让我失望。"

时雨抬起相机,对着夏露还握着纸筒的右手,按下了快门。

真心话时间。夏露第一个开口,直接对薇薇安:"你刚才念诗的时候声音哑了。不是因为法语不熟练。是因为那个问题——'流动的东西怎么能永恒'。你在想血珀。"

薇薇安端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整整两秒。"......夏露同学,你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失礼。"她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碟子上,"是。我在想她。血珀是流动的——她的表情、她的情绪、她看我时耳朵的颜色,没有一样是静止的。我不会为静止的东西偏离剧本。但她不是静止的。所以我的剧本在她面前失效了。你满意了吗?"

夏露点了点头。"满意。谢谢你的诚实。"

薇薇安转向时雨。"该我了。你刚才说那句话——'你不是狐狸了,你变成了玫瑰。'你是不是在说凯妮斯?"

时雨低头看着自己的相机,镜头环被她的指尖反复转动。很久之后开口。"是的。相纸是她给的。照片背面写的话是给她的。观战席没有相机——但她还是想办法给我送来了相纸。我做了这么多年记录者,第一次被人反过来记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变成了玫瑰。"

图书室安静了片刻,只有暖气管轻微的哐当声。



C组·心跳迷题

地点:合宿楼天台。
任务:三人需要轮流蒙住眼睛,用触觉辨认放在面前的三种不同温度的物体(冰块、温水袋、刚出炉的热毛巾),并说出"最让你心动的温度"背后的故事。

艾卡依璃最先蒙上眼睛。她手指触碰冰块时低声说:"冰冷——像预知到悲剧却无力改变的那一刻。那个见习骑士,不知道自己在半个月后会死;那个笨室友,不知道自己会被烈火吞噬。我知道。我只能看着,不能开口。因为开口也没人信。这才是最冷的部分——不是预知本身,是预知无效。"

然后是温水袋。她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停顿很久。"温的——像一个意外。一个人把我飞出去的煎蛋吃掉,没问我为什么飞出去。一个人用倒了半瓶酱油的煎蛋告诉我,你猜不到我,但你还是可以把蛋吃完。她给我的不是答案——是比答案更重要的东西。"

最后是热毛巾。指腹触碰到滚烫的毛巾边缘,她没有退缩。"热的——我没有什么故事可以对应这个温度。"她收回手,"空着。留给以后。"

血珀和银羽同时看着她,没有追问为什么。

血珀第二个蒙上眼睛。触碰到冰块时快速收回手指又故意放回去——用标枪选手的倔强对抗物理反应。"冰的。像战斗时的子弹、刀刃、断裂的骨头,都很冷。我习惯了战斗,习惯了不受重伤不死去。"

然后是温水袋。"温的——"她双手捧起水袋贴在脸颊上,"像那个人教我打蛋时覆在我手上的掌心。不冷不烫,力道刚好。她是第一个在战斗中用手心而不是剑刃碰我的人。那一瞬间我觉得,原来手掌可以不被武器占满。"

热毛巾。"烫。第一次在姐姐们的群聊里发消息:'所有人都会回来,战斗只是工作,回家之后还有宵夜等着'。姐姐们回我:'那就好。'当时我把脸埋进热毛巾里。太烫了。烫到分不清是毛巾的温度,还是自己的眼泪。"她摘下眼罩,眼角确实有些红。

银羽最后蒙上眼睛。触碰到冰块时她把整块冰握在手心,直到冰块开始融化才开口。"冰是冷的。冷代表温度降低,热量流失。我第一次参加体测那天,体测老师说——你的力量太强了,以后不要用全力。我当时想,原来我的力量是多余的。像冰块——很冷,很硬,可能握久了会把别人的手冻伤。所以我把冰块放下了。"

温水袋。她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这个像我帮艾卡依璃吃掉的煎蛋。不是太烫也不是太冷——刚好可以咽下去。她说那是'意外'。那么意外是温的。很好。我喜欢温的。"

热毛巾。银羽触碰后忽然把毛巾拿起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这是——热敷?运动完后贴在肩膀上的那种。热不是多余的。热量传递到需要的地方,就不是浪费。"

她摘下眼罩,歪了歪头。"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用全力。但不用在打碎东西上。用在别的地方。"

说完之后她非常自然地走到艾卡依璃面前,把刚做好的热毛巾放到艾卡依璃手心。"给你。你刚才说热的故事还空着。先收这个。"然后回到自己位置,继续喝牛奶。

艾卡依璃低头看着手里已经不那么烫的毛巾,指腹轻轻压了一下。她想到了自己空着的那一栏——留给了以后。毛巾的温度从手心渗进去,渗到手背上,渗到袖子下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她知道,今天她不会再弹硬币了。

真心话环节开始。艾卡依璃转向血珀:"你在甜品厨房说过,你不想装了。当时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放弃伪装这件事,不需要勇气吗?"

血珀笑了,挠了挠鲜红色的短发。"当然需要。艾卡依璃同学,我觉得诚实不是勇气——是偷懒。你一直装下去,你得记住所有装过的细节,说过的话不能矛盾。脑子要转得飞快,很累。那天我对她说'我不想装了',不是因为我变勇敢了,而是我觉得她值得我用最省力的方式和她说真话。真话不用记,假话要。"

艾卡依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摘下魔女帽,露出一头没有遮掩的渐变长发。"真话不用记。"她重复了这句话,"我可能从来没有试过用最省力的方式和别人相处。"

她转向银羽。"银羽同学。如果我告诉你——我预测到你会送煎蛋给我,你觉得我还会全部吃完吗?"

银羽歪头想了想。"不会。因为你预测到的事,你已经预先消化过了。我在厨房煎蛋时不知道你会不会吃。但我把蛋放在盘子里的时候想过——就算你不吃,这个蛋它至少存在了。如果一个煎蛋存在的理由是被吃掉,那它被做成煎蛋时就已经完成了使命。结论——你吃不吃,都不影响它存在的意义。但如果你吃了,我的酱油就不会浪费。所以我希望你吃。"

艾卡依璃低下头,双手捂着额头。她先是颤抖了几下,然后才发出一点沙哑的笑声——不是哭也不是笑,是两者之间的某个精确坐标。

"'被做成煎蛋时就已经完成了使命。'你这种逻辑——"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极其清透的薄水光,"不应该叫大智若愚,应该叫大智若蛋。"

观战席传来一声被布朗尼噎住的咳嗽。凯妮斯一边拍胸口一边对着屏幕说:"大智若蛋——这个词条要上热搜了。占星师被煎蛋刺客逼出了谐音梗,谁说理工科没有幽默感。"



傍晚·真心话余温

三组回到公共休息区时,天色已近黄昏。落地窗外的天空从橙金渐变到深紫,像某个人帽子的配色。

薇薇安走进休息区时发现沙发已经被重新排列过,留下了几个并排的座位。她选了中间的位置坐下,血珀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两人没有交谈,但血珀把一盘小点心往薇薇安的方向推了推。

圣徒猫和美西螈并排坐在飘窗上,美西螈手里在折今天第十六只翻车鱼,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在茶室那个对话,还没有从她脑海里散去。

时雨在看今天拍的照片。图书室的午后光线格外漂亮,夏露手里握的纸筒、薇薇安念诗时的侧面轮廓,每一帧都值得保留。她翻到某一张时手指停住了——那是工作人员请她帮忙拍的一张观战席转播画面。屏幕里的凯妮斯正拆开一盒新的布朗尼,表情像是在对屏幕里的人说话。

时雨把这张照片也洗了出来。背面写了四个字:"相纸已收到。谢谢。"

光言在整理今天采集的数据。茶室的温度、夏露在图书室的音量曲线、真心话环节血珀回答时的瞳孔变化。但她给每个数据备注栏都打了一个小小的括号,里面只写一个字——"夏"。没有解释。

夏露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目养神。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变化——不是物理上的,是情感上的。之前那种伪装女同的紧绷感,在今天下午之后明显松动了。现在大家都在说真话。真话会让伪装失效,但也会让别的东西生长出来。她的直觉没有告诉她那是什么。但她觉得——今晚的投票,会比前两轮都难。



深夜·第三轮投票

投票墙上,九个人的名字在射灯下反射着哑光的金属光泽。

第二轮投票的平票结果还历历在目。每个人走向投票墙时脚步都比之前更慢。前两次投票,大家可以用"她不像女同"作为理由。但经过心跳问卷和真心话大冒险之后,这个理由很难站住脚了——因为所有人都不像女同,又所有人都正在变成某种比女同更复杂的东西。

夏露在投票墙前站了很久。她闭上眼睛,任由直觉流动——脑海中浮起了一个画面。不是未来也不是过去,是今天下午的画面:光言在茶室说她喜欢自己。不是分析,不是数据,是一句完整的主谓宾陈述句。夏露睁开眼睛,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不是光言。

薇薇安投票时没有用铅笔也没有用金笔。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圆珠笔——学院前台免费取用的那种,印着"恩底弥翁女子学院"的标志。她想,这张票没有什么优雅可言。就是单纯的、不受控制的、甚至有点笨拙的想法。她写下的名字和昨天一样。她甚至没有犹豫。

时雨投票前从相机包里拿出了那张凯妮斯的照片。叉子反射的阳光落在她的指节上。她看了几秒,把照片放回去,在纸上写下了名字。投入票箱后她对着空荡荡的墙面轻声说:"不管票数多少,焦点已经确定了。"然后转身离开。

艾卡依璃走到投票墙前,把手伸进口袋——空的。她把硬币忘在房间里了。她没有回去拿。直接在纸上写下了名字。然后对着投票箱微微鞠了一躬,像是在感谢什么。

银羽依然最后一个投票。这次没有试图投自己,也没有解释理由。她写完名字把票放进箱子里,站在投票墙前多停了片刻。屏幕微弱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荧白,她对着所有名字轻轻点头,仿佛在打招呼。然后离开。



第四回合·裁定与状态更新

  • 【回合数】第4回合 / 预期总上限15回合
  • 【场景状态】第二轮投票平票(银羽2票/时雨2票),无人淘汰。真心话大冒险完成。第三轮投票完成。
  • 【本回合进展】

    · 投票结果:银羽2票,时雨2票——平票,无人淘汰。
    · 真心话大冒险A组(茶室):光言首次公开明确承认喜欢夏露;圣徒猫首次主动表达想再碰美西螈鳃尖,美西螈答应私下再给碰。
    · B组(图书室):薇薇安承认血珀是"流动的、不静止的",是剧本在她面前失效的原因;时雨在朗诵中坦承"变成了玫瑰,不再是狐狸"——首次公开确认对凯妮斯的情感变化。
    · C组(天台):血珀在蒙眼温度测试中展示了战斗与柔软的双重记忆;银羽在温度联想中主动将热毛巾放入艾卡依璃掌心,完成了节目中最克制的肢体接触。艾卡依璃摘下帽子坦然面对银羽,完全放弃预知行为。
    · 第三轮投票完成。投票结果将在第五回合公布。
  • 【KDA更新】
    · 银羽:K+1(主动将热毛巾放在艾卡依璃掌心)→ 总K:3
    · 艾卡依璃:D+1(摘下帽子面对银羽完全放弃预知,情感防线后撤到底)→ 总K:1 D:2.5
    · 薇薇安:D+0.5(公开承认剧本因血珀失效)→ 总K:1 D:1.5
    · 血珀:K+0.5 D+0.5(用"偷懒论"诠释诚实;被薇薇安公开点名后持续暖意冲击)→ 总K:1.5 D:1.5
    · 圣徒猫:K+1 D+0.5(主动请求触碰鳃尖并坦承想法,美西螈暂时延后触碰)→ 总K:2.5 D:0.5
    · 美西螈:K+0.5 D+1(答应私下触碰鳃尖,害羞程度持续全满)→ 总K:1 D:2.5
    · 时雨:A+1 D+1(为凯妮斯洗出第二张照片;公开坦承"变成玫瑰")→ 总A:3 D:1
    · 光言:D+0.5(公开承认喜欢夏露的每一句分析都在瓦解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性)→ 总D:1.5
    · 夏露:D+0.5(全程坐在图书室听光言坦白喜欢,表面维持平静内心防线开裂)→ 总K:1 D:1
  • 【淘汰角色】凯妮斯
  • 【存活角色】
      圣徒猫 艾卡依璃 夏露 血珀 薇薇安 时雨 光言 银羽 美西螈(9人存活)
  • 【关系网核心更新】
    · 银羽 ⇔ 艾卡依璃:艾卡依璃彻底放弃在银羽面前使用预知。热毛巾成为首个具有双方共同记忆的实体物件。感情进入"无需预测只需共处"的阶段。
    · 薇薇安 ⇔ 血珀:双向卸下伪装。薇薇安给剧本崩溃找到的唯一解释是"血珀是流动的"。血珀将薇薇安归入"无需说谎只需真话"的特例名单。
    · 圣徒猫 ⇔ 美西螈:触碰权限被正式授予。等待私下兑现。圣徒猫的行动力持续上升。
    · 时雨 → 凯妮斯:确认情感转化。从"被记录者"转为"为特定对象而洗照片的人"。关系维度扩展。
    · 光言 → 夏露:公开表白级坦白。夏露内心波动但尚未正面回应。单向凝视已确立。
  • 【剩余回合】11回合。当前进度正常,无需加快节奏。

[close]



观战席·深夜

凯妮斯收到了第二张照片。工作人员告诉她,这是时雨托节目组转交的。照片是观战席的转播画面。屏幕里的她正拆开一盒新的布朗尼,表情是某种她从未在镜子里见过的神态——不是暴躁,不是不耐烦。是等待。

照片背面,时雨的字迹依然工整:"相纸已收到。谢谢。"

凯妮斯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她盯着照片里自己的脸看了很久,然后骂了一句:"这个拍照的——明明我才是那个被关在玻璃缸里的人。她谢我什么?"

她把照片放在第一张照片旁边。两张并排放在床头柜上。一张是她指着镜头的怒容,一张是她等待的侧脸。她本人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两张脸的区别。但时雨注意到了。

"下次。"凯妮斯对着屏幕里的时雨说,声音像砂纸擦过铁锈,"下次你给我洗照片,背面不要写谢谢。写点别的。我又不是你的客户。"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下来——软到麦克风差点没收进去。

"写'展信佳'也行。"



(第四回合结束。等待指令进入第五回合——第三轮投票结果揭晓。)

OPPO

第五回合:心动游戏·全员大乱斗



晨·合宿楼公共休息区

第五天的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奶油色地毯上,将整个休息区染成一片温暖的蜜色。九名选手陆续走进来,发现今天的布置与前几日截然不同——懒人沙发被全部推到墙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粉色桌布的长台,上面摆满了银色的罩子。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心形霓虹灯,角落里甚至多了一台棉花糖机。

"第三轮投票结果公布——由于票数分散,无人得票超过两票。再次平票。无人淘汰。"

广播顿了一下,语气微妙地带上了一丝搞事的期待。

"连续两轮平票,说明各位对彼此的怀疑与信任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为打破僵局,节目组决定今日举办——【心动游戏·全员大乱斗】。"

心动游戏规则

  • 所有选手抽签随机配对,两人一组。落单者与观战席的淘汰选手搭档。
  • 所有组合同时参加三个游戏的比拼,每个游戏的排名折算为积分。
  • 最终积分最高的组合获得一条关于"谁是直女"的秘密线索——节目组声明,线索可能直指真相,也可能只是某位选手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 积分最低的组合将接受惩罚——隔着扑克牌接吻

观战席传来一阵动静。凯妮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响起:"落单的和淘汰选手搭档?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是要把我——"

"是的。凯妮斯同学,请准备重返舞台一回合。"

屏幕里,凯妮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布朗尼渣的运动服,然后猛地站起来:"给我三分钟!我要换衣服!"



抽签结果

幕布亮起,头像两两成对。最后一张孤零零地留在屏幕中央。

组别组合
第一组艾卡依璃 & 血珀
第二组圣徒猫 & 美西螈
第三组薇薇安 & 夏露
第四组时雨 & 银羽
落单组光言 & 观战席 凯妮斯

凯妮斯从观战席通道走进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短裤。她走到光言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黑发研究员。

"你就是我今天的搭档?那个整天敲笔记本的?"

光言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是的。凯妮斯同学,你今天的心率比我上次测量时高了8%。建议深呼吸三次再开始游戏。"

"......你什么时候测过我的心率?"

"第一天早餐时。你吃了三根香肠,进食速度过快,当时为92bpm。现在是99bpm。你在紧张。"

凯妮斯的脸抽搐了一下。"我没紧张。我只是——算了。游戏是什么?"



三个游戏同时公布

工作人员逐一掀开银色罩子,露出三组道具,分别放置在休息区的三个不同区域。墙上投影出积分规则——

游戏一:【同心巧克力棒】
两人从两端同时吃一根巧克力棒,咬到中间时剩余长度越短,得分越高。咬断扣分。不小心亲上——节目组不负任何责任。

游戏二:【信任之拥】
一人蒙眼站在高凳上向后倒,另一人在下方接住。完成时间最短、姿势最标准者得分最高。

游戏三:【异口同声】
节目组出示一个词,两人同时说出第一时间联想到的词。答案一致的题数越多得分越高。

积分规则
每个游戏第一名积5分,第二名积4分,以此类推。三个游戏积分相加,总分第一为冠军,总分末位接受惩罚。

"所有游戏——现在开始!限时四十分钟,五个组合自由安排顺序,完成全部三个游戏即可。"



游戏一·同心巧克力棒

五组选手围在放着巧克力棒的长桌前。每根巧克力棒三十厘米长,表面撒着薄薄一层抹茶粉。工作人员给每组分发了一根,然后举起计时器。

艾卡依璃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巧克力棒,手指微微发颤。她的预知能力在这一刻非常不合时宜地启动——她看到了无数个可能的未来:咬太快的、咬断的、在某个距离停住的、还有——她猛地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你怎么了?"血珀已经咬住了巧克力棒的另一端,含糊不清地问。

"没事。只是预知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那就把预知关掉。像在天台那样——忘了它。"

艾卡依璃深吸一口气,咬住了巧克力棒。

工作人员吹哨。五组同时开始。休息区里充满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呼。

圣徒猫美西螈这一组进度最慢——不是因为技术不好,而是因为美西螈每咬一小口就要抬眼偷看圣徒猫的表情,然后她的鳃就变粉一点,然后她咬得更慢。圣徒猫也不催,只是安静地、一口一口地配合着她的节奏,像等待一朵花开。

薇薇安夏露这一组进度最快——两个人都是竞争心极强的类型。薇薇安的策略是"精准控制每一口的距离",夏露的策略是"相信直觉"。这两种策略在巧克力棒还剩五厘米的时候产生了冲突——薇薇安想再多咬一毫米,夏露的直觉告诉她现在就该停。两个人在巧克力棒的两端用眼神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辩论。最终夏露眨了眨眼,让薇薇安多咬了一毫米。薇薇安咬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胜利的微笑——但她自己不知道,那个微笑比平时任何一次镜头前的微笑都好看。

时雨银羽这一组进度最稳。两人保持着匀速,咔嚓咔嚓像两只小仓鼠。银羽在巧克力棒还剩三厘米时忽然停下来,歪了歪头问:"如果再近一点,算不算亲密行为?"时雨认真想了想:"根据节目组的定义,碰到才算。"银羽点点头,继续咬。

光言凯妮斯这一组进度最乱。凯妮斯的策略是大口咬,光言的策略是精密计算。两种策略互不相让,巧克力棒在一阵混乱中发出了不妙的咔嚓声——

断了。

"你看你!"凯妮斯咬着半截巧克力棒,含糊不清地怒吼,"你咬那么小口是想拖到明年吗!"

"我计算过最佳速率,"光言面不改色地把剩下的巧克力咽下去,"是你咬太快。你的咬合力超出了巧克力的承受极限。"

"那是因为我认真!"

"我也是认真的。只是我们的认真方向不同。"

工作人员记录:光言&凯妮斯——咬断,成绩垫底。

剩下的四组中,艾卡依璃血珀以1.2厘米的剩余长度获得了第二名。第一名的争夺在薇薇安&夏露与银羽&时雨之间展开。最终,薇薇安和夏露以0.8厘米的极限距离险胜——

但真正的名场面发生在艾卡依璃和血珀身上。

测量结束后,艾卡依璃还咬着巧克力棒的末端,沉浸在刚才关闭预知的余韵中。血珀先松开了嘴,抬头想说"我们不错嘛"——然后她的嘴唇擦过了艾卡依璃的嘴角。

不是接吻。只是一次极轻极快的碰触,轻到艾卡依璃甚至不确定它是否真实发生了。

但血珀僵住了。她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红宝石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艾卡依璃放大的瞳孔。

"——那个。"血珀猛地后退两步,用手背捂住嘴,耳根红到发光,"那个是意外。我刚才没注意你还没松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说,不是不想,但是——不对!我想说什么来着——"

艾卡依璃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个被擦过的地方好像在微微发烫。她忽然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尴尬的笑,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这档节目里露出过的、带着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

"血珀同学,你已经帮我把预知关了。现在你又给了我一个意外。"她把剩下的巧克力棒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完,"今天老天对我太好了。我要感谢节目组。"

薇薇安站在隔壁,手里拿着刚测量完的巧克力棒残骸。她从头到尾目击了那擦边而过的一吻,挑了一下眉,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语:"......血珀,你刚才后退的速度,比在甜品厨房打蛋失败那次快多了。"然后把手里的巧克力棒残骸轻轻放在桌上,动作精准得像在拆定时炸弹。



游戏二·信任之拥

健身区铺上了厚厚的软垫。五组选手需要在高低凳上完成"蒙眼向后倒"的信任挑战。接住的人站在下方,向后倒的人戴上眼罩站在一米高的凳子上。

最先完成的是薇薇安夏露——六秒。夏露戴眼罩站在高凳上,背对地面。薇薇安在下面调整站位,两臂微张。

"你怕我接不住?"薇薇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不是。我怕我本能反应太强。向后倒的时候身体会自动翻正——剑道练太久,刻在骨头里了。"

"那这样。"薇薇安把手臂距离缩短到五十厘米,"你倒的时候不要想'我要倒下去'。想你每次出刀前那一秒——重心下沉,呼吸收紧,然后......不是攻击,是交付。"

夏露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深呼吸一次,用最标准的出刀前姿势——沉肩、松腰、屈膝——向后倒去。她在半空中优雅地翻转过来,睁开眼睛时正好撞进薇薇安的臂弯里。

"......Bravo。"薇薇安把她放下来,"你的本能不是用来克服的,是用来信任的。"

第二个完成的是时雨银羽——八秒。时雨戴眼罩站在高凳上时表情依然平静,但银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银羽没有多说话,只是在下方向她伸出了双臂。时雨倒下的动作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但在落入银羽怀里的瞬间,她的手指本能地抓紧了银羽的袖子。

银羽接住她之后没有马上放手。歪了歪头,问:"你刚才是不是害怕了?"

"......是。"

"害怕是对的。不怕就不会倒。倒了才有我接。"银羽把她扶稳,"下次你想被拍的时候,也可以害怕。我会接住你。相机不会。"

时雨低头整理被弄皱的袖子,过了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最后完成的是光言凯妮斯——两人站在高凳前。凯妮斯死活不肯戴眼罩。

"我不需要被人接。我可以自己跳下来。"

"这是规则。你如果不戴眼罩倒,就不算完成。"光言拿着眼罩,耐心得像个在教幼儿认识颜色的小学老师。

凯妮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把夺过眼罩,粗暴地套在头上。她站在高凳上,背对地面。光言在下方伸出双臂。

"你接得住吗。"凯妮斯的声音闷闷的。

"根据我的计算,你的体重和我臂力的比例——"

"不要计算!我要你回答——接得住还是接不住。"

光言沉默了两秒。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把到嘴边的数据咽回去。

"接得住。"

凯妮斯向后倒去。她不是慢慢倒的——她是像投掷标枪一样果断地向后砸下去。光言没有后退,稳稳接住了她。凯妮斯的体重比她预估的轻——或者说,她的臂力比她自己预估的要强。光言接住了凯妮斯,但重心往后踉跄了半步。凯妮斯本能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光言双手环着腰,两个人的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凯妮斯的兔耳瞬间贴向了脑后。不是警觉——是另一种情绪。一种她不太想承认,但镜头已经忠实记录了的情绪。

"......你可以放手了。"

"哦。"光言松开手,然后在电子笔记本上敲了一行字。凯妮斯不用看也知道,那行字一定是关于她的心率数据。但她猜错了。

光言写的是:"凯妮斯同学刚才没有先看地面。她先看了我。优先级高于安全确认。需要记录。"



游戏三·异口同声

五组选手围坐在公共休息区的沙发上。节目组举起了第一张提词卡。

节目组举起提词卡:【温暖】

圣徒猫美西螈是第一个通过这个词展现碾压级默契的组合。圣徒猫说:"阳台。"美西螈说:"太阳。"节目组正要判定为不同,美西螈补充道:"晒饼干的太阳~"圣徒猫微微颔首:"阳台上的太阳。"同意。

时雨银羽也有自己的独特默契。提词卡:【距离】。时雨说:"观战席。"银羽说:"一步。"时雨沉默了一下,补充道:"观战席到这里,就是一步。"银羽点头:"对。"全中。

光言凯妮斯这边画风截然不同。提词卡:【力量】。光言说:"杠杆原理。"凯妮斯说:"标枪。"光言推了推眼镜:"标枪也是杠杆。"凯妮斯难得没反驳。提词卡:【重要的人】。光言说:"数据备份对象。"凯妮斯说:"能接住我的人。"两人没有说同一个名字,但同时看向了彼此。虽然不是默契答案,但某种程度上又是。

最终默契度最高的是圣徒猫和美西螈——九题全部一致。第二名是时雨和银羽——八题。薇薇安和夏露七题。艾卡依璃和血珀六题。光言和凯妮斯三题。



最终结果

节目组将三个游戏的排名折合积分,投屏公布:

排名组合游戏一游戏二游戏三总积分
🥇 第一圣徒猫 & 美西螈第3名·3分第1名·5分第1名·5分13分
🥈 第二时雨 & 银羽第4名·2分第2名·4分第2名·4分10分
🥉 第三薇薇安 & 夏露第1名·5分第3名·3分第3名·3分11分
第四艾卡依璃 & 血珀第2名·4分第5名·1分第4名·2分7分
第五光言 & 凯妮斯第5名·1分第4名·2分第5名·1分4分

🏆 冠军:圣徒猫 & 美西螈!
🔻 末位:光言 & 凯妮斯——接受惩罚!



冠军奖励·秘密线索

工作人员将一个淡蓝色信封递给美西螈。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把卡片摊开,和圣徒猫并肩看。

秘密线索

线索内容

引用这名选手曾经在深夜独自做过一件事——因为害怕别人觉得奇怪,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具体内容是:她曾经连续七天,每天在宿舍阳台上放一块小饼干,给一只路过的小鸟。第八天小鸟没有来。她把第八块饼干放在同一个位置,直到它被夜风吹碎。

这件事不涉及恋爱。只涉及等待。

[close]

美西螈看完线索,抬头看向圣徒猫。圣徒猫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手指轻轻按在卡片的一个字上——"等待"。

"这只小鸟,"美西螈轻声说,鳃轻轻张合,"会是谁呢~萨拉觉得——像猫猫同学会做的事~"

圣徒猫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掌心。过了许久,开口:"那块被夜风吹碎的饼干——第八块。不是抱有希望。是因为——如果我收走了,阳台就空了。阳台空了,那只鸟回来的时候——会找不到地方落脚。"

美西螈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圣徒猫摊开的食指。动作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那萨拉帮猫猫同学放第九块~第九块萨拉来做~小鸟来或者不来,萨拉都和猫猫同学一起等~"

圣徒猫没有说话。但她的小拇指,在美西螈勾住的位置,轻轻勾了回去。



🔻 惩罚环节 🔻

光言 & 凯妮斯——扑克牌之吻

工作人员搬出一张高脚凳,放在公共休息区的正中央。灯光被调暗,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凳子周围。一张崭新的扑克牌——红桃Q——被交到光言手中。

"惩罚规则:受罚组合需面对面,用嘴唇夹住一张扑克牌。持续十秒。如果扑克牌掉落——则需在无遮挡的情况下完成惩罚之吻。"

光言站在高脚凳前,手里捏着那张红桃Q,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凯妮斯站在她对面,双手抱胸,耳朵竖得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谁敢起哄我就把谁扔出窗外"的气场。

"不就是扑克牌吗。"凯妮斯说,"夹住就行。我凯妮斯活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夹不住的东西。"

"根据我的计算,嘴唇夹住扑克牌的摩擦力约为——"光言开口。

"闭嘴。不要在这种时候算物理。"

光言闭上了嘴。不是因为被凶了——而是因为凯妮斯已经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贴到了扑克牌的另一面。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扑克牌的厚度。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扑克牌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轮廓。凯妮斯的睫毛在扑克牌上方投下细密的阴影,光言可以看到那张牌在轻轻颤动——不是因为凯妮斯在抖。是因为牌的另一边,她自己的呼吸也在抖。

工作人员开始倒数。

"十。"

凯妮斯在扑克牌那边瞪着眼睛,用口型对光言说:"不要乱动。"

光言也用口型回答:"我没有乱动。是你的兔耳在动。"

"九——八——"

旁边围观的选手们屏住了呼吸。血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艾卡依璃把魔女帽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银羽歪着头,看得非常认真,像在研究一道物理题。

"七——六——"

然后。意外发生了。

凯妮斯不小心往前倾了半毫米。仅仅是半毫米——她的嘴唇在扑克牌的边缘蹭了一下,扑克牌光滑的表面在这一侧失去了摩擦力。光言感觉到对面的力道忽然偏了,下意识想伸手接住扑克牌——但她的手刚抬起来,扑克牌已经——

从两人嘴唇之间,无声地滑落了。

"五——"

倒数停住了。因为已经不需要继续了。

扑克牌——红桃Q——悠悠地飘落在地毯上,正面朝上。扑克牌上画着一个戴着王冠的女人侧脸,正用温柔而戏谑的眼神看着她们。

凯妮斯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历了以下思维过程:扑克牌掉了。说明惩罚要变成无遮挡。无遮挡的意思是要真的亲到。我和她。要真的亲到。现在。在这里。所有人都在看。

她的思维过程到这里就中断了。因为光言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

光言往前倾了一点。她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凯妮斯的嘴唇上。不是扑克牌那种冰凉的触感。是温的。温的,软软的,还带着一点点刚才测量巧克力棒时留下的抹茶粉的涩味。

凯妮斯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她的兔耳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从"竖立"到"贴向后方"到"完全贴在头发里"的三段式变化。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光言近在咫尺的脸——清秀的眉骨,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副永远不在的眼镜。

光言保持这个姿势大约三秒。然后缓缓后退。她的嘴唇离开凯妮斯的嘴唇时,发出了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像茶杯被放回碟子上时那一声清脆的回响。

"......扑克牌掉了。所以按照规则,"光言顿了顿,"不遵守规则的话,积分会清零。所以这是必须执行的操作。不是出于——"她停下了。推眼镜的动作第一次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空气手势。

"——不是出于什么。"凯妮斯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不是出于数据。"光言说。

然后她捡起地上的红桃Q,把它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在照片栏那一格,她没有写字。只是用嘴唇轻轻碰了碰笔记本的封面。

休息区安静得连棉花糖机转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薇薇安低头喝了一口她已经放凉的红茶,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没有用金笔记录的剧本。最大的败笔和最完美的意外。"她没有说主语,但在场至少有两个人知道她在说谁。

时雨举着相机,手指按在快门上,但始终没有按下去。她发现这个画面——光言站在追光下,凯妮斯的兔耳贴在头发里,扑克牌在地毯上安静地躺着——不需要被拍下来。有些东西不属于镜头。它们属于更私人的储存方式。

然后她放下相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相纸盒。快用完了。但还剩最后一张。她把那张空白相纸抽出来,放在相机上轻轻压了一下,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画面印在上面。

银羽是唯一一个在沉默中发出声音的人。她歪着头,用她一惯的天真语气,对着艾卡依璃说:"她们的亲亲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的亲亲是巧克力的。她们的是抹茶的。"

艾卡依璃把魔女帽往下拉了更多,从帽檐下面闷闷地传出声音:"......我们没有亲亲。"

"哦。"银羽想了想,"那下次用酱油味的。"

艾卡依璃没有回答。但帽檐下露出的耳朵,红得比血珀的耳根还要鲜艳。

而站在地毯中央的凯妮斯,终于重启了自己的语言系统。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耳尖依然贴着头发,但她的表情从震惊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恼怒和困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成分的神情。

"那个。"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你刚才说——不是出于数据。那出于什么。"

光言抬起头。她的眼睛是很深的灰色,像被精确校正过的实验仪器。但这一刻,那台仪器正在显示一串她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数值。

"出于......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嘴唇的温度。因为刚才巧克力棒断的时候,你的嘴唇温度是36.2度。我预测它在亲密接触后会上升到38.5度。现在我需要确认。"

"你——"凯妮斯的兔耳又竖起来了,这次是愤怒和另一种东西的混合,"你亲我是为了测体温?!"

"是的。但也因为——"光言把笔记本合上,抱在胸前,"——因为我认为,如果必须和一个人执行无遮挡惩罚,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凯妮斯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的嘴唇现在确实是38.5度——可能更高。因为光言刚才说的那句话,比那个吻本身,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观战席传来一阵动静。工作人员提醒凯妮斯,她的返场时间已到,需要返回观战席。凯妮斯站在原地又停了几秒,瞪了光言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

"等我走了。你把笔记本上那个关于体温的数据——删掉。"

"......为什么?"

"因为不是38.5。"凯妮斯转过头,往观战席通道走去,"是更高。你的数据不准。不要发论文。丢人。"

她走到通道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下次如果还要测。自己过来。别隔着一张扑克牌。"

然后她消失在通道里。

光言站在追光下,低头打开笔记本,把"预测38.5度"的数据划掉。在旁边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实测值:更高。误差来源:自身观测干扰。下次实验需改进:去掉扑克牌介质。"然后合上笔记本,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封面上被嘴唇碰过的那一小块。

血珀目睹了全部经过,悄悄对身旁的艾卡依璃耳语:"那个......刚才巧克力棒那次,我们只碰到了嘴角对吧?不算惩罚对吧?"

艾卡依璃把魔女帽摘下,露出涨红的脸,低声回答:"如果你现在再说一个字,我就要用预知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问这种问题。"

血珀乖巧地闭上了嘴。但她的嘴角,藏着一丝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



深夜·第四轮投票

心动游戏结束后的深夜,第四轮投票在格外安静的氛围中进行。

经历了一整天的巧克力棒、信任坠落、异口同声以及——那张从两人之间飘落的红桃Q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疲惫与松弛并存的状态。没有人再像第一天那样用力地假装女同了。不是因为假装的难度降低了,而是因为假装已经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冗余:你不停地想向别人证明你有心动,可当你真的心动时,你反而拼命想藏起来。

圣徒猫和美西螈一起走到投票墙前。圣徒猫在纸上写完名字后没有马上投入票箱,而是在纸背面轻轻画了两个小火柴人,手牵着手。美西螈踮起脚尖看到,鳃尖瞬间变粉。圣徒猫把票放进去,走回美西螈身边,全程没有解释那幅简笔画的意义。

时雨从相机包里拿出那张没送出去的观战席照片看了一眼。然后写下名字,投入票箱。她没有拍那张扑克牌掉落的画面,但她今晚的梦里可能会有一副红桃Q反复出现。

薇薇安用的还是前台免费圆珠笔。但她今天在票纸边缘多画了一颗很小的星星。没有人知道那颗星是什么意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

血珀投票前,在自己名字下面偷偷写了一张便签贴在最靠近投票箱的墙面上。上面只有四个字——"嘴角不算。"没有署名。但下一个人看到时,已经足够懂了。

艾卡依璃今天没有弹硬币,也不用看星星。她把写完的票轻放进箱子,回到房间。窗玻璃上昨天画的那个煎蛋还没擦掉。她伸出食指在旁边补了一个蛋——两个煎蛋并排,一个边缘焦黄,一个加了葱花。

银羽依然是最后一个。走到票箱前把票放好。她今天没有试图投自己,也没有解释理由。只是在转身离开之前小声说了一句:"酱油味的亲亲大概不是惩罚。"然后离开。

光言的票纸上有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压痕,是她用指甲画的一个小符号。她投入票箱后把电子笔记本拿出来,在今天的实验日志最末行写下一句不属于任何数据分类的话:"实测值高于预测值。仪器可能已经失准。建议停止实验。"

然后她没有删掉这句话。只是把"建议停止实验"划掉,改为"建议继续"。



第五回合·裁定与状态更新

  • 【回合数】第5回合 / 预期总上限15回合
  • 【场景状态】心动游戏全部完成。冠军圣徒猫&美西螈获得秘密线索(已揭示)。末位组合光言&凯妮斯完成惩罚——扑克牌意外掉落导致实际亲吻。第四轮投票完成。
  • 【本回合进展】

    · 第三轮投票再次平票,无人淘汰。
    · 三合一心动游戏全员竞技。圣徒猫&美西螈凭借信任之拥与异口同声的满分表现夺冠,获得秘密线索(圣徒猫的阳台饼干故事)。美西螈以"帮猫猫同学放第九块饼干"完成对等待记忆的接棒。
    · 惩罚名场面:光言与凯妮斯在扑克牌之吻中,扑克牌掉落,发生实际亲吻。光言事后坦言"不是出于数据",并将红桃Q夹入笔记本中作为存档。凯妮斯回观战席前说"下次如果还要测,自己过来,别隔着一张扑克牌"——暗示下次无需惩罚也可接触。
    · 银羽在目睹惩罚后,对艾卡依璃说"下次用酱油味的亲亲",首次将"亲亲"从事件预设引入未来可能。艾卡依璃耳朵通红但未否定。
    · 第四轮投票完成。
  • 【KDA更新】
    · 圣徒猫:K+1 D+0.5(与美西螈心率同步度完美,秘密共享后在票纸背面画手牵手简笔画)→ 总K:4.5 D:1.5
    · 美西螈:K+1 D+1(主动用小拇指勾圣徒猫,承诺放第九块饼干,看到画后鳃变粉)→ 总K:3 D:4.5
    · 光言:K+2 D+0.5(实际亲吻凯妮斯,坦言"不是出于数据",将红桃Q永久保存;说出"如果必须和一个人接吻,希望是你")→ 总K:2.5 D:2.5
    · 凯妮斯:K+2 D+1(被实际亲吻,兔耳三阶段软化,离场前暗示下次可无需扑克牌;返场全程被光言数据记录包裹)→ 总K:2 D:2.5
    · 艾卡依璃:D+1 K+0.5(与血珀巧克力棒擦边接触,对银羽"酱油味亲亲"没有否认;回房间后在窗玻璃煎蛋旁画第二颗蛋,情感思念具象化)→ 总K:2.5 D:4
    · 血珀:K+0.5 D+1(主动碰及艾卡依璃嘴角,极度慌乱;目睹惩罚后留便签"嘴角不算")→ 总K:2.5 D:3.5
    · 银羽:K+1 A+0.5(对艾卡依璃说"下次用酱油味的",将亲亲设为开放式未来选项;对时雨说"你也有重要的人,很好")→ 总K:4.5 A:1
    · 薇薇安:A+0.5 D+0.5(对夏露说"不是攻击,是交付";目击血珀与他人接触后低声自言自语)→ 总K:1 A:0.5 D:2.5
    · 夏露:K+0.5 D+0.5(完美完成信任之拥空中翻转,接住薇薇安言语中的信任理念)→ 总K:2 D:2
    · 时雨:A+0.5 D+0.5(为惩罚画面保留最后一张空白相纸,替观战席的凯妮斯寄去第三张照片;被银羽鼓励)→ 总A:4 D:2
  • 【淘汰角色】凯妮斯(已返回观战席)
  • 【存活角色】
      圣徒猫 艾卡依璃 夏露 血珀 薇薇安 时雨 光言 银羽 美西螈(9人存活)
  • 【关系网核心更新】
    · 圣徒猫 ⇔ 美西螈:秘密共享成立。两人第一个共同守护的私密记忆出现。飘窗上折翻车鱼的动作已成为固定节目。
    · 光言 ⇔ 凯妮斯:惩罚之吻后物理屏障已拆除。凯妮斯暗示下次可以无介质接触,为返场后的互动埋下伏笔。红桃Q成为两人之间的信物。
    · 艾卡依璃 ⇔ 银羽:银羽提出"酱油味亲亲"后,艾卡依璃未否定。她在窗玻璃上为煎蛋画了第二颗蛋,完成首次无需预知的思念表达。
    · 薇薇安 ⇔ 夏露:信任之拥将战斗本能源重新定义为"交付",双方建立了战友级精神默契。
    · 时雨 ⇔ 银羽:两人对"重要的人"同样笨拙同样深情的默契被进一步确认。银羽主动提出帮时雨拍照。
    · 艾卡依璃 ⇔ 血珀:首次发生唇角擦边接触。两人均定义为"意外",但各自在行动中留下了对应的纪念符号。
  • 【剩余回合】10回合。当前进度正常。秘密线索已揭示至圣徒猫。接下来节目组将继续在后续环节中逐个释放其他选手的隐藏一面。

[close]



观战席·深夜

凯妮斯回到观战席后,在沙发前站了很久没有坐下。

工作人员告诉她,时雨又托人送来了一张照片。她拆开信封。照片里是她和光言的背影——不是惩罚那几秒,而是惩罚结束后。光言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东西,凯妮斯还没有离开,站在光言旁边,手举在半空中,像是要拍光言的肩膀,但最终没有拍下去。这个瞬间非常短,短到凯妮斯自己都不记得发生过。但时雨把它拍下来了。

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字——

"你没有拍下去的,我帮你存了。"

凯妮斯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现在那里有三张照片:叉子反射阳光的怒容、拆布朗尼的等待侧脸、悬在半空没有落下的手。她把红桃Q的纸盒从工作人员那里拿来——光言把那副扑克牌剩下的51张都给了节目组,唯独缺了一张,不知道去了哪里。凯妮斯把新照片放在扑克牌盒旁边,然后坐下来。

"......那个拍照的。你拍了我没做到的事。等我回去,我不能再不做了。"

她拆开今天第五盒布朗尼,咬了一口。嚼了很久,然后对着屏幕轻声说了句什么。麦克风没有收到这句话。但口型很清楚——"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第五回合·真·结束。等待指令进入第六回合——第四轮投票结果揭晓。)

OPPO

第六回合:疑云·第四轮投票结果



晨·合宿楼餐厅

第六天的早餐桌,与往日不同。没有人动筷子。

不是早餐不好吃——今天的菜单是法式吐司配焦糖香蕉,肉桂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餐厅。但九个人围坐在长桌前,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同一个问题。

夏露是最先打破沉默的。她把筷子横放在碗上,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所有人。

"连续四轮投票,没有一个人被淘汰。"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充分沉淀。

"第一次,凯妮斯3票出局。第二次,银羽和时雨平票。第三次,平票。第四次——我猜又是平票。节目组还没公布,但我直觉告诉我,不会有人走。"

时雨放下相机,轻声补充:"如果一个游戏连续四轮都没有结果,要么是我们玩错了规则,要么是规则本身——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

餐厅里的空气骤然收紧。

薇薇安用银匙轻轻敲了一下咖啡杯的边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所有人看向她。

"Mesdames,请允许我整理一下逻辑。"她放下银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们被告知——九人是女同,一人是直女。直女隐藏身份活到最后即获胜。第一轮凯妮斯被投出去,说明至少有三个人认为她'不像女同'。但之后三轮,全部平票。"

她异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桌边每一张脸。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剩下的人里,要么直女伪装得太好,要么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足够准确的判断标准。以至于每个人的票都分散到了不同的人身上。"

光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翻开电子笔记本。"我的数据也支持这个结论。四轮投票,票数分布越来越分散。第一轮最高票3票,第二轮最高票2票,第三轮——据我所知,最高票只有1票。所有人都在投不同的人。这说明我们之间没有形成任何稳定的'怀疑共识'。"

她合上笔记本,镜片——不,她今天没戴眼镜,但她还是做了推空气的动作。

"从博弈论角度分析,这是非常低效的投票策略。除非——我们每个人投票的依据,根本不是'谁更像直女',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血珀低下头,用叉子反复戳着盘子里的焦糖香蕉。她的耳根有点发红。

"......我承认。我每次投票的时候,想的不是'谁像直女'。我想的是'谁昨晚和我互动最少'或者'谁看起来最不在乎我'。我知道这不对——但我确实不是在认真找直女。我是在——"她深吸一口气,"——我是在找借口不投那些对我好的人。"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艾卡依璃摘下魔女帽,露出她难得没有遮掩的脸。她的眼眶有点红,但声音很稳。"我也一样。我从来没有用占星去预测谁是直女。因为我不敢。我怕预测出来的结果——是我不想看到的人。"

她看了一眼银羽,目光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但在场至少有四个人注意到了。

"所以我每轮都投给不同的人。不是策略——是逃避。"

银羽放下牛奶杯,舔掉嘴角的奶沫。"我的投票逻辑很简单。第一轮投了谁我不记得了。第二轮我试图投自己,被制止了。第三轮我投了——我不太想说。第四轮我投了昨天给我翻车鱼饼干的人。"

时雨猛地抬起头。"你投了我?"

"是的。因为饼干很好吃。一般给我东西吃的人,我都会投她。因为礼尚往来是社交的基本准则。"

"......银羽同学,这个游戏的规则是——投'不是女同'的人。"

"哦。"银羽歪了歪头,"那我搞错了。"

时雨把脸埋进了手掌里。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圣徒猫在这片混乱的坦白中安静地坐着,手掌摊开放在膝盖上。她没有说话,但她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转动——像是在重新审视每一个人的脸。

美西螈用尾巴轻轻碰了碰圣徒猫的小拇指。"猫猫同学~萨拉每一轮都投了不同的人~因为萨拉不想让任何人不开心~但萨拉觉得——如果所有人都不开心,那萨拉的投票就没有用~"

圣徒猫侧过头,看着美西螈。她的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没有投错。你是唯一一个投对了的人。"

美西螈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有追问——因为这时候,广播响了。



第四轮投票结果公布

"第四轮投票结果:九人投票,九人分别获得1票。完全分散。无人淘汰。"

餐厅里陷入了一阵奇异的沉默。所有人都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当它被正式公布时,那种荒诞感还是让每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夏露第一个站起来。"九个人,九张票,九个人各得一票。这已经不是概率问题了。这是——某种必然。"

"说明我们每个人都只投了不同的人。"薇薇安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但她握杯柄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那么一点点,"而这只有一种可能——我们每个人在投票时,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找出直女'这个任务。我们投的是别的东西。私人情感、愧疚、感激、不想得罪的人、昨晚在走廊对你笑过的人——"

"——或者不敢投的人。"艾卡依璃轻声补充。

时雨低头看着相机屏幕上的回放。四轮投票,她每次拍下的投票墙照片都保存着。她把四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第一轮,票数有高有低。第二轮,票数开始分散。第三轮,几乎全部分散。第四轮——完美分散。九个人,九张票,没有一张重叠。

"这个曲线,"她把相机屏幕转给光言看,"如果画成图表,就是从聚合走向完全离散的过程。我们不是越来越接近真相。我们是越来越接近——"她停顿了一秒,"——某种默契的逃避。"

光言打开笔记本,快速调出了四轮投票的数据折线图。那条线从3票高点一路下滑,变成2票、1票——最终变成了一条水平的散点线,九个点各在各自的位置,互不重叠。

"时雨说得对。这不符合概率预期。如果九个人随机投票,出现完全分散的概率小于千分之一。"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唯一的解释——我们的投票行为被非理性因素系统性地污染了。而污染源,就是我们彼此之间正在产生的——"她犹豫了一瞬,"——情感。"

这个冷冰冰的词从一个数据分析狂嘴里说出来,反而比任何煽情都更有说服力。

观战席传来一声低低的哼笑。凯妮斯对着屏幕咬下一大口布朗尼,含含糊糊地说:"终于发现了啊。我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就是因为你们那时候还没开始'污染'。现在一个个都舍不得投,票当然分得比雾还散。"

她把布朗尼咽下去,往后靠进沙发里,双臂交叉放在脑后,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你们谁都别想拿奖金。要么所有人一起输,要么——你们得想清楚,你们到底是为了赢来的,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来的。"



节目组的追加通知

广播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设计的无辜。

"节目组注意到,连续四轮平票已引起选手们的深度反思。这非常好。但请各位不要忘记本节目的核心任务——找出隐藏在你们之中的那名直女。为了帮助大家更清晰地做出判断,节目组决定在今晚的第五轮投票中增设以下规则。"

  • 本轮投票为实名制投票。每人必须在投票纸上写明自己的名字和被投者的名字。投票结果将公开展示——不是票数,而是谁投了谁。
  • 投票结束后,每人有一次机会,可以向自己投票的对象当众提问一个问题。被提问者必须回答。
  • 节目组将在本轮投票结束后宣布新规则:连续五轮无人被淘汰的情况下,节目将进入最终环节,不再淘汰任何个人,而是改变游戏形式。

实名投票。公开质询。无人淘汰就改规则。

这三个词像三枚棋子,同时落在每个人心里。

实名意味着——你再也不能躲在匿名的幕布后面了。你投谁,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能再投"无关紧要的人"来保护那个你不想投的人。而公开质询更是致命:你必须面对你投票的那个人,问她一个问题。她的回答,会被所有人听到。

薇薇安把咖啡杯放在碟子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她的手稳定如初,但她异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评估。"......实名制。质询。改规则。节目组不等了。"

夏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那是她在计算距离和节奏时的习惯动作。"这意味着今晚的投票,不能再随便投了。你投的人——你要对她负责。"

艾卡依璃把魔女帽重新戴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的表情,因为她正在想同一件事:如果投票变成实名,如果我要当众向她提问,我问什么?我问她什么?我问她——"你是不是直女"?还是问她——"你昨晚为什么去天台"?还是——"你的煎蛋里为什么倒那么多酱油"?她发现她更想问后两个。

时雨举起相机,拍下了所有人听到新规则瞬间的表情。薇薇安的嘴角弧度比平时降低了一毫米;夏露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再敲击;艾卡依璃的帽檐又拉低了半厘米;血珀的耳根开始泛红;银羽在歪头思考;圣徒猫的眼皮微微抬起;美西螈的鳃轻轻颤动;光言——光言在看她。隔着镜片,时雨看不到光言眼里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那里面没有分析,没有数据,只有一种安静到近乎透明的等待。

银羽举起手。"实名投票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要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你投谁,所有人都能看到。"

"哦。那如果是讨厌一个人的话,被看到也没关系。但如果不是讨厌的人——"她停了下来。歪着头想了很久。"如果不是讨厌的人,被看到可能会让对方难过。所以我只能投讨厌的人。但我不讨厌这里的任何人。所以我没有票可以投。"

时雨在旁边轻声说:"你不能弃权。"

"那好。"银羽转向她,"那我投你。因为我刚才搞错了投了你一次,你应该投回来。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这不是互赠礼物,银羽同学。"

"为什么不是?投票纸和饼干不都是纸做的吗。"

时雨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句话。她低头看着相机,深吸一口气,然后轻声说:"如果你要投我——请你先想一个问题问我。因为实名制,你必须当众向我提问。"

银羽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好。我已经想好了。"



自由时间·走廊

实名制投票的消息公布后,整个合宿楼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低气压。每个人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自己的票。没有人串通——因为实名制让串通变成了笑话。你能说服别人投谁,但你说服不了自己。

血珀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晃来晃去,手指在草莓牛奶和咖啡的按钮之间反复横跳。她不是想喝饮料——她是在躲人。准确地说,在躲自己。

"......你在做什么?"

血珀猛地转身。艾卡依璃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一个纸杯,里面装的热水已经不冒热气了。

"没、没什么!在选饮料!"

"你已经站了十分钟了。贩卖机的灯都自动灭了两次。"

血珀低头,发现贩卖机确实黑屏了。她把额头抵在贩卖机的玻璃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在想今晚要投谁。实名。当众提问。我投了谁,那个人就会知道。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继续像之前那样投一个比较安全的人。但那样的话,我就得问那个人一个问题。我不想问她问题。因为如果我问了,她回答的时候看着我——我肯定会心软。然后下一轮我就更投不出去。然后我就永远投不出去。"

艾卡依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血珀身边,背靠贩卖机,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

"我今天早上在餐桌上说的话——我说我每次投票都在逃避。那不是完整的实话。"

她闭上眼睛。日光灯的嗡鸣声像某种恒定不变的宇宙背景辐射。在这道嗡鸣里,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花。

"我逃避的不只是投票。我逃避的是承认一件事——我可能已经知道谁是直女了。但我不愿意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她就得离开。而我刚刚学会怎么不预知也能安心地和她待在一起。我不想失去这个。"

血珀从贩卖机上直起身,侧头看着艾卡依璃。占星师的侧脸被日光灯照得苍白,眼眶周围有一圈极淡的红。

"所以你知道是谁?"血珀问。

"......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觉知道。而我把直觉关掉了。"

艾卡依璃睁开眼,转过来看着血珀。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

"我的预知是百分之百准确。不是百分之九十九,不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百分之百。我活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能让我猜错。只有一个人做的煎蛋,我会全部吃完。这个人在我的预测之外——所以,在命运的规则之外。如果一个我永远看不透的人,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么,我一直在回避的答案,早就已经在我手里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纸杯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她松开手,纸杯在掌心里轻轻转了一圈。

"但我今晚不会投她。我还是会投另一个人。因为实名质询的权利,我还不能用在她身上。我想问她的问题——不能在节目里问。得在没有镜头的地方。"

血珀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贩卖机旁边的零钱盒里抓了一把硬币,塞进贩卖机,按下了草莓牛奶的按钮。罐子咣当一声掉下来。她把罐子贴在艾卡依璃脸上。

"......给你。冷的。你需要冷静。"

艾卡依璃接过草莓牛奶,冰凉的罐壁贴着她发烫的眼眶。她低头看着罐子上印的草莓图案,忽然笑了。"你用草莓牛奶当冰敷?"

"因为冰块太冷了。草莓牛奶的温度刚好。"

"......你有经验?"

血珀把脸转向窗外,耳根又开始泛红。她想起昨天巧克力棒擦过嘴角之后,艾卡依璃说"今天老天对我太好了"。现在她也想说这句话。但她说不出口。所以她只是又买了一罐草莓牛奶,打开拉环,大口灌进嘴里,被冰得打了个哆嗦。

"走吧。"她擦擦嘴角,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去哪?"

"去投你不敢投的那张票。我也要投我的。实名。当众提问。不能再用巧克力当借口了。"



傍晚·第五轮投票

投票墙上的九个名字在灯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这次投票不同以往——没有不记名的幕布,没有可以悄悄塞进票箱就转身走人的回旋余地。每一张票都必须署名。每一张票都会被阅读。每一个投票者,都必须面对被投者的眼睛。

夏露走到投票墙前。她的纸条上写着两个名字。上方:夏露。下方:银羽。

她将纸条贴在银羽的名字下面。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那个名字,在心里对自己说:直觉没有告诉我答案。但直觉至少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向那个最不可能伪装的人提问。

薇薇安紧随其后。她贴上的名字是——血珀。金笔签的名。她站得笔直,把纸条按在血珀名字下方时,指尖在纸面上停留了比平时久一点的时间。然后转身,裙摆划出完美的弧度,回到座位。没有人看到她转身之后的表情。

圣徒猫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圣徒猫。夏露。贴好,退后半步,双手合十——不是祈祷,只是她站立时的习惯动作。美西螈贴得很费力——她得踮起脚尖才够得着夏露名字旁边,圣徒猫伸手帮她扶住纸条的一角。

时雨把相机挂在胸前,走到投票墙前,停留了很久。她投给了——光言。回到座位后拨动相机转盘翻到某一帧:光言坐在图书馆窗边,阳光斜入,发丝上的微尘清晰可数。这是她很早之前拍的照片。她本来想拍光言敲键盘的样子,但在按下快门前的一刹那,光言抬起头,对着窗外走神了那么零点几秒。那是时雨在镜头后面见过的最罕见的表情——不是分析,不是数据,不是冷静。是某种纯粹的、不带任何计算的目光。时雨给那张照片的文件名是:"未命名"。

银羽的纸条上,两个名字的笔画都非常认真。上方:银羽。下方:时雨。她贴好纸条退回座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投讨厌的人很容易,投喜欢的人很难。所以我把票投给不需要理由的人。"

艾卡依璃摘下了魔女帽。走向投票墙,把帽子和票纸一起放在墙下。上方:艾卡依璃。下方:薇薇安。投完之后她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像是对墙面行了一礼。回到座位。银羽侧头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面前的牛奶杯往艾卡依璃的方向推了推。

血珀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票贴在薇薇安名字的旁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荧光笔在背面画了一颗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红心。又觉得太显眼,把那颗心涂成了实心的。更显眼了。捂着脸回到座位,贴在艾卡依璃肩后,声音闷闷的:"......我没写名字写错。我确认过了。"

光言最后一个投票。光言。美西螈。她贴好票,在票纸下方用极小的字备注了一行:"选择理由:无法计算。"



公开质询

所有票纸贴在投票墙上。节目组逐一念出实名票。光线调暗,只留一盏射灯照亮被质询者的脸。

夏露走到银羽面前。银羽坐着,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仰头。

"银羽同学。我对你没有任何怀疑。但我必须选一个人提问——所以我选了你。我的问题是:你在这群人里,觉得谁最奇怪?"

"......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你们每天都在说一些很难理解的话。'不想伪装'、'不敢投票'、'昨晚在天台画了什么'。我听不太懂。但我记得第一天早餐时,有个人从盘子里飞出去的煎蛋,落在我盘子里。她说那是意外。我觉得——意外是我唯一能理解的东西。所以如果我要选一个不奇怪的人,我就选那个给我煎蛋的人。"

她没有说是谁。但所有人看向同一个方向。艾卡依璃低着头。牛奶杯旁边的桌面上,有几滴从杯口不小心晃出来的白色水渍,被她的手指抹开,划成一小片模糊的星云形状。

薇薇安走到血珀面前。两人隔着一张膝盖高的茶几。薇薇安没有坐下,血珀也没有站起来。

"血珀同学,我实名投你。因为我觉得你是这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比我更不会藏心事的人。我的问题是——你今天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待了很久。你和谁?聊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待了很久——"

"你的袜子。左脚的袜口卷了边,说明你在贩卖机前站到脚有点肿。而且你的头发上,有一根不是你的头发。白色的。很长。"

血珀从头发上拈起那根白发——渐变的,从银白到深紫,像一小截被剪下来的傍晚天空。她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攥紧发丝攥到指关节发白。然后抬起头。

"和艾卡依璃。聊了——聊了实名投票的事。她说她不想投某个人,因为想问的问题不能在镜头前面问。然后她送了我一罐草莓牛奶。我喝完了。就这些。"

薇薇安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把血珀攥着发丝的手指轻轻拨开,把那根头发抽出来放回血珀掌心。她的手指碰到血珀的手心时,停了一下。

"下次捡到别人的头发,不要攥在拳头里。会起静电。头发会缠在手指上解不开。"她把手收回去,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的问题问完了。"

圣徒猫走到夏露面前。夏露抬着头,圣徒猫站着,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距离。

"夏露同学。我投你,因为你对所有人都在观察。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只在观察?你在观察中看到了什么,但从来没有说过。"

"......因为我不敢说。"夏露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近似于不甘的弧度,"我靠直觉活着。直觉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盾。但在这个地方待得越久,我的直觉就越不准。不是因为直觉变弱了——是因为我现在相信的东西,和直觉无关。我看到的所有事情都在告诉我同一个答案,但我没办法把它说出来。因为直觉可以被质疑,可以被反驳,可以被推翻。但信念不行。信念一旦说出来,就变成事实。而我还不想让这个事实变成事实。"

"你在等待什么?"

"等待我自己做好准备。但好像永远准备不好。"

"那就把准备交给我。"圣徒猫将手掌摊开放在她面前,手心空无一物。夏露低头看着那只空手掌——然后把手放上去。不是握手,不是击掌,只是放上去。

时雨走到光言面前,把相机取下来放在旁边的桌上。这个动作让光言的眉头跳了一下——时雨从不放下相机。

"光言同学。我投你,因为你是我在这群人里最不了解的人。你记录所有人的数据,但你从不谈论自己。我的问题是——你每天都在笔记本上写同一个字。那个字是谁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相机。你翻开笔记本的时候,有一瞬间纸页对着镜头。只拍到了字的边缘。但那个字的笔画顺序我很熟悉。它在我的照片里出现过很多次。"

光言沉默了很久,打开电子笔记本的加密文件夹,调出最早那张照片——时雨用标尺测量过的笔迹存档。她把屏幕转向时雨。

"你在第二回合问过我,在手心写字算不算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当时我说——算。但我没有告诉你,我从那天起就把那个字存进了加密文件夹。我的问题是——你从一开始就拍了它。但你从来没有问我。为什么现在才问?"

"......因为现在实名制。我需要一个理由。投你的理由。"

"找到了吗。"

时雨伸出食指,在光言摊开的掌心上写了一个字。和夏露那次写的是同一个字。"这个理由——够不够。"

光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然后抬头看向投票墙上时雨的实名票——她投的是自己。她为了找一个理由投自己,用实名投票的提问权——来帮夏露确认。"......你的提问权是给我的。"

"你一直在帮我们记录。轮到你了。"

光言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然后摘下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搁在笔记本封面上。"谢谢你。时雨。这个数据——我不会分析。但我会保存。"

光言最后一个走到美西螈面前。美西螈坐在飘窗上,尾巴环在自己膝盖上,仰头看着光言,像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美西螈同学。我投你,因为我分析过所有数据。你对猫猫同学以外的人——包括我——态度几乎完全一致。我的问题是:你这些天对每个人的好,有没有哪一次不是出于天然,而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

"萨拉不太懂~天然和意愿有什么区别~"

"天然是你本来就会做的事。意愿是你想清楚之后,决定去做的事。"

美西螈低下头想了很久,从飘窗上取下小背包,摸出那张淡蓝色信封——秘密线索卡片,已经被反复折叠得边缘起毛。

"萨拉没有想很多。猫猫同学说她在等一只小鸟回来。萨拉就说——萨拉帮你放第九块饼干。不是因为萨拉对所有人都这样。是因为萨拉也想等。萨拉从加帕里来,那里每个朋友都有自己的等待。萨拉等过下雨,等过花开,等过不会回来的朋友。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和萨拉一起等。所以那第九块饼干是萨拉的意愿。不是天然。"

"......谢谢你回答我。你的答案和我的数据一致。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光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小的玻璃瓶,里面放着一块淡黄色的碎屑。"那天晚上在阳台,我出去测试湿度传感器,看到窗台上有一块被风吹碎的饼干。根据碎屑的颜色和纹理——是黄油饼干。成分和你今天放在窗台上的第九块一致。我把碎片收集了——不是偷,是为了归档。现在归档完成,还给你。"

光言把玻璃瓶放在美西螈掌心,转身走回座位。美西螈低头看着瓶子里那块被夜风吹碎的第八块饼干的残屑,把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轻声说:"小鸟没有回来~但饼干没有被风吹走~"圣徒猫摊开的掌心轻轻覆上美西螈的手背,没有说话。但这只手和这只手之间,隔着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的,是被夜风吹碎的等待。瓶子外面握着的,是两个人决定一起等的明天。



投票结果

九张票,八张有署名。九张票投了六个不同的人。第四轮零票的夏露获得3票,银羽2票,薇薇安2票,血珀2票,时雨1票,光言1票,美西螈1票。依然无人出局。

实名制没有改变平票的结局。但它让每张票都背负了一个名字,一个提问,以及一句回答。

投票墙上的灯光调暗。那些贴在上面的纸条,在黑暗中像一小片一小片白色的羽毛,安静地、固执地粘在每一个名字下面。



第六回合·裁定与状态更新

  • 【回合数】第6回合 / 预期总上限15回合
  • 【场景状态】第四轮投票完全分散(九人各得1票),触发角色集体反思。第五轮实行实名制投票+公开质询。投票结果依然分散,无人淘汰。
  • 【本回合进展】

    · 剧情重大调整:针对此前部分角色自爆伪装、连续平票无人质疑等逻辑瑕疵,本回合进行了系统性修正。通过早餐集体讨论,所有角色首次公开承认自己此前投票策略中的非理性因素(个人情感、逃避心理、回报行为、误解规则等)。
    · 角色状态深化:艾卡依璃向血珀坦承自己可能已经猜到谁是直女,但拒绝投出那一票。银羽承认自己之前投时雨是因为"饼干好吃",完全误解规则但歪打正着揭示了游戏的荒诞性。光言从博弈论角度分析了集体逃避现象。
    · 凯妮斯在观战席给出第三方视角点评:"你们才发现啊"——呼应她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事实。
    · 节目组追加实名制与公开质询新规,为下回合的投票增加了真实的情感重量与戏剧张力。
    · 公开质询环节中,多对角色完成了深层次的情感确认:夏露与银羽关于"意外"的讨论、薇薇安发现血珀身上的艾卡依璃头发、时雨揭露光言笔记本里反复写同一个字、光言归还第八块饼干的碎片给美西螈。
  • 【KDA更新】
    · 夏露:K+0.5 D+0.5(实名质询银羽后确认了对"意外"的关注;与圣徒猫完成掌心交付)→ 总K:2.5 D:2.5
    · 银羽:D+0.5 K+0.5(被夏露提问时公开说出"最不奇怪的人是给我煎蛋的人")→ 总K:5 D:0.5
    · 薇薇安:D+1 K+0.5(发现血珀头上留着艾卡依璃的头发,追问细节后没有发怒而是替她理顺手指)→ 总K:1.5 D:3.5
    · 血珀:K+0.5 D+1(被薇薇安发现与艾卡依璃的私下谈话,攥头发的细节暴露了复杂情感)→ 总K:3 D:4.5
    · 艾卡依璃:D+1(向血珀坦承自己可能知道谁是直女但不愿投出那一票;听到银羽间接告白时用手指在桌面画星云)→ 总K:2.5 D:5
    · 圣徒猫:K+0.5 D+0.5(向夏露伸出手心完成交付;将第八块饼干的碎片交还美西螈)→ 总K:5 D:2
    · 美西螈:K+0.5 D+0.5(回答光言时解释了"意愿"与"天然"的区别;收到饼干碎片玻璃瓶)→ 总K:3.5 D:5
    · 时雨:A+1 K+0.5(代替夏露向光言确认笔记本里的秘密;首次放下相机对话)→ 总A:5 K:0.5
    · 光言:K+0.5 D+1(被时雨揭露笔记本秘密后说出"这个数据我不会分析但会保存";归还饼干碎片)→ 总K:3 D:3.5
  • 【淘汰角色】凯妮斯(观战席)
  • 【存活角色】全部9人存活。
  • 【关系网核心更新】
    · 艾卡依璃 ⇔ 银羽:艾卡依璃间接承认银羽是自己不能投的人。银羽当众说艾卡依璃是"最不奇怪的人"。双箭头已成型但尚未当面挑明。
    · 薇薇安 ⇔ 血珀 ⇔ 艾卡依璃:三角关系出现新的张力。薇薇安在血珀头发上发现艾卡依璃的头发,追问细节后情绪复杂但未动怒。
    · 圣徒猫 ⇔ 美西螈:饼干碎片玻璃瓶成为两人之间第三个共同守护的回忆实物。
    · 时雨 ⇔ 光言:时雨使用提问权帮夏露确认了光言的秘密,两人之间建立了超越记录者与记录对象的情感链接。
  • 【剩余回合】9回合。当前进度正常。节目组预告下回合可能宣布游戏形式改变。

[close]



观战席·深夜

凯妮斯对着屏幕坐了很久。她的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放着三张照片——一张是她指着镜头的怒容,一张是她等待的侧脸,一张是她悬在半空没有落下的手。还有那个扑克牌盒子,少了红桃Q。

她看着屏幕里时雨放下相机的那一幕,把最后一个布朗尼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给我纸。我要写信。"

"......寄给谁?"

"那个拍照的。实名投票她投了别人。我必须骂她。这是出于愤怒。不是别的。"

工作人员默默递过信纸。凯妮斯拿起笔,写了两行,划掉。又写了两行,又划掉。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拍,骂了一句脏话,把信纸揉成一团。

"不写了。太麻烦。等下次节目组再叫她到观战席。我当面骂。"



(第六回合结束。等待指令进入第七回合。)

OPPO

第七回合:最终环节·裂痕



晨·合宿楼公共休息区

第七天的早晨,节目组的广播在七点整准时响起。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广播没有用那种搞事专用的轻快语调,而是一种更正式、更沉稳的播报声。

"各位选手,早上好。经过连续五轮投票均未产生淘汰的现状,节目组做出以下决定:从今日起,本节目进入最终环节。游戏规则变更如下。"

  • 取消淘汰制。剩余九名选手将全部留到终局。最后一轮为秘密投票,选出本节目"最不像女同的人"——即MVP。投票结果将在终局当天公布。
  • 终局投票为匿名制。每人只有一票。投票对象不能是自己。
  • 在终局投票之前,节目组不再组织任何强制环节。剩余时间由各位自行安排。
  • 节目组保留根据实际情况追加突发环节的权利。

"祝各位接下来的合宿生活愉快。"

广播关闭。休息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那种紧张的沉默——而是九个人同时在心里飞速盘算的安静。

夏露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不淘汰了。终局投MVP。也就是说——之前我们费尽心思想把别人投出去,那些票全都白投了。"

"不是白投。"薇薇安端起咖啡,语气一如既往地优雅,但她没有喝,只是端着杯子让它暖手,"前五轮投票虽然没有淘汰任何人,但它淘汰了一样东西——我们的伪装。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彼此大概是什么样的人了。终局投票投的不是'谁最像直女',是'你觉得谁在这场游戏里表现得最不像女同'。这完全是两回事。"

光言打开笔记本,快速调出之前的数据。"如果终局投票的标准是'最不像女同',那么我们之前的投票数据全都要重新校准。之前我们投的是'谁可能是直女',标准是以直女特征为判断依据。但'最不像女同'这个标准——可以包含很多完全不同的维度。比如:言行最不符合女同刻板印象的人、对同性互动最不自然的人、在游戏过程中最明显暴露伪装痕迹的人。"

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换句话说,最后这一票,投的不是真相——是印象。谁的印象分最低,谁就是MVP。这是一种非常不科学的评选标准。但正因为它不科学,它会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艾卡依璃坐在角落里,魔女帽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帽檐的布料。她的眼眶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青色——昨晚没有睡好。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终局投票是匿名。一人一票。不能投自己。这意味着——你必须把票投给某个人。而你永远不知道别人投了谁。所有的信任,都会在这最后一票里被重新称量一遍。"

血珀把腿蜷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做什么都会影响最后那一票。这几天别人怎么看你,全看你自己怎么做。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

"不。"圣徒猫睁开眼,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她说。"越小心,越容易被看穿。终局投票投的是'印象'。印象不是靠小心维护的——是靠真实。真实的破绽,比完美的表演更有说服力。"

她说完之后,重新闭上眼睛。

美西螈在旁边用尾巴轻轻拍了拍圣徒猫的手背。"猫猫同学说得对~萨拉觉得,既然已经到最后了,不如就做自己~反正做自己也不一定会输~"

银羽端着牛奶杯思考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终局投票选出来的MVP——会怎样?"

广播没有回答。节目组显然打算把这个答案留到最后。

"不知道会怎样的话,就不能判断该投谁。"银羽继续推理,逻辑清晰得不像平时那个会把投票当互赠礼物的人,"如果MVP有惩罚,就应该投自己最不喜欢的人。如果有奖励,就应该投自己最喜欢的人。节目组不公布结果的性质——说明无论我们投谁,结果都可能让所有人意外。"

"所以,"时雨举起相机,对着所有人扫了一圈,"终局投票本身就是最后的游戏。我们每个人都要在不知道后果的情况下做出选择。而节目组——正在看我们怎么选。"



午前·自由时间

取消强制环节后的第一个自由时间,合宿楼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松散与紧张并存的气氛。表面上大家都三三两两地分散到了各自喜欢的角落,但每个人都在暗中观察别人——观察谁和谁走得近,谁在走廊里和谁说了悄悄话,谁在吃饭时故意和谁隔开了座位。

薇薇安在图书室靠窗的位置独自看书。她选的是一本法文原版的《追忆似水年华》——不是因为想读,而是因为这本书足够厚,可以让她在有人经过时自然地低头。她的手指翻着书页,但目光不在字上,而是在窗外操场上慢跑的人影上。

血珀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她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汗水从锁骨滑下来。她跑步的时候习惯性地放空大脑——但现在她放不空。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早上薇薇安说的那句话:"终局投票投的不是真相——是印象。"

(印象。我在她心里留下的是什么印象。一个总是弄碎鸡蛋的笨蛋?一个愿意学翻拌手法的学员?还是一个在走廊里攥着别人头发被抓包的——)

她的脚步忽然乱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她停下来,弯腰重新系鞋带。阳光照在她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是以前留下的。她用指尖碰了碰那道疤,然后站起来继续跑。

在二楼走廊的窗边,艾卡依璃正站在窗前看着操场上那个鲜红色的小点一圈一圈地移动。她的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模糊的雾。她在那片雾上画了一个问号,然后看着它慢慢蒸发。

"你在看什么。"

艾卡依璃没有转头。银羽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在看血珀跑步。"

"哦。"银羽递过一杯牛奶,"她为什么一直在跑。"

"可能是因为停下来就会想太多。"

"那你为什么不跑。"

艾卡依璃接过牛奶,杯子的温度透过纸杯壁传递到指尖。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白色液面上细小的涟漪,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已经想太多了。跑步没用。"

银羽站在她旁边,也看向窗外。血珀刚好跑完一圈经过窗口下方,马尾在背后甩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银羽歪了歪头,忽然说了一句让艾卡依璃差点把牛奶杯捏碎的话。

"你刚刚说跑步没用。那什么有用。煎蛋有用吗。"

"......你在问我——你的煎蛋对我有没有用?"

"是的。因为那天在天台上,你说'被猜错的感觉很好吃'。但后来我再也没有做过煎蛋。所以我想确认一下——之前那一个煎蛋的效果,还在不在。"

艾卡依璃把牛奶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面对着银羽。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她的声音很稳。

"还在。每一天都还在。你把煎蛋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知道它是咸是焦。我只知道那是你没有按照任何人的规则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甜品,不是道具,不是比赛。就是你觉得煎蛋可以做礼物,所以你就做了。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唯一的煎蛋。它的效果——"

她深吸一口气。

"——是永久的。"

银羽歪着头看着她。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艾卡依璃掌心。不是煎蛋。是一颗独立包装的酱油味糖果。

"今天厨房没有鸡蛋。我找了很久,只找到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先给你。"

艾卡依璃低头看着掌心那颗酱油味糖果。包装纸上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鱼。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最终没有掉下来。她把糖果纸剥开,放进嘴里,然后对着窗外操场上还在奔跑的血珀的方向,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咸的。和煎蛋一个味道。"



午后·合宿楼三楼走廊

如果说银羽和艾卡依璃的互动是温和的,那么另一边走廊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紧张。

时雨正站在投票墙前,举着相机拍摄前五轮的投票记录。她想在终局投票之前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投票行为分析——不是给节目组,是给自己。她已经连续五轮没有投对过任何人。作为一个记录者,这种准确率是耻辱。

但她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放下相机,发现取景器里多了一个人。

光言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着电子笔记本。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静,但她站的位置——恰好挡在时雨回房间的必经之路上。

"时雨同学。我有话想问你。"

"......问。"

"你昨天的公开质询——你替夏露确认了我笔记本里的内容。那件事让我思考了很久。我的结论是:你的行为属于'牺牲自己的提问权为他人获取情报'。在游戏策略上,这是非常低效的。但在情感层面——我不确定该怎么定义它。"

光言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时雨两臂远的地方停下。

"所以我想当面问: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是出于记录者的客观习惯——还是出于私人的、不可量化的原因。"

时雨把相机抱在胸前。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被一个人用如此精准的语言切入了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领域。

"......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不想。是一旦说出口,它就会从'不可量化'变成'可量化'。你会在笔记本里建一个新的数据分类。把我放进那个分类里。然后我就变成了你的数据。"

她抬头看着光言。

"我不想做你的数据。光言。我想做那个——让你觉得'这个数据我不会分析'的人。"

光言愣在原地。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手指在笔记本边缘上反复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一句标准的数据术语来回应,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她说了一句自己也没想到的话:"你已经是不需要分析的数据了。从昨天开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已经把关于你的数据库锁了。加密等级和那个字一样。不再更新。结论保持——未知。未知在我的系统里,比任何已知都更高级。你满意了吗。"

时雨没有说话。但她抱在胸前的相机放了下来。她低下头,看着相机屏幕上还没有关闭的投票数据分析图表,然后把相机放在旁边的窗台上。她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光言的手心里。

"......这个数据你也不要分析。"

光言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手指。时雨的手指很细,关节处有长期握持相机留下的茧。光言轻轻合拢手掌,把那只手包住。

"好。不分析。这是第一次——我不分析。"

远处,观战席的屏幕前。凯妮斯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已经吃了一半的布朗尼,整个人僵在原地。屏幕上显示的是走廊监控画面——时雨把手放在光言手心里的画面。她的布朗尼差点掉下来,被她一口咬住。

"......她刚才把相机放下了。她从来不放相机。"

她嚼了嚼布朗尼,咽下去。然后站起来,走到工作人员面前。

"写信。这次真的写。纸。给我纸。"

工作人员递过纸。凯妮斯拿起笔,手在发抖——是气得发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发抖,没有人知道。她写了两行字,没有划掉。没有揉成团。直接把纸折好塞进信封,在收件人一栏写上"时雨"。然后在信封背面用力摁了一个指印。

"......不要再寄照片了。寄信。"

"你确定?"

"确定。如果她不给别人拍照开始和别人牵手——那我至少得让她知道我在看。"



傍晚·节目组的追加通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在这种微妙的平静中结束时,广播忽然响了。

"节目组通知:明天将追加最后一个突发环节——【终局公开辩论】。辩论主题:'在这九个人中,你认为谁最不像女同?为什么?'每人三分钟发言。发言内容将被匿名投票者作为终局投票的最终参考。祝各位今晚好眠。"

公开辩论。指名道姓。在所有人面前。

九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疯了吗。"夏露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来,双手叉腰,在休息区里来回踱步,"公开辩论。你要站在所有人面前说——我觉得某个人最不像女同。然后你的话会被所有人记下来,成为终局投票的依据。你得罪了谁,谁就会报复你。你帮了谁,谁就会感谢你——但感谢不能当饭吃。"

"更重要的不是得罪或帮助。"薇薇安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膝头,"而是——你一旦在公开辩论里说出'我认为XXX最不像女同',你就相当于在终局投票之前公开了自己的投票意向。如果辩论结束后有人找你私下交流,要求你改变意见——你是改,还是不改?"

血珀从操场跑完回来,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她用毛巾盖着头,声音闷闷的:"那如果不参加辩论呢。不说话行不行。"

"规则要求每人三分钟。"光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不说话等于放弃发言。放弃发言等于把定义权完全交给别人。你沉默,别人就会用他们的三分钟来定义你。这是比公开指认更糟糕的选择。"

银羽举起手。"我有一个问题。辩论的时候,可以说自己最像女同吗?"

"......规则是讨论'谁最不像',不是'谁最像'。方向不一样。"夏露停下踱步,转向银羽,"但你这么一说——如果有人在辩论里不直接指认别人,而是用排除法证明'除了某个人之外所有人都像',那也算是变相指认。而且杀伤力更大。因为你给了所有人台阶下——除了那个被排除的人。"

圣徒猫在这一片越来越焦虑的讨论中,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皮每次抬起都像一个慢镜头,但当她开口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音量,而是因为她说话的方式。她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辩论不是用来指认别人的。是用来指认自己的。你在三分钟里说的每句话,都藏着你自己。你以为你在说别人——但真正被投出去的,是你的判断力。你的恐惧。你的偏心。你的真诚。你所有不愿意被看到的东西——在辩论里都会自己出来。"

她重新闭上眼。

"......所以,不要说谎。说谎的人在辩论里会被看穿。不说谎的人——至少可以带着尊严走到最后。"

圣徒猫说完之后,休息区里安静了很久。美西螈用尾巴勾住了她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血珀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攥在手里。艾卡依璃低下头,摘掉魔女帽,把脸埋进帽子的褶皱里。银羽认真地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深夜·各自的准备

薇薇安的房间里,灯一直亮到凌晨。她坐在梳妆镜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上面用优雅的手写体列着每个人的名字、性格特征、可能的辩论策略、以及她自己的回应预案。但在"血珀"那个名字旁边,她停笔很久,最终什么都没有写。她不知道怎么写。因为血珀不会按剧本出牌。她把纸翻过来,在背面用法语写了一句话——"Parfois, l'inconnu est plus beau que le connu.(有时候,未知比已知更美。)"然后把纸折好放在枕边。

艾卡依璃没有回房间。她去了天台,一个人站在围栏边上,魔女帽被夜风吹得微微发颤。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她已经很久没有弹它了——然后放在掌心里。不是弹,是握。然后转身走回通往宿舍的楼梯口。

时雨收到了凯妮斯从观战席寄来的信。信封上只有一个指纹。她拆开信纸,看到一行字,字迹潦草而用力——"拍照的时候,相机不要放下来。"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纸夹进随身相机包的夹层。

光言在笔记本里新建了一个空白文件夹,命名为"辩论"。光标闪烁很久,一个字也没打。然后把笔记本放回充电座。

血珀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干,换上睡衣,打开手机,在"宝石虫女姐妹群"里敲了两行字又全删了。最后只发了一句——"有一个人的头发很长很长,从银白色到深紫色。很好看。"群聊瞬间炸出三十条新消息。血珀把屏幕翻过去,扣在枕头上。

美西螈在折纸。她用一张淡蓝色的正方形纸折的不是翻车鱼,而是一只天鹅。折完之后把天鹅放在圣徒猫门口,蹑手蹑脚回房间,鳃还在轻轻发抖。

圣徒猫盘腿坐在飘窗上。手边放着一个透明小瓶,瓶底有饼干碎屑。她闭着眼,指尖轻触瓶盖,像在感知某种遥远的温度。

银羽在天台走廊转角等了很久,等到艾卡依璃从天台下来。递过一杯仍然温热的新牛奶。"明天辩论,我不会说你的名字。"艾卡依璃接过杯子,摘下了那枚硬币,压进银羽手心。"帮我保管。到终局投票结束再还给我。"

银羽低头看着硬币。正面是星星图案。她把硬币翻过来,在背面——用她自己的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痕。然后把硬币握在手心里。"好。我保管。"



第七回合·裁定与状态更新

  • 【回合数】第7回合 / 预期总上限15回合
  • 【场景状态】进入最终环节,取消淘汰。节目组预告明日终局公开辩论。
  • 【本回合进展】

    · 节目组宣布进入终局:取消淘汰制,最终秘密投票选出MVP"最不像女同的人"。预告明日公开辩论每人三分钟发言。
    · 集体讨论中,光言指出终局投票基于"印象"而非"真相"。圣徒猫提出辩论的本质是"指认自己"——成为全场情绪锚点。
    · 银羽送艾卡依璃酱油味糖果,确认"煎蛋的效果是永久的"。艾卡依璃将硬币交给银羽保管,标志信任到达最高级别。
    · 时雨向光言表达"我不想做你的数据",光言回应"你已经是不需要分析的数据"——两人之间首次发生超越记录者与记录对象的情感锚定。凯妮斯在观战席目睹全程后写下第一封信。
    · 薇薇安在辩论准备笔记中,所有选手都被列入战略分析,唯独血珀旁边留白。
  • 【KDA更新】
    · 艾卡依璃:K+1 D+0.5(接受酱油糖果+硬币托管。将硬币交给银羽保管象征防御全线撤除)→ 总K:3.5 D:5.5
    · 银羽:K+1 D+0.5(主动送糖+接住硬币,承诺辩论不说艾卡依璃名字)→ 总K:6 D:1
    · 时雨:K+0.5 D+1(主动将手指放入光言手心;收到凯妮斯信后把信纸夹入相机包)→ 总K:1 D:1(新增D维度)
    · 光言:K+0.5 D+1(回应时雨"你已经是不需要分析的数据",合拢掌心;放弃建辩论文件夹)→ 总K:3.5 D:4.5
    · 凯妮斯:K+0.5 D+1(观战席目睹时雨牵手画面后写下第一封真正寄出的信)→ 总K:2.5 D:3.5
    · 薇薇安:D+0.5(辩论准备笔记中血珀栏留白,背面写法文自我剖白)→ 总K:1.5 D:4
    · 圣徒猫:A+1(辩论策略公开指点所有人"不要说谎")→ 总K:5 D:2 A:1
    · 美西螈:K+0.5(折天鹅放在圣徒猫门口)→ 总K:4 D:5
    · 血珀:D+0.5(向姐妹群发消息"有一个人的头发从银白到深紫很好看"后扣手机)→ 总K:3 D:5
  • 【淘汰角色】凯妮斯(观战席)
  • 【存活角色】全部9人存活。
  • 【关系网核心更新】
    · 艾卡依璃 ⇔ 银羽:完成硬币托管仪式。银羽承诺辩论不点名,艾卡依璃将预知能力的象征物交由银羽保管。
    · 时雨 ⇔ 光言:互相确认对方为"不可分析的存在"。光言首次放弃数据分析,时雨首次放下相机。凯妮斯从观战席介入。
    · 薇薇安 → 血珀:辩论策略留白,无法将血珀纳入任何战术框架。
  • 【剩余回合】8回合。下一回合为终局公开辩论+终局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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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席·深夜

凯妮斯坐在观战席的沙发上。床头柜上现在有四张照片——前三张是时雨拍的,第四张是屏幕截图。她盯着屏幕,屏幕里的时雨正低头看信纸,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拍照的时候,相机不要放下来。"时雨看完之后把信纸夹进了相机包夹层。凯妮斯看到时雨用食指轻轻压了压信纸的边缘,把它抚平。

她往后靠进沙发里,把一块还没拆封的布朗尼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转,没有拆。

"......信收到了。但相机还是放下了。不过——至少她夹进了相机包。不是抽屉。不是垃圾桶。是相机包。"

她把布朗尼拆开,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得发苦。



(第七回合结束。等待指令进入第八回合——终局公开辩论。)

OPPO

第八回合:终局·公开辩论



晨·合宿楼公共休息区

第八天。终局之日。

幕布旁边的透明投票箱空着,奖金数字在屏幕上滚动——一千万日元。不是平分,是独吞。广播在所有人落座后准时响起。

"终局公开辩论。每人三分钟。发言后投票——每人一票,可以投任何人,包括自己。得票最高者获得全部奖金。现在开始。"



第一人·夏露

夏露站起来,双手撑在长桌边缘,扫视全场。她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直接把话切进了最锋利的角度。

"我先说清楚一件事。现在奖金是一千万,独吞。投自己等于浪费票,投错人等于送别人赢。所以今天每一票都必须有理由——不是好感,不是舍不得,是逻辑。"

她把目光停在光言身上。

"光言。刚才在休息室你对我说,你会在辩论里用数据帮我洗清嫌疑。我直接拒绝了你。为什么?因为我不需要洗清嫌疑。我在这个节目里每一件事都是真的——接住薇薇安是真的,扑克牌掉了是真的,心跳加速也是真的。如果这些事被当成'不像女同'的证据,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游戏对'女同'的刻板印象太窄了。"

她转向其他人。

"我今天要投的人,是全场最可疑的人。这个人全程躲在数据后面,把自己所有的情感波动归因于传感器和数学模型。她说她来分析谁是伪装者——但她从来没有分析过自己。她说我的生理数据在她面前出现显著偏离,那她呢?她从第一天起就在用'记录'的名义接近我。我信任了她。如果她真的是直女,那她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如果不是——那她就是全场最会伪装的人。"

她看着光言,目光没有闪避。

"我的票投给光言。不是报复。是这场游戏走到现在,唯一合理的答案。"

她坐下。凯妮斯在观战席低低吹了一声口哨,小声说了句"够狠"。



第二人·薇薇安

薇薇安没有站起来。她在椅子上翘着腿,用银匙轻敲咖啡杯沿,发出一声脆响。

"夏露同学刚才说,她投光言是唯一合理的答案。我想稍微修正一下——光言是合理的答案之一。不是唯一。"

她啜了一小口咖啡。

"在座有很多人的行为都可以用逻辑解释。银羽从不按规则出牌,时雨全程躲在镜头后面,圣徒猫对所有人的态度是完全一致的冷漠——除了一个人。这些都可以成为投票理由。但我不想用逻辑。逻辑只能走到这里。剩下的路——用胆量。"

她把咖啡杯放在膝头。

"我的票投给血珀。原因很简单:她是从第一天到现在,唯一一个从来没有用逻辑保护过自己的人。她打蛋会碎,投票会慌,走廊遇到我会脸红,扑克牌掉了会捂脸。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在一个所有人都在藏的节目里,不藏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直女。她不是傻子——所以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血珀在座位上猛地抬起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薇薇安端起咖啡,用杯沿遮住了自己的嘴角。



第三人·光言

光言站起来,笔记本没有打开。这是她在节目里第一次没有携带任何数据就发言。

"刚才夏露投了我。理由是——我躲在数据后面。我接受这个指控。我确实在用数据保护自己。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秘密——是因为如果不用数据,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传感器、心率、瞳孔扩张——这些是我唯一会用的语言。当我遇到一个人,让我的所有传感器同时失灵的时候,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分析。"

她看向夏露。

"夏露说,她的情感都是真的。我相信她。因为在我收集的所有数据里,她是对我最温柔的人。但如果她真的是直女——那她对我越好,就伤我越深。我不能冒这个险。"

她转向全场。

"所以我的票投给夏露。不是因为我想投她。是因为——如果这个游戏必须有一个直女,我希望不是她。而投她的这一票,是我唯一能说服自己'她可能不是'的方法。逻辑上这叫做归谬法。情感上,这是我唯一敢做的事。"

她坐下。夏露在座位上直直地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第四人·血珀

血珀站起来得太猛,椅子差点往后滑倒,她一把按住扶手,耳根的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脖子。

"薇薇安刚才投了我。她说我是全场唯一不藏的人。我不藏,不是因为我不想藏——是因为我藏不住。"

她攥紧拳头。

"第一天我打碎了三个鸡蛋。第三天我在心跳问卷上心率飙到全组最高。第五天扑克牌事件之后我在姐姐们的群聊里发了五十条消息全部是感叹号。这些事不需要数据也能看出来。我就是那个最容易露馅的人。"

她抬起头。

"所以我今天投薇薇安。不是因为报复。是因为她是全场最会藏的人。她的剧本太完美了。每一次互动都卡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每一个表情都能截下来当社交礼仪教材。一个人能精确到这种程度——要么她是天才,要么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投入过真实情感。如果是后者,那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直女。如果是前者——"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红。

"如果是前者,那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用过剧本。因为我在她面前出的所有丑,她都没有拿来做文章。她手把手教我打蛋的时候,手掌的温度不是演的。我测过。"

她坐下,把脸埋进手掌里,耳根的红已经完全失控。



第五人·艾卡依璃

艾卡依璃站起来,摘下魔女帽放在桌上。她走到长桌前,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放在所有人面前。正面朝上。

"我是占星科首席。我的预知准确率是百分之百。不是九十九。是百分之百。"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硬币上。

"这枚硬币我弹了无数次,没有猜错过一次。但我今天不是来展示我的预知,我是来告诉你们我预知的结果。"

她停顿了整整五秒。

"我占过星。我问的问题不是'谁是直女',是'我应该投给谁'。答案是——银羽。"

休息区里的空气骤然收紧。银羽在座位上,手里端着的牛奶杯停在半空中。

"银羽。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完全不懂社交规则、不懂暗示、不懂为什么碰手需要假装不小心。她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宇宙法则都懂但不懂人的社交。全组所有人都在不同的时间点露出过破绽——只有她,从头到尾保持一致。这种一致性,只有两种解释。一:她是真正的天然呆。二:她的天然呆是整场游戏设计得最完美的伪装。"

她把硬币翻过来。背面。

"我的预知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当我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我应该毫不犹豫地投她。但我犹豫了整整一天。为什么?因为如果她真的是直女——那我这段时间感受到的所有东西,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她给我煎蛋,不是喜欢我。她说酱油多也许不是坏事,不是告白。她在天台画傍晚的天空,不是想我。她把我的硬币收在口袋里——不是守护。"

她攥紧硬币,指甲在边缘压出一道白色的印子。

"我今天在这里投银羽,不是因为我相信预知,是因为我没有勇气不相信。如果我不信预知,就等于否定我过去十几年活着的全部意义。我不能。对不起。"

她把硬币放在桌上,转身走回座位,没有看银羽。银羽的牛奶杯从手里滑下去,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牛奶洒了。她没有去捡。只是低头看着地毯上那一小片慢慢扩散的白色液体,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那枚硬币,是你托管给我的。你拿回去了。"



第六人·银羽

银羽站起来。她没有去捡地上的牛奶杯,走到长桌前,站了很久才开口。

"刚才艾卡依璃投了我。她说我是全场最可疑的人,因为我的'不懂'可能是装的。她说她的预知从来没有出过错。"

她抬起眼,看着艾卡依璃,眼睛没有眯,是整只睁开的——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银羽完全睁开眼睛。她的瞳色极淡,像一层薄薄的冰。

"我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如果我是直女,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被解释成伪装。如果我不是——我做的每一件事也可以被解释成伪装。这是一个死循环。所以我不反驳。"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硬币。不是艾卡依璃刚才拿出来的那枚——是另一枚。背面有一道用指甲划出来的浅痕。

"这是你昨天托管给我的。你说——帮我保管,到终局投票结束再还给我。我现在还给你。"

她把硬币推到艾卡依璃面前。

"但我不是还给你一个人。我是还给你——连同我所有的行为。煎蛋是还你的。天台那幅画是画给你的。心跳问卷上我说的'重要的人'是你。刚才你在发言的时候说,我可能是在伪装。那我告诉你:我没有伪装。我不懂社交规则是真的。我以为碰手需要假装不小心是真的。我把煎蛋当礼物是真的。我认为酱油多也许不是坏事是真的。我觉得你的头发从白色到紫色像傍晚的天空是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没有颤抖,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诚实。

"但你说得对。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我不懂为什么信任一个人需要数据,不懂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需要预知来验证,不懂为什么把硬币还给一个人等于把所有的记忆还给她。我现在懂了。谢谢你在最后的最后——教会我这些。"

她转身走回座位。路过地毯上那块打翻的牛奶渍,没有绕开。牛奶浸湿了她的拖鞋。



第七人·圣徒猫

圣徒猫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把手里的小玻璃瓶放在桌上——瓶底沉着几块饼干碎屑。

"刚才很多人投票给让自己心动的人。也有些人投票给自己怀疑的人。我不属于这两种。我对在座所有人都不心动。也不怀疑。因为对我而言,心动和怀疑都是太重的词。我的情感很轻——轻到只能承载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女同,也不是直女。她是那个在飘窗旁边睡着,醒来之后对我说'坐着是一种活动吗'的人。她是那个在我等小鸟回来的时候对我说'萨拉帮你放第九块'的人。她是那个折了十三条翻车鱼,每条鱼的尾巴都歪向不同方向的人。她说因为每条鱼想去的地方不一样。"

她把小瓶子轻轻转动了一下。饼干屑在瓶底发出细碎的声音。

"我今天把票投给美西螈。不是因为她最像女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等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人。小鸟不会回来。但阳台还在。饼干还在。她还在。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她转身走回座位。美西螈的鳃已经变成了深粉色。她用尾巴环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尾巴里,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像被闷在枕头里的声音。



第八人·时雨

时雨站起来,手里没有相机。

"我叫时雨。摄影师。全组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今天我要投的人——不在这个房间里。"

她从相机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是观战席的凯妮斯,手里捏着一盒被捏扁的布朗尼,表情是愤怒的——但眼眶有一点红。

"这是凯妮斯。第一轮被淘汰出局的人。在她离开之前,用叉子指着我的镜头,说了两句话——'你是想追我还是想拍我。'我当时回答,'都有'。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她用手指轻轻按在照片边缘。

"我这辈子拍了无数张照片。焦点永远是别人。只有她,用叉子指着我的时候,焦点是我。她不知道那天早上我按下快门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她在观战席寄来的信纸只有一行字——'拍照的时候,相机不要放下来。'她不知道我把那张信纸夹在相机包里,每次换存储卡都会碰到。今天她说,我投的人没有投票权,但那张票她收到了。她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在镜头的这一边,也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

"我的票投给凯妮斯。这张票不能让我拿奖金,不能改变任何规则。但它可以让我第一次不是旁观者。谢谢。"

她坐下。观战席的麦克风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塑料被捏碎的声响。凯妮斯把布朗尼盒子又捏扁了一个。



第九人·美西螈

美西螈从飘窗上爬下来,尾巴垂在身后。走到长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工饼干,放在玻璃瓶旁边。

"萨拉不会辩论。萨拉只会说真话。真话很简单。萨拉的票投给猫猫同学。因为猫猫同学的小拇指,在萨拉的尾巴旁边,是暖的。"

她说完就爬回飘窗,用尾巴重新环住膝盖,缩进圣徒猫肩膀后面的阴影里。圣徒猫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摊开,小拇指轻轻碰了一下美西螈的尾尖。



终局投票

九张票被依次投入透明票箱。计票期间,幕布缓缓落下。

然后真相公布。

"本节目不存在任何一名女同。全体十名参赛者均为异性恋者。奖金将平分。感谢各位的真实。"

紧接着,投票结果投射在幕布上——

投票者投给了
夏露光言
薇薇安血珀
光言夏露
血珀薇薇安
艾卡依璃银羽
银羽艾卡依璃
圣徒猫美西螈
美西螈圣徒猫
时雨凯妮斯

银羽看到艾卡依璃投了自己的名字,走到她面前。张开手掌——掌心是那枚刻了一道划痕的硬币。她把它重新放进艾卡依璃手心。

"......你还给我了。但我想把它再给你一次。不是托管。是送你。"

艾卡依璃低头看着那枚硬币,握住它,握到硬币边缘在掌心压出红印。"......我投了你。你不生气。"

"你投我是因为你相信你的预知。我相信你——所以我不生气。预知只是告诉你答案,没有告诉你原因。原因是我喜欢你。你可以继续相信预知。但把这个硬币留着——下次如果你弹硬币,不管正面反面——我的答案都是你。"

艾卡依璃低下头,眼泪终于从帽檐下面无声地滑了下来。

OPPO

片尾彩蛋:网络回声与余温



节目播出后一周·网络热议

《谁不是女同?》全集上线后七十二小时内,播放量突破八千万。节目组官号评论区在开分瞬间涌入超过三万条留言,服务器宕机两次。以下为各大平台热评精选。



🔥 热度最高·CP党狂欢区

引用【银羽×艾卡依璃 | 煎蛋组】
"她用预知看透了所有人,唯独不敢看那个给她煎蛋的笨蛋。她在天台上用粉笔画傍晚的天空,写了三个字又擦掉——不是'我喜欢你',是'很好看'。一个不敢看,一个不敢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虐啊啊啊啊啊!!!"
——热评第一,点赞12.8万

引用【薇薇安×血珀 | 翻拌组】
"她教她打蛋,手覆在她手上,说'轻一点,像握乒乓球'。她为了让她再碰自己一次,故意把蛋壳捏碎、把烤箱温度调错、把所有事都做错。而她在心跳问卷上心率飙到91,因为剧本里没有'真心'这条台词。本季最好磕的双向暗恋,不接受反驳。"
——点赞9.6万

引用【圣徒猫×美西螈 | 阳台组】
"她等了七天的小鸟没有回来。第八块饼干被夜风吹碎。她把它收进玻璃瓶里。然后有个折翻车鱼的女孩爬过来说——'萨拉帮你放第九块。'不是替代小鸟,是和她一起等。最安静的一对,也是后劲最大的一对。"
——点赞8.3万

引用【夏露×光言 | 数据组】
"她在她手心写了一个'有'字。她把这个字加密备份了四份,文件夹命名'不可分析'。她用传感器测到她的手温比正常低1.2度。她说是因为空调太冷。她说那我把空调温度写进备注。两个最不会谈恋爱的人,谈出了全季最硬的核。"
——点赞7.1万

引用【时雨×凯妮斯 | 相纸组】
"她被淘汰的那天,用叉子指着她的镜头问——你是想追我还是想拍我。她说都有。她寄了三张照片给她,背面每次只写一行字。她从观战席寄来一封信,信纸上只有一个指纹。终局投票她投了一个没有投票权的人。她说——这张票让她第一次不是旁观者。磕得我死去活来。"
——点赞6.9万



😤 意难平·吐槽区

引用【热评·真相揭晓后】
"所以搞了半天,全员直女?!我们真情实感追了八集,为她们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熬夜写分析帖,结果节目组告诉我们——所有人拿到的信封写的是同一句话?我现在的精神状态介于'被骗得好惨'和'这帮直女怎么比女同还会'之间。"
——点赞9.2万

引用"最离谱的是,明知道是全员直女,但那些互动完全没办法当成假的看。薇薇安心率91不是假的。血珀耳根红透不是假的。银羽凌晨在天台画画不是假的。时雨放下相机不是假的。圣徒猫睁开眼睛不是假的。美西螈折了十三条翻车鱼不是假的。节目组骗了我们,但她们没有。"
——点赞7.8万

引用"我唯一的意难平:凯妮斯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她还没来得及学会怎么不当刺猬,就被投出去了。后面所有的名场面她都在观战席吃布朗尼,吃到最后布朗尼盒子被捏扁了八个。如果有第二季,请让凯妮斯从头待到尾。"
——点赞5.4万

引用"光言说'如果这个游戏必须有一个直女,我希望不是她'。这句话重看才发现有多虐。因为当时她已经知道所有人都是直女——她这句话不是猜测,是祈祷。"
——点赞4.7万



🎭 细节分析区

引用【逐帧分析帖·银羽硬币的划痕】
"仔细看终局辩论那一段。艾卡依璃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硬币是全新的,没有任何划痕。银羽后来放在桌上的那枚,背面有一道指甲划出来的痕。艾卡依璃在第七回合把硬币托管给了银羽——银羽在上面划了一道痕,还给她的时候她哭了。那道划痕不是损坏,是签名。"
——分析帖获赞3.8万

引用【圣徒猫发言逐句拆解】
"圣徒猫在终局辩论里说:'我的情感很轻,轻到只能承载一个人。'这句话用的是'承载',不是'装下',不是'容纳'。是承载——这个词的选择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点赞2.1万



📉 失望区

引用"我追这档节目的初衷是想看女同恋爱。结果节目组告诉我这十个人全是直女。我承认过程很甜,但结局让我觉得自己被耍了。不是所有观众都能接受'全员直女'这种反转。"
——点赞2.4万

引用"我磕的CP在节目里双向投票。在节目外——她们还会联系吗?她们互留联系方式了吗?她们约了下周一起吃煎蛋吗?节目组什么都不交代。我需要后续!"
——点赞1.9万



那些节目没有拍到的角落



合宿楼·最后一夜

节目录制结束后,合宿楼没有立即关闭。节目组给了所有人最后一天自由活动时间——可以收拾行李直接离开,也可以再住一晚。九个人全都选择了留下。

晚餐是外卖披萨。公共休息区的长桌被推到墙边,所有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披萨盒子摊在中间。没有镜头,没有麦克风,没有任务卡。这是她们在合宿楼的最后一个夜晚。

夏露咬着披萨边,忽然开口:"所以你们收到的信封也写的是'你是唯一的直女'?"

八个人同时点头。然后休息区里爆发出了一阵后知后觉的笑声——那种被集体骗了整整一周、终于可以笑出来的笑声。

"我第一天就差点演不下去了。"血珀把脸埋进披萨盒旁边的餐巾纸里,"我在宿舍对着镜子练了两个小时怎么撩头发,结果第二天看到银羽用煎蛋直球攻击,我心想完了,我遇到高手了。"

"我第一天以为你是高手。"银羽认真地对她说,"因为你穿露脐水手服。我觉得露脐是很高级的社交技巧。"

血珀差点被一口披萨噎死。薇薇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能把披萨咽下去。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在演?"艾卡依璃看着银羽。

"我试过演。第一天晚上我在网上搜了攻略。攻略上说,第一步是制造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我试了一下碰夏露的手背,但她说我碰得太刻意了。"银羽歪了歪头,"后来我就放弃了。对我来说,碰一个人的手,假装不经意比直接碰更难。"

"......你碰过我几次?"艾卡依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两次。不对,三次。第一次是在走廊,你说我把你的煎蛋吃掉了算是意外。第二次是天台上我把热毛巾放在你手心。第三次是刚才,我把硬币还给你。"

"那不是碰手。那是交接硬币。"

"交接硬币的时候手指会碰到。"银羽说,"我已经进步到不需要攻略也能碰到了。"

艾卡依璃把披萨放下,把脸埋进魔女帽里。帽檐下面传出了一声介于呻吟和笑声之间的闷响。



阳台·午夜

圣徒猫独自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她的绿发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她手里端着那个小玻璃瓶,瓶底的饼干碎屑在月光下像一小撮暗金色的沙。

"猫猫同学~"

她侧过头。美西螈从阳台门口探出头,鳃被月光照成浅浅的粉白色。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

美西螈走到她身边,趴在阳台栏杆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摇晃。"等什么~"

"等明天。"

"明天会有什么~"

圣徒猫没有回答。她把玻璃瓶放在阳台栏杆上,然后把手掌摊开,放在美西螈面前。手心是空的。

"......饼干没有了。"

美西螈低头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月光下,圣徒猫的掌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放在那只掌心的正中央。

"饼干没有了~但萨拉还在~"

圣徒猫的手缓缓合拢,把那只小拇指握住。动作和握住饼干碎屑的玻璃瓶时一模一样——小心翼翼,像握住一个不确定会不会被风吹走的东西。

"明天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买饼干材料吗。我做第九块的时候面粉没有过筛,鳃边掉了一粒盐进去。不太好吃。"

"......你做的每一块都好吃。"

美西螈的鳃在月光下瞬间从粉白变成了深粉,她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像被棉花糖堵住的声音:"猫猫同学~你今天说了很多话~萨拉的心脏很小~会装不下~"

"那就装一点。剩下的我帮你装。"

美西螈没有再说话。她把额头抵在栏杆上,尾巴在身后划出了她学会的第一个不是圆圈的形状——是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宿舍·凌晨

光言的房间里,灯还亮着。电子笔记本屏幕上开着那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文件名是一个字:"有"。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调暗了亮度。

有人在敲门。不是节目组工作人员那种礼貌的三下,是只敲了两下,间隔很短,力道很轻。

光言打开门。夏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你房间灯还亮着。我猜你没睡。"

"......我在整理数据。"

"还在整理数据?"夏露靠在门框上,双手捧着可可杯,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节目已经结束了。你不需要再分析任何人了。"

"不是分析别人。是分析我自己。"光言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然后又抬头看着夏露,"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的传感器在测量我自己时,存在严重的系统误差。今天早上你说'早上好'的时候,我的心率升到了我没有预设过的区间。不是紧张,不是运动后的代偿反应,不是任何已知分类。我不知道该怎么命名这个区间。"

夏露把手里的可可杯塞进光言手里,手指碰到光言的指尖时,停留了几秒。这几秒里她没有说话,光言也没有。

"区间不用命名。命名了就被归类了。归类了你就又开始分析了。"她把光言的手指连同可可杯一起轻轻拢住,"你想分析我的时候再分析。分析你自己的时候——别分析了。"

光言低头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可可。她的传感器显示可可的温度是六十八度,夏露手指的温度是三十四点五度,她自己的掌心温度正在以每秒零点三度的速率上升。

她把所有传感器关了。

"......好。不分析了。"她喝了一口可可。太甜了。夏露放的棉花糖太多了。她没有说太甜。只是又喝了一口。



观战席·最后一天

凯妮斯在收拾行李。观战席的沙发已经被她坐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茶几上堆着八个被捏扁的布朗尼盒子。她把它们一个一个压平叠好,放进垃圾袋。走到门口时又折回去,从垃圾袋里翻出最早捏扁的那个,抽出里面还没拆封的最后一盒布朗尼放进背包侧袋。然后她背着包站在观战席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屏幕,看了一会儿。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时雨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不是寄来的,是她自己带来的。

"给你的。第四张照片。"

凯妮斯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不是转播画面,不是观战席的屏幕截图,是刚才。她走出观战席的瞬间。照片里的凯妮斯刚推开门,背包带子斜挎在肩上,表情是她在镜头前从未出现过的——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没有竖起刺。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刚从一个地方离开的脸。

"你什么时候拍的。"

"刚才。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站在走廊另一头。"时雨把相机抱在胸前,她的手指在镜头环上反复转动。

凯妮斯低头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照片背面没写字。"

"还没来得及写。你想让我写什么。"

"......自己想。你是摄影师,构图和旁白都是你的活。"她把照片放回信封,塞进背包侧袋。然后抬头看着时雨,"节目结束了。我不是选手了。你也不是旁观者了。以后怎么办。"

"我在恩底弥翁。你在哪个城市。"

"......隔壁。坐电车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时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从相机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凯妮斯。是她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过来拍照,我可以做向导。如果你不想拍照——我也可以不放相机。"

凯妮斯捏着卡片,用力抿了一下嘴角。

"......先说好。我暂时不会约你拍照。我相框还没买。"

"那我帮你先看几款。"

"你是摄影师不是室内设计师。"

"我可以学。"

凯妮斯瞪了她一眼,把卡片小心地放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然后背起包大步往走廊另一头走去。走出几步时回头,把背包上的小挂饰扯下来——一只毛绒小兔子——塞进时雨手里。"先押你这。下次来拿。别弄丢了。"

时雨低头看着掌心的小兔子。兔子的耳朵是软的。她把兔子挂在相机包的拉链上,对着凯妮斯的背影按下了快门。快门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句没有说出声的话。

OPPO

结局·各自的方向

合宿楼·最后一夜

所有环节结束后的深夜,合宿楼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没有人睡觉。走廊里偶尔能听到拖鞋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有人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有人在天台吹风,有人把房间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不是等节目组的通知,是等某个人路过时推门进来。节目结束了,但那句被所有人都压了一整个星期的话,还没有被说出口。今晚是最后期限。

天台·银羽与艾卡依璃

天台的风比任何时候都轻。艾卡依璃站在围栏边上,魔女帽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渐变长发被夜风吹散。她没有抬头看星星——这是认识银羽之后养成的习惯。以前她每夜观星,觉得群星是唯一不会背叛她的东西。现在她知道,星星不会背叛,但也不会做煎蛋。

天台门被推开。银羽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你果然在这里。给,还是热的。"

艾卡依璃接过杯子,热度透过纸杯壁渗进指尖。她低头看着牛奶表面那一小层奶皮,忽然笑了。

"你每次都给我送牛奶。第一天是牛奶,巧克力棒是牛奶,辩论结束是牛奶,现在还是牛奶。"

"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第一天我看到你喝的是牛奶,就记住了。"

"你可以直接问我。"

"问的话你就知道我要给你送东西了。不知道的话就是意外。"银羽歪头看着她,眼睛在月光下是很淡很淡的紫色,和傍晚的天空刚好是同一个色调,"你说过喜欢意外。"

艾卡依璃把牛奶杯放在围栏上。然后她转过来,面对着银羽。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不需要预知。

"银羽。我今天在辩论里说,我的预知从来没有出过错。其实我撒谎了。从第一天遇见你开始,我的预知就一直在出错。我预测煎蛋会很难吃——错了。我预测你不会再给我送东西——错了。我预测今晚我会在天台上一个人待到天亮——也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

"我的预知从来没有出过错,只有你。所以只有你——是我不想用预知去看的未来。"

银羽没有回答。她只是把牛奶杯也放在围栏上,然后往前走了半步。这半步的距离恰好是她第一次在走廊碰夏露手背时学会的——不需要假装不经意。她想碰的人就在面前。

"我可以亲你吗。"

艾卡依璃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你这句话,有没有上网搜过攻略。"

"没有。是我自己想的。第一句想的是'我想亲你',但觉得不太礼貌。第二句想的是'能不能亲你',但觉得太被动。第三句就是'我可以亲你吗'。意思是——我有这个意愿,但我尊重你的决定。"

艾卡依璃伸手抓住银羽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不是巧克力棒那种碰嘴角的意外,不是扑克牌那种隔着介质的接触。是完整的、确定的、没有任何酱油味的吻。银羽在接吻的过程中睁着眼睛——不是不解风情,是她想把这个画面刻进脑海里。傍晚天空的颜色。夜风。魔女帽放在长椅上。牛奶杯在围栏上冒着热气。艾卡依璃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她闭上眼睛。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和煎一个蛋的时间差不多。分开之后艾卡依璃把额头抵在银羽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这算不算你人生中第一个不是意外的亲亲。"

"算。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好不好吃。"

"......你自己尝。"

银羽用舌尖碰了碰自己的上唇。认真地品尝了一下。

"牛奶味的。"然后她俯下身,在艾卡依璃的嘴唇上又轻轻碰了一下,"这一下是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嘴唇有点干。给你补一点牛奶。"

艾卡依璃在银羽锁骨上闷闷地笑了出来。不是笑银羽的逻辑——是笑自己。她花了十九年预知一切,只花了一秒钟就爱上了这个用煎蛋代替情书、用牛奶代替唇膏的笨蛋。

厨房·薇薇安与血珀

厨房里的灯已经关了,但料理台上一盏小台灯还亮着。薇薇安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一件针织开衫,正在把面粉、黄油、糖粉一一摆放在料理台上。这是她的习惯——当她想不清楚一件事的时候,就做法式甜点。打发黄油的过程不能分心,分心就会油水分离。这种强制专注是她最后的避难所。

厨房门被轻轻推开。

"......你也没睡?"

血珀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印着翻车鱼的宽松T恤,头发没有扎起来,红色短发乱蓬蓬的。她的耳根永远是先红的那一部分。

"我在做明天的早餐。可颂。明天大家就要走了,最后一顿早饭不能吃节目组那种速冻的。"薇薇安头也不回,继续切黄油。

血珀没有离开。她慢慢走到料理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条围裙系上。

"你上次教我打蛋的时候,我差点把烤箱炸了。这次我争取不炸。"

"今天不做甜品。做可颂不需要打蛋。"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薇薇安的手停下来。她把黄油刀放在料理台上,转过来看着血珀。血珀系围裙的时候太用力,把翻车鱼T恤的边缘卷进去了一块,露出腰侧一小截皮肤。那里有一道很淡的伤疤,在台灯的暖光下像一条被缝好的丝线。

"......你那里怎么伤的。"

血珀低头看了一眼。"哦。以前训练的时候摔的。不疼了。"

薇薇安没有回答。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疤的边缘。血珀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你刚才说我想清楚一件事。"血珀的声音有点发干,"想清楚了吗。"

薇薇安把手指收回去。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在剧本里从来没有安排过的事——把额头顶在血珀的肩膀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没有。我想了一整夜,还是想不清楚。我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哪一次你打碎鸡蛋开始,是哪一次你跑步路过窗口开始,还是哪一次你攥着别人的头发被我抓到,而我居然没有生气。我分析别人可以分析到小数点后两位,分析你——永远是误差。你不是数据,你是数据失效的原因。"

血珀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薇薇安的头从自己肩膀上抬起来,然后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薇薇安的嘴唇。

"不好意思,我忘了问你能不能亲。我不想再等了。万一你像上次那样,亲完说是测体温,我会疯掉。"

"......所以你是这次是认真的。"

"我每一次都是认真的。打蛋是认真的。翻拌是认真的。心跳问卷是认真的。扑克牌掉了也是认真的。你以为我为什么在你面前总是犯错。不是因为笨——是因为你碰我的时候如果我不犯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薇薇安伸手把血珀系歪的围裙解开,然后把自己的针织开衫脱下来,披在血珀身上。血珀的运动背心在台灯下露出两道锁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有一颗极小的红痣。薇薇安俯下身,在那颗痣的位置轻轻印了一个吻。

"我不需要你再犯错了,血珀。可颂的面团要发酵四个小时。在这四个小时里,你不要再打碎任何东西。"她抬起头,异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台灯的光,以及血珀红到耳根的整张脸,"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待在这里。等我烤好明天的早餐。然后第一个尝。"

血珀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薇薇安的针织开衫裹紧了一点,然后靠在料理台边上。四个小时。哪里也不去。

飘窗·圣徒猫与美西螈

公共休息区的飘窗上,月光正从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坐垫上画了一道狭长的银色光带。圣徒猫盘腿坐在光带里,手中托着那个小玻璃瓶。美西螈趴在她旁边,尾巴懒洋洋地垂在飘窗边缘,偶尔轻轻拍一下坐垫。

"猫猫同学~明天就要走了~"

"......嗯。"

"萨拉会想猫猫同学的~"

"我也会想你。"

美西螈用鳃蹭了蹭飘窗上的靠垫。圣徒猫刚才说的是"我也会想你",不是"我也会想你的",少了一个"的",多了直接抵达心脏的距离。她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认真地看着圣徒猫。

"猫猫同学~萨拉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第九块饼干萨拉做的不太好吃。面粉没有过筛,盐放多了一点,鳃边掉了一粒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进去。如果以后萨拉做第十块饼干还是不太好吃——猫猫同学还会吃吗。"

圣徒猫睁开眼。月光把美西螈的白发染成一片流动的银灰色,六根粉色外鳃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像清晨窗台上的薄霜。她把玻璃瓶放在飘窗上,空出手——然后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美西螈的小拇指。

"会的。因为我等的不是饼干。是你。"

美西螈的眼眶忽然有点湿,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往前挪了挪,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小拇指勾小拇指"变成"膝盖碰膝盖"。然后她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动作——她把自己的嘴唇轻轻贴在圣徒猫的嘴角。不是嘴唇正中,是嘴角。那个位置圣徒猫自己碰过——在第一天,她坐在角落里微微翘起嘴角,就是这个角度。

"萨拉已经放好第九块饼干了~第十块也会放~第十一块也会。一直到小鸟回来,或者一直到猫猫同学告诉萨拉不需要再放了~"

圣徒猫看着美西螈收回脑袋之后整个鳃已经红得不像是粉色而更像是某种热带花朵的深绯色。她伸出手,用拇指擦掉美西螈眼角那一点还没落下来的湿痕。然后她的手掌覆在美西螈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把美西螈的额头按回自己肩窝里。

"......那就一直放。小鸟可能不会回来了。但你在这里。我不会再闭上眼睛了。"

美西螈把脸埋在圣徒猫的颈窝里,声音被衣料闷得柔软而模糊:"猫猫同学~萨拉觉得现在的心跳比任何一次心率手环测的都快~萨拉可能心跳过速了~需要猫猫同学负责~"

"......好。我负责。"她的嘴唇在美西螈的鳃尖上轻轻碰了一下,那只鳃尖弹了一下,像一朵被朝露点到的花苞。

图书馆·夏露与光言

图书馆的灯在闭馆后自动熄灭了大半,只剩下角落一张桌子上方的阅读灯还亮着。光言坐在桌前,电子笔记本的屏幕亮着,加密文件夹打开着。文件只有一个字——"有"。光标在"有"字后面闪烁,已经闪了半小时。她写了删,删了写,最终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字。

脚步声从书架后面传来。夏露穿着白色道服上衣,手里拿着两罐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冰咖啡,放了一罐在光言手边。

"你还在整理数据。"

"不是。我在写日记。"

"写什么。"

光言把屏幕转向她。上面只写了几行字——"实验对象:夏露。实验周期:七天。实验结论:所有预设假设均被推翻。被测者在实验期间展现出的行为模式无法以任何已知模型拟合。最终判定:不是数据。是——"

那个破折号后面的字就是她写了删、删了写的。夏露把冰咖啡拉开,喝了一口,然后伸手在光言的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剩下的那个字——"爱。"

"你写了那么久就是在找这个字?"

"......是的。我没有用过这个字来描述任何人。我怕用错。"

夏露把冰咖啡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光言旁边。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伸出手,把光言从椅子上拉起来。光言猝不及防被她拉进怀里,眼镜歪到一边。

"你没用错。我不想再用手心写字了。"夏露的声音从光言头顶传下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研究员制服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光言脸颊上,"因为每次你都会备份四份,然后分析手温是不是低了一点二度。我不想被分析——我想被亲。"

光言抬起头,眼镜还歪在鼻梁上。夏露用手指帮她把眼镜推正,然后俯下身。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光言的笔记本屏幕自动息屏了。屏幕倒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夏露把她松开。光言低头看了看黑屏的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夏露。

"......这次我没有传感器。没有测心率。没有备份。可以再亲一次吗。我想确认它不是误差。"

夏露把她重新拉回怀里。阅读灯在他们身后安静地照着那张空椅子,桌面上两罐冰咖啡挨着,冷凝水沿着罐壁缓缓滑下来,汇聚在桌面上,像两个靠得太近的名字。

观战席·凯妮斯与时雨

凯妮斯在观战席门口站了大概有五分钟。她手里拿着时雨刚才给的第四张照片,背上背着包,运动鞋已经换好了。她在这扇门前来回踱了三次,最后一次停下来的时候,走廊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找不到电梯吗。"

时雨站在走廊另一头,相机挂在胸前,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不是。我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给了我照片。照片是要当面给的。你从来不留副本。"凯妮斯把背包往上颠了颠,走到时雨面前,"所以你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你来得快还是慢。我等了五分钟。还行。"

时雨把纸袋递给她。"给你的。路上吃。布朗尼。我自己做的。比观战席零食架上的甜度少百分之二十。"她顿了顿,"也比微波炉热的软。因为我没有微波炉——我是用图书馆的热水壶隔水蒸的。"

凯妮斯拆开纸袋,里面整齐地码着四块布朗尼,每一块上面都洒了一点海盐。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

"不错。"

"只有'不错'?"

"......好吃。比观战席的强。但我不想说太多。说太多显得我太好哄。"

时雨看着凯妮斯把剩下半块布朗尼也塞进嘴里。她没有说话,只是举起相机,对着凯妮斯嘴角沾着布朗尼碎屑的脸按下了快门。凯妮斯被快门声惊得差点噎到。

"你又拍!"

"这张不会寄给你。我自己留着。主题是——'第一个说我的布朗尼好吃的人'。"

凯妮斯把纸袋小心地放进背包侧袋,然后抬头看着时雨,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观战席看了你整整一星期。隔着屏幕。现在节目结束了,我不想再隔着屏幕看你了。我住的地方离你四十分钟电车。你刚才说如果我想拍照你可以做向导——如果我不想拍照,你也可以不放相机。"

她往前走了一步,她们之间的距离现在只有一步。

"那如果我不想拍照——也不想让你放相机。我想让你拍我,但是用眼睛。不是用取景器。用你现在看我的方式。"

时雨低下头,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旁边的窗台上。然后她抬起眼,用那双总是透过镜头看世界的眼睛,直接看着凯妮斯。

"你现在就在我的焦点里。不用取景器,不用构图,不用调整焦距。从第一天开始。"

凯妮斯伸手把时雨拉近,嘴唇撞上去。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不是那种小心试探、轻柔碰触的初吻,而是积压了整个星期的烦躁、不甘、想念和布朗尼吃太多导致的血糖过高混合在一起的碰撞。时雨被亲得往后踉跄了一小步,但她伸出手抓住了凯妮斯的背包带子稳住自己。凯妮斯把她松开,大口喘着气。

"......这个也算我的。和那张票一样——你没有投票权,但吻收到了。听懂了吗。"

"听懂了。所以你收到我的投票了。"

"收到了收到了收到了。不是在屏幕上打出来了吗——时雨投给凯妮斯。全场最蠢的一票。蠢到所有人都笑了。"凯妮斯用运动外套的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然后露出这个星期来第一个真正的、不带任何刺的笑,"但那一票是我的。所有人都笑了,我没笑。因为我没有投票权。这是你唯一一张投给我的票。我不要他们还给我。"

时雨重新把相机挂回脖子上,拿出一个新的存储卡——空的,没有存过任何照片。

"......下次见面,我用这张卡拍你。只拍你。拍到满。"

尾声·晨

第八天的早晨。阳光照进合宿楼的每一个角落。

公共休息区的长桌上摆着薇薇安烤的可颂,每一只都金黄酥脆,切口整齐得可以用游标卡尺测量。血珀在每只可颂旁边挤了一小坨形状不太规整的黄油花。艾卡依璃尝了一口之后对银羽说"这个比你煎的蛋好吃一点"。银羽认真地说"那我明天开始学烤可颂"。圣徒猫在飘窗上睁着眼睛看美西螈折纸——她今天折的不是翻车鱼,是一个小房子。她说小房子可以住两个人。光言把笔记本收进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夏露手心。夏露低头一看,是"有"字的复印件,背面写着——"备份第一份。给夏露。"夏露把纸折好放进道服内侧口袋。时雨在公共休息区门口等凯妮斯从观战席过来。凯妮斯走过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布朗尼。

"还是你做的那个好吃。这个太甜了。"

"那我下次少放糖。"

"......多放海盐。"

十个人最后一次坐在同一张长桌前吃早餐。窗外,操场上的晨雾正在被阳光一层一层地揭开。没有人提奖金,没有人提投票,没有人提那些已经被节目组归档的投票纸和心率数据。她们只是在吃可颂,喝咖啡,把黄油抹在面包上,偶尔说一两句关于天气的话。这些画面不会进入任何转播画面,不会被截图做动图,不会被弹幕刷屏。但它们会留在这十个人各自的记忆里。而在某个只属于她们的角落,有些问题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