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制(人工队大手子)局】福音城一日游

作者 tt, 十一月 18, 2025, 11:58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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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裂隙中的异邦人(上)
第一节:穿透光影的列车
福音城的黄昏总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不真实的质感。
当巨大的恒星余晖穿过城市上空那层名为"穹顶"的不可视屏障时,光线被折射成一种介于圣金与血红之间的色泽。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表面流动着全息广告的霓虹,而就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脚下,古老的哥特式尖塔与布满爬山虎的红砖墙静静伫立。
这里是现实与非现实的交界,是天堂热线与地狱低语并存的棋盘。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时刻,一声仿佛来自未来的长鸣划破了寂静。那是一列流线型的银色列车——"天国号"城际高铁,正沿着悬浮在城市上空的磁轨,像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切开了福音城外围的迷雾,缓缓驶入位于市中心的中央车站。
车厢内,广播正用一种过于甜美的合成音播报着:
"尊敬的旅客,欢迎来到奇迹之都——福音城。这里是光与影的交汇点,是梦想成真的乐园。无论您是寻求心灵慰藉,还是体验超凡刺激,福音城都将满足您的一切幻想。请注意,并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寻找离您最近的红色电话亭......"
【车厢A-03:普通游客舱】
"前辈,醒醒,我们到了。"
少女的声音清澈而温柔,带着一丝谨慎的喜悦。玛修·基列莱特轻轻推了推身边靠在窗沿上打盹的橙发少女。她身穿轻便的迦勒底制服,淡紫色的眼瞳中倒映着窗外逐渐逼近的壮丽城市。
尽管是在这看似和平的旅途中,玛修的坐姿依然保持着微妙的警戒——她的脊背挺直,右手下意识地虚握,那是随时可以召唤"加拉哈德之盾"的姿势。
藤丸立香揉了揉眼睛,橙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她打了个哈欠,眼神从朦胧迅速转为清明,看向窗外:"这就是福音城?宣传手册上说这里有着'世界上最好吃的起司蛋糕'和'天使出没的街道'......看起来确实很壮观啊。"
"根据迦勒底的情报分析,这里的以太浓度处于异常活跃状态,但并没有特异点的反应。"玛修习惯性地开始汇报,随后意识到什么,脸颊微红地改口,"那个......作为度假来说,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不发生意外的话。"
"放轻松,玛修。"立香笑着伸了个懒腰,那是历经无数战场后才能沉淀出的从容,"这次我们只是普通的游客。没有魔神柱,没有异闻带,只有观光、美食和纪念品。"
她看向窗外那巨大的全息天使投影,眼中闪过一丝名为"御主"的敏锐光芒:"不过,既然叫福音城,希望这里的神明比我们遇到过的那些要好说话一点。"
在她们后方的座位上,一个穿着朴素旅行装的青年正扒在窗户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纯粹的兴奋。
"好厉害!那个大楼是悬浮的吗?还有那个,是在空中飞的汽车?"
五代雄介一边惊叹,一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飞快地画着速写。他并没有那种身为"假面骑士"的威严感,反而像个随处可见的背包客。
"那个,小哥。"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大叔被他挤到了,"稍微安静点行吗?"
"啊!非常抱歉!"五代立刻坐正,双手合十道歉,然后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能融化坚冰的笑容,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因为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色,实在太感动了!这一定会是一次超棒的旅行,对吧?"
大叔愣了一下,被那笑容晃得没脾气了,嘟囔着转过头去:"怪人......"
而在车厢的另一端,气氛则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贵族女校制服的黑发少女正优雅地翻阅着一本时尚杂志。在她的座位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真空地带"。
たえる澄(Taeru Sumi)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景色。她只是微微皱眉,觉得车厢里的广播太吵了。
"......安静。"
她轻声低语。
下一秒,原本有些嘈杂的车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并不是声音消失了,而是原本打算大声喧哗的乘客、正准备哭闹的婴儿,都在一瞬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想要远离"的冲动。他们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或者抱着孩子走向了更远的车厢。
对这种结果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在她的绝对领域内,她是唯一的王。她只是来这里散心的,如果这座城市不能让她感到舒适,她不介意让这座城市也"退去"。
与此同时,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女正倚靠在门边。
——代号"魔法秘银",正透过面具上的孔洞观察着这一切。她穿着那身帅气的银灰色风衣,手里转着一支看起来像钢笔、实则是微缩魔导具的小玩意儿。
"这就是福音城么......"她低声自语,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显得有些中性,"光与影的交锋之地......听起来就像是为我准备的舞台啊。阴阳调和,顺应天道,不知道这里的'天使'经不经得起秘银的考验呢?"
她看向车厢里那几个气息独特的人——拿着盾牌的少女、竖大拇指的青年、还有那个气场强得离谱的女高中生。
"看来,这趟旅行不会无聊了。"
第二节:志愿者与不速之客
【福音城中央车站·北广场】
"所以说,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个美好的周六下午,放弃去街机厅的机会,来这里当什么'文明城市志愿者'啊?"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白发少年正无力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副平光眼镜。他看起来就像个随处可见的逃课高中生,如果忽略他那偶尔扫过人群时锐利得不像话的眼神的话。
齐拉切尔,代号"破天使"。此刻他正处于极度的消极怠工状态。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位身姿挺拔、穿着精致制服的白发贵公子。夜桦正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手套,闻言瞥了挚友一眼,语气淡然:
"因为你的期末社会实践学分是零,齐拉切尔。如果不想留级,这是最快补分的办法。而且......"
夜桦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车站出口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压低了几分:"最近'穹顶'的数据有些波动。父亲那边收到消息,可能会有一些......不守规矩的家伙混进来。作为福音城的'热心市民',我们有义务来看看。"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齐拉切尔戴上眼镜,瞬间切换回那种乖学生的伪装,"不就是接个旅游团嘛。只要没有恶魔突然跳出来说'我要吃了你的脑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这时,车站的广播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撕裂般的低鸣。
【事件点 A:便利店的折叠】
在车站地下通道的便利店门口,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扭曲了。
柳屏舤只是想下楼去买包烟,顺便给自己的保温杯里加点热水。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带帽外套,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黑眼圈和疲惫。
当他推开便利店那扇贴着"欢迎光临"的玻璃门时,迎接他的不是熟悉的收银员小妹,而是一股喧嚣的人浪和刺眼的阳光。
"......哈?"
柳屏舤站在中央车站的广场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保温杯。他茫然地看着四周高耸入云的未来建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扇玻璃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左腹部的空间裂缝微微刺痛,提醒着他这里的空间法则极其不稳定。
"何意味?"他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我就买个烟,至于把我干到异世界吗?现在的穿越成本已经这么低了吗?"
他叹了口气,本能地想要拉低帽檐把自己藏起来,但他那颓废的气质在这一尘不染的福音城广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事件点 B:魔法的错误着陆】
广场的喷泉上方,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破裂了。
没有魔法阵的光辉,也没有吟唱的咒语,就像是世界被强行挖去了一块。一个绿色的身影从裂缝中优雅地坠落。
魔想志津香在落地的瞬间就调整了姿态,脚尖轻点水面,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便稳稳地落在了喷泉边缘的大理石围栏上。
"啧,那个笨蛋兰斯,居然乱动我的传送坐标......"
这位"绿之贤者"习惯性地抱怨着,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歪斜的尖顶巫师帽。但当她抬起头,那双充满知性的蓝色眼眸瞬间凝固了。
她感受到了——空气中那浓郁得令人发指的魔力(以太),以及头顶那个覆盖了整座城市的、结构粗糙却规模宏大的"穹顶"术式。
"这种魔力回路的编织方式......简直野蛮。"志津香眯起眼睛,理性的光辉在她眼中闪烁,"但这庞大的能量源是从哪里来的?有趣......如果不搞清楚这个,恐怕很难回去。"
她无视了周围游客惊艳的目光,径直从长袍里掏出一根短法杖,开始在空中虚画分析术式。
【事件点 C:铁与血的苏醒】
在车站后方,一条阴暗潮湿的货物运输巷道里。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金属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这种味道让齐力古·丘比感到安心——那是战争的味道,是他赖以生存的"故乡"。
他猛地睁开眼,身体在一瞬间紧绷成一张弓,右手本能地摸向大腿外侧——那是他存放反装甲马格南的位置。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一种如同死尸般的姿势,仅用眼球转动观察四周。
陌生的城市。没有AT的轰鸣声。没有硝烟。
"......又活下来了吗。"
齐力古在心中默念,声音里没有庆幸,只有深深的疲惫。异能生存体的宿命再次生效了。不管他之前是在哪个战场的废墟中等待死亡,现在,他都被扔到了这里。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像只幽灵。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作战服,眼神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死寂。无论在哪里,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活下去,直到找到真正的安宁。
【事件点 D:罪宝的指引】
车站钟楼的顶端,一道黑色的影子正蹲伏在石像鬼的背上。
黑魔女迪亚贝尔斯塔尔压了压宽大的魔女帽,金色的右眼透过单片眼镜,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炎燐,别乱动。"她伸手按住帽檐下那个正在不安分扭动的粉色小东西,"会掉下去的。"
"啾!"炎燐探出一个小脑袋,对着下方的城市喷了一口小火苗。
"这里......味道不对。"迪亚贝尔斯塔尔低声说道。手中的罪宝雷达(那个充满扭曲灵魂的球体)正在疯狂震动,指向城市的正中心。那并不是她追踪的某一个特定罪宝,而是一种更加庞大、更加贪婪的"空洞"。
"看来是个大家伙。"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死之罪宝-濡血蝠化作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希望能值回票价。"
【事件点 E:宝箱怪的受害者】
而在车站大厅最显眼的角落,一台自动贩卖机前。
一个娇小的、有着精灵长耳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手里的法杖戳着贩卖机的投币口。
"芙莉莲大人,您在干什么?"如果在平时,菲伦一定会这么问。但现在,这里只有芙莉莲一人。
"嗯......这个形状,这个构造。"芙莉莲一脸严肃地盯着那台双开门的饮料贩卖机,"虽然伪装得很完美,但这绝对是某种古代迷宫里的宝箱怪变种。里面一定藏着传说中的魔导书。"
周围的路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拿着木杖戳机器的白发精灵。
芙莉莲无视了他们的目光,自信满满地点头:"只要我把头伸进去查看一下构造......"
她趴在地上,试图把头塞进取货口。
"哎呀——!!好黑!好黑啊!救命!被咬住了!!"
仅仅三秒后,车站大厅里回荡着大魔法使凄惨的求救声。那台无辜的贩卖机只是卡住了一瓶可乐,而芙莉莲的双马尾却像炸毛的猫一样竖了起来。
第三节:格尔克的"欢迎仪式"
车站广场的中央,竖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画着一个夸张的笑脸。
旗帜下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有些滑稽的红色条纹西装的男人。他戴着一顶高筒礼帽,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角似乎永远咧着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就是本次"异邦城市旅游团"的导游——格尔克先生。
"来来来!各位尊贵的客人们!看这里,看这里!"
格尔克挥舞着手中的导游旗,声音尖细而富有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脑子里。
"欢迎来到福音城!我是你们最忠实的向导,格尔克!在这里,你们将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忘却一切烦恼——是的,把那些沉重的、痛苦的、美味的......哦不,珍贵的记忆,都暂时交给我保管吧!"
人群开始聚集。
藤丸立香拉着玛修走了过来:"是这里吗?那个导游看起来......有点特别。"
"灵基反应......很奇怪。"玛修皱眉,手中的盾牌稍微握紧了一些,"前辈,请小心。"
五代雄介也背着大包跑了过来,一脸阳光地打招呼:"哟!导游先生!这身打扮真酷啊!是要带我们去马戏团吗?"
齐拉切尔夜桦作为志愿者,不得不走上前去与格尔克交接。
"您好,格尔克先生。"夜桦礼貌地伸出手,眼神却像鹰一样审视着对方,"我是教会学院的夜桦,这位是我的搭档齐拉切尔。我们将协助您进行本次导览。"
"嘻嘻嘻......原来是本地的'守护者'啊。"格尔克没有握手,而是做了一个夸张的脱帽礼,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太好了,太好了。新鲜的血液,新鲜的故事......哦,我是说,有本地人带路真是太棒了。"
齐拉切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对夜桦说:"这家伙绝对不是人。我闻到了,那种像发霉的旧书页一样的味道。"
"别冲动。"夜桦低声警告,"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格尔克突然转过身,张开双臂,面对着眼前这群画风各异的"游客":
"那么,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不管是买了票的,还是'意外'掉进来的小可爱们——我们的福音城一日游,正式开始!"
他打了个响指。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恍惚。
柳屏舤感觉左腹的裂缝剧烈跳动了一下。
五代雄介感觉腰带里的灵石发出了一丝警示的热度。
玛修的盾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黑魔女帽檐下的炎燐突然探出头,对着格尔克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首先,我们要参观的是——"格尔克指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那里是支撑"穹顶"的核心枢纽,"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奇迹之塔'!当然,在那之前,为了让各位玩得尽兴,我需要稍微'检查'一下各位的行李......尤其是,藏在你们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他的笑容裂得更大了,仿佛嘴角真的裂到了耳根。
"毕竟,带着太多的回忆旅行,可是很累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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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裂隙中的异邦人(下)
第四节:魔鬼的指尖礼仪
福音城的阳光即使透过"穹顶"的过滤,依然带着一种令人目眩的辉煌。但在格尔克先生的眼中,这些光线不过是用来掩盖阴影的幕布。
作为一名"敬业"的导游,以及一名潜伏于此的大恶魔,格尔克深知"食材处理"的重要性。记忆是灵魂的切片,有些记忆如烈酒般辛辣,有些如蜜糖般甜腻,而有些则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要完美地享用(或者是利用)这群特殊的游客,他必须先进行一次"试吃"。而在这个拥挤喧闹的广场上,最不引人注目的"试吃"方式,往往只需要一次看似无意的触碰。
"好了,各位尊贵的团员!"
格尔克夸张地拍了拍手,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首先锁定在那个看似最无害、笑得像个傻瓜一样的青年身上。
"五代雄介先生,是吧?"
格尔克像是一条滑腻的蛇,瞬间凑到了五代面前。他并没有直接去抓对方的手,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帮五代拍去肩膀上的一片落叶——哪怕这广场干净得连尘埃都没有。
"您的背包看起来很重,作为一名冒险家,想必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故事吧?"
"啊,谢谢!"五代雄介毫无防备,甚至主动侧过身,让格尔克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肩膀,"其实还好啦,里面大多是各地的特产和我的素描本。比起这个,导游先生,那座塔真的能上去吗?"
就在指尖触碰到五代肩膀布料的一瞬间,格尔克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状。
【记忆读取:瞬间接驳】
轰——!
那不是记忆,那是一团火。
格尔克感觉自己的精神触须仿佛伸进了太阳的核心。他看到了被烈火吞噬的教堂,看到了雪山中决绝的变身,看到了那漆黑如墨的究极黑暗,以及在黑暗中心......那个依然竖着大拇指、却在流泪的灵魂。
"为了守护大家的笑容!"
那股纯粹到近乎暴力的善意,像滚烫的岩浆一样顺着格尔克的手指反噬而上。
"嘶——!"格尔克触电般缩回手,藏在背后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甚至冒出了一缕青烟。
这个家伙......是什么东西?!他的记忆里藏着足以烧穿地狱的"光"!如果直接吞噬,我会先被撑死!
"导游先生?你没事吧?脸有点白哦?"五代关切地凑过来,"是不是中暑了?"
"不......没、没事。"格尔克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冷汗浸湿了后背,"只是被您的......热情所感染了。真是......太耀眼了。"
他迅速调整目标。那个太烫了,换一个。
他的目光转向了正好奇打量着四周的藤丸立香玛修
这两个小姑娘看起来柔弱得多。尤其是那个橙色头发的,身上甚至没有多少魔力反应。
"那么,这两位可爱的小姐。"
格尔克优雅地转身,假装脚下的石板有些滑,身体失去平衡,顺势向藤丸立香倒去,"哎呀!"
"前辈!"玛修的反应快得惊人,手中的盾牌几乎是瞬间就要实体化。
格尔克预判了这一点,他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身体,避开了玛修的阻挡,一只手"慌乱"中抓住了藤丸立香的手腕,"抱歉,抱歉!人老了,腿脚不灵便。"
接触达成。
【记忆读取:瞬间接驳】
嗡——
这一刻,格尔克后悔了。如果说五代雄介是太阳,那么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
在那一瞬间的接触中,格尔克没有看到具体的画面,因为海量的信息流差点冲垮他的大脑。
那是七个被烧却的人理奠基。
那是七个被切除的异闻带世界。
那是无数英灵的咆哮,是魔神柱的惨叫,是冠位时间的终焉,是背负着全人类未来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生存权"。
"我要活下去。我们要活下去。"
那份重量,比这世上任何一座山脉都要沉重。
格尔克脸色煞白地松开手,连退三步,差点真的摔倒在地。他惊恐地看着揉着手腕的立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群人......到底是哪个地狱爬出来的?这个小姑娘的脑子里装的是一部人类灭亡史吗?!
"那个,大叔,你真的没事吗?"立香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的手好凉啊。"
"没......没事......"格尔克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
不能再试探这种"重量级"的了。他需要找个稍微"正常"点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戴着面具的身上。
这个看起来像是本地的中二病少女,应该不会有什么毁天灭地的记忆吧?
"咳咳,那位戴面具的小姐。"格尔克整理了一下领结,决定用一种更绅士的方式。他走到面前,弯下腰,捡起刚刚不小心掉落的那支钢笔(魔导具),"这是您掉的东西吗?"
在他递还钢笔时,手指故意擦过了戴着手套的手掌。
【记忆读取:瞬间接驳】
滋滋滋——
没有火焰,也没有重量。这次,格尔克感觉到了一种......混乱。
那是无数平行世界的重叠。是魔法少女与触手怪的奇怪纠缠,是正义与邪恶界限模糊的狂笑,是一种对于"变身"这一概念的病态执着。
虽然也很怪,但比起前两个,这个至少在"恶魔的理解范围"内。
终于有个稍微能下口的了......虽然这味道有点像加了跳跳糖的变质奶油。
格尔克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也不正常,但至少不会烫嘴。
最后,只剩下那个最棘手的。
たえる澄
那个自带500米生人勿进气场的女王。
格尔克看着她周围那片真空地带,眼角抽搐。物理接触几乎是不可能的,任何试图靠近她的物体都会被那个该死的"退去"指令弹飞。
格尔克是玩弄记忆的专家,他有备选方案。
"尊敬的女士。"格尔克站在距离她五米远的安全线外,拿出一张精致的金色卡片,用两根手指夹着,轻轻一弹。
卡片并非攻击,而是像一片落叶般飘向
"这是特权VVIP卡,拥有它,您可以让任何吵闹的游客......闭嘴。"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的痛点。
瞥了一眼那张卡片,虽然没有伸手去接,但她的绝对领域在这一瞬间,对这张代表"特权"的卡片网开一面。
卡片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通过卡片作为媒介,格尔克发动了能力。
【记忆读取:瞬间接驳】
......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的、唯我独尊的空白。
在那片记忆的海洋里,格尔克看到了一个把自己当做世界中心的神。所有的事物在她面前只有两个选项:臣服,或者消失。
那份傲慢是如此的纯粹,纯粹到让身为恶魔的格尔克都感到了自卑。
这个女人......她的精神世界里根本没有"别人"的位置。
"很好......很好......"
格尔克收回所有的试探,低着头,掩盖住脸上那混合了恐惧、兴奋与贪婪的扭曲表情。
这不仅仅是一个旅游团。
这是一个装满了核弹头的军火库。
如果能利用那个"黑魔女"的记忆制造出【幻蛛】,再将这些人的记忆作为燃料......
这整座福音城,甚至天堂与地狱,都将成为他的游乐场。
"各位!"格尔克猛地抬头,脸上挂上了最灿烂的职业笑容,"所有的检查都完成了!大家的'行李'都非常......非常有趣!现在,请看那边——"
他指向广场边缘驶来的一辆复古风格的双层巴士。
"我们的专车'梦魇号'已经到了!请上车吧,通往奇迹的旅程,现在开始!"
【原著组视角】
齐拉切尔正靠在站牌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格尔克在那边搞些小动作。
"喂,夜桦。"他突然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你闻到了吗?"
"如果你是指那个导游身上的廉价香水味,那我闻到了。"夜桦在旁边用手帕擦拭着眼镜,语气平淡。
"不,是另一种味道。"齐拉切尔的眼神沉了下来,那双蓝色的瞳孔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抹金色的流光,"是'烂泥'的味道。就在......第七大道的方向。而且数量不少。"
夜桦的手顿了一下,迅速戴上眼镜。镜片上闪过几行数据流。
"'苍穹网络'没有报警。但是......我的侦测术式捕捉到了以太的异常扰动。坐标在第七大道后巷,距离这里1.5公里。"
"天堂热线的那群鸽子果然靠不住。"齐拉切尔撇了撇嘴,站直了身体,"那个小丑导游虽然很可疑,但这边的反应更像是'恶灵'爆发的前兆。如果我们不处理,那个方向的居民会遭殃。"
"我去跟格尔克请个假。"夜桦整理了一下衣领,"理由就说......我要带你去处理一下你的'突发性中二病'发作。"
"喂!能不能换个帅点的理由?比如'拯救世界的秘密任务'之类的?"
"那个理由留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用。"
几分钟后。
"哎呀,两位小向导要离开一下?"格尔克看着面前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没问题,没问题。年轻人嘛,总是有些'私事'要处理。只要记得在下一站'奇迹之塔'汇合就好。"
去吧,去吧。那边的恶灵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开胃菜。少了你们这两个碍事的本地人,我才好对这群肥羊下手。
藤丸立香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幕。
"玛修。"她低声说道,"那两个本地的志愿者离开了。他们的表情......不像是去上厕所。"
"前辈,要跟上去吗?"
"不,我们的任务是监视这个导游。"立香摇了摇头,"但我总觉得,这座城市并不像宣传手册上说的那么太平。"
随着巴士的引擎轰鸣声响起,主线团的成员们陆续登车。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齐拉切尔夜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
第五节:观察者与红色电话亭
【第七大道·后巷】
与光鲜亮丽的中央广场不同,第七大道的后巷仿佛是这座城市的伤疤。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闪烁。墙壁上爬满了涂鸦,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柳屏舤正蹲在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他的美工刀。
"我一定是疯了。"
他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内心疯狂吐槽。
"穿越就算了,为什么穿越到的第一个地方不是新手村,而是这种一看就是要刷怪的高危副本?"
在他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几个扭曲的黑影正从下水道的井盖里爬出来。
那是恶灵。
它们看起来像是被烧焦的烂泥,勉强维持着人形,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叽咕叽"声。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大嘴,里面流淌着黑色的粘液。
"救......救命!!"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正跌跌撞撞地在巷子里奔跑。他的腿似乎受伤了,鲜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那几只恶灵闻到了血腥味,原本缓慢的动作突然变得迅捷,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向着那个男人扑去。
柳屏舤的手心全是汗。
要救吗?
那个距离,我的空间裂隙够不到。而且......我现在只是个没有任何装备的普通人(虽然有能力)。如果出手,我有大概率会死。
如果不救......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昔日队友死去的画面,闪过了那些指责他是怪物的人的嘴脸。
"正当防卫......现在这个情况,应该不算正当防卫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身体已经本能地绷紧,准备撕开空间。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那个男人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他并没有继续逃跑,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了巷口一个看起来非常古旧的、红色的电话亭。
那个电话亭在这肮脏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它干净得仿佛一尘不染,玻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男人撞开门,冲了进去,用颤抖的手抓起那部黑色的老式电话,疯狂地拨动着转盘。
"天堂热线......天堂热线......快接啊!救救我!!"
柳屏舤愣住了。
真的假的?遇到怪物不报警,打电话给上帝?这城市的急救系统是靠祈祷的吗?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电话亭顶端的灯突然亮起,发出了神圣的白光。
"您好,这里是天堂热线。您的恐惧已被接收,您的呼唤已被聆听。"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电话亭的扬声器里传出,回荡在整条巷子里。
"正在为您派遣最近的执行官......系统错误......滋滋......并未检测到空闲的天使单位......正在转接......滋滋......"
那个男人的表情从希望变成了绝望。
"开什么玩笑!系统错误?!"
恶灵已经扑到了电话亭外,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玻璃。那看似脆弱的玻璃竟然泛起了一层金色的波纹,硬生生地挡住了恶灵的利爪。但这层波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啧。"
柳屏舤看不下去了。
系统错误?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公家单位的系统都是一样的烂。
他深吸一口气,左腹的空间裂隙开始震动。
"既然上帝占线,那就只能靠......怪物了。"
他抬起手,对准了距离电话亭最近的那只恶灵。
"空间裂隙·切割。"
五米范围内。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细线在空气中骤然张开。
那只正准备撞击玻璃的恶灵突然停住了。下一秒,它的脑袋像滑落的积木一样,平滑地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黑色的粘液喷涌而出。
剩余的两只恶灵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了柳屏舤藏身的方向。
"哎呀,仇恨拉过来了。"
柳屏舤苦笑一声,握紧了美工刀,准备迎接这糟糕的穿越初战。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第第六节:误解的交锋
【同一时间·巷口屋顶】
黑魔女迪亚贝尔斯塔尔站在屋顶边缘,身后的死之罪宝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早就到了。
她看到了恶灵的出现,看到了男人的求救,也看到了那个躲在垃圾桶后面的异乡人那笨拙却精准的一击。
"空间系的能力者吗?有点意思。"
她原本并不打算出手。这种低级恶灵,那个空间能力者应该能勉强应付。她更感兴趣的是那几只恶灵身上散发出的、与那个小丑导游同源的气息。
"啾!"
帽子里的炎燐突然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她。
"知道了,知道了。不能让那个平民死掉,对吧?"
迪亚贝尔斯塔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纵身一跃,身形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无息地滑翔而下。
【巷战爆发】
就在柳屏舤准备拼命的时候,两道身影比他更快地冲进了战场。
"光辉啊,化作利刃吧!"
伴随着一声中二感爆棚的怒吼,齐拉切尔从另一侧的巷口冲了出来。他并没有变身,而是直接发动了天使手套的能力。他随手抓起路边的一个空易拉罐。
"易拉罐......散弹枪!"
随着他的喊声,那个普通的易拉罐瞬间变形,化作一把银白色的手持火炮。
砰!砰!砰!
无数由光构成的细小弹丸喷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剩下的两只恶灵身上。那些看似恐怖的怪物在光弹面前如同雪见烈阳,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化为黑烟消散。
"呼......搞定。"
齐拉切尔吹了吹易拉罐枪口冒出的白烟,摆了个帅气的姿势,"这就是'破天使'的实力。即使没有变身也是无敌的!"
在他身后,夜桦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把秘银手枪,甚至没有举起来。
"只有三只低级怨灵。格尔克把我们支开,就为了这点东西?"夜桦推了推眼镜,感到有些不对劲。
"等等。"齐拉切尔突然转过身,枪口猛地抬起,对准了从天而降的那道黑影。
就在恶灵消散的同时,迪亚贝尔斯塔尔正好落地。
她那一身漆黑的魔女长袍,脸上诡异的红色面具,手中那柄散发着血腥气息的巨大镰刀(血蝠变化),以及身边悬浮着的那个封印着扭曲灵魂的罪宝球体。
齐拉切尔这个"专业猎魔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把"我是大BOSS"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好家伙!"齐拉切尔瞳孔一缩,"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气息......比刚才那些杂鱼强了一百倍不止!你是哪里的恶魔?造型还挺别致啊!"
迪亚贝尔斯塔尔落地,镰刀轻轻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透过单片眼镜,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拿着奇怪易拉罐的白发少年。
"恶魔?"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小鬼,你的眼睛如果是装饰品,我不介意帮你摘下来。"
"哈!还敢嚣张!"
齐拉切尔瞬间被激怒了(或者说,他那容易上头的青春期热血被点燃了)。
"既然被本大爷碰上了,那就算你倒霉!天使模式——开启!"
嗡——!
歪斜的光环在他头顶浮现,背后的光翼猛然张开。
他将手中的易拉罐扔掉,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强力胶带。
"天使武装·手套——转化!"
他的双手被光芒覆盖,一把抓住了那卷胶带。
"接招吧!强力胶带......束缚之龙!"
那卷胶带在他手中疯狂生长,化作一条透明的、粘性极强的长鞭,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向着黑魔女卷去。
"......无聊。"
迪亚贝尔斯塔尔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她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血蝠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红线。
唰!
那条看起来威势惊人的胶带长龙,在接触到镰刀刃口的瞬间,就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两半。切口处甚至没有粘连,直接被死之罪宝的力量枯萎、粉碎。
"什么?!"齐拉切尔大惊失色,"我的胶带可是连校车都能粘住的!"
"你的玩具太脆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手腕一转,镰刀的刀柄末端如同重锤一般,向着齐拉切尔的腹部撞去。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完全不是那个拿着胶带乱舞的高中生能比的。
"危险!"
躲在远处的柳屏舤下意识地想要帮忙。
但另一个人比他更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闪烁着银光的秘银子弹,精准无比地射在了镰刀的刀柄上,溅起一串火花。巨大的动能让迪亚贝尔斯塔尔的攻击偏离了寸许,擦着齐拉切尔的腰侧滑过,轰碎了他身后的墙壁。
夜桦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那把秘银手枪的枪口冒着淡淡的蓝烟。
"齐拉切尔,退后。"
夜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快步走到齐拉切尔身前,将他挡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了黑魔女
但他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微微垂下了枪口。
"这位女士。"夜桦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虽然你的装束很像地狱那边的高级干部,但我并没有在你身上感觉到'恶意'。而且......刚才那只恶灵攻击平民的时候,你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反而是在恶灵被消灭后才现身。"
夜桦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虽然吓得半死但依然活着的男人。
"如果你是恶魔,那个男人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迪亚贝尔斯塔尔挑了挑眉。
"哦?看来这群拿着玩具的小鬼里,还有一个带脑子的。"
她随手一挥,巨大的镰刀瞬间液化,变回了那件破旧的红色斗篷,温柔地披回了她的肩上。
"我是来找东西的。顺便......看看是谁抢了我的猎物。"
她的目光越过夜桦齐拉切尔,看向了躲在垃圾桶后面的柳屏舤
"那边的老鼠,看戏看够了吗?刚才那一刀切得不错。"
柳屏舤僵硬地从垃圾桶后面站了了起来,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那个......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们信吗?"
齐拉切尔一脸懵逼地看着夜桦,又看了看黑魔女,最后看向柳屏舤
"等等,夜桦。你是说......这个看起来像最终BOSS的女人是好人?那个看起来像流浪汉的大叔也是能力者?"
他抓了抓头发,头顶的光环歪得更厉害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天的福音城是不是有点太热闹了?"
就在这时,那个惊魂未定的男人终于从电话亭里爬了出来。
"你、你们......是天使吗?"
他看着长着翅膀的齐拉切尔,痛哭流涕。
"得救了......真的有天使......"
夜桦叹了口气,收起手枪,拿出一张消除记忆的符咒(或者是类似闪光灯的道具)。
"看来,我们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情报了。赶在格尔克那个小丑发现我们失踪太久之前。"
他看向黑魔女柳屏舤
"既然各位都有着不俗的身手,又都出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地方。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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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谎言巴士与迷途的咏唱者(上)
第一节:巷口的审判与错位的正义
第七大道的后巷,硝烟尚未散尽。
墙壁上残留着黑魔女镰刀划过的深痕,以及齐拉切尔光弹留下的灼烧印记。空气中那种属于恶灵的腐败臭味已经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而紧绷的沉默。
夜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快速在面前两人身上扫过。
那个拿着巨大镰刀(虽然现在变回了斗篷)的神秘女人,以及那个看起来随时会在路边猝死、却拥有一击必杀空间能力的颓废青年。
"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
夜桦收起秘银手枪,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二位是从哪个'裂隙'掉进福音城的,但这里的规则很简单——"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小心那些像烂泥一样的家伙,那是"恶灵"。第二,不要在普通市民面前展示你们那种......过于超规格的力量。第三,遵纪守法。懂了吗?"
"哈?"齐拉切尔在一旁插嘴,指着黑魔女,"喂,夜桦,就这么放过他们?这家伙刚才那一刀可是差点把我也切了诶!虽然你是'大姐姐'类型的,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迪亚贝尔斯塔尔瞥了齐拉切尔一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漫不经心。
"小鬼,我对你的命没兴趣。"
她伸手按了按帽檐下正在不安分扭动的炎燐,语气淡漠:"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她脚下的影子突然诡异地拉长。森狼的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紧接着,黑魔女的身形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一般,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语:
"别挡路,守护者们。否则下次,我的镰刀不会偏。"
"切,真是个不可爱的女人。"齐拉切尔撇了撇嘴,然后转向柳屏舤,"那你呢?大叔?我看你刚才那招'空间切割'挺帅的嘛,虽然人看起来虚了点。"
柳屏舤靠在墙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保温杯,仿佛那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听到"大叔"和"虚"这两个词,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首先,我才26岁,不是大叔。其次,我不是虚,是......算了,不想解释。"
柳屏舤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一脸"放过我吧"的表情:"我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顺便搞清楚怎么回家。我对拯救世界或者打怪升级没有任何兴趣。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我当成路边的垃圾桶或者自动贩卖机无视掉,谢谢。"
夜桦深深地看了柳屏舤一眼。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体内那种不稳定的空间波动非常危险,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丧"气却又真实得不像伪装。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安静',最好离那些危险的恶灵远一点。"
夜桦转过身,一把拽住还想说什么的齐拉切尔
"走了,笨蛋。再不回去,格尔克就要起疑心了。如果让他发现我们在调查他,之前的伪装就全白费了。"
"哎哎哎!别拽领子!发型要乱了!"
两人吵吵闹闹地冲出了巷子,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巷子里只剩下了柳屏舤一个人。
以及那个刚刚被救下的、此时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工装男。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工装男颤颤巍巍地开口。
柳屏舤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刚想说句"不用谢赶紧走",一股强烈的、带着神圣气息的寒意突然从巷口袭来。
【新的乱入者:刃天使降临】
"这里就是恶灵反应的残留点吗......"
一个充满朝气却又带着几分刻板严肃的声音响起。
柳屏舤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巷口逆光站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乍一看像是晨练的高中生,但他身后那对锋利如剑刃般的光翼,以及头顶那个比齐拉切尔要正得多的光环,昭示了他的身份。
"刃天使"赞尼尔,实习期业绩优秀的好学生,正满脸严肃地盯着手中的检测终端。
"嗯?恶灵反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赞尼尔抬起头,目光越过倒在地上的工装男,死死锁定了柳屏舤
在他眼中(或者说在天使的侦测视野里),柳屏舤整个人都被一团漆黑扭曲的"裂隙"能量包裹着。那不是普通的魔气,那是连空间本身都在被侵蚀的、纯粹的虚无。
这种能量反应,在赞尼尔的教科书里只有一种解释——
【高危型空间系恶魔】
"发现目标!"
赞尼尔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没有废话,双手一挥,光芒汇聚,一把修长的光之太刀和一把短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我是天堂热线编号A-704执行官,代号'刃天使'!"
赞尼尔摆出了教科书般标准的起手式,剑尖直指柳屏舤的鼻尖,语气铿锵有力:
"前方的恶魔!你涉嫌在未授权区域进行非法狩猎、恐吓市民以及......呃,那个......"
赞尼尔卡壳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天使执行手册》里的条款,随后大声补上:
"以及长得太像反派!现在立刻解除武装,双手抱头蹲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每一句狡辩都会成为我净化你的理由!"
柳屏舤看着眼前这个热血过头的天使,感觉自己的偏头痛犯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美工刀,又看了看对方手里那两把光芒万丈的神器。
"......解除武装?"
他默默地把美工刀收回了刀鞘,放进口袋里。
"那个,警官......不对,天使先生。如果我说,我只是个路过的老师,刚才顺手杀了两只恶灵救了个人,你会信吗?"
"哈?恶魔救人?"
赞尼尔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他看向那个缩在墙角的工装男:"喂,那边的市民!别怕!正义的伙伴来了!是不是这个恶魔在威胁你?是不是他召唤了恶灵来演戏?"
工装男此时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刚才柳屏舤切断恶灵脖子的那一幕实在太血腥利落,而现在这个拿着双刀的天使看起来更是随时会把巷子拆了。
"我......我不知道......别杀我!我都给你们!钱包给你们!"
工装男把钱包往地上一扔,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看吧!他被你吓晕了!"赞尼尔正义凛然地怒喝,"果然是极其凶残的恶魔!竟然把市民吓成了这样!"
柳屏舤:"......"
累了。毁灭吧。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行行行,我是恶魔,我是大反派。那能不能请问一下,我们要走什么流程?是直接开打,还是先填个表格?"
柳屏舤的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被生活压榨干了的社畜感,完全没有一点身为"恶魔"的尊严。
这反倒让赞尼尔愣住了。
教科书上没写恶魔投降这么快啊?通常不都是应该大喊'愚蠢的天使'然后冲上来吗?
"你......你有什么阴谋?"赞尼尔警惕地握紧双刀,一步步逼近,"别以为装出一副丧家犬的样子我就会放松警惕!我的导师说过,越是看起来无害的恶魔,心里越变态!"
"你的导师一定是个被害妄想症。"柳屏舤吐槽道,"而且,能不能别用剑指着我?我有尖锐物体恐惧症。"
"少废话!把你的身份证、暂住证、或者地狱通行证拿出来!"
赞尼尔虽然嘴上凶,但并没有直接砍下去。他毕竟是个有原则的实习天使,在对方没有反抗且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前,他更倾向于......逮捕审问。
于是,在这条阴暗的巷子里,一场极其诡异的审问开始了。
一方是举着双刀、满脸紧张的热血天使;另一方是举着双手、满脸"想下班"的颓废青年。而在他们旁边,还躺着一个昏迷的无辜市民。
这副画面,充满了福音城特有的荒诞感。
第二节:幸福的定义与被卡住的精灵
【福音城环城高速·"梦魇号"双层巴士】
这辆名为"梦魇号"的巴士内部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恐怖,反而豪华得有些过分。车厢内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地毯,座椅宽大舒适,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薰味。
巴士正行驶在悬浮磁轨上,窗外是不断倒退的摩天大楼和全息投影。
"各位亲爱的游客,请往左看!"
格尔克拿着麦克风,站在车厢最前方,像个演说家一样挥舞着手臂。
"那是著名的'忘忧大厦'。在那里面,每个人都在笑。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在进入那座建筑时就被暂时删除了哭泣的记忆!多么伟大的技术,多么仁慈的生意!"
五代雄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速写本,但他的笔却停住了。
"删除哭泣的记忆......"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眉头微微皱起,"那样的话,笑容还有意义吗?"
坐在他旁边的たえる澄(Taeru Sumi)冷哼一声,闭着眼睛养神:"只要不吵到我,他们爱哭还是爱笑都无所谓。不过......那个导游的声音太刺耳了。"
如果不是为了看接下来的"好戏",她早就让这个导游连同这辆车一起"退去"了。
藤丸立香玛修坐在后排。
"以前辈的经验来看,这个导游的话术......"玛修小声分析,"属于典型的'诈骗诱导型'。和某些微小特异点的邪教头目很像。"
"嗯。"立香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凝重,"但他提到的'删除记忆'的技术,如果是真的,那这座城市的问题就大了。"
就在这时,巴士突然一个急刹车。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格尔克故作惊讶地看向前方,"难道是有迷路的小羊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奇怪的组合走了上来。
确切地说,是被抬上来的。
那是两个看起来像是车站保安的机器人,正抬着一台巨大的双开门自动贩卖机。而在贩卖机的取货口处,一颗白色的脑袋正死死地卡在里面,两条腿在外面无力地晃荡着。
"放......放开我......"
闷闷的声音从贩卖机里传出来,"我只是......想看看里面的构造......这是陷阱......这绝对是新型宝箱怪......"
全车人:"......"
"啊!那是!"五代雄介第一个跳了起来,"这不是刚才在车站见过的那个精灵小姐吗?"
立香也认出了那标志性的双马尾(虽然现在已经炸毛了):"诶?那是芙莉莲小姐?"
格尔克眯起眼睛,看着这个送上门的"极品素材"。
他挥了挥手,那两个机器人把贩卖机放了下来。
"哎呀哎呀,看来这位异邦的魔法使小姐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格尔克走到贩卖机前,弯下腰,对着那个屁股还在扭动的身影说道,"需要帮助吗?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的旅行团,这点小忙我是很乐意帮的。"
"真的吗?"贩卖机里传出了期待的声音,"作为交换,这台宝箱怪里的魔导书能归我吗?"
"......里面只有可乐,小姐。"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主要是靠玛修的盾牌充当杠杆,以及五代雄介的大力出奇迹——芙莉莲终于被拔了出来。
"啵"的一声,精灵重获自由。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一脸遗憾地看着那台贩卖机:"切,居然真的是普通的机器。现在的拟态技术真是太狡猾了。"
"给。"魔法秘银)不知何时出现在芙莉莲身边,递过去一瓶从贩卖机里掉出来的可乐,"虽然不是魔导书,但这东西在某些世界也被称为'快乐水'哦。"
"哦......谢谢。"芙莉莲接过可乐,喝了一口,表情瞬间亮了,"嚯......这种刺激喉咙的感觉......难道是某种炼金药剂?"
巴士重新启动。
多了个"问题儿童"的队伍显得更加热闹了。
格尔克似乎心情不错,他重新拿起麦克风,开始了他的"布道"。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格尔克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不再像个小丑,反而像个忧郁的哲学家。
"删除痛苦的记忆,多像一个疯狂的传销组织会干的事,骗子?或者是个疯子?不不不......"
他走到车厢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太爱这个世界了。你们看这座城市,看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人。他们痛苦吗?当然,这座城市里可是居住着恐怖的恶魔,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被背叛的痛苦,求而不得的痛苦......这些记忆就像毒药,腐蚀着他们的灵魂。"
他停在立香面前,意有所指地说道:
"如果有一种方法,能把这些痛苦全部拿走呢?只留下快乐,只留下幸福。哪怕是虚假的......那也是幸福,不是吗?人们像天使祈祷,让天使为他们排忧解难,能得到幸福吗?"
"想想看,少女。"他弯下腰,直视立香的眼睛,"那些死去的战友,那些无法挽回的悲剧。如果能把它们统统忘掉,只记得他们活着时的笑容......难道不是一种救赎吗?"
车厢里的气氛凝固了。
立香的手紧紧抓着裙摆,玛修挡在了她身前。
"前辈的记忆......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都是属于前辈的!"玛修的声音坚定无比,"正是因为有了那些痛苦,现在的我们才站在这里!请不要......侮辱我们的旅途!"
"侮辱?"格尔克笑了,笑得有些狰狞,"不,这是慈悲。"
"那个......"
芙莉莲举起了手,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
"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如果把痛苦的记忆都删掉了......"
她看着手中的可乐瓶,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透过了千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早已逝去的勇者。
"那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回想起那个只有十年却并不漫长的旅途时......会流泪了。"
她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格尔克
"痛苦也是记忆的一部分。如果是辛美尔的话,他一定会说:'正因为有遗憾,重逢时才会更加珍贵'吧。"
"说得好!"五代雄介用力点头,竖起大拇指,"虽然会痛,但那是为了让我们记住什么是重要的东西!如果连痛都忘了,那笑容也就没有温度了!"
"哼。"たえる澄冷笑一声,"虽然我不喜欢痛苦,但我更讨厌别人擅自乱动我的东西。我的记忆,无论好坏,都是我的私有财产。想碰?先把爪子剁了。"
格尔克看着这群"油盐不进"的家伙,嘴角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好......很好。
越是顽固的灵魂,崩溃时的绝望就越美味。
"呵呵呵......各位的见解真是独到。不过我一介小小的导游,空有宏达的理想也无用武之地啊,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的即兴借景抒情....."
格尔克转过身,掩盖住眼中的凶光。五代雄介走到他的面前,大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突入起来的接触反而吓了格尔克一跳。
"每个梦想都值得被尊敬,导游小哥"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去'奇迹之塔'见证一下吧。也许到了那里,各位的想法会有所改变呢?"
窗外,那座白色的巨塔已经近在咫尺。
而在塔的顶端,一只巨大的、肉眼不可见的蜘蛛虚影,正缓缓张开它那由霓虹光编织的网。
第三节:孤独者的协奏曲
【视角一:魔想志津香的学术研究】
福音城大图书馆。
这里是整座城市知识的汇聚地,也是魔想志津香给自己选定的"临时据点"。
此时,这位"绿之贤者"正漂浮在图书馆巨大的穹顶下方,周围悬浮着数十本厚重的书籍。书页自动翻飞,发出沙沙的声响。
图书馆的保安和管理员此时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当然,只是中了昏睡魔法。
"粗糙......太粗糙了。"
志津香一边快速阅读着关于福音城历史和"天使"构造的书籍,一边不屑地摇头。
"所谓的'天使',不过是高浓度的精神体与以太的结合产物。而那个'穹顶'屏障......虽然能量级很惊人,但回路设计简直像是个刚学会魔法的小学生乱画的涂鸦。"
她随手将一本书扔回书架,又招来另一本。
"不过,这个'天堂热线'的心灵网络倒是有点意思。"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本名为《光环网络原理导论》的书上。
"通过光环实现即时通讯和能量共享?类似于魔力链接,但更偏向于精神层面......如果我能解析这个频率......"
志津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解开谜题时的快感。
她拿出法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绿色魔法阵。
"解析开始。目标:天堂热线频段。破解时间预计......15分钟。"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等我搞定了这个,那个把我也卷进来的幕后黑手......最好做好了被我轰成渣的准备。"
【视角二:废铁与爵士乐】
在城市边缘,靠近工业区的一家老旧酒吧里。
这里没有市中心那种刺眼的霓虹,只有昏暗的灯光和慵懒的爵士乐。
齐力古·丘比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他没有动那杯酒,只是静静地看着冰块融化。
这里很安静。除了吧台后面擦杯子的酒保,几乎没有客人。
这种环境让齐力古感到久违的放松。没有战斗,没有命令,没有试图杀死他的敌人。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叮铃铃——"
酒吧角落里,一台红色的公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齐力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讨厌电话铃声,那通常意味着任务、命令,或者是死亡通知。
酒保走过去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然后有些奇怪地看向齐力古
"先生,找你的。"
齐力古没有动。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他冷冷地说道。
"对方说......他是导游。"酒保有些为难,"他说,如果你不去'奇迹之塔'的话,你的那位......红头发的朋友,可能会有些麻烦。"
红头发?
齐力古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名字。
菲亚娜。
虽然他知道那不可能。菲亚娜已经死了。他在冷冻舱里亲眼看着她失去了生命体征。
但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用常理解释,尤其是对他这个"异能生存体"而言。
齐力古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他走到电话旁,一把抓起听筒。
"你是谁?"
"嘻嘻嘻......"电话那头传来了格尔克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完美的摇篮','安静的坟墓'......还是说,一个奇迹?"
"来塔里吧,齐力古先生。这里有你想见的人......或者说,你想见的幽灵。"
咔哒。
电话挂断了。
齐力古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是陷阱。毫无疑问。
哪怕是那个"红头发的朋友"可能只是指那个同车的橙发少女(藤丸立香),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诱饵。
但他没得选。
【协议1.0】触发。
如果那里真的有某种亵渎死者、或者威胁到无辜者的阴谋......
齐力古放下听筒,从大衣下掏出那把沉重的反装甲马格南,检查了一下弹巢。
六发子弹。足够了。
他将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转身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刃,直指那座高耸入云的奇迹之塔。
"......这里也没有安宁吗。"
他低声自语,随后融入了夜色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