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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封闭港区的初响 ===
◆ 临海商业街·天桥十字路口 ◆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尖啸声撕裂了整条街区的死寂。
银白色的重型摩托星光在空无一人的双向四车道上猛然甩尾,车轮卷起路边的落叶与碎纸片,在红绿灯早已熄灭的十字路口划出一道焦黑的半弧。
斯碧卡单脚点地稳住车身,左手依然扣在离合器上,右手按向贴在耳廓边缘的对讲器。
耳麦里只有密集的白噪音。没有总部频道的指令,没有城市广播,甚至连半点民用无线电的杂波都截获不到。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车把挡风玻璃,迅速扫视两侧的商铺橱窗。咖啡馆里半满的拿铁还在冒着热气,便利店收银台上的扫码枪亮着红光,可整条街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几分钟前,她还驾驶着星光在最高机密的数据通道里狂奔,试图甩掉那些顶着与她一模一样面孔的追兵;下一刻,刺目的白光吞没了视野,再睁眼时,车轮下已经是这座陌生海滨城市的柏油马路。
前方的斑马线中央,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磕碰声。
一名身材极度魁梧的男人正站在路中央,身穿暗红色的笔挺长衣,头戴红灰相间的制式高帽。他随手将一柄刀身金黄、背部嵌着繁复弹仓与排气管的重型柴刀——天退星刃杵在柏油路面上,刀尖轻易凿穿了坚硬的沥青。
默尔索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又抬眼望向街道尽头高耸的跨海大桥。这里没有都市那令人窒息的灰雾,也没有更高阶上位者的传唤。他慢条斯理地用大拇指推了一下帽檐,目光落向三十米外跨坐在星光上的
斯碧卡。
"造型奇特的铁骑。"
默尔索声音低沉,右手握住天退星刃的刀柄,将其从沥青路面里拔了出来,刀背上的机括随之发出一声清脆的咬合声,"看你的架势,也是被莫名送到这地方来的刀客?"
斯碧卡没有回答。在长期的潜行与搏杀中锤炼出的军人素质让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无声地搭上了腰侧的刀柄。对面那个红衣男人的站姿看似松弛,却封死了她左右两侧的变向角度,那股久经沙场的血腥气隔着几十米都能刺痛皮肤。
"报上所属。"
斯碧卡冷冷开口,左脚悄然将星光挂入起步档位,"若是追兵的同党,我不介意先清掉路障。"
"以前属于拇指,现在谁也不属于。"
默尔索持刀半蹲,高大的身躯骤然压低重心,天退星刃内部的彪虎子弹在撞针预压下迸出一缕灼热的火星,"至于是不是路障,拿你的刀来问。"
话音未落,
默尔索脚下的柏油路面轰然炸裂。他庞大的躯体如同一发重炮般直射而出,密集火网在瞬息间展开,金黄的厚重刀身裹挟着刺耳的爆鸣与喷涌的烈火,当头朝
斯碧卡劈落。
斯碧卡瞳孔骤缩,在刀风及体的前一刻猛拧油门,同时拔出腰间的原子太刀。澄澈的荧光顺着刀刃亮起,她借着车身侧滑的冲力斜撩而上,精准架向柴刀侧面。
铛——轰!
两刃交击的刹那,天退星刃背部的枪管突然喷出狂暴的火舌。剧烈的爆炸冲击波贴着刀刃炸开,
斯碧卡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连同星光被震得横向滑出数米,轮胎在地面擦出刺鼻的青烟。而
默尔索借势踏步跟进,第二刀与第三刀连绵不绝地压上,每一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火药爆裂,灼热的气浪将路旁的金属垃圾桶直接掀飞。
斯碧卡弃车后跃,足尖在路灯杆上一借力,原子太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削断了迎面扑来的火舌,同时按下车把上的远程电门。星光车头两侧的加特林枪管飞速旋转,密集的金属弹雨朝着
默尔索的侧翼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的火星在
默尔索暗红色的外套与钢铁般的躯体上四溅弹开,连他的步伐都没能迟滞半分。就在
默尔索拧身挥刀,准备将那辆无人驾驶的摩托连同后方的
斯碧卡一并劈开时——
"住手——!在市区街道上动用重火器太危险了!"
一声沙哑却拼尽全力的呐喊从斜刺里的坡道上传来。
绿色的骑行头盔,护目镜后满是汗水却无比坚毅的眼睛,一身廉价的棕色骑行护甲。在一个普通人连靠近都会被气浪掀翻的战局边缘,
无证骑士竟然双脚离开坐垫,以Stand-up Mode将脚踏板踩得吱呀作响,骑着那辆随处可见的正义号自行车,不要命地冲进了火光与弹壳横飞的十字路口中央。
"快让开!"
斯碧卡眉心一跳,立刻偏转刀锋,强行切断了星光的加特林射击指令。
可
默尔索挥出的刀势已经到了半途。面对那柄裹挟着烈火与爆炸余威的黄金重刃,
无证骑士非但没有捏闸转向,反而双手猛提车把,整个人连同正义号高高跃起,迎着刀锋侧面狠狠撞了上去。
"正义冲撞!"
砰的一声闷响,正义号的前轮重重砸在天退星刃宽阔的刀背侧面。
那点冲击力对
默尔索而言轻如鸿毛,反倒是自行车的钢制前圈瞬间扭成了麻花,震荡的余波顺着车把传回,震得
无证骑士虎口崩裂,整个人连人带车翻滚着摔在斑马线上,护甲在粗糙的地面擦出好几道血痕。
可不到两秒,这个浑身尘土的男人就扶着歪斜的头盔重新站了起来。他把前轮变形的正义号横在胸前,双腿微微发抖,却一步不退地挡在
默尔索与
斯碧卡中间。
"不管是帮派火并还是别的什么......"
无证骑士喘着粗气,声音穿过护目镜,在空旷的街口回荡,"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绝不允许你们继续破坏街道!"
默尔索垂下眼帘,看了看刀背上那一丁点黑色的轮胎印,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连站稳都很勉强、却死死攥着车把的男人。半晌,他手腕一翻,将天退星刃重新扛回肩头,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明明连我一刀的余波都接不住,却敢拿血肉之躯往刀口上撞。"
默尔索没有再看退到高处的
斯碧卡,而是对着
无证骑士淡淡说道,"够胆色。既然你连命都豁得出去,今天这一刀,我先记下。"
◆ 喷泉广场·露天音乐台 ◆
距离十字路口三个街区外的中央喷泉广场上,水柱正随着无人看管的自动程序规律地起落。
械灵荧站在喷泉池边的遮阳伞下,纤细的手指已经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了十几次。右上角的信号格始终是个刺眼的红叉。她今天穿着那身偏白色、带有简约线条的连衣裙,蓝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
"还是联系不上终安吗?"
冰凝从广场边缘的报刊亭走回来,随手将几枚从地面捡起的钢珠塞进黑色薄长裤的口袋里。尽管海风带着暖意,他依然把黑色长袖衬衫的袖扣系得严严实实。
"电话打不通,连备用频段也完全没反应。"
械灵荧眉头紧蹙,由于四周没有外人,她收起了平时在镜头前那种无可挑剔的矜持,压低声音对
冰凝抱怨道,"刚才十字路口那边还传来了爆炸声......你用你那个奇怪的感知看清楚了吗?"
"只能听见声音传过来的方向,隔着几栋楼呢。"
冰凝摊了摊手。在他常驻开启的加速感知里,周围的一切都像被放慢了十倍的默片——喷泉溅落的水珠在半空中一颗颗缓慢下坠,
械灵荧发梢扬起的弧度也清晰得近乎凝滞。自从前不久在学校角落里把"
樱莛"和"
时刻"的底牌全盘托出后,他现在面对
械灵荧时总算不用再绞尽脑汁地装傻,只是看着她微微鼓起腮帮子的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点想逗她的念头,"怎么,堂堂大偶像离开了自己的小经纪人,就开始害怕了?"
"谁害怕了!"
械灵荧立刻瞪了他一眼,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烫,手掌下意识按住了随身挎包里伪装成黄色星星粉色魔棒的科技魔杖,"我只是担心终安也被卷进这种奇怪的地方!倒是你,要是一会儿真遇到危险,你该不会又要当着我的面换上那身粉头发的裙子吧?"
冰凝轻咳了一声,正想习惯性地扯开话题,一阵清脆悦耳的拨弦声忽然顺着风飘了过来。
"〜♪"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广场北侧的露天音乐台台阶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浑身雪白的小姑娘。她留着短短的白发,发间点缀着三颗深色圆点,身后宽大的白色裙摆像海豹尾巴一样铺在石阶上。
竖琴海豹正把那架带有渐变色琴弦的深灰色竖琴抱在怀里,戴着超长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绿、蓝、紫、粉、橙红相间的琴弦。她的神情专注而柔和,完全没有被这座空城的诡异气氛影响,反倒歪着脑袋打量起走近的
冰凝和
械灵荧。
"你们好呀。"
竖琴海豹停下指尖,深灰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天然的纯白庇护气息让她看起来就像初雪一样毫无攻击性,"刚才远处轰隆隆的声音,是有什么厉害的英雄在讨伐细胞怪吗?我正在找值得写进歌里的光之战士呢〜♪"
械灵荧怔了一下,紧绷的神经在这股纯粹澄澈的气息面前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她刚想蹲下身询问这个打扮奇特的小女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音乐台侧后方那堵足有一米五厚的实心水泥承重墙,突然像水面一样诡异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对,甚至连涟漪都没有。
一只穿着黑色短靴的脚直接从坚硬的水泥墙面里迈了出来。紧接着是白色小围裙、缀着两颗黄色五角星的黑色背心短裙、蓬松的金黄色长发,以及一顶饰有白色缎带蝴蝶结的黑色宽檐尖顶女巫帽。
立花铃就像穿过一层空气似的,整个人从实心墙体里走了出来。她眯着眼睛,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灿烂笑容,双手交叠在身前,用男孩子般爽朗稚气的声线朝三人打了个招呼:
"在下名为铃(すずと申します)。"
冰凝猛地往前踏出半步,半个身子挡在
械灵荧和
竖琴海豹身前,右手已经按在了随时能唤出魔法少女装备西洋剑的位置。在他的加速感知视野中,这个金发少女穿墙而出的动作没有任何空间扭曲的征兆,而且——当他的视线扫过对方头顶那顶黑色女巫帽时,他分明看见帽檐上那个白色的缎带蝴蝶结,在极其短暂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细缝,露出了一抹猩红如血的竖瞳光泽,随即又在被注视的刹那恢复成了普通的布料。
"哇,这里居然有三个人!"
立花铃完全无视了
冰凝戒备的姿态,笑眯眯地背着手凑了上来,目光在
冰凝和
械灵荧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两个靠得这么近,是在偷偷摸摸谈恋爱吗?不过这个黑头发的男孩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真遇到杀人魔的话,肯定第一个被砍成好几段然后哭着喊救命吧,呼呼!"
械灵荧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握着挎包带子的手指猛地收紧。
"喂,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
冰凝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驳,
立花铃已经蹦蹦跳跳地转向了坐在台阶上的
竖琴海豹。
"还有你手里的这个架子,弦是彩色的耶!"
立花铃依旧保持着那副爽朗的眯眯眼微笑,弯下腰凑到
竖琴海豹面前,语气欢快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如果用大号的电锯从中间刺啦一下锯开,连着你的手臂一起切断的话,会不会发出比现在更好听的声音呀?"
竖琴海豹眨了眨深灰色的眼睛,把竖琴往怀里抱紧了一点,认真地摇了摇头:"那样子会发出很不和谐的噪音哦,而且琴坏掉的话,大家就听不到英雄的歌谣了。"
"什么嘛,真小气!"
立花铃笑嘻嘻地鼓起脸颊,右手已经不知不觉伸进了小围裙后方的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匕首柄。
◆ 钟楼高架与旧市政厅长街 ◆
扑棱棱——
十几只原本栖息在旧市政厅檐角下的灰鸽子突然发出凄厉的变调嘶鸣,从阴影中俯冲而下。然而在半空中,它们的羽毛成片脱落,骨骼与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扭曲,短短两三秒内便化作了浑身覆满青褐色鳞片、长着锯齿状利齿的小型翼龙与双足恐龙,四散钻进了长街两侧的排水沟与灌木丛。
廊柱后方的阴影里,
迪亚哥·布兰度缓缓收回手掌。他戴着印有自己名字缩写的骑师帽,金色的碎发下,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正闪烁着如同爬行类掠食者般的竖瞳寒光。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连一只活着的普通人都看不见......"
迪亚哥·布兰度用舌尖舔了舔嘴唇,手背上浮现的細密恐龙鳞片随着他的呼吸微微翕张,"但空气里到处都是猎物的气味。刚才东面街口传来的爆炸声,还有这片街区里隐藏的家伙......哼,是替身使者的集会吗?"
他通过骇人恶兽散播出去的十几只小型恐龙,此刻正作为他的耳目,顺着街道的各个角落高速窜行。只要有任何活物进入这群小恐龙的视野,他就能立刻锁定对方的位置,并在接触的瞬间将对方也变成受自己支配的恐龙奴隶。
百米外的街角花坛旁,身穿深色修身西装、胸前点缀着瓢虫胸针的
乔鲁诺·乔巴拿停下了脚步。
他半蹲下身,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花坛边缘的一颗鹅卵石上。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黄金体验悄然浮现,将那颗冰冷的石头赋予了生命,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七星瓢虫。与此同时,
乔鲁诺·乔巴拿闭上双目,生命感知如同无形的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秒后,他睁开翠绿色的眼眸,神色凝重地望向市政厅的廊柱方向。
"真奇怪......"
乔鲁诺·乔巴拿低声自语,"那些从排水沟和树丛里钻出来的生命反应,原本应该是鸽子和老鼠才对,但它们的生命形态却在短短几秒内被强行扭曲成了某种冷血的远古爬行类。而且......左上方二十米处的消防梯上,还藏着另一个气息极其平稳的人。"
就在一只由老鼠转化而成的小型恐龙顺着墙根疾驰、即将靠近
乔鲁诺·乔巴拿脚边三米之内时——
市政厅对面公寓楼二层的生锈铁制消防梯上,一道纤细却矫健的黑影动了。
战刃骸半伏在铁栏杆后方,黑色的短发贴着冷峻的脸颊。在苏醒后的这短短几分钟里,她已经确认了最糟糕的事实:苗木诚不在这里。没有那个少年的身影,她眼中的世界便只剩下了一张由纯粹杀机与力学结构交织而成的战局图谱。
借着破绽视界,她一眼便看穿了下方长街的局势:市政厅廊柱后方潜伏着操控那些异形爬行生物的源头,街角花坛边的金发少年则具备某种侦测与转化的特殊手段。若放任那只小型恐龙贴近金发少年,廊柱后的潜伏者就能借机试探出对方的深浅。
既然如此,就把水搅浑。
战刃骸右手拇指轻轻一弹,一枚从消防梯接口处拧下的生锈螺母脱手飞出。在战场调律与万物皆兵的极致掌控下,这枚不起眼的螺母并没有直接射向目标,而是先撞击在二楼凸出的空调外机铁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折射弹响,紧接着借力变向,擦着街角反光凸面镜的金属边缘再次折转,如同一颗狙击步枪射出的子弹,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只小型恐龙的后腿关节,将其死死钉在了柏油路面上!
嘶嘎——!
被钉住的小恐龙剧烈挣扎起来,绿色的血液溅在路面上。
"什么?!"廊柱后的
迪亚哥·布兰度猛地转头。那枚螺母先后经过两次折跃,发出的声源完全扰乱了方位,可骇人恶兽赋予他的极致动态视力,依然在螺母钉穿恐龙的刹那捕捉到了二楼消防梯栏杆那一丝极其细微的震颤,"在上面!那种诡异的弹道......你这家伙也是替身使者吗?!"
迪亚哥·布兰度双腿肌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半人半龙的残影,四肢着地,以惊人的爆发力顺着市政厅外墙的排水管直接蹿向二楼高度,利爪撕裂空气,直扑对街的消防梯:"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躲在暗处的老鼠,给我滚出来!"
而在下方的街角,
乔鲁诺·乔巴拿趁着
迪亚哥·布兰度被二楼的袭击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指尖轻轻一碰脚边被钉住的小恐龙旁边的碎石。碎石迅速化作一株疯狂生长的荆棘藤蔓,将那只正在挣扎的小恐龙连同周围三只试图扑上来的同类一并死死缠住。他抬起头,冷静地注视着半空中扑向消防梯的
迪亚哥·布兰度,以及在千钧一发之际借着栏杆断裂翻身跃上三楼空调平台的
战刃骸。
◆ 跨海大桥引桥·断界高塔 ◆
海浪拍打着混凝土桥墩,发出单调而空旷的回响。
跨海大桥的引桥延伸出不到五百米,便被一层看不见的透明屏障彻底截断。桥面上的白色车道线在屏障前突兀地中断,连吹拂过来的海风都在触及那层无形障壁时被悄无声息地抚平。
十几只漆黑的乌鸦盘旋在引桥高耸的钢索塔架上方,随后纷纷俯冲而下,在桥面护栏上汇聚成一道修长的身影。
宇智波鼬静静地立在护栏顶端,绣着红云的黑色风衣在海风中微微摆动。他苍白如灰土的脸颊上留着细微的裂纹,那是秽土转生之躯独有的印记。原本应当随着死亡而终结的一切,如今却在这具拥有无限查克拉与不死再生的躯壳里再度延续。
他微垂着眼帘,双瞳之中,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正缓缓旋转。
通过散落在港区各处的鸦分身之术,商业街十字路口的火光、喷泉广场的异动、以及旧市政厅长街上的交锋,都已经化作零碎的画面映入他的脑海。这片被无形屏障封锁的城区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囚笼,将来自不同地方的强者强行聚拢到一起,逼迫他们走向厮杀。
"用封闭的空间催生恐惧与猜忌,再以争斗筛选出最后的幸存者么......"
宇智波鼬望着前方那道不可逾越的无形障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然如此,在弄清这片天地背后的施术者之前,必须先阻止无意义的杀戮蔓延。"
就在他准备结印召回远处的乌鸦时,身后的海风突然停了。
不是风力减弱,而是原本正在半空中飘落的一片白色海鸥羽毛,毫无征兆地静止在了距离桥面三尺的半空中。连桥墩下方原本汹涌拍击的浪花声,也在这一刻仿佛隔上了一层厚重的深水,变得遥远而沉闷。
笃。笃。
轻微而平缓的脚步声,从空旷的引桥斜坡下一步步走来。
宇智波鼬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向引桥中央。
一名身着白色主调旅人装束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他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仿佛跨越了无数星界、自然而然降临于此的奇异质感。在
宇智波鼬的超凡洞察视野中,这个名为
维萨斯=星霜的旅人身上看不到半点查克拉的流动,也没有寻常武者或忍者的肌肉紧绷感,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与敌意。
可当
维萨斯=星霜停下脚步,抬起那双静谧得近乎空灵的眼眸望向护栏顶端的
宇智波鼬时,
宇智波鼬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膛深处那早已被死亡冷却的记忆——那个血色月夜里倒在血泊中的族人、弟弟绝望的眼神、以及自己背负着全部罪孽走向终末的孤独——竟然在这一道毫无波澜的注视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海般泛起了剧烈的回响。
维萨斯=星霜没有开口。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死者,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悬于身侧的万色之剑。
随着剑锋微微扬起,原本澄澈透明的剑身之上,骤然折射出一抹深邃、潮湿、宛如万丈深海般的深蓝光芒。
护栏顶端,
宇智波鼬的风衣下摆彻底垂落,他微眯起双瞳,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里倒映着那抹深蓝色的剑光,右手悄然探入了黑色的风衣袖口之中。
=== 第2章——穿墙而出的锯音 ===
◆ 跨海大桥引桥·断界高塔 ◆
袖口翻飞的刹那,四枚手里剑自
宇智波鼬指缝间激射而出。
暗器破开凝滞的空气,分别封向
维萨斯=星霜[/color]的双肩与膝弯。这并非意在取命的杀招,而是忍者最习惯的试探。在手里剑脱手的同一瞬间,立于桥面护栏顶端的宇智波鼬已化作十余只振翅四散的乌鸦,真身借着鸦分身之术的掩护悄然落向引桥侧翼的钢索阴影,双瞳之中,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完成了焦点的锁定。
然而,引桥中央的青年甚至没有偏转半寸脚步。
第一枚与第二枚手里剑在触及他白色衣袂的前一瞬,像是恰好撞上了两道无形的暗流,擦着他的发丝与肩线掠过,叮当两声钉入后方的混凝土桥面。紧随其后的另外两枚手里剑,则被维萨斯=星霜随手抬起的万色之剑用未开锋的剑脊轻轻一磕。
动作轻描淡写得如同一场古老仪式的起手。没有火星迸溅,也没有金属撞击的锐响,只有一声仿佛石子坠入深潭的闷音。
就在维萨斯=星霜抬眸望向钢索阴影的瞬间,宇智波鼬左眼的万花筒图纹骤然一缩。
"月读。"
视野中的跨海大桥、灰白天空与钢铁塔架在一瞬间剥落。血红色的天空倒悬而下,漆黑的十字架与灰暗的荒原拔地而起——这是由宇智波鼬完全支配的精神天地,时间、空间与质量皆由他一念决断。
可就在血色天幕即将合拢的刹那,维萨斯=星霜手中的万色之剑亮起了深邃如海渊的湛蓝光芒。
没有抗拒,也没有强行撕裂幻术的狂暴冲击。那抹深蓝色的剑光只是静静地映照在血色荒原之上,紧接着,宇智波鼬听见了潮水漫涌的声音。
原本由他支配的血色地面,不知何时漫起了没过脚踝的深蓝海水。冰冷、潮湿、带着无尽沉降感的水流顺着荒原蔓延,将漆黑的十字架一寸寸淹没。
维萨斯=星霜踩着寂静的水面,一步步向他走来。那双空灵而安定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敌意,也没有审视罪人的傲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澈。随着他手中万色之剑向前平平递出,论道已然越过一切幻术与心防的藩篱,直接叩响了死者灵魂最深处的回音。
宇智波鼬反手拔出忍刀格挡。
第一剑交击。深蓝色的海水骤然暴涨,漫过了他的胸膛。水波晃动间,木叶村那个闷热的夏夜毫无征兆地在四周浮现——电线杆上的圆月、脚下粘稠温热的血泊、还有父母跪坐在榻榻米上背对着他的身影。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宇智波鼬在心中冷静地告诉自己,手腕加力,试图用体术/暗器术的凌厉变招逼退眼前的旅人,"生前的罪孽与私情早已随那具病躯一同燃尽。如今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只为终结乱局而存的躯壳。"
维萨斯=星霜一语不发。他只是顺着忍刀卸力的方向手腕微转,万色之剑折射出第二道深蓝色的波纹,轻轻贴上了忍刀的刀腹。
第二剑交击。深海的水压陡然倍增,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粘稠。
这一次浮现在海水中的,是年幼的弟弟跪在满地尸骸间、流着血泪朝他嘶吼的脸,以及自己临终前点在佐助额头上的那根染血手指。一句从未宣之于口的叩问,顺着剑刃相接的震颤,在宇智波鼬死寂的胸膛里激起千层浪涛——
若是当真已经舍弃了全部的"情",只余下纯粹的"理",为何在重返人间的这一刻,灵魂深处那股未能亲手将一切托付妥当的隐痛,依旧如此清晰?用"死者无需感情"的戒律将自己层层包裹,究竟是看破生死的超然,还是为了不再直面那片亲手造就的尸山血海?
啪。
现实中的引桥之上,宇智波鼬左眼眼角渗出了一缕暗红的血丝,灰白色的脸颊上裂开了数道细密的纹路。
他抽身急退三步,手中忍刀与维萨斯=星霜划出的第三剑在半空一触即分。深蓝色的潮水声在耳畔缓缓退潮,月读构筑的幻境随之消散无踪。
海风重新吹拂过桥面。那片悬停在半空的海鸥羽毛轻轻摇晃了一下,飘落在地。
宇智波鼬站在十步之外,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脸颊上的细碎裂纹在不死再生的作用下被微不可察的尘土悄然填平。他抬起眼,望向对面持剑而立的维萨斯=星霜。
"原来如此......你并非设下这片樊笼的幕后黑手。"宇智波鼬緩緩将忍刀归鞘,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注视着那柄流淌着深蓝光泽的长剑,声音低沉而坦然,"你说得对——即便借由他人的言辞看清了自己,我生前所铸就的悲哀与罪业,也不会因为死亡而勾销分毫。但正因背负着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去,我才更不能容许眼前的杀戮继续蔓延。"
维萨斯=星霜静静地注视着他。
随着宇智波鼬话音落下,万色之剑上流转的深蓝色光芒微微一颤,化作一缕澄明而厚重的流光没入剑心之中。青年垂下剑锋,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高耸的桥塔,望向远处正爆发出一阵阵野性嘶鸣的旧市政厅方向。
宇智波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散落在城中的乌鸦已经将那边的惨烈景象传回了脑海。他不再停留,身形在桥面上化作一团炸散的鸦群,朝着城区深处疾掠而去。
而在空旷的引桥上,维萨斯=星霜的身影也如水中的倒影般悄然淡去。
◆ 喷泉广场·商业长廊入口 ◆
"喂,把你的手从那个小妹妹的琴上拿开。"
喷泉广场的台阶前,
械灵荧猛地往前迈出一步,一把拍开了
立花铃伸向
竖琴海豹怀里琴弦的左手,将身形娇小的
竖琴海豹护在了自己身后。
"哎呀,好痛!"
立花铃缩回手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弯成月牙的眯眯眼笑容,嘴里却毫无愧色地嚷嚷道,"我只是想摸摸看从哪里锯开比较好嘛,你这个蓝头发的大姐姐干嘛这么凶呀?"
"正常人可不会一边笑着一边盘算怎么把别人的手锯断。"
冰凝沉下脸,不动声色地横跨半步,彻底封死了
立花铃再次靠近台阶的路线,"听着,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现在立刻离我们远一点——"
"真啰嗦呢,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男孩子,非要学别人当保镖。"
立花铃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嘴里发出一声轻快的"呼呼"浅笑。
下一瞬,她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大幅度前倾,双脚蹬踏石板的力道大得将花岗岩地面直接踩出两道裂痕。她缩在白色小围裙口袋里的右手闪电般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直刺
冰凝的咽喉!
快得惊人。
若非
冰凝常驻开启着十倍于常人的加速感知,这一刀几乎在他眨眼的工夫就会捅穿他的气管。即便在被放慢了十倍的视野里,
立花铃突进的身影依然快如贴地疾驰的猎豹。
顾不上再维持平时的男装伪装,
冰凝心念急转,身上的黑色薄衬衫与长裤在一阵炫目的蓝粉白流光中瞬间重构为高强度高韧性的魔法少女装备。粉色的长假发随着裙摆一同扬起,他右手握住浅蓝色十字星护手的西洋剑,同时对自己施加了四倍的时间操纵加速!
闪烁着复杂符文的光环在
时刻周身一闪而逝。四倍加速带来的空气阻力让他感觉像是在粘稠的水流中挥剑,但旁人眼中,他的西洋剑已化作一道匹练般的蓝光,精准无比地刺向
立花铃持刀的手腕。
然而,
立花铃在冲刺途中竟顺势一偏身,半边身体直接撞进了露天音乐台旁那根一米粗的石柱里!
西洋剑刺穿了空荡荡的空气,而
立花铃握着匕首的右手却从石柱的另一侧诡异地探出,顺着
时刻收剑不及的左小臂狠狠划下。
嗤啦!
哪怕有魔法少女装备的袖口缓冲,
立花铃那怪力加持下的刀锋依然切开了布料,在
时刻的左小臂外侧豁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滚烫的鲜血顿时喷溅在白粉相间的裙摆上,剧痛让
时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借着加速状态下的爆发力猛然向后跃开。
"冰......
时刻!"
台阶上的
械灵荧瞳孔一缩,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右手从挎包中抽出顶端缀着黄色星星的粉色科技魔杖。华丽的蓝色裙装魔法衣装瞬间覆盖全身,
海德薇高举魔杖,对着刚刚从石柱里完全钻出来的
立花铃厉声喝道:"藤蔓禁锢!"
广场地面轰然碎裂,数条粗壮坚韧的深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巨蟒般缠向
立花铃的双腿与腰肢。与此同时,
海德薇魔杖顶端亮起炽白的光团,一道持续性的光芒射击化作笔直的炽热光线,横扫向
立花铃的胸口。
"哇,变成了穿裙子的同伴耶!"
立花铃在藤蔓合拢的前一刻高高跃起,左手从腰后摸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零钱包,将钱包开口对准了下方的藤蔓与光线。
零起手,甚至没有任何蓄力的征兆。
一道粗壮刺目的魔炮从那个小小的钱包开口处轰然喷薄而出!狂暴的光流在半空与光芒射击正面相撞,紧接着势如破竹地轰穿了下方的藤蔓群与喷泉池壁。轰隆一声巨响,数吨重的石块与池水被炸飞上天,灼热的气浪扫过
海德薇的左肩,将她魔法衣装自带的浅薄护盾瞬间撕碎,在她白皙的肩膀上留下一片焦红起泡的灼伤。
"唔!"
海德薇痛哼一声,被爆炸的气浪掀得连退数步。
而就在漫天水雾与烟尘遮蔽视线的刹那,
立花铃头顶那顶黑色宽檐尖顶女巫帽——SZ水母,趁着无人紧盯它的空档,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她的金发。
帽檐上的白色缎带蝴蝶结从中裂开一道狰狞的竖缝,化作一只流淌着恶意与幻觉的血红竖瞳;内侧柔美的白色荷叶边翻转成一排密密麻麻的惨白尖刺,数十根布满倒刺的暗影触手从帽底瘋狂探出,借着爆炸扬起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
海德薇的后颈上方,眼看就要将她纤细的脖子彻底绞断!
"不和谐的杂音......在头顶上!"
一直站在台阶上的
竖琴海豹凭借着野性直觉·竖琴海豹敏锐无比的听觉与动态视力,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阴影中那团蠕动的怪异活体。
面对正在流血战斗的
时刻与
海德薇,
竖琴海豹深灰色的眼眸中亮起了无比认真的光彩。她怀中的竖琴在一阵柔和的白色冰晶光芒中迅速变形重塑——优美的弧形支柱化作散发着白光的冰晶剑身,冰雕天使双翼般的护手向两侧展开,末端雕琢着高音谱号与沉睡小海豹饰物的钥刃为你的歌已然握在她的掌中。
"Blizzara!"
竖琴海豹双脚一蹬台阶,高举为你的歌。一颗裹挟着凛冽寒气的冰球呼啸而出,赶在那些带刺触手合拢前精准砸中了半空的SZ水母侧面。刺骨的冰霜瞬间冻结了三四根触手的前端,紧接着,
竖琴海豹手腕一振,使出Strike Raid,闪烁着星光的冰晶钥刃脱手飞旋,带着悦耳的破空鸣响狠狠劈在帽檐之上,将那团试图偷袭的活体怪物硬生生砸飞回了烟尘之中!
"干得好!"
退到商业长廊柱子旁的
时刻左手按住还在飙血的小臂,既然已经换上了粉发少女的装扮,他骨子里那股带着点表演欲的激昂劲头也彻底被激了起来。他右手一抖西洋剑,左手从裙袋里抓出五枚特制金属弹丸抛向身前。
先将弹丸的时间流速骤然放慢至两千分之一,再将自身加速,用西洋剑的剑脊以千钧之力逐一重击在悬停的弹丸之上,随后在十倍加速感知的精准把控下,瞬间将弹丸的减速逆转为极端加速!
"尝尝这个——魔法飞弹!"
随着
时刻喊出极速飞弹的招式代号,五枚金属弹丸在脱离闪烁符文光环的刹那,因与空气剧烈摩擦而烧成五道刺目的赤红流火,以超越步枪子弹出膛的恐怖动能撕裂水雾,直射向刚从地上拎起一把巨型电锯的
立花铃!
哪怕
立花铃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在听见音爆声的瞬间便拧身闪避,左肩与锁骨依然被其中两枚赤红弹丸正面贯入。
噗嗤——!
巨大的动能当场炸穿了她的左肩胛骨,碎裂的骨茬混着滚烫的血肉从她背后喷溅而出,整条左臂几乎只剩下一半皮肉连着肩膀,冲击力更是将她娇小的身躯直接轰飞出去,哗啦一声撞碎了商业长廊一侧的面包店钢化玻璃橱窗!
"咳......呼呼,好痛啊!"
摔进面包店货架废墟里的
立花铃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左肩的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将她胸前的白色短袖染得通红。可她脸上那副眯眯眼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灿烂。她用完好的右手猛地一拉电锯的启动绳——
突突突突突——!
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在破碎的店铺内炸响,飞速旋转的锯链卷起地上的面粉与碎玻璃。
而在广场外侧,
海德薇的科技魔杖已射出一道翠绿色的生命疗愈光线落在
时刻的左臂上。随着
时刻同步发动【连携技能·急速疗愈】,闪烁的符文光环将伤口处的细胞愈合速度瞬间拉升上千倍,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在短短两秒内便止血收口,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别让她喘过气来!"
海德薇忍着左肩的灼痛,魔杖连续挥动,数支晶莹剔透的水箭破空成形;
时刻脚踏碎石欺身而上,时间操纵的光环同步套在每一支水箭之上——【连携技能·急速箭雨】!
裹挟着音爆的水箭在
时刻的辅助引导下,精准钻进面包店的废墟,在
立花铃身周接连引发堪比手雷的猛烈水压爆裂。货架与柜台在轰鸣声中被炸得粉碎,可当水雾散去时,店铺后方那堵连接着天桥十字路口的砖墙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手印——
立花铃已然借着穿墙的能力,拖着那把轰鸣的电锯钻过了墙体!
◆ 旧市政厅长街·街角公寓 ◆
滋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
迪亚哥·布兰度那双覆满青褐色鳞片的利爪,如同切豆腐般将二楼生锈的铁制消防梯拦腰抓断。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以为往高处跳就能逃出我的掌心吗?!"
半人半龙化的
迪亚哥·布兰度双脚在二楼窗台上猛力一蹬,身后粗壮的恐龙长尾在墙壁上一抽,整个人再次拔高三米,张开布满锯齿状利齿的颌骨,直扑刚刚翻上三楼空调外机平台的
战刃骸!
半空中的
战刃骸神色冷峻如冰。在破绽视界的洞察下,下方扑来的怪物虽然爆发力惊人,但因为重心全数压在纵跃的前扑势头上,视野完全聚焦在移动的物体之上。
她的左脚刚一踏稳三楼平台,右腿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精准踢中了平台边缘固定老旧空调外机的锈蚀膨胀螺栓,同时右手反握军用匕首,顺势划开了外机侧面的高压冷凝铜管!
嗤——!
刺骨的白色氟利昂气雾混杂着灰尘瞬间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团浓密的白障,当场遮蔽了
迪亚哥·布兰度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与此同时,重达数十公斤的铸铁外机支架借着
战刃骸踹出的一脚之力,顺着墙面轰然砸向白雾中的
迪亚哥·布兰度!
"雕虫小技!"
迪亚哥·布兰度狞笑一声,在半空中拧腰甩尾,粗壮的恐龙尾巴带着千钧巨力狠狠抽在铸铁支架上,当场将铁架抽得凌空解体。
可就在铁架崩碎的同一刹那,三片隐藏在铁架阴影后方、被
战刃骸以万物皆兵手法弹射而出的三角形碎窗玻璃,借着铁架爆裂的气流掩护,从三个极其刁钻的死角直射
迪亚哥·布兰度的双眼与咽喉!
迪亚哥·布兰度猛地偏头避开要害,但仍有两片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了他的右脸颊与左肩锁骨下方,切开坚韧的恐龙鳞片,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wyyyyyyyyyyyy!"
剧痛非但没有让
迪亚哥·布兰度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在骇人恶兽的加持下,他根本无需依赖视觉,鼻翼剧烈翕动间,已在刺鼻的冷媒气味中精准捕捉到了
战刃骸身上那股淡淡的枪油与硝烟气味!
他的五指在半空中猛然暴涨出三寸长的弯曲钩爪,借着下落前的一瞬硬生生抠进三楼窗框的砖缝,整个人如同一头扑食的美洲狮般折向翻身跃下遮雨棚的
战刃骸,右爪狠狠掠过她的左大腿外侧!
嘶啦!
黑色的作战长裤连同下方的皮肉被三道利爪当场撕开。
战刃骸借着遮雨棚的缓冲翻滚落地,单膝跪在街角花坛旁。她刚一低头,便发觉左大腿那三道深可见肉的爪痕边缘,血液竟然在短短两秒内变成了诡异的暗绿色,伤口周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颗颗青褐色的细密鳞片,一股试图侵蚀她神智的原始躁动顺着血管直冲脑门!
只要慢上几秒,她就会像街上那些鸽子和老鼠一样,沦为受对方支配的冷血爬虫。
战刃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这片没有苗木诚的战场上,她的冷静近乎残酷。右手反握的军用匕首顺着大腿伤口边缘一寸深处直接捅入,手腕发力一旋一挑——
噗!
一整块巴掌大小、已经长出半层恐龙鳞片的带血皮肉,连同被污染的浅层肌肉纤维,被她面无表情地从自己左大腿上活生生剜了下来,随手甩在了一旁的柏油路面上!
鲜红滚烫的正常血液顿时如泉涌般从大腿缺口处喷出,瞬间染红了她的战术短靴。那块掉在地上的带鳞肉块还在神经反射下抽搐了两下,随即彻底失去了活性。
"哈......哈哈哈哈!好狠的女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就把被骇人恶兽感染的血肉直接削掉了吗!"
迪亚哥·布兰度四肢着地,稳稳落在街边三米高的路灯顶端,拔出脸颊上的碎玻璃随手丢开,竖瞳里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不过流了这么多血,你的动作还能像刚才那么快吗?出来吧,我的猎犬们!"
随着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长街两侧的暗巷里顿时响起一连串沉重的奔跑声。五头原本是流浪狗、如今却被转化成体长近两米的双足恐龙从阴影中狂奔而出,腥臭的涎水顺着锯齿状的嘴角滴落,呈扇形扑向刚刚止住退势的
战刃骸与站在花坛另一侧的
乔鲁诺·乔巴拿!
"通过肢体接触传播的活体转化能力......难怪那些鸽子的生命反应会突然变异。"
乔鲁诺·乔巴拿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扑来的两头恐龙踏前一步。在他身后,常人无法看见的金色人形替身——黄金体验骤然显露真身。
面对迎面咬来的血盆大口,黄金体验双拳化作一片耀眼的金色残影,精准轰在了两头恐龙的鼻梁与下颚之上!
砰砰砰砰砰!
生命能量在瞬间被强行注入这两头恐龙体内。在
乔鲁诺·乔巴拿的攻击下,两头恐龙的意识当场陷入暴走,感官被无限放慢拉长,原本凶猛扑击的躯体却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般僵在原地,软绵绵地摔倒在花坛边,连一根爪子都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
乔鲁诺·乔巴拿出拳解决两头恐龙的瞬间,原本蹲在路灯顶端的
迪亚哥·布兰度眼中精光暴涨:"看到了!那就是你的替身吗,金发小子!射程只有两米左右吧——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迪亚哥·布兰度故意用两头恐龙充当诱饵,真身早已顺着路灯杆无声滑落,借着另外三头恐龙掀起的气浪掩护,如鬼魅般切入
乔鲁诺·乔巴拿的左侧死角,锋利的恐龙右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
乔鲁诺·乔巴拿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
乔鲁诺·乔巴拿凭借生命感知察觉到了身后那股暴戾的生命气息,猛地拧身侧移半步,同时召回黄金体验曲臂格挡。
噗嗤!
迪亚哥·布兰度的利爪擦着黄金体验的手臂滑过,狠狠撕开了
乔鲁诺·乔巴拿左肩的深色西装,在他锁骨至肩头的位置抓出了四道深达肩胛骨的血槽!大片的皮肉翻卷开来,青褐色的恐龙鳞片顺着创口边缘迅速滋生!
可就在
迪亚哥·布兰度准备顺势挥出左爪结果这个少年性命的刹那——
不远处的
战刃骸忍着左腿缺失一大块肌肉的剧痛,右脚猛地勾起地面上一根刚才被铸铁支架砸断的路灯电缆,手腕发力一抖。在无形军势般的精密操控下,电缆末端缠绕的一块沉重的三角形金属交通路牌,如同一柄高速旋转的战斧,贴着地面呼啸掠过,不偏不倚地狠狠劈在
迪亚哥·布兰度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右侧肋骨下方!
咔嚓!
两根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迪亚哥·布兰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被那块沉重的金属路牌砸得横向飞出五六米远,撞翻了一排铁皮垃圾桶才勉强用利爪抠住地面停下。
而在这短短两秒的喘息之机里,
乔鲁诺·乔巴拿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金色的刘海滑落。他毫不犹豫地操控黄金体验右手如刀,一把抓扯掉自己左肩上那片正在长出鳞片的受感染血肉,同时左手按在脚下一块崩裂的花岗岩碎石上!
金色的生命创造/伤害反弹光芒亮起。冰冷的碎石在顷刻间化作一团温热跳动的鲜活肌肉与皮肤组织,被
乔鲁诺·乔巴拿直接按进了自己左肩血肉模糊的缺口之中。
新生的血肉与原本的神经血管强行生长融合,那种如同被烙铁反复碾磨骨髓般的剧烈痛楚,让这位十五岁的少年牙关紧咬,唇边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神却没有半点动摇。他随手又抓起两颗石子,将其转化为两块洁净的皮肉组织,抛向不远处正用布条死死勒住大腿止血的
战刃骸:
"把这个按在伤口上!虽然结合的过程会很痛,但如果不补上缺失的肌肉,你接下来的行动会受到严重影响。那个男人的能力是通过伤口接触把活物变成恐龙,我们必须联手拉开距离!"
战刃骸接住那团温热的血肉组织,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扶着断裂的肋骨缓缓爬起来的
迪亚哥·布兰度,又瞥了一眼长街上空突然盘旋落下的几只黑鸦,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那团新生组织按向了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腿创口。
◆ 临海商业街·天桥十字路口 ◆
"你的自行车前轮已经彻底废了,普通的铁匠铺可修不好这种扭曲。"
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中央,
默尔索扛着金黄厚重的天退星刃,低头看着挡在身前的
无证骑士,声音低沉而平静,"让开吧。你既没有甲胄,也没有趁手的兵刃,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我对虐杀手无寸铁的凡人没有兴趣,但刚才那名骑铁骑的女刀客,还有两招没跟我分出高低。"
二十米外的天桥台阶下方,
斯碧卡单手扶着星光的车把,右手中的原子太刀依旧泛着冷冽的荧光。贴在她耳畔的对讲器刚才捕捉到了喷泉广场方向的剧烈爆炸,以及长街那边传来的野兽嘶吼。她冷静地评估着眼前的局势:这个自称曾属于"拇指"的红衣壮汉战力极高,每一刀都附带着火药爆破的威势,但对方似乎遵循着某种独特的江湖规矩,并非那种毫无底线的疯子。
"我不能让开!"
无证骑士双手死死握着正义号变形的车把,护目镜后的双眼紧紧盯着
默尔索,哪怕虎口流出的鲜血已经顺着车架滴落在地,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管是谁,只要在这里动刀动枪,就一定会波及到周围的人!既然我穿上了这身衣服,就绝不可能假装没看见——"
他的话音还没落定,十字路口侧面那家面包店的实心砖墙,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刺耳的马达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
"后面!"
斯碧卡瞳孔猛缩,厉声示警。
就在
无证骑士愕然回头的刹那,一柄足有一米多长、锯链正疯狂旋转的巨型电锯,毫无征兆地从坚硬的实心红砖墙体里直接刺了出来!
满身是血、左肩还带着一个前后透亮的恐怖血窟窿的
立花铃,就像是从水幕里钻出来一样,紧跟着那把电锯穿墙而出。她头顶重新戴回了那顶黑色的女巫帽,脸上挂着舒畅而又甜美的眯眯眼笑容,一见墙外竟然站着个背对着自己的绿头盔男人,连想都没想,双手握紧电锯便朝着
无证骑士的腰腹横向锯了过去!
"挡路的家伙,统统锯成两半吧,呼呼!"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无证骑士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在生死攸关的瞬间,长年累月在街头与怪人搏命锻炼出的本能,让他嘶吼着拧过身躯,双手猛地抡起那辆陪伴了自己无数个日夜的正义号自行车,当做盾牌死死横在了自己胸腹之前!
铛——滋啦啦啦啦!
高速旋转的电锯锯齿狠狠咬在正义号的钢制车架横梁上,刺眼的火花如瀑布般四散飞溅!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那把连巨大水泥块都能劈开的电锯便硬生生锯断了自行车的钢铁横梁与后轮支架,余势未衰的锯链顺势切入
无证骑士左侧肋下的棕色骑行护甲!
噗嗤——!
廉价的护甲碎片混着大蓬鲜血瞬间飙飞上天。高速转动的锯齿在
无证骑士的左腹外侧拉出了一道长达半尺、皮肉外翻的狰狞血口,深红色的血水混着碎裂的护甲衬垫泼洒在斑马线上。
"呃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
无证骑士全身青筋暴起,护目镜下瞬间布满血丝。可就在
立花铃笑眯眯地准备把电锯往里再推三寸、将他的内脏连同脊椎一并锯断的刹那,这个浑身浴血的C级英雄非但没有被吓退半步,反而松开了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正义号,张开染血的双臂,迎着还在轰鸣的锯身猛地扑了上去!
"正义擒抱——!!"
无证骑士用自己的胸膛死死抵住电锯滚烫的马达外壳,双臂如铁箍般从正面连人带锯死死抱住了
立花铃的上半身,双脚在柏油路面上犁出两道血印,拼尽全身力气将她往远离街道中央的方向拖拽!
"哎呀?!"
立花铃怔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有人被锯开了肚子居然还会主动往锯条上扑。她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勉强能动的左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匕首,反手就朝着
无证骑士的左肩胛骨狠狠捅了进去,"放手啦,你这个满身臭汗的大叔,血都蹭到我的裙子上了!"
噗!
匕首齐根没入
无证骑士的左肩,鲜血顺着刀柄涌出。可凭借着那股超越常理的不屈的意志,
无证骑士哪怕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呛着血沫,箍住
立花铃双臂的双手却连一毫米都没有松开,反而用沙哑欲裂的嗓音朝着后方的
默尔索与
斯碧卡咆哮道:
"就是现在——!快打掉她手里的凶器!!"
这一声拼上性命的呐喊,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十字路口的空气。
默尔索那双冷峻的眼眸骤然一凛。看着那个明明脆弱得如同蝼蚁、却偏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锁住杀人魔刀锋的男人,一股久违的炽热豪情在他胸膛中轰然炸开。
"好汉子!"
默尔索不再有半点保留,高大的身躯半蹲蓄力,脚下沥青轰然塌陷。密集火网在刹那间全力爆发,金黄的天退星刃裹挟着彪虎子弹激发的滚滚烈焰,避开
无证骑士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朝着
立花铃手中探出的电锯锯身狠狠劈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
斯碧卡驾驶的星光已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掠至侧面。她在车身急停的瞬间腾空跃起,双手紧握泛着刺目光芒的原子太刀,从另一侧斜斩向
立花铃握持电锯的右手腕与锯链连接处!
而在那堵破碎的面包店砖墙缺口后方,刚刚追出巷口的
时刻、
海德薇与手握为你的歌的
竖琴海豹也已同时冲出阴影。
海德薇一眼看见十字路口中央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死抱住敌人的
无证骑士,手中的科技魔杖当即亮起了翠绿色的生命疗愈光芒。
火光、刀芒与翠绿的治愈光束在十字路口中央交汇的刹那,被
无证骑士死死箍在怀里的
立花铃终于收起了那副眯眯眼的笑容,纯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恼火与懊悔交织的寒光,喉咙里挤出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咒:
"可恶(クソッ)!"
=== 第3章——摘帽之虎的炽焰 ===
◆ 临海商业街·天桥十字路口 ◆
刀光与火舌在同一刹那吞没了斑马线中央的阴影。
斯碧卡自半空中拧身掠下,双手紧握的原子太刀亮起刺目的白炽荧光,赶在电锯锯链彻底切入
无证骑士内脏之前,沿着锯身中段斜削而过。能够轻易斩断钢铁的锋刃毫无滞涩地切开了高速运转的合金锯条,崩飞的金属链节如弹片般四射,余势未尽的刀尖顺势掠过
立花铃握持电锯的右手背。
嗤啦!
白皙的手背连同小指与无名指的肌腱被一刀挑断,鲜血混着机油泼洒在半空。
还不等
立花铃松手后撤,
默尔索那柄金黄厚重的天退星刃已挟着密集火网的第三击轰然砸落。刀背机括内的彪虎子弹在撞击瞬间轰然引爆,狂暴的烈焰与冲击波正面轰中电锯的马达油箱!
轰隆——!
刺耳的金属爆碎声中,整把电锯在
无证骑士与
立花铃之间当场炸成一团燃烧的废铁。滚烫的铁片与火浪贴着两人炸开,四枚锯齿碎片狠狠嵌进
立花铃的右侧脸颊与胸口,将她胸前的黑色背心短裙炸得焦黑破烂,皮肉翻卷的创口顿时涌出大股鲜血。
"趴下!"
刚冲出巷口的
海德薇反应极快,手中科技魔杖顶端黄星急闪,一面半透明的光辉防御护盾抢在爆炸余波扩散前插进
无证骑士胸前,替他挡下了大半迎面扑来的铁片与烈火。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
竖琴海豹高举冰晶钥刃为你的歌,口中清脆地喊了一声:
"Curaga!"
柔和而浓郁的翠绿色治愈辉光自钥刃尖端的高音谱号上绽放,如温暖的春水般瞬间笼罩住满身是血的
无证骑士。几乎在同一瞬,
海德薇射出的生命疗愈光线与
时刻释放的时间操纵光环同步落在
无证骑士左腹与左肩的伤口上——【连携技能·急速疗愈】!
原本翻卷外露、鲜血狂涌的腹部肌肉与肩头刀伤,在双重治疗与千倍时间加速的催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蠕动、止血、弥合。不过短短两三息工夫,足以让常人失血休克的重创便已收口结痂,只剩下破烂的棕色骑行护甲上还残留着大片暗红的血迹。
而另一边,被爆炸气浪掀飞出去的
立花铃重重撞在过街天桥底部的混凝土承重柱上。
她右手鲜血淋漓,左肩的弹孔与胸前的碎片创口都在往外冒血,手里只剩下一截还在冒烟的电锯握把。她抬起眼,看向前方持刀逼近的
默尔索与
斯碧卡,又瞥了一眼侧面举着西洋剑与魔杖的
时刻、
海德薇以及手持冰晶钥刃的
竖琴海豹。
五名强敌已隐隐封死了十字路口的各个方向。
立花铃随手扔掉滚烫的电锯残骸,脸上那副从容的眯眯眼微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显而易见的恼火与懊悔。
"可恶(クソッ)!"
她咬着牙低骂了一声,甚至没有再去捡落在地上的匕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连同刚刚飘回她头顶的黑色女巫帽SZ水母,直接没入了身后那根一米二厚的混凝土承重柱内。
斯碧卡足尖一点,原子太刀顺势刺向石柱后方,却只斩中了空荡荡的空气。借着超越常人极限的奔跑速度,穿墙而过的
立花铃早已弓着身子钻进了天桥后方的地下排水暗渠入口,只留下一串滴落在水泥台阶上的血点,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纵横交错的商业街暗巷深处。
"跑得倒快。"
斯碧卡收刀入鞘,抬手按住耳廓边的对讲器。
经过短暂的频段微调,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雷鸣般爆响,以及某种大型爬行生物撕裂金属的嘶吼声——声源来自西面两个街区外的旧市政厅长街,而且那个穿墙逃走的少女,似乎也正顺着暗渠朝那个方向移动。
斯碧卡看了一眼十字路口中央的几人,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翻身跨上银白色的重型摩托星光。伴随着引擎的低沉轰鸣,星光在路面上留下一道利落的轮胎印,朝着旧市政厅方向疾驰而去。
十字路口内,气氛却并未随着
立花铃与
斯碧卡的离去而缓和。
无证骑士撑着地面站起身,低头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左腹,隔着护目镜朝
海德薇、
时刻和
竖琴海豹深深鞠了一躬:"多亏了各位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们的治疗,我刚才恐怕已经倒下了。"
他说着,走到斑马线旁,小心翼翼地将断成两截的正义号自行车拢到一起,看着扭曲断裂的钢架,声音里透出一丝掩不住的痛惜。
"不用客气啦,因为你刚才冲上去保护大家的样子,就像故事里的光之战士一样耀眼呢〜♪"
竖琴海豹走上前,手中的钥刃重新化作深灰色的竖琴。她拨动了一下渐变的琴弦,用充满向往的语气说道,"我已经把刚才那一幕记在心里了,一定会为你谱写一首英雄的歌谣哦!"
"光之战士什么的......我只是个排在C级第一位的普通英雄罢了。"
无证骑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盔,刚想扛起坏掉的自行车残骸,一道沉浑如钟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C级也好,头名也罢,敢拿性命去挡刀口的人,就配得上一句好汉。"
默尔索手提金黄色的天退星刃,一步步走到路中央。刚才那一记密集火网激发的火药余烟正顺着刀身上的排气孔袅袅散开,他那具经过千锤百炼的魁梧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看了一眼
无证骑士怀里断成两截的自行车,用下巴指了指街角一家半掩着卷帘门的五金修车铺:"你的铁骑断了骨头,先去那边找家伙修补吧。至于那边的两位——"
默尔索转过头,帽檐下的目光越过
无证骑士,笔直落在了身穿蓝粉白裙装、顶着一头粉色长假发的
时刻,以及手持科技魔杖的
海德薇身上。
"刚才那一手让伤口转眼长好的本事,还有快得连残影都留不下的剑法,可不是寻常杂兵能使出来的。"
默尔索手腕一沉,天退星刃的刀尖在地面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难得来到这没有诸多规矩束缚的地方,让我看看你们的斤两。"
"等一下!"
无证骑士脸色一变,顾不得手里的车架,立刻想要再次张开双臂拦在中间,"大家明明都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动手——"
"哎呀,这位骑自行车的大哥,你就安心去修你的车吧!"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声音打断了
无证骑士。
换上了魔法少女装备的
时刻,此刻像是彻底释放了平时装作普通高中男生时压抑的表现欲。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天蓝色十字星护手的西洋剑斜指地面,粉色的长发随着他略显夸张的转身动作轻轻晃动。
在
时刻十倍于常人的加速感知中,他早就注意到了
默尔索手里那把奇特的金色重型柴刀——刀身材料在承受了刚才那么剧烈的内部火药爆破后,表面竟然连一丝微裂纹都没有产生,这种罕见的合金工艺让热衷于材料学的他忍不住见猎心喜。
"既然这位红衣服的大叔这么热情地邀请我们切磋,要是夹着尾巴逃跑的话,岂不是有损我'魔法少女时刻'的威名?"
时刻冲着旁边的
海德薇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说对吧,海德薇?正好让他见识一下,谁才是今晚最耀眼的魔法少女!"
"你这家伙......一换上这身裙子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海德薇嘴上嫌弃地低声吐槽了一句,可看到
默尔索已经压低重心摆出进攻架势,她还是立刻握紧了科技魔杖,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不过,要是敢小看我们的魔法,可是会吃大亏的!"
话音未落,
默尔索已然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他那如同钢铁铸就的身躯轰然暴起,天退星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与喷涌的烈火,当头朝
时刻直劈而下!
"第一招——魔法护盾!"
时刻不退反进,左手虚按身前。伴随着一道闪烁着繁复符文的光环凭空亮起,绝对缓冲瞬间发动,将
默尔索刀锋前方一尺处的空气流速骤然放慢了两千倍以上!
原本无形无质的空气,在极端的时间减速下化作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气墙。
轰——!
天退星刃狠狠劈在符文光环中央,刀背上的彪虎子弹轰然炸裂,喷出的火舌与无形气墙剧烈挤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趁着
默尔索的刀势被气墙硬生生遏止在半空的刹那,
时刻给自己套上四倍加速,手中的西洋剑如毒蛇吐信般沿着气墙边缘刺出,直取
默尔索持刀的右腕;而后方的
海德薇同步挥动科技魔杖,三颗炽热的火焰流星呼啸而出,在掠过
时刻身侧时被套上两千倍的时间加速——
【连携技能·急速烈焰】!
叮的一声脆响,
时刻锋利无比的西洋剑刺在
默尔索暗红色的指挥官服袖口与改造过的合金手腕上,竟只挑开了一层布料、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但紧随其后的三颗加速火球,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
默尔索的胸膛之上!
轰!轰!轰!
被加速了上千倍的火焰在一瞬间释放出全部的燃烧热量,原本赤红的火球化作刺目的惨白火柱,恐怖的高温当场将
默尔索脚下的柏油路面烧融成沸腾的黑色沥青浆,还将街边两棵行道树连同报刊亭一并引燃,火势顺着风势疯狂向外蔓延!
"糟了,这火烧得太快,停不下来了!"
海德薇看着四周失控蔓延的惨白烈焰,慌忙举起魔杖想要补救。
然而就在那团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惨白火柱中央,一道魁梧的黑影突然踏碎沸腾的沥青,一步迈了出来!
默尔索胸前的红色指挥官服被烧出了一大片焦黑的破洞,露出了下方如同精钢锻造般的胸膛肌肤,他下巴与脖颈处被高温灼出了几片暗红的焦痕,可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半点痛苦,反而亮得惊人。
"好烈的火!"
默尔索一声低喝,全然不顾身上还在跳动的火苗,手中天退星刃借着旋身之势横向抡圆,一连三刀带着狂暴的爆炸火光横扫而出!
第一刀直接劈碎了
时刻仓促布下的第二层绝对缓冲气墙;第二刀的火药爆震隔空轰在
时刻横剑格挡的剑脊上,震得
时刻虎口发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左肩重重撞在街边的路灯杆上,脑袋嗡嗡作响;第三刀则劈散了
海德薇凝聚出的光辉防御,灼热的气浪将
海德薇掀翻在地,连一旁准备拨琴支援的
竖琴海豹也被震退了数步!
然而,被震飞到路灯杆下的
时刻只是甩了甩有些眩晕的脑袋,便拄着西洋剑重新站直了身子;摔倒在地的
海德薇也借着魔法衣装的韧性迅速翻身跃起,抬手召出一团乌云,用祈雨降下的瓢泼大雨将四周失控蔓延的白色烈火浇灭。
大雨倾盆而下,砸在滚烫的地面上腾起漫天白雾。
站在雨幕中央的
默尔索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对面硬接了自己三记烈火重劈却依旧稳稳站立的
时刻与
海德薇,缓缓松开了握刀的左手,抬手按在了自己头顶那顶一直未曾摘下的红灰色指挥官帽檐上。
"看来,不是浪费我子弹的对手啊。"
默尔索随手将帽子摘下,任由雨水打湿自己披散开来的黑发。
咔嚓!
他右手一抖天退星刃,将弹仓内剩余的普通弹药尽数退去,一排通体暗红、刻满虎纹的猛虎子弹被压入机括之中。就在弹仓合拢的刹那,一股如血海翻涌般的赤红色霸气——【心刚气】自他魁梧的身躯内轰然爆发,将周围倾泻而下的雨水硬生生蒸干、排开!刚才被【连携技能·急速烈焰】灼伤的焦痕与疲态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涤荡一空,他双手持刀半蹲,金黄的刀身内部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赤红火星,虽因换弹蓄势而在这一息间按兵未动,但那股蓄势待发的狂暴杀意,已让整条商业街的空气都凝固如铁!
"既然是来擒虎的,"
默尔索抬起双眼,赤红的气焰映照着
时刻、
海德薇、
竖琴海豹与刚从修车铺工具箱里抓起一把扳手的
无证骑士,"就要做好被反咬的准备。"
◆ 旧市政厅长街·有轨电车轨道 ◆
"唔......!"
街角花坛后方,
战刃骸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按着左大腿外侧的伤口。
由
乔鲁诺·乔巴拿用生命创造/伤害反弹转化出的新鲜血肉,正在与她大腿原本的断面强行愈合。每一根血管与神经末梢的接驳都伴随着宛如刀刮骨髓般的剧痛,饶是她拥有人类极限的意志力,额角也依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随着新肉彻底长合,原本因缺失肌肉而受限的左腿已经重新恢复了发力。
"干得漂亮,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乔鲁诺·乔巴拿半跪在她身侧,自己左肩的伤口同样刚刚愈合完毕,深色西装的破口处染着大片血迹。他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被废弃有轨电车隔开的街道,"小心,那个半人半龙的男人没有退走,他在利用那些变异生物试探我们的死角。"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躲在花坛后面苟延残喘是没有用的!"
伴随着
迪亚哥·布兰度沙哑而亢奋的咆哮,他左手按着自己右侧断裂的两根肋骨,从一辆废弃的有轨电车车顶纵身跃下。剧痛让他的半恐龙化状态愈发狂暴,三头由流浪狗转化而成的双足恐龙从电车底盘下狂奔钻出,而半空中更是有七八只长满利齿的小型翼龙俯冲而下,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时扑向
乔鲁诺·乔巴拿与
战刃骸!
然而,就在那些翼龙即将扑入花坛三米范围的瞬间——
盘旋在长街上空的十几只黑鸦突然俯冲汇聚,在有轨电车的轨道中央化作一抹修长的黑底红云身影。
宇智波鼬双手飞速结印,苍白的面庞在昏暗的街影中冷静如霜:"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一团直径超过五米的炽烈火球自他口中喷薄而出,瞬间吞没了整段有轨电车轨道。俯冲而下的翼龙群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在高温火海中化作焦黑的碎块坠落;地面上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双足恐龙也被火浪正面卷中,浑身鳞片爆裂起火,翻滚着撞进一旁的店铺橱窗里没了声息!
"什么人?!"
跟在恐龙后方准备偷袭的
迪亚哥·布兰度瞳孔骤缩,在火浪及体的前一刻猛地一尾巴抽在有轨电车的钢制车厢上,借着反作用力横向跃出数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豪火球的正面焚烧,但左半边身子的衣角与鳞片依然被烤得焦黑卷曲。
他四肢着地伏在街对面的邮筒顶端,死死盯着火光散去后站在轨道中央的
宇智波鼬,鼻翼剧烈抽动:"没有活人的气味......连心跳声都听不见?!喂,穿黑风衣的家伙,你也是来争夺这片猎场的替身使者吗!"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他的叫嚣,只是缓缓抬起眼帘,双瞳之中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锁定了邮筒顶端的
迪亚哥·布兰度。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幻术枷锁瞬间切入
迪亚哥·布兰度的脑海,试图直接冻结他的行动神经。
然而,处于骇人恶兽半恐龙化状态下的
迪亚哥·布兰度,其脑部神经与视觉构造早已偏离常人,理智被野兽的掠食本能大幅压制。在身体出现一瞬间僵直的刹那,
迪亚哥·布兰度竟凭借着极致的野性凶悍,毫不犹豫地用自己右爪狠狠抓进左小臂的皮肉里!
噗嗤!鲜血飞溅的剧痛让他瞬间挣脱了普通幻术的束缚。
"少拿那种障眼法糊弄我!去死吧!"
迪亚哥·布兰度怒吼着一脚踹断身下的铸铁邮筒,重达上百斤的铁筒借着他恐怖的脚力化作一发炮弹,呼啸着砸向
宇智波鼬的胸膛!
与此同时,一直潜伏在花坛侧后方的
战刃骸抓住了
迪亚哥·布兰度旧力刚吐的破绽。在破绽视界的锁定下,她一眼看出刚才被豪火球烧灼过的有轨电车高压线铁杆底座已经出现了结构性裂纹。她助跑两步,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踹在铁杆底部的裂痕节点上!
咔嚓——嘣!
整根高压电线杆应声折断,上方还带着残余蓄电的粗重铜芯电缆如长鞭般抽向半空中的
迪亚哥·布兰度;而
乔鲁诺·乔巴拿配合默契地同步前冲,黄金体验一拳轰在垂落的电缆前端,金光闪烁间,冰冷的铜缆竟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长达四米的巨型森蚺,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
迪亚哥·布兰度断裂的右侧肋骨!
轰!
另一边,沉重的铸铁邮筒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宇智波鼬的左胸。足以将常人胸骨彻底砸碎的巨力,直接将
宇智波鼬的左半边胸膛连同肩胛骨砸得塌陷下去。然而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宇智波鼬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随手拨开落地的邮筒,塌陷的胸口在漫天飞舞的灰白尘土中转眼间恢复如初——不死再生!
"连血都不会流的怪物吗......"半空中的
迪亚哥·布兰度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而迎面扑来的巨型森蚺已经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肋!
咔嚓!森蚺缠绕的巨力让
迪亚哥·布兰度本就断裂的肋骨再次错位,刺穿了他的右侧胸膜,痛得他嘴角喷出一口鲜血。
"滚开!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迪亚哥·布兰度凶性大发,双手利爪猛地刺入森蚺七寸,硬生生将这条由电缆化作的巨蛇撕成两截。巨蛇死去的瞬间重新变回断裂的高压电缆,残留的电弧顺着伤口窜入
迪亚哥·布兰度体内,电得他右臂一片焦麻,几片青褐色的恐龙鳞片脱落在地。
他翻滚着落回轨道另一侧,大口喘着粗气,那双金黄色的竖瞳死死扫视着
宇智波鼬、
乔鲁诺·乔巴拿与
战刃骸,非但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冷笑:"联合起来对付我吗?哈哈哈哈!在这座弱肉强食的猎场里,只有最凶残、最不择手段的捕食者才能站到顶点!你们全都会成为我登顶的垫脚石——"
他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身侧不足十米的有轨电车轨道尽头,原本被热浪卷起的灰烬与尘埃,毫无征兆地静止在了半空中。
连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味,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超越凡俗的寂静彻底隔绝。
一名身着白色主调旅人装束的青年,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了铁轨中央。
维萨斯=星霜停下脚步,抬起那双澄澈、空灵、不带任何世俗情绪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浑身浴血、满身鳞片的
迪亚哥·布兰度。
在
迪亚哥·布兰度那双只对移动猎物敏感的恐龙竖瞳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青年明明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戒备的动作,却给他带来了一种比刚才那个不死忍者还要令人生寒的怪异感。
紧接着,
维萨斯=星霜缓缓抬起右手,举起了手中的万色之剑。
嗡——
原本透明的剑身之上,骤然亮起了一抹深沉、粗粝、宛如原始丛林般充满生存压迫感的墨绿色光芒。
"装神弄鬼的家伙......既然自己送到嘴边来,那就先撕碎你!"
被那道毫无波澜的目光注视着的瞬间,
迪亚哥·布兰度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与暴怒。他双腿猛蹬枕木,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与青褐交错的残影,带血的右爪直掏
维萨斯=星霜的咽喉!
维萨斯=星霜没有后退半步。他只是手腕微抬,泛着墨绿色光泽的万色之剑以一个简洁得近乎仪式的轨迹斜斜迎上,用剑脊轻轻格在了
迪亚哥·布兰度手腕内侧的鳞片上。
铛。
没有血肉横飞的碰撞,也没有气浪炸裂的轰鸣。
然而就在剑脊触及鳞片的刹那,论道已然轰然开启。
迪亚哥·布兰度只觉得眼前的市政厅长街在一瞬间被无穷无尽的墨绿色荆棘与原始泥沼吞没。没有旁人的身影,只有令人窒息的饥饿感、冰冷刺骨的泥水,以及无数双从高处俯视着他的、充满鄙夷与冷漠的眼睛。
记忆深处那些被他用野心与骄傲死死掩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墨绿色的荒原中翻涌上来——幼年时在泥泞的农场里端着破漏的木碗、母亲为了让他吃上一口饭而磨破手掌捧起的热汤、还有贵族们高高在上骑在骏马上投来的轻蔑一瞥......
"闭嘴!给我滚开!"
在意识流的剧烈冲刷下,
迪亚哥·布兰度第一次发出了近乎失态的怒吼。那种被迫直面自身最底层恐惧——害怕再次沦为被践踏的弱者、所以才必须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成为掠食者——的剥离感,比肋骨断裂还要让他感到战栗。
他借着剑脊相交的反震之力猛地向后暴退数米,右手死死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对面持剑静立、一言不发的
维萨斯=星霜。
而就在
迪亚哥·布兰度心神剧震、旧市政厅长街陷入短暂死寂的这一刻——
轰隆隆隆!
长街北侧的巷口突然传来重型摩托引擎的咆哮,
斯碧卡驾驶着银白色的星光破开烟尘疾驰而入,车头两侧的加特林枪管已然遥遥锁定了场中的众人;与此同时,在
战刃骸与
乔鲁诺·乔巴拿身侧不远处那座红砖砌成的有轨电车售票亭墙壁上,一只缠着染血布条、捏着一只开口零钱包的小手,正悄无声息地从实心砖墙里探了出来,
立花铃那双纯黑色的瞳孔隔着墙面阴影,直勾勾地盯住了半跪在花坛边的
乔鲁诺·乔巴拿的后心。
=== 第4章——撕裂长街的昔日亡灵 ===
◆ 临海商业街·天桥十字路口 ◆
雨水在滚烫的血色气焰外围化作白雾。
立于街口中央的
默尔索已摘下高帽,披散的黑发在蒸腾的气浪中狂舞。随着那一排刻满虎纹的猛虎子弹压入刀背弹仓,环绕周身的赤红霸气——【心刚气】轰然暴涨,将他胸前焦黑的伤口与疲态尽数冲刷殆尽。他双手握紧金黄厚重的天退星刃,高大的身躯沉腰半蹲,刀锋内部透出一点令人寒毛倒竖的赤红火星。
"小心,那把刀里的火药味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站在路灯杆下的
时刻瞳孔急缩。在十倍于常人的加速感知视野中,对面那个红衣壮汉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四周气流剧烈震颤,那股犹如猛虎出柙般的凶悍气魄,压得人连握剑的手掌都在微微发麻。
他不敢有半点托大,左手闪电般在身前连画三道圆弧,三层闪烁着繁复符文的绝对缓冲光环层层叠叠地挡在前方;身侧的
海德薇同样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握住科技魔杖,将魔力催谷到极致,一面厚实的光辉防御光盾紧贴着符文光环凝结成形。
下一瞬,
默尔索脚下的整片柏油路面轰然塌陷。
"超绝猛虎杀击乱斩"!
金黄色的重刃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赤红惊雷。第一刀悍然斩落,
时刻布下的第一层与第二层绝对缓冲气墙连半息都没能撑住,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紧接着第二刀旋身横扫,刀背内猛虎子弹爆开的烈焰洪流正面撞上第三层气墙与
海德薇的光辉防御。
轰隆——!
光盾在刺目的火光中炸成漫天碎屑。狂暴的爆炸火浪余势不减,贴着
时刻横剑格挡的西洋剑脊狠狠擦过。哪怕
时刻已经开启了四倍速的时间操纵向侧后方急退,飞溅的滚烫铁屑与烈焰依然撕开了他蓝粉白相间的裙摆,在他右大腿外侧犁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血槽,鲜血尚未涌出便被高温烫得滋滋作响。
"唔啊!"
时刻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积水的路面上。
而
默尔索的攻势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在前两击的蓄势下愈发狂猛。第三刀与第四刀连绵如怒涛般紧随而至,刀身卷起的烈火风暴将整条商业街的空气彻底引燃,直奔因光盾破碎而空门大开的
海德薇当头劈下!
海德薇想要后跃闪避,可双脚早已被那股排山倒海的赤红气魄震得发软。眼看那柄裹挟着毁灭爆炎的金黄柴刀就要将她的肩膀连同胸膛一并劈开——
"休想伤人——!"
斜刺里的修车铺门前,一道浑身湿透的棕色身影咆哮着猛扑而出。
无证骑士左手拎着前轮断裂的半截正义号车架,右手攥着一把从修车铺工具箱里抓来的沉重精钢大扳手,凭着那股完全不计生死的不屈的意志,硬生生撞进了刀风与火浪的最中心!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粗重的钢制扳手连同半截车架向上猛架,迎着
默尔索第三刀与第四刀交叠的刀腹侧面狠狠顶了上去!
铛——咔嚓!
精钢扳手在接触刀锋的刹那便被炸成两截。第四刀爆发的赤红火浪正面轰在
无证骑士胸前,将他身上那件廉价的棕色骑行护甲炸得粉碎,胸口至右腹被燎起大片血肉模糊的焦黑水泡,整个人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重重砸翻了一排修车铺外的轮胎架。
可正是他这以命相搏的一顶,让第四刀的落点偏斜了半尺,擦着
海德薇的左臂外侧掠过。灼热的火风仅在她左小臂上留下一道皮肉翻卷的血口,没能将她当场斩杀。
"骑自行车的大叔!"
海德薇瞳孔剧颤,声音都变了调。
而在火光中央,
默尔索前四刀积攒的全部威势,已然在刀身之上汇聚到了极点。第五刀高高举起,金黄的天退星刃仿佛化作了一轮即将坠落的赤红烈日,刀锋未落,恐怖的高温与压迫感已将方圆十数米内的石板尽数震裂,朝着地面上的
时刻、
海德薇以及摔在轮胎堆里的
无证骑士同时轰落!
这一击若是劈实,场中三人就算不死,也必然骨断筋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清澈而高亢的旋律穿透了震耳欲聋的爆鸣。
站在商业长廊台阶前的
竖琴海豹,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从轮胎堆里爬起来的
无证骑士,又看了看相互搀扶着举起武器的
时刻与
海德薇,深灰色的眼眸中亮起了无比璀璨的光彩。
"为了保护大家而流血的英雄......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竖琴海豹怀中的竖琴瞬间化作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冰晶钥刃为你的歌。她迈开双腿冲到三人最前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钥刃高高举过头顶:
"Aegis Unbroken"!
嗡——!
钥刃护手处那两片冰雕天使翅膀骤然舒展开来,化作两扇高达数米、流淌着纯净虹光与星辰音符的巨大光之羽翼屏障,将后方的
时刻、
海德薇与
无证骑士严严实实地护在翼下!
下一刹那,
默尔索汇聚了前四击全部威力的第五记绝杀重斩,轰然劈在天使光翼的正中央!
轰隆隆隆——!!
刺目的赤红爆炎与纯净的白色光翼剧烈碰撞,整座天桥十字路口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冲击下剧烈摇晃。街边两侧商铺的钢化玻璃橱窗在同一瞬间尽数震碎,漫天玻璃碴混着雨水横飞,连十字路口上方的过街天桥都被气浪掀塌了半边护栏!
咔、咔嚓......
仅仅僵持了一息,巨大的天使双翼光之屏障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破碎。
然而,
默尔索那足以夷平街区的一刀,其正面的毁灭杀伤力已被这面终极守护屏障彻底挡下!破碎的光翼化作千万点温暖的翠绿与洁白光雨,倒卷着洒向后方的三人。在这股由毁灭之力转化而成的纯粹治愈光辉洗礼下,
无证骑士胸口血肉模糊的焦黑创面、
时刻右腿深可见骨的血槽、以及
海德薇左小臂的伤口,竟在转眼间止住了鲜血,翻卷的皮肉迅速愈合收口,连透支的体力都恢复了大半!
尽管如此,脚下地面炸裂传来的剧烈震荡,依然震得
时刻、
海德薇与
竖琴海豹双耳嗡鸣、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炸塌的路面斜坡滑向西侧连通旧市政厅长街的宽阔大道。
而在漫天硝烟中央,
默尔索缓缓直起身躯。
随着五连绝杀斩尽,刀背弹仓内的猛虎子弹已然消耗一空,周身翻涌的赤红【心刚气】随之收敛入体。他神色从容地伸手接住被气浪吹落回半空的红灰色指挥官帽,重新戴回头上,另一只手熟练地将一排彪虎子弹填回弹仓。
"好一面光盾,居然能正面接下我这一套乱斩。"
默尔索看了一眼因换弹刚毕而暂时处于调息间隙的自身,目光投向西侧长街方向,"还没完呢,让我们换个宽敞的地方接着过招。"
"正合我意!"
滑退到大道入口处的
时刻咬牙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趁着
默尔索刚刚填弹完毕、旧力方歇的这一瞬空档,隔空对着
默尔索所在的位置猛然挥下手臂:"别想轻易追上来——超级封印!"
随着时间凝固发动,两道截然相反的符文光环同时套在了
默尔索身上:内圈将
默尔索的身体时间骤然加速,外圈却将他周身半尺内的空气流速放慢了两千倍!瞬间暴增数千倍的空气阻力如同万斤生铁浇铸的琥珀,将
默尔索魁梧的身躯硬生生定在了原地两秒!
与此同时,已经捡起断成两截的正义号、并用修车铺里的粗铁丝和钢板夹具将车架死死捆扎修复起来的
无证骑士,看到西侧旧市政厅长街方向突然冲起两道刺目的空间光柱,当即跨上勉强能够重新骑行的自行车,朝着
时刻等人高声喊道:
"那边有更剧烈的动静!小心腹背受敌,快往长街高处退!"
◆ 旧市政厅长街·有轨电车轨道 ◆
就在十字路口的爆鸣声传来的同一时刻,旧市政厅长街上的杀机已在毫厘之间轰然炸开。
红砖砌成的有轨电车售票亭墙壁内,
立花铃那只缠着染血布条的小手猛地将零钱包开口对准了三步外半跪在地的
乔鲁诺·乔巴拿的后心。
"找到破绽啦,呼呼!"
没有任何前兆,一道炽白粗壮的魔炮自小小的钱包开口处喷薄而出,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瞬间吞没了
乔鲁诺·乔巴拿的后背与整座街角花坛!
轰——!
花岗岩砌成的花坛当场被炸得粉碎,飞溅的碎石如霰弹般四散激射。千钧一发之际,
乔鲁诺·乔巴拿凭借生命感知捕捉到了身后砖墙内钻出的恶意,而他身侧的
战刃骸更是借着破绽视界提前半拍伸手猛拽了一把他的西装衣领!
饶是如此,极速射来的光炮依然擦着
乔鲁诺·乔巴拿的右后肩掠过。由于魔炮对血肉之躯奇特的法则限制,这一击并未将他的躯干轰碎,却在他右后肩至背脊处留下了一大片皮开肉绽的焦黑灼伤,深色西装的后背瞬间化为飞灰,火辣辣的剧痛让他闷哼着扑倒在铁轨旁。
而更致命的杀招紧随其后——
趁着爆炸烟尘遮蔽视野,早已脱离
立花铃头顶的活体女巫帽SZ水母从售票亭屋檐下的死角阴影中无声滑出,帽底数十根布满倒刺的暗影触手如毒蛇群般暴起,一半绞向
乔鲁诺·乔巴拿的脖颈,另一半带着撕裂皮肉的尖啸直刺
战刃骸的双眼,帽檐上那只裂开的血红竖瞳更是死死盯向两人的面门,试图将恐怖的致死幻觉直接灌入他们的脑海!
"装神弄鬼的帽子!"
战刃骸在看清那只血红竖瞳的前一刹那便果断偏头闭上左眼,右手借着翻滚之势抄起地上一块被炸碎的汽车后视镜残片。在战场调律的极致掌控下,她手腕一抖,镜片不仅精准挡在了自己与那只血红竖瞳之间,还将旁边花坛炸裂迸出的刺目火光连同竖瞳自身的诡异红芒一并折射回去!
嗤啦!
两根带刺触手擦着
战刃骸的右颊掠过,在她白皙的脸颊与耳廓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血口,鲜血顺着下颌滴落。而摔在一旁的
乔鲁诺·乔巴拿忍着后背灼伤的剧痛,反手一拳由黄金体验轰在身侧两根试图绞断他脖子的触手前端!
砰!
过量的生命能量瞬间顺着触手倒灌入SZ水母体内。这只唯有精神层面冲击才能令其退避的活体怪帽,在遭受黄金体验引起的意识与感官暴走冲击后,那只血红竖瞳猛地一阵剧烈痉挛,数十根触手顿时陷入错乱的狂甩之中,咻地缩回半空阴影里暂时退避开来!
"哎呀,这都没能勒死你们吗?"
刚从售票亭砖墙里迈出半步的
立花铃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再次掏出匕首,长街北侧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目的幽蓝空间裂缝!
嗡——轰!
两辆与
斯碧卡座驾一模一样的银白色重型摩托星光,咆哮着从空间传送门内凌空冲出!
跨坐在摩托上的两名少女,无论容貌、身材、眼神还是耳畔佩戴的对讲器,都与不远处的
斯碧卡毫无二致。那是来自【Project.Ear】抹杀部队的战斗用克隆人。她们冰冷的眼眸里没有半点人类的情感波动,刚一落地,其中一名克隆人车头两侧的加特林机枪便疯狂旋转起来,密集的金属弹雨毫无差别地同时扫向刚冲入长街的
斯碧卡本尊,以及售票亭旁的
立花铃、
战刃骸与
乔鲁诺·乔巴拿!
而另一名克隆人则直接开启了星光的短范围空间穿越,车身在原地一闪而逝,下一瞬已跨越三十米距离,凭空出现在有轨电车轨道中央,一手探出抓捕网枪射向正在与
维萨斯=星霜对峙的
迪亚哥·布兰度,另一手拔出亮起白炽光芒的原子太刀,朝着
斯碧卡的后背当头劈落!
"终于追上来了吗......来自过去的亡灵们!"
斯碧卡非但没有因为遭到前后夹击而慌乱,那双冷冽的眼眸中反而燃起了决绝的战意。她猛拧星光油门,车身贴着地面做出一个近乎贴地飞行的极限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身后克隆人劈落的刀锋,但密集的加特林弹雨依然在她的左腿护甲与左小臂上擦出两道血花,一颗流弹更是直接打穿了她的左肩皮肉!
斯碧卡哼都没哼一声,借着错身而过的刹那,右手中的原子太刀反手撩起,与第二名克隆人的刀锋在半空悍然相撞!
铛——!!
耀眼的白炽火花在两柄同源的原子太刀之间轰然炸开。两辆星光摩托在长街中央高速追逐、碰撞,加特林机枪的对射将沿街的路灯与石柱打得千疮百孔。
而在售票亭旁,面对第一名克隆人倾泻而来的无差别加特林弹雨,
立花铃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敏锐身法。她大幅度前倾着身体,在密集的弹幕缝隙中以超越常人极限的极速左右折跃,子弹贴着她的金发与裙摆打在地面上,竟连她的衣角都没能擦中一片!
"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打呀!明明我什么都没干!"
立花铃嘴里不满地嚷嚷着,脸上却重新露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舒畅微笑。她借着售票亭墙壁的掩护一个穿墙绕到第一名克隆人侧翼,顺手从路边五金店破损的橱窗里拽出一台崭新的大号伐木电锯,猛拉启动绳,迎着克隆人横扫过来的原子太刀狠狠对劈了上去!
与此同时,
战刃骸一把拉起后背灼伤的
乔鲁诺·乔巴拿退入翻倒的有轨电车车厢后方。趁着
立花铃与第一名克隆人激烈交锋的瞬间,
乔鲁诺·乔巴拿指尖点在地上三枚滚烫的加特林黄铜弹壳上,黄金体验的光芒一闪,三枚弹壳化作三只剧毒的沙漠杀人蝎,顺着铁轨缝隙悄无声息地爬向混乱的战团中心。
◆ 旧市政厅长街·轨道尽头 ◆
枪林弹雨与电锯的轰鸣在长街北段肆虐,但在轨道南端的十米之内,却仿佛存在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维萨斯=星霜静静地立在枕木之上。
刚才那名克隆人射出的高强度合金抓捕网,在飞入这片区域时,竟像是恰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吹偏了毫厘,擦着
维萨斯=星霜的白色衣角落在了空处;紧随其后扫射过来的几发加特林流弹,也被他随手抬起的万色之剑用剑柄与剑脊轻描淡写地一一磕飞。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
迪亚哥·布兰度。
随着万色之剑上那抹深沉粗粝的墨绿色光芒再次与
迪亚哥·布兰度的利爪相触,第二重、第三重论道的意识洪流已彻底在
迪亚哥·布兰度的精神世界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有言语的质问,也没有道德的审判。
维萨斯=星霜只是如同一面绝对澄澈的古镜,将
迪亚哥·布兰度灵魂深处极力回避的恐惧完整地映照出来——
在墨绿色的蛮荒泥沼中,五岁的迪亚哥正跪在暴雨倾盆的马厩外,看着母亲为了换取一点发霉的食物,用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的双手捧起泥水里的残羹;周围高大的马匹与衣着光鲜的绅士们投来冷漠的俯视,那种随时会像虫子一样被踩死在泥泞里的冰冷恐惧,化作一根毒刺深埋进他的骨髓。
为什么要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为什么要把所有人变成受自己支配的恐龙奴隶?因为只要停止掠夺、只要露出一丝软弱,就会再次掉回那个连尊严都被踩进泥水里的地狱!
"啊啊啊啊——!少在那里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我!!"
现实中的铁轨上,
迪亚哥·布兰度双目赤红,浑身的青褐色恐龙鳞片因为精神层面的剧烈震荡而片片竖起,嘴角溢出鲜血。在论道那由内向外的持续重压下,他既没有崩溃求饶,也没有悔改自己残酷的生存之道,反而将心底那股对弱小与卑微的极致恐惧,彻底锻造成了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偏执的凶戾霸道!
"没错!我害怕回到那个连猪狗都不如的泥潭里!那又怎么样?!"
迪亚哥·布兰度迎着那道墨绿色的剑光,用自己 scarred 的左爪死死抵住万色之剑的剑脊,任由利爪在与剑身的交锋中崩裂出血,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正因为这个世界从头到尾都是弱肉强食的垃圾场,我迪亚哥才更要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不管是贵族、替身使者、还是你这个莫名其妙的神棍,统统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wyyyyyyyyyyyy——!!"
嗡!
就在
迪亚哥·布兰度彻底直面自身恐惧、并将这份野性执念推向顶峰的刹那,
维萨斯=星霜手中的万色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
剑身上流转的墨绿色光芒化作一道凝练而原始的翠绿流光,顺着剑柄彻底融入了
维萨斯=星霜的体内。他手腕微收,撤回了长剑,静静地看了
迪亚哥·布兰度一眼,随即不再出剑。
然而,
维萨斯=星霜收剑,不代表旁人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直立于电车车顶之上、冷静观察着战局的
宇智波鼬,早已看穿了
迪亚哥·布兰度那极具传染性的活体转化威胁,更注意到了北侧突然杀入战场的两个克隆人杀手。为了尽快削减场上的混乱源头,就在
迪亚哥·布兰度从论道中挣脱、心神激荡而旧伤复发的这一瞬破绽——
宇智波鼬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淌下一行刺目的血泪,目光精准锁死了
迪亚哥·布兰度探出的左臂与肩头!
"天照。"
呼——!
漆黑如墨、永不熄灭的天照黑炎,毫无征兆地在
迪亚哥·布兰度的左小臂上凭空燃起!恐怖的高温在瞬间烧穿了坚硬的恐龙鳞片,顺着他的左肘疯狂向着左肩与心脏蔓延而去!
"什么?!黑色的火......扑不灭?!"
迪亚哥·布兰度脸色剧变,他在地上猛滚了一圈,可那团黑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将地面的枕木一并引燃,整条左小臂转眼间已被烧成了焦炭,剧痛顺着肩头直冲脑髓!
再慢一秒,黑炎就会吞噬他的躯干!
生死关头,这位顶级掠食者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果决与狠辣。
"想用这种火焰烧死我?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迪亚哥·布兰度狂吼一声,右手覆满鳞片的五指并拢如刀,竟然对准自己左肩关节下方尚且完好的皮肉与骨缝,狠狠一爪劈落!
噗嗤——咔嚓!!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三尺高!
迪亚哥·布兰度硬生生将自己正在被天照黑炎焚烧的整条左臂自肩肘上方齐根斩断!
他还嫌不够,在断臂落地的刹那,右脚带着千钧巨力猛地一脚踢在自己那条燃烧着漆黑烈焰的断臂之上,将其当做一发燃烧的暗器,朝着正向这边冲杀过来的第二名【Project.Ear】克隆人迎面踢飞过去!
轰!
那名正举着原子太刀追砍
斯碧卡的克隆人躲闪不及,被燃烧着天照黑炎的断臂正中胸口。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瞬间引燃了克隆人的作战服与躯干,而
斯碧卡抓住这绝佳的战机,调转星光车头,手中的原子太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虹,当场将那名浑身黑炎的克隆人连人带车劈成了两半!
而在街道的东侧路口,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挣脱了时间凝固束缚的
默尔索已一刀劈开沿途的路障,紧追着
时刻、
海德薇、
竖琴海豹与骑着修补版自行车的
无证骑士,悍然踏入了这片浓烟滚滚的旧市政厅长街!
断去左臂的
迪亚哥·布兰度半跪在铁轨尽头的阴影里,用右手死死捂住左肩还在喷血的断口,脸色惨白如鬼,那双金黄色的恐龙竖瞳却死死盯住了高处的
宇智波鼬与汇聚到长街上的所有人,从染血的齿缝间挤出一声怨毒至极的低吼: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你们这群家伙,一个都别想活!"
=== 第5章——交错铁轨上的血色回响 ===
◆ 旧市政厅长街·北段电车轨 ◆
锯链与白炽刀锋死死咬合,刺目的金红火花如暴雨般泼洒在枕木之上。
立花铃双手紧握那台从五金店拽出来的大号伐木电锯,身体大幅度前倾,哪怕左肩的贯通伤与胸口的弹片创面正随着她的发力不断往外渗血,她脸上那副弯成月牙的眯眯眼笑容却愈发灿烂。
"好高兴啊(うれしいよ)!你的刀居然不会一下子断掉耶!"
高速运转的锯齿顺着第一名【Project.Ear】克隆人的原子太刀刀刃一路向下滑挫,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令人牙酸。那名面无表情的克隆人试图拧动星光摩托的油门拉开身位,可就在她右脚脚踝刚刚贴近地面铁轨的刹那——
三只由加特林黄铜弹壳转化而成的沙漠杀人蝎,悄无声息地从枕木缝隙间暴起发难。
啪!
其中一只杀人蝎尾部的毒针狠狠扎穿了克隆人右脚踝的作战靴皮革,剧毒瞬间注入血管,克隆人的右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乌黑发紫的肿胀血斑,踩在刹车踏板上的脚掌猛地一颤。而另外两只杀人蝎则调转鳌钳,顺着
立花铃的黑色短靴直接蹿上了她的右小腿肚,尾针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白皙的皮肤!
"哎呀?!"
立花铃只觉得右小腿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低头一看,两只巴掌大的黄褐色毒蝎正死死挂在自己的腿肉上,乌青的毒液顺着针孔往皮下蔓延。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里,翻倒的有轨电车车厢后方突然掠出一道刁钻至极的破空声。
战刃骸半跪在电车残骸旁,左大腿新生的皮肉已经彻底与肌肉长合。在破绽视界的锁定下,她抓起地上半截刚才被
斯碧卡斩断的加特林旋转枪管,手腕发力掷出。沉重的枪管在万物皆兵的精妙劲力下撞击在街边倾斜的消防栓顶盖上,借力折射向克隆人的右侧死角,如同一柄高速旋转的铁锤,砰地一声砸断了克隆人握持刀柄的右手腕骨!
断裂的森白腕骨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克隆人手中的原子太刀顿时偏斜了三寸。
早已调转车头杀回北段的
斯碧卡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战机。银白色的星光引擎轰鸣到极致,她整个人在车身擦过克隆人座驾的刹那腾空而起,双手紧握泛着刺目荧光的原子太刀,自上而下沿着克隆人的左锁骨斜劈而落!
噗嗤——!
炽烈的刀光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与她一模一样的战术护甲、锁骨、肺叶与脊椎。滚烫的鲜血如决堤般从克隆人斜裂的胸腔断面狂喷而出,洒了
斯碧卡半身。随着克隆人的上半身滑落铁轨,这具来自【Project.Ear】的第二名抹杀者抽搐了两下,彻底断绝了生息。
"喂——!那个人明明是我先锯到的!"
一旁的
立花铃非但没有感激
斯碧卡解围,反而因为猎物被抢而鼓起了脸颊。她随手放下轰鸣的电锯,沿着自己右小腿肚外侧轻轻一擦——嗤啦一声,竟连着那两只毒蝎带自己小腿上的一层皮肉直接削了下来!两只毒蝎落地的瞬间变回了变形的黄铜弹壳,而
立花铃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提着滴血的电锯便转向了电车残骸后方的
乔鲁诺·乔巴拿与
战刃骸:
"原来那两只讨厌的虫子是你们搞出来的鬼呀!那就把你们两个连着这节铁皮车厢一起锯成肉酱好了,呼呼!"
话音未落,悬停在售票亭阴影上方的活体女巫帽SZ水母已从刚才的意识错乱中恢复过来。它悄无声息地掠过车顶,帽底数十根带刺的暗影触手从上方死角直扑
战刃骸的后颈,而
立花铃则拖着狂暴旋转的电锯,以每秒超过二十米的恐怖冲刺速度正面撞向翻倒的电车车厢!
"退后!"
乔鲁诺·乔巴拿刚刚用一块转化成皮肤组织的碎砖补好自己右后肩的焦黑灼伤,面对上下夹击的致命杀招,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与决断。他没有让射程仅有两米的黄金体验去硬接那把连水泥都能劈开的电锯,而是一拳轰在了身旁人行道上一株被流弹打断的梧桐树桩上!
嗡——!
狂暴的生命能量涌入枯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粗壮的梧桐树根破开坚硬的柏油路面疯狂暴涨,化作一面由十余根碗口粗的坚韧木藤交织而成的巨型荆棘网,迎面缠住了
立花铃劈来的电锯锯链!高速转动的锯齿瞬间将前两层木藤锯成漫天木屑,但源源不断疯长的枝条还是死死卡住了锯链齿轮,令马达发出一阵刺耳的憋火悲鸣。
与此同时,
战刃骸足尖在车厢外壁一蹬,反手抓起地上那具克隆人尸体遗落的一枚高爆闪光震撼弹,拔掉保险销直接甩向头顶俯冲下来的SZ水母!
砰——!!
刺目欲盲的强光与剧烈的音爆在半空炸开。正准备用血红竖瞳释放幻觉的SZ水母被强光正面晃中眼球,惨白的尖刺内衬剧烈收缩,发出一声无声的痉挛,再次缩回高处的屋檐阴影之中;而下方的
立花铃也被气浪震得向侧面滑出数步,下巴重重磕在一截断裂的铁轨上,磕破了嘴唇,一缕鲜血顺着白皙的下巴滴落在地。
"好痛......居然拿树根卡住我的电锯!"
立花铃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迹,正想发力扯断缠在锯链上的藤蔓,不远处的铁轨中央,空气却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刚斩杀了同源克隆人的
斯碧卡,正半蹲在铁轨上,低头看着脚下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却已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孔。
就在这时,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前五步之外。
周围飘散的硝烟与飞溅的血珠,仿佛在同一瞬间陷入了某种粘稠的凝滞。
斯碧卡猛地抬起头,握着原子太刀的右手瞬间绷紧。
身着白色主调旅人装束的
维萨斯=星霜静静地站在铁轨中央。那双空灵而安定的眼眸越过地上的克隆人尸骸,落在了
斯碧卡沾满同伴兼死敌鲜血的脸庞上。
随着
维萨斯=星霜缓缓举起手中的万色之剑,原本澄澈的剑身之上,骤然亮起了一抹冰冷、森严、宛如钢铁流水线与无情支配秩序般的赤红色光芒!
斯碧卡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本能地挥动原子太刀格向那柄递来的长剑,可就在两剑相交的刹那,没有火光四溅的物理对撞,论道的意识洪流已顺着那抹赤红剑光,瞬间击穿了她以严苛克己构筑起来的心防!
视野中的街道轰然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冷硬、由赤红金属与数据流交织而成的幽闭实验室。无数个盛满营养液的玻璃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一个舱体上都烙印着冰冷的【Project.Ear】编号,每一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是批量生产的消耗品罢了。""出现故障的残次品,立刻执行销毁。"
那些曾经在电脑空间深处冲击着她记忆碎片的冰冷指令,在赤红色的金属回廊里层层回荡。为什么她要比任何人都严苛地要求自己?为什么她绝不允许任务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妥协?
在
维萨斯=星霜那无言而深邃的注视下,
斯碧卡被迫直面了潜藏在愤怒与克己最深处的真相——她害怕承认自己只是一件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复制品,所以才拼命用"S级特务的完美表现"来证明自己独一无二;而当她亲手斩杀一个个与自己长相相同的追兵时,那股挥之不去的暴怒,既是对制造者的憎恨,更是对自己存在根基的动摇!
◆ 旧市政厅长街·东侧路口与翻覆电车 ◆
轰——!
长街东侧入口处,一排原本用来封锁车道的混凝土防撞墩被一刀劈得四分五裂。
头戴红灰高帽的
默尔索大步踏入长街,手中金黄厚重的天退星刃刀尖斜指地面,刚刚装填完毕的彪虎子弹在刀背弹仓内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他的目光扫过退到市政厅前庭台阶附近的
时刻、
海德薇、
竖琴海豹与
无证骑士,正欲再度提刀逼近,头顶上方却突然掠过一片密集的鸦羽阴影。
咻咻咻咻——!
八枚绑着起爆符的苦无自半空中散开的乌鸦群里激射而出,呈十字交叉之势精准封死了
默尔索前冲的去路与周身要害。
"嗯?"
默尔索浓眉一挑,不退反进,右臂肌肉贲张,手中的天退星刃带着一记狂暴的火药爆震横向挥斩而出!
轰隆隆!
刀锋引发的烈火气浪与八枚起爆符在半空中同时炸开。狂暴的火光与浓烟将长街东段的柏油路面掀起一层碎石,
默尔索暗红色的指挥官服衣摆被炸开了几道裂口,左脸颊被一片飞溅的苦无残片划出一道血痕,但他脚下却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浓烟散开,身穿红云黑底风衣的
宇智波鼬静静地立在翻覆的有轨电车车顶之上,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
默尔索。
"你的力量足以轻易摧毁整条街区。"
宇智波鼬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眼下这片场地并非单纯的武艺切磋之所。在你弄清楚自己为何会被卷入此地之前,我不打算让你继续扩大事态。"
默尔索用大拇指擦去左脸颊上的血迹,抬头打量着车顶上那个面色灰白、双瞳诡异的黑衣青年,眼底陡然燃起一股棋逢对手的炽热战意:"刚才那一手连铁骨都能烧穿的黑火,就是你的手笔吧?好一个眼神冷冽的刀客!我默尔索既然已经拔了刀,就没有半途收鞘的道理——你想拦我,那就拿真本事来!"
话音未落,
默尔索双腿猛然发力,沉重的身躯竟高高跃起三米多高,双手持握天退星刃,挟着密集火网的连续三记爆裂重斩,当头劈向车顶的
宇智波鼬!
第一刀斩落,
宇智波鼬身形一晃,留在原地的身影瞬间炸成数十只漆黑的乌鸦——鸦分身之术!沉重的金黄柴刀将整节有轨电车的精钢车厢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
宇智波鼬的真身鬼魅般出现在
默尔索半空中的左侧死角,双手瞬间完成结印,近在咫尺的一记火遁·豪火球之术迎面轰在
默尔索的左肩与胸肋之上!
然而,身经百战的
默尔索竟硬顶着豪火球的焚烧,左肩经过改造的合金肌肉硬生生扛住灼热冲击,手腕强行拧转,密集火网的第二刀与第三刀顺着火海反手横扫而出!
咔嚓——轰!!
金黄的刀锋带着彪虎子弹的猛烈爆破,结结实实地斩中了
宇智波鼬格挡的右臂与右侧肋部。哪怕
宇智波鼬用忍刀卸去了三成力道,那恐怖的怪力与爆炸冲击波依然当场震碎了他的忍刀,将他的整条右臂连同右半边胸廓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裂骨渣与灰白尘埃,整个人被炸飞出十余米远,撞在市政厅外围的石柱上!
可就在
默尔索落回地面、左肩衣服被豪火球烧得焦黑冒烟、皮肉翻卷渗血的同一刻,石柱下的
宇智波鼬已缓步站起。漫天飘散的灰白纸屑与尘土迅速倒卷回他残缺的右胸与右肩,短短两息之间,被炸碎的胸廓与右臂已然分毫不差地重新凝聚复原。
"连血都不流,断掉的手臂也能转眼复原......"
默尔索看着毫发无伤走出的
宇智波鼬,非但没有畏惧,握住刀柄的五指反而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骨节发白,"痛快!这才配得上做我天退星的对手!"
而在两人激战的侧翼二十米外,
海德薇正半跪在那根刚才被踹断的高压电线杆旁。
经过前面连续几场高强度的魔法消耗,她手中的科技魔杖顶端星星光芒已经有些黯淡,左小臂和左肩还带着未愈的焦痕。她一咬牙,将魔杖底端直接抵在了还在噼啪冒着高压电弧的粗重铜芯电缆断口上,同时开启了魔法衣装自带的魔法充能装置!
滋啦啦啦——!
狂暴的工业高压电流顺着电缆疯狂涌入科技魔杖与她的裙装回路。强烈的电流负荷震得
海德薇全身微微发麻,蓝色的长发根根飘起,但魔杖内部枯竭的能量槽却在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回升。
"喂,械......海德薇,你直接接高压电也太乱来了吧!"守在她身侧的
时刻拄着西洋剑,一边警惕地用十倍加速感知扫视四周,一边忍不住低声喊道,"万一终安做的魔杖漏电,你岂不是要变成烤焦的偶像了?"
"少乌鸦嘴!再有十秒钟就能充满,你给我好好盯着周围!"
海德薇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
◆ 市政厅前庭台阶·排水暗渠口 ◆
"十秒钟?没用没用没用没用!在这座猎场里,哪怕是一秒钟的破绽都足够要了你们的命!"
一声沙哑而残忍的狞笑,突然从市政厅前庭台阶下方的雨水井盖下传出。
咔嚓——砰!
两块厚重的生铁雨水井盖毫无征兆地被从下方狠狠顶飞。十余只体型硕大、原本是下水道褐家鼠、如今却被转化成体长近半米的尖牙小型恐龙,如同一股青褐色的潮水般从暗渠内狂涌而出,直扑正在充电的
海德薇以及站在旁边的
竖琴海豹与
无证骑士!
而在鼠群暴起的同一刹那,一道少了一条左臂、浑身覆满厚重青褐色鳞片的半龙身影,顺着市政厅廊柱的阴影贴地疾掠而出!
迪亚哥·布兰度左肩的断口处,深度恐龙化带来的强横爬行类肌肉与厚重角质鳞片已经强行收缩闭合,死死锁住了破裂的动脉血管。虽然剧烈的失血与进一步恐龙化让他的理智濒临狂暴边缘,但这位顶级掠食者的战术判断依然毒辣到了极点——他避开了难缠的
宇智波鼬与
默尔索,专门挑中了正在补充能量、看似最好下手的
海德薇!
"休想过去!"
无证骑士眼见那群长满锯齿利牙的小恐龙扑向正在闭眼充能的
海德薇,想也不想便从修补好的正义号上纵身跃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电缆断口前,双手抓起沉重的自行车架,如同挥舞铁锤般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小恐龙狠狠砸下!
砰!两只小恐龙被车架砸翻在地,但第三只小恐龙却借着弹跳力一口咬穿了
无证骑士右小腿的护具,锋利的牙齿深深刺入他的小腿肚,撕下一长条带血的皮肉!
"唔!"
无证骑士闷哼一声,右小腿伤口边缘瞬间泛起青褐色的鳞片纹路,骇人恶兽的感染正顺着血液飞速蔓延。
"不许把大家变成奇怪的怪物!"
站在台阶上的
竖琴海豹反应极快,手中冰晶钥刃为你的歌连挥两下。
"Balloonra!Esuna!"
五颗装满高压水流的魔法气球凭空浮现,在涌出井盖的小恐龙群中央轰然炸裂,澎湃的水流冲击波当场将七八只体型较小的小恐龙掀飞出十多米远;紧接着,一道澄澈洁白的净化辉光落在
无证骑士的右小腿上,赶在恐龙化感染侵入深层组织之前,将那股异种转化状态彻底驱散抹除!
然而,就在
无证骑士与
竖琴海豹拦住小型恐龙群的瞬间,
迪亚哥·布兰度的真身已越过水花,仅存的右爪带着撕裂空气的腥风,直抓向挡在
海德薇身前的
时刻的胸膛!
"去死吧,穿裙子的小鬼!变成我的恐龙奴隶吧!"
"谁是小鬼啊——看招,定身!"
在十倍加速感知的锁定下,
时刻看准了
迪亚哥·布兰度扑至身前三尺的瞬间,没有去硬拼对方那恐怖的怪力,而是直接将时间操纵的目标锁定在了
迪亚哥·布兰度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之上——心脏停止!
嗡!
一道繁复的符文光环在
迪亚哥·布兰度胸口一闪而逝。
原本因高速冲刺而疯狂泵血的恐龙心脏,时间流速在一瞬间被强行放慢了两千倍!全身奔涌的血液在流经心室时如同撞上了一堵铁墙,极端的供血断崖让
迪亚哥·布兰度眼前猛地一黑,胸腔内传来一阵仿佛心脏要炸裂般的剧痛,肺部的毛细血管当场崩裂,一口夹杂着暗红血块的鲜血直接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前扑的身形顿时在半空中僵滞下坠。
时刻眼中精光一闪,给自己套上四倍加速,手中浅蓝色十字星护手的西洋剑直刺
迪亚哥·布兰度的咽喉!
可
迪亚哥·布兰度毕生在生死边缘搏杀出的凶悍本能,在这一刻救了他一命。哪怕心脏近乎停跳、四肢因缺血而沉重如铅,他在身体下坠的刹那依然凭借腰腹残留的惯性猛然一拧身,身后那条粗壮有力的恐龙长尾如钢鞭般甩出,赶在西洋剑刺穿喉咙前,狠狠抽在了
时刻的左侧肋骨上!
砰——咔嚓!
哪怕有高韧性的魔法少女装备缓冲,
时刻左侧的两根肋骨依然在巨力抽击下应声折断,整个人闷哼着倒飞出去,对
迪亚哥·布兰度心脏的时间减速也随之中断。而西洋剑的剑尖仅在
迪亚哥·布兰度的右颈侧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血槽。
"咳、咳咳......让我的心脏突然停跳......这也是替身攻击吗?!"
重新恢复心跳的
迪亚哥·布兰度捂着脖子上的血口,借着一尾巴反抽的反作用力翻滚着撞碎了市政厅一层的玻璃窗,钻进昏暗的室内走廊暂时隐匿了身形。
而此时,半跪在电缆旁的
海德薇终于完成了科技魔杖的充能。黄色的星星顶端重新绽放出饱满璀璨的光芒,她立刻转身挥杖,一道浓郁的翠绿色生命疗愈光束落在
时刻折断的左肋与
无证骑士鲜血淋漓的小腿上,将两人的伤势迅速抚平。
与此同时,长街北段的铁轨中央,那场无声的交锋也已抵达了终点。
在赤红色的论道洪流冲刷下,
斯碧卡单膝撑在染血的枕木上,紧咬的牙关渗出一缕血丝,额前被冷汗浸湿的黑发贴在脸颊旁。
面对脑海中那成百上千具漂浮在培养舱里的克隆体幻影,她那双原本因为得知真相而隐隐动摇的眼眸,在经历了剧烈的挣扎后,反而一点点褪去了迷茫,沉淀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粹、坚硬的锋芒。
"就算我的身体是流水线上造出来的复制品......就算我的过去只是一串实验编号......"
斯碧卡撑着原子太刀缓缓站起身,迎着
维萨斯=星霜那双空灵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低声说道,"但此时此刻握着这把刀、决定要斩断那些过去亡灵的意志,只属于我
斯碧卡一个人!"
嗡——
随着她话音落下,
维萨斯=星霜手中的万色之剑发出一声清澈悠远的剑鸣。
剑身上那抹冷硬森严的赤红色光芒,化作一道凝练的赤色流光没入剑心之中。青年静静地注视着完成了自我确立的
斯碧卡,缓缓垂下剑尖,身影在铁轨旁悄然退开数步。
斯碧卡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想翻身跨上身旁的星光摩托,目光却忽然越过北段街道的硝烟,落在了二十米外刚刚用藤蔓逼退
立花铃的
乔鲁诺·乔巴拿与
战刃骸身上,随后又扫向南侧正在与
宇智波鼬激烈交锋的
默尔索。
她抬起左手,轻轻按了一下贴在耳廓边缘的对讲器,右手中的原子太刀再次亮起了冷冽刺目的白炽荧光。
=== 第6章——折断车把的绝唱 ===
◆ 旧市政厅长街·东段电车轨 ◆
滚烫的灰烬顺着断裂的枕木簌簌滑落。
默尔索站在被炸出浅坑的铁轨中央,目光越过翻涌的硝烟,落向石柱下那道重新凝聚成形的修长黑影。刚才那记结结实实斩碎对方右胸与右臂的密集火网,换作寻常刀客早已成为刀下亡魂,可眼前的黑衣青年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
"三刀烈火皆未叫你倒下。"
默尔索缓缓松开握在刀柄上的左手,抬手捏住头顶那顶红灰色指挥官帽的帽檐,将其轻轻摘下,"看来,不是浪费我子弹的对手啊。"
咔嚓!
他手腕一抖,天退星刃背部的弹仓应声弹开,剩余的普通弹药被尽数退落在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通体暗红、镌刻着狰狞虎纹的猛虎子弹。就在弹仓合拢的刹那,一股粘稠如实质的血红色霸气——【心刚气】自他魁梧的身躯内轰然炸开!他左肩被豪火球灼烧出的焦黑创口在这股霸气的冲刷下瞬间止血结痂,披散的黑发无风狂舞,沉腰半蹲的备战架势犹如一头即将扑碎猎物的插翅猛虎。
十余米外,
宇智波鼬双瞳中的万花筒写轮眼飞速旋转。
在超凡洞察的视野里,对面那名红衣壮汉在摘下帽子的瞬间,周身逸散出的气魄竟暴涨了数倍有余,但与此同时,其双脚重心却处于换弹蓄势的短暂凝滞之中。
先下手为强。
宇智波鼬身形一晃,原地瞬间炸开二十余只漆黑的乌鸦。借着鸦分身之术遮蔽视线的刹那,他的真身已踏着倾覆的电车残骸掠至半空,双手结印快得只剩残影,十余枚苦无与手里剑裹挟着炽烈的火遁查克拉,化作漫天火雨封死了
默尔索周身所有闪避死角!
然而,处于备战状态下的
默尔索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覆盖着【心刚气】的钢铁左臂格开射向面门的几枚火属性的暗器,任由锋刃在改造过的皮肤上擦出一溜火星。
就在
默尔索挥臂格挡、视野被火光遮蔽的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的
宇智波鼬右眼再度淌下一行血泪,目光越过火雨,精准锁定了
默尔索宽阔的左胸心脏位置:
"天照!"
漆黑如墨的火焰在
默尔索左胸前的衣襟上凭空燃起。
可几乎在同一瞬间,蓄势已满的
默尔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赶在天照黑炎烧穿他胸前厚重指挥官服内衬的前半秒,他左手五指如铁钩般猛地抠进自己左胸的衣物纤维与表层皮肉,竟然连着自己左胸外侧的一层带血胸皮带衣服布料,一把撕扯了下来,随手甩向迎面扑来的乌鸦群!
嗤啦!
鲜血自
默尔索左胸裸露的肌肉纤维间渗出,但那股恐怖的【心刚气】已攀升至巅峰,连刀身内部都升腾起刺目的赤红火星。
"来得好!接我这招——"
默尔索右脚重重踏碎铁轨,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街的赤红狂飙,手中的金黄重刃朝着刚刚落地的
宇智波鼬悍然斩落:
"超绝猛虎杀击乱斩"!
第一刀斩出,狂暴的火药爆震当场将两人之间的三丈柏油路面连根掀起!
面对这避无可避、足以将整条街区彻底犁平的五连绝杀,
宇智波鼬双目凝然,体内的无限查克拉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暗红色的骷髅骨架自他周身拔地而起,经络与铠甲在瞬息间交织成型,化作一尊高耸威严的赤红战神——须佐能乎!
轰!轰!轰!
默尔索的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如狂风暴雨般接连轰在须佐能乎左臂托举的无形灵器八咫镜之上。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猛虎子弹的剧烈殉爆,赤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将周围商铺的二楼外墙尽数震塌。紧接着,叠加了前四刀全部威力的第五记毁灭重斩,借着旋身下劈之势,狠狠斩在八咫镜下沿与须佐能乎的肋部装甲交界处!
轰隆隆隆——!!
足以更改一切属性的八咫镜硬生生偏转了正面的爆破火浪,可那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依然将整座须佐能乎连同内部的
宇智波鼬震得向后滑退十余米,双脚在路面上犁出两道半米深的沟壑,须佐能乎外层的查克拉装甲更是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纹!
而在第五刀力竭、新旧力交替的刹那,
宇智波鼬操控须佐能乎右手的酒刈太刀——十拳剑,抓住了
默尔索收刀换弹的唯一破绽,带着封印一切的橘红色剑芒横向扫向
默尔索的腰腹!
默尔索瞳孔一缩,双手持握天退星刃横挡胸前,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暴退数丈。尽管避开了被十拳剑正面刺穿封印的结局,但剑尖掠过的劲风依然削开了他腹部的红色长衣,在他坚若合金的腹肌上留下一道深达半寸、鲜血淋漓的狭长伤口。
他稳住身形,伸手将飘落回半空的指挥官帽重新戴回头顶,熟练地将一排彪虎子弹推入弹仓,盯着远处笼罩在巨人光影中的
宇智波鼬,放声大笑:"好一面古怪的盾,好一把锋利的剑!"
◆ 旧市政厅长街·北段电车残骸 ◆
"不准你们再碰我的电锯啦!"
北段的电车残骸旁,
立花铃看着被粗壮梧桐树根死死缠住的伐木电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弯成月牙的眯眯眼微笑,可握着小零钱包的左手却猛地抬起,将钱包开口对准了正骑着星光朝这边疾驰逼近的
斯碧卡,以及电车后方的
乔鲁诺·乔巴拿与
战刃骸。
轰——!
零起手的魔炮化作一道粗壮刺目的白光轰然射出。
早已严阵以待的
斯碧卡眼神冷冽,在光束及体的前一刹那猛拍车把上的空间跳跃钮。星光车身泛起一层幽蓝涟漪,瞬间发动短范围空间穿越,原地凭空消失!
粗壮的魔炮擦着残影轰在后方翻倒的有轨电车车厢上,轰隆一声巨响,数吨重的钢铁车厢被当场炸成漫天飞舞的焦黑铁片,气浪将躲在车厢后的
乔鲁诺·乔巴拿与
战刃骸分别震向街道两侧!
还没等
立花铃收回零钱包,幽蓝的空间波纹已在她右侧三步外骤然亮起。
斯碧卡驾驶着星光自空间裂缝中冲出,左肩的弹孔虽然还在渗血,但她劈出原子太刀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泛着白炽荧光的刀锋借着摩托冲刺的极速,直削
立花铃的脖颈!
"好快!"
立花铃在刀锋及颈的瞬间猛地仰头后撤,同时挥起右手刚摸出的匕首格挡。
铛——嗤啦!
削铁如泥的原子太刀当场将那把普通钢制的匕首从中断为两截,刀尖顺势掠过
立花铃还举着零钱包的左手与右侧胸肋!随着三根带血的手指连同半截零钱包飞上半空,
立花铃的右侧肋骨处被一刀切开一道半尺长的血口,甚至能看见里头森白的肋骨断面,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呼呼......手指被切掉啦!"
立花铃非但没有惨叫,反而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她趁着
斯碧卡一刀劈过、摩托前冲的惯性瞬间,身体猛地前倾,竟顶着飙血的伤口直接撞进路边花坛的半米高水泥矮墙里,借着穿墙特性从星光摩托的底盘下方鬼魅般钻出,右手握着的半截断匕首狠狠捅向
斯碧卡跨坐在车座上的右大腿动脉!
千钧一发之际,被气浪掀到街道左侧的
乔鲁诺·乔巴拿单手按在地上的一截碎裂铁轨上。
"黄金体验!"
金光闪过,那截冰冷的铁轨瞬间化作一条体长三米的巨型电鳗,顺着路面积水猛地扑向钻出地面的
立花铃,并在接触的刹那释放出强烈的生物高压电流!
滋啦!
立花铃握着断匕首的右手被电得猛然一麻,刺向
斯碧卡大腿动脉的刀尖偏了兩寸,仅在
斯碧卡的右小腿外侧拉出一道深可见肉的血槽;与此同时,躲在屋檐阴影里的活体女巫帽SZ水母悄然扑下,数十根带刺触手趁乱卷住
乔鲁诺·乔巴拿的左小腿,尖刺深深扎进他的皮肉,将他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了好几米远,裤管瞬间被鲜血染透!
"滚开!"
斯碧卡拧身调转车头,车载加特林机枪喷吐出狂暴的火舌,密集的弹雨逼得
立花铃不得不以超越常人极限的速度之字形狂奔闪避,顺手从路边五金店废墟里又抄起一把备用的鏈锯,钻进街角钟楼底部的墙体中暂避锋芒;而SZ水母也在加特林弹雨的扫射下松开触手,重新飘回钟楼阴影。
就在
乔鲁诺·乔巴拿捂着鲜血淋漓的左小腿站起身、准备与
斯碧卡拉开距离时,原本摔在街道右侧台阶下的
战刃骸,却突然停下了正欲掷出钢钎的右手。
因为她身前的风停了。
漫天飞舞的碎玻璃与硝烟尘埃,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三尺的半空中悄然悬停。
身着白色旅人装束的
维萨斯=星霜,不知何时已踏过满地狼藉,静静地停在了她的面前。一枚原本从北段战团射偏过来的加特林流弹,恰好擦着他白色的发梢掠过,连他衣领的折痕都没能吹动分毫。
战刃骸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当她对上
维萨斯=星霜那双澄澈、空灵、不带任何世俗评判的眼眸时,随着对方手中万色之剑轻轻抬起,一抹深邃而潮湿的深蓝色光泽再度在剑身上流转开来——论道的无形波纹,瞬间穿透了她引以为傲的战场调律与绝对冷静!
眼前由力学节点与破绽裂痕构成的精密战场图谱,在这一刻如同被雨水打湿的画卷般模糊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次在血腥战火与绝望自相残杀中闪回的记忆——作为江之岛盾子的影子、作为双手沾满鲜血的"超高校级的军人",她始终将自己的全部存在价值寄托在那个名叫苗木诚的少年身上。当那个"绝对坐标"不在身边时,她果真如自己所表现的那样变成了一台毫无感情的战争机器吗?不,那副近乎残酷的冷静面具之下,藏着的正是害怕失去唯一救赎、害怕自己除了杀戮之外一无所有的深沉悲哀。
战刃骸握着军用匕首的指节寸寸发白,右颊的伤口顺着下颌滴下一滴鲜血。
◆ 旧市政厅前庭台阶与一层大厅 ◆
"吼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脱离了人类声带构造的恐怖咆哮,轰然震碎了旧市政厅一层大厅剩余的所有彩绘玻璃窗!
正在顺着前庭宽阔的大理石台阶向上推进的
时刻、
海德薇、
竖琴海豹与推着修补版自行车的
无证骑士同时刹住脚步。
昏暗的大厅阴影深处,原本断去左臂的
迪亚哥·布兰度,此刻已彻底抛弃了人类的外表。在绝境与失血的刺激下,他将骇人恶兽催动到了极致——浑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暴涨爆响,脊椎向后延伸出一条长达两米、布满厚重骨板的巨型龙尾,原本人类的头颅彻底拉长变形为满口锯齿利牙的狰狞恐龙吻部,双腿化作反关节的粗壮掠食者后肢,脚趾前端探出两根长达半尺、寒光森然的弯曲镰刀状利爪!
一头体长超过三米五、浑身覆盖着青褐色厚重角质鳞片的完全体犹他盗龙,连同从下水道和市政厅通风管里钻出的二十余只由硕鼠、野猫转化而成的小型恐龙,将整座大厅变成了一片原始而残忍的修罗猎场!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以为砍掉我一条手臂就能赢吗?!"
完全恐龙化的
迪亚哥·布兰度口吐人言,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残虐与贪婪。他后肢猛蹬大理石地面,大理石板当场炸裂成粉碎,整头巨型恐龙化作一道青褐色的闪电,竟顺着大厅两侧的罗马石柱连续三次垂直折跃,以超越枪弹锁定的恐怖速度从半空扑向站在队伍侧前方的
时刻与
海德薇!
"散开!魔法飞弹——!"
时刻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在十倍加速感知下,他抓出口袋里最后六枚特制金属弹丸甩向半空,经由极端减速蓄力后再瞬间赋予两千倍加速,六道烧成赤红流火的极速飞弹迎面轰向俯冲而下的巨型恐龙;与此同时,
海德薇高举充满电的科技魔杖,漫天火焰流星·雨紧随弹丸之后倾泻而上!
砰砰砰——轰隆!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小型恐龙被火雨当场炸成碎肉。然而,完全恐龙化的
迪亚哥·布兰度凭借着非人的动态视力,在半空中猛然拧腰甩尾,仅用后背最厚重的骨板硬扛了两枚极速飞弹!金属弹丸打穿了他的背部鳞片,炸出两个血肉模糊的血洞,却没能阻断他俯冲的势头!
"死吧!"
迪亚哥·布兰度借着下坠之势,那条堪比攻城槌的粗壮龙尾带着千钧巨力横扫而出,当场抽碎了
时刻仓促撑起的绝对缓冲气墙!残余的尾尖狠狠扫中
时刻横剑格挡的双臂,咔嚓一声脆响,
时刻的左小臂桡骨当场骨裂,整个人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台阶下方的石栏杆上,粉色的假发散乱开来!
紧接着,
迪亚哥·布兰度落地的同时后肢一蹬,右脚那根半尺长的弯曲镰刀利爪如死神镰刀般斜撩而起,直接撕碎了
海德薇身前的光辉防御与魔法衣装的护体护盾,在她纤细的小腹右侧划开了一道长达四寸、深可见肠膜的血口!
"啊——!"
剧痛让
海德薇惨叫着跌坐在台阶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蓝色的华丽裙摆。
而在后方,
竖琴海豹正挥舞着钥刃为你的歌,用一记Blizzara冻结了从侧面扑来的五只小型恐龙,并用Renewal Block挡下了另外几只恐龙的撕咬,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回援台阶上方!
"结束了!先从你这个小丫头的脑袋开始嚼碎吧!wyyyyyyyyyyyy!"
完全恐龙化的
迪亚哥·布兰度一步跨到跌坐在地的
海德薇面前,布满倒刺利齿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腥臭的涎水滴落在
海德薇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带着足以咬碎钢铁的颚力当头噬落!
时刻躺在数米外的石栏杆下,目眦欲裂地想要发动时间操纵,可刚才那一记重击造成的脑震荡与距离限制,让他连凝聚符文光环都慢了半拍。
眼看
海德薇的头颅就要在恐龙巨口下化作碎肉——
哐当!吱呀呀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链条摩擦声与铁丝崩裂声,突然从台阶侧面炸响!
无证骑士不知何时已跨上了那辆用粗铁丝和钢板勉强捆扎起来的正义号自行车。面对那头连超能力者都挡不住的三米巨兽,这个浑身是伤的普通男人双脚死死踩在变形的踏板上,以Stand-up Mode爆发出了燃烧生命般的最后冲刺,赶在恐龙巨口合拢的前一刹那,连人带车从侧面狠狠撞进了
迪亚哥·布兰度的上下颚之间!
"正义冲撞——!!"
咔嚓——嘣!!
那辆伤痕累累的正义号自行车,在
迪亚哥·布兰度恐怖的咬合力下当场被咬得彻底解体,断裂的钢制车把与前叉死死卡进了恐龙巨口的后槽牙缝隙里,替
海德薇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咬!
"什么?!又是你这只烦人的臭虫!!"
被铁架硌破口腔的
迪亚哥·布兰度暴怒到了极点。他猛地一甩脑袋,仅存的右前爪连同抬起的右后肢镰刀利爪,带着撕碎一切的狂暴怪力,毫无保留地同时捅进了近在咫尺的
无证骑士的胸膛与下腹!
噗嗤——!!
廉价的棕色骑行护甲如同纸糊般爆碎开来。
迪亚哥·布兰度的前爪直接抓碎了
无证骑士的左侧锁骨与三根胸肋,指尖刺破肺叶;而下方那根半尺长的后肢镰刀利爪,更是从
无证骑士的肚脐下方狠狠扎入,顺势向上一挑,将他的下腹连同腹壁肌肉彻底剖开!滚烫的内脏鲜血混着破裂的肠管从豁开的腹部创口狂涌而出,哗啦一下洒满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阶!
"骑自行车的大叔——!!"
海德薇看着洒在自己裙摆上的滚烫鲜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按照常理,受到这种连内脏都被挑出来的致命重创,任何一个普通人类都应该在瞬间休克毙命。
可是,当
迪亚哥·布兰度试图抽回利爪、再去撕碎旁边的
海德薇时,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爪子竟然抽不回来!
绿色的骑行头盔在撞击中滚落台阶,露出了那张平凡、普通、此刻却被涌出的鲜血染得通红的青年面孔。
凭借着凌驾于肉体死亡之上的不屈的意志,
无证骑士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用双手死死抓住了卡在
迪亚哥·布兰度嘴里的半截断裂车把,整个人用被刺穿的胸腹死死挂在
迪亚哥·布兰度的脖颈与前肢上,以最后的正义擒抱将这头庞大的掠食者死死钉在了原地!
"我知道我很弱......!我知道凭我的拳头,根本伤不到你这种怪物分毫......!"
大股大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
无证骑士口中狂喷而出,他的视野已经彻底被血色模糊,双腿的骨骼在恐龙的重压下发出咔咔的骨裂声,可他依然用尽肺部残留的最后一口气,发出了震彻整条长街的正义怒吼:
"但这不是赢不赢得了的问题......而是我必须挡在你的面前!!还没有结束......我还没有倒下!快连我一起——开火啊——!!"
这一声源自凡人灵魂最深处的弱者的咆哮,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烈焰信标,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膛!
不远处刚摆脱恐龙纠缠的
竖琴海豹,看着那个明明肠穿肚烂却依旧用脊背护住同伴的身影,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深灰色的眼眸中滚落下来。在这股极致英雄光辉的激荡下,她体内的力量沸腾到了顶点,双手高举冰晶钥刃为你的歌,用尽全力挥落:
"Sacrifice——!!"
轰——!
一道粗壮璀璨的圣洁光束自天穹垂直轰落,避开
无证骑士的身躯,精准无比地贯入
迪亚哥·布兰度的后背与脊梁!神圣的光属性洪流当场将
迪亚哥·布兰度背部的厚重恐龙鳞片灼烧得寸寸崩裂,更在同时化作两道耀眼的祝福光环,笼罩在
海德薇与
时刻身上,令两人瞬间摆脱了重伤带来的虚弱,周身魔力与精神力暴涨至极限!
"啊啊啊啊——放开我!你这该死的蝼蚁,给我松手啊!!"
被圣光灼伤的
迪亚哥·布兰度疯狂挣扎,利爪在
无证骑士体内狠命搅动,可
无证骑士那双染满鲜血的手掌就像焊死在车把上的铁钳,硬生生为身后的同伴锁死了那决定生死的"一秒钟"!
"大叔......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跌坐在地的
海德薇满脸泪水,双手死死握住科技魔杖,对准近在咫尺被车把卡住而无法闭合的恐龙口腔,将魔杖内充盈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最大功率持续性光芒射击,连同数颗高爆火焰流星,顺着
迪亚哥·布兰度的咽喉直射而入!
而在台阶下方,挣扎着半跪而起的
时刻双目赤红,不顾大脑针扎般的剧痛,将时间操纵催谷到极限的两千零四十八倍加速,一道锁定
迪亚哥·布兰度[/color]心脏与脑血管的心脏衰竭符文,连同附加在火焰上的【连携技能·急速烈焰】同步引爆:
"给我下地狱去吧——即死魔咒!!"
嗡——噗!!
在两千余倍的极端代谢加速下,迪亚哥·布兰度心脏泵出的血压在一瞬间突破了血管承受的极限,大脑与心室的血管当场爆裂;紧接着,得到Sacrifice暴击加持的炽白光线与千倍速燃烧的【连携技能·急速烈焰】,在他口腔与颅腔内部轰然炸开!
轰隆——!!
刺目的白炽火光从迪亚哥·布兰度的双眼、鼻孔与后脑勺同时喷薄而出。这头不可一世的完全体恐龙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头颅连同上半截颈椎便在内部的高温爆破与血管崩裂下当场炸成了漫天焦黑的碎骨与血雾!周围那十几只失去控制的小型恐龙也在瞬间变回了死去的老鼠与野猫尸体。
庞大的无头恐龙尸身晃了两晃,轰然向后仰倒在碎石之中。
而在台阶中央,失去了支撑物的无证骑士却没有随之倒下。
他的双脚依然稳稳地钉在染血的大理石台阶上,双手还保持着死死箍住断裂车把的姿势,胸口与腹部的巨大血窟窿不再往外涌血——因为那颗屬於凡人的心脏,已经在刚才那拼尽最后一口气的呐喊之后彻底停止了跳动。
【无证骑士】——为掩护同伴用血肉之躯死锁恐龙化的迪亚哥,被利爪剖开胸腹、咬碎肩骨,力竭战死,淘汰!
海风穿过残破的市政厅廊柱,轻轻吹动着
无证骑士额前染血的黑发。哪怕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生命气息,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依旧笔直地矗立在
海德薇、
时刻与
竖琴海豹的身前,宛如一座永不倒下的路障。
远处正在交锋的
默尔索与
宇智波鼬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兵刃,
默尔索望着台阶上那个站立而亡的背影,沉默着抬起右手,用大拇指重重按了一下自己的帽檐,眼底满是深沉的敬意。
"怎么会......连我的治愈魔法......都已经来不及了吗......"
海德薇捂着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颤抖着举起科技魔杖,可绿色的生命疗愈光芒落在
无证骑士冰冷的身体上,却再也激不起半点生命反应。
竖琴海豹抱紧怀里的竖琴,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指尖颤抖着拨响了琴弦,为这位倒下的光之战士奏响了低沉而庄严的挽歌。
然而,这片战场甚至不曾给生者留下哪怕十秒钟的哀悼时间。
就在台阶上那具无头恐龙尸体化作尘埃缓缓消散的同一刹那,旧市政厅前庭左侧那根昏暗的罗马廊柱阴影后方,空间仿佛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错位。
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考究的马靴踏地声,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时刻猛地转过头,握紧西洋剑的右手骤然绷紧。
只见一名身穿整洁笔挺的骑师服、头戴印有"DIO"字样骑师帽、浑身上下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的金发青年,正完好无损地从廊柱阴影后一步步走出。他那张俊美而高傲的脸庞与刚才死去的怪物一模一样,但在他身后,一尊唯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的、浑身呈暗金与钢铁质感的魁梧人形替身——替身名:世界,正抱臂悬停在半空之中。
平行世界的
迪亚哥·布兰度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勾了勾帽檐,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台阶上满身血污的
时刻、
海德薇与
竖琴海豹,嘴角咧开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高声喝道:
"是我迪亚哥哒!"
=== 第7章——停滞五秒的钢丝 ===
◆ 旧市政厅前庭台阶 ◆
马靴踏碎大理石碎块的轻响,在血腥味弥漫的台阶前回荡。
平行世界的
迪亚哥·布兰度从罗马廊柱的阴影中缓步走出,笔挺的骑师服纤尘不染。他斜睨了一眼台阶中央依然保持着站立姿势、胸腹却已彻底被剖开的
无证骑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真是滑稽的死相。区区一块没有半点力量的凡人肉盾,也配挡在我的路前?"
迪亚哥·布兰度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腕上的皮扣,从骑师服内侧摸出一卷闪烁着寒芒的细钢丝与数柄飞刀,"不过,倒要多亏你们替我清理掉了那个满身鳞片的家伙。接下来,这片猎场就由我来接管了。"
"你这混蛋......居然敢侮辱刚才拼命保护了我们的英雄!"
台阶下方的
时刻双目欲裂,全然不顾自己左小臂骨裂的剧痛,右手紧握天蓝色十字星护手的西洋剑猛然站起;台阶上方的
海德薇同样含着眼泪咬紧银牙,左手死死按住自己右侧小腹还在渗血的伤口,右手高举科技魔杖,四支晶莹的水箭与一道炽白的光芒射击瞬间在杖尖成型!
"别想再往前迈一步——定身!"
时刻抢先发难。在十倍于常人的加速感知视野中,他一面将时间操纵的加速光环套在
海德薇射出的四支水箭之上,发动【连携技能·急速箭雨】,一面隔空锁定
迪亚哥·布兰度的心脏与大脑,直接释放出放慢两千倍时间的心脏停止!
闪烁着繁复符文的光环凭空出现在
迪亚哥·布兰度的胸口。
然而,下一刹那发生的事,却让
时刻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那道足以让刚才那头巨型恐龙当场喷血僵直的时间减速光环,在触及平行世界
迪亚哥·布兰度身体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礁石的肥皂泡一般,连千分之一秒都没能维持住,便悄无声息地崩碎消散!受「ko no dio da!」特性加持的平行世界
迪亚哥·布兰度,对一切时空系超能力拥有着绝对的抵抗力,
时刻引以为傲的时间干涉在他身上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怎么可能?!我的时间减速......完全没起作用?!"
时刻失声惊呼。
"操控时间的把戏吗?没用没用没用,替身名:世界是最强的替身!"
面对迎面呼啸而至、足以炸穿钢板的四支超高速水箭与炽白光线,
迪亚哥·布兰度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张开双臂,身后那尊常人无法看见的暗金人形替身骤然踏前一步:
"替身名:世界!时间给我停止住!"
嗡——!!
一圈无形无质的灰暗波纹瞬间笼罩了整座城区。
风停了。远处的火光停了。
海德薇脸颊上滚落到一半的泪珠、距离
迪亚哥·布兰度鼻尖仅有半尺的四支高速水箭、乃至开启着加速感知的
时刻,全都如同被封入琥珀的昆虫一般,彻底静止在了这片被剥夺了五秒钟的世界里。
"一秒。"
迪亚哥·布兰度在静止的时间中优雅地迈步,侧身绕过悬停在半空的水箭与光线。他走到
时刻身前,看着这个顶着一头粉色长发、脸上还保持着惊愕神情的少年,冷笑着将手中那卷锋利无比的细钢丝绕在廊柱与石栏杆之间,在
时刻与
海德薇的周身拉出了数道肉眼难辨的致命切割网。
"两秒。三秒。"
迪亚哥·布兰度退开三步,双手一扬,八柄寒光凛冽的精钢飞刀脱手飞出,悬停在
时刻、
海德薇与
竖琴海豹身前三寸的空气中。紧接着,他心念一动,射程十米的替身名:世界已欺近至
时刻胸前,暗金色的铁拳带着排山倒海的怪力,隔着一块飞溅在半空的大理石残片,狠狠一拳轰在
时刻的腹部与左肋之上!
"四秒......五秒。时间开始流动了!"
轰——噗嗤!!
流动的时间恢复的同一毫秒,四支水箭与光芒射击轰在了空无一人的罗马廊柱上,将整根石柱炸得轰然坍塌。
而在场中的
时刻、
海德薇与
竖琴海豹眼中,原本站在十米外的
迪亚哥·布兰度根本没有移动分毫,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没人看清——由于非替身使者无法察觉替身本身及其直接造成的迹象,在
时刻的视觉认知里,他只觉得是廊柱爆炸掀起的一块沉重大理石碎片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撞中了自己的肚子,同时四周不知何时多出了无数根绷紧的钢丝与贴面而来的飞刀!
"呃啊啊啊——!"
时刻只觉得胃袋与五脏六腑仿佛被一柄攻城重锤正面砸穿,整个人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胃液从口中狂喷而出。他在倒飞途中直接撞上了
迪亚哥·布兰度预先布置的细钢丝网,纵使身上的魔法少女装备极为坚韧,裸露在外的脖颈侧方、右小臂与双腿膝弯依然被绷紧的钢丝瞬间勒入皮肉,割开四五道深达骨膜的细长血口;紧随其后的两柄飞刀更是噗噗两声,齐根钉进了他的右肩锁骨与左大腿!
另一边,
海德薇仓促撑起的光辉防御被三柄近在咫尺的飞刀当场刺穿。刀尖划破了她魔法衣装的袖口与左肩,带出一蓬滚烫的血花,她惊呼着向后跌退时,小腿肚又撞上了一根横拉在台阶上的细钢丝,嗤啦一声被割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
无证骑士的遗体脚边。
"不许伤害大家!"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台阶一侧的
竖琴海豹凭借野性直觉·竖琴海豹对危机的本能感应,在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便将全部对英雄与故事的感悟注入怀中的竖琴。
璀璨的冰晶辉光冲天而起,
竖琴海豹消耗体力进入Harmony Drive形态!
她手中的乐器彻底化作闪耀着虹光的冰晶钥刃为你的歌,而无需弹奏的抚慰的慢板与英雄的颂歌已化作两圈温暖柔和的旋律光环,自动笼罩在重伤的
时刻与
海德薇身上,一点点遏止住两人伤口狂涌的鲜血,并激发起他们内心的勇气。
叮叮叮!
竖琴海豹展开Renewal Block,全方位的球形防护罩将射向她咽喉的三柄飞刀尽数震飞,同时借着格挡成功的反震之力直接触发Revenge Hammer!她娇小的身躯化作一道洁白的流光,跨过十米距离飞掠至
迪亚哥·布兰度头顶,手中为你的歌带着呼啸的寒风当头劈落,并在挥剑的同时甩出一记经过旋律升华的Blizzara!
"哦?反应倒是不慢!"
正处于五秒冷却延迟期的
迪亚哥·布兰度眼神一凛。失去了前一个自己那种怪兽般的强横肉体,他绝不会傻到用凡人躯壳去硬接这把冰晶武器的重击。他立刻召回替身名:世界交叉双臂架住钥刃,同时借着冰球炸开前的冲击波,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踩着坍塌的罗马石柱残骸跃上了市政厅二楼的露台护栏!
咔嚓!Blizzara的冰霜冻结了下方整片廊柱地面,刺骨的寒气擦过
迪亚哥·布兰度的左靴,将他的马靴靴跟冻出了一层白霜,行动微微一滞。
"刚才那一瞬间......他不是靠速度移动过来的,而是我们的时间被他偷走了一截!"
摔在石栏杆下的
时刻死死捂住剧痛翻江倒海的腹部,一把拔掉钉在左大腿上的飞刀,鲜血顺着指缝狂流。作为常年与时间打交道的研究员,他瞬间从周围雨滴和硝烟的断层轨迹中看穿了端倪,声音沙哑地朝着正在给自己和同伴释放生命疗愈的
海德薇喊道,"海德薇!这家伙不怕我的能力,而且他每隔几秒就能把时间彻底停住一次!拉开距离,别让他靠近十米之内!"
◆ 旧市政厅长街·北段钟楼下 ◆
而在距离市政厅前庭百米外的北段钟楼街角,那场静默无声的剑之交锋已然落幕。
深蓝色的论道余波在
战刃骸的脑海中缓缓平息。
面对那些在绝望战火中浸染鲜血的往昔记忆,以及自己对那个名为苗木诚的少年近乎偏执的依赖,
战刃骸那双冷峻的眼眸里没有再出现半分动摇。她没有否认自己内心的孤独与悲哀,而是将那份唯恐失去唯一坐标的恐惧,化作了必须活着走出这片战场的坚毅决心。
"就算他不在这里......我也是为了守护他的希望而挥刀的
战刃骸。"
随着她在心中做出决断,站在她面前的
维萨斯=星霜手中那柄万色之剑轻轻一颤,深蓝色的波光悄然敛入澄澈的剑身。青年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垂下长剑,踏着轻缓而空灵的步伐转身走向长街另一侧,沿途飞溅的流弹与碎石尽皆如避让神明般擦着他的衣角滑开。
就在四周凝滞的空气重新恢复流通的刹那,
战刃骸耳廓微动。
嗤啦——突突突突突!!
她身后那座钟楼底部的红砖外墙内,突然探出了一截高速旋转的伐木电锯锯条!
左手少了三根手指、右侧肋骨还翻卷着血肉的
立花铃,正挂着一脸畅快淋漓的眯眯眼微笑从墙体里钻出,双手握紧轰鸣的电锯,对准
战刃骸毫无防备的后腰横向锯落:
"发呆这么久,终于可以把你锯成两截啦,呼呼!"
与此同时,早已潜伏在钟楼屋檐阴影下的活体女巫帽SZ水母,也趁着无人注视它的死角轰然扑下。帽檐上那只裂开的血红竖瞳死死盯向五步外正在修补左腿伤口的
乔鲁诺·乔巴拿,帽底数十根带刺的暗影触手如一张绝命大网,当头罩向
乔鲁诺·乔巴拿的头颅!
"终于舍得从墙里钻出来了么。"
战刃骸甚至没有回头。在摆脱了心魔干扰后,她的破绽视界与战场调律比先前更加敏锐凌厉。在电锯锯齿及体的前半秒,她借着前扑之势左脚猛勾地面上一根断裂的铸铁街灯锁链!
哐当一声巨响,粗重的铁链如灵蛇般腾起,精准卷入电锯前端的锯齿缝隙之中。高速转动的锯链瞬间崩飞数颗钢齿,锯身被带得向下沉了一寸,擦着
战刃骸的左胯外侧掠过,撕开她的作战裤与皮肉,带出一蓬鲜血。
而
战刃骸借着翻滚拉开身位的瞬间,右手抓起地上三根崩断的铁轨道钉,以万物皆兵的手法抖手射向
立花铃头顶上方那块早已被流弹震出裂纹的钟楼花岗岩门楣!
啪、啪、啪!三根道钉分毫不差地楔入石梁最脆弱的裂缝节点,重达上千斤的花岗岩门楣轰然坍塌,迫使
立花铃只能放弃追击,向后退入钟楼底座。
另一侧,面对当头罩下的SZ水母触手网,半跪在积水坑旁的
乔鲁诺·乔巴拿眼神沉静如水。他右手按在积水里的几块碎玻璃上,身后的黄金体验金光大盛!
哗啦——!
积水坑内瞬间跃出七八条凶猛的红腹食人鱼,张开利齿狠狠咬住了迎面刺来的数根带刺触手!虽然两根未被拦住的触手依然刺穿了
乔鲁诺·乔巴拿的右前臂,带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血洞,但食人鱼体内蕴含的过量生命能量也在同一瞬间顺着触手逆流而上,配合黄金体验反手轰在帽檐侧面的重拳,再次令SZ水母陷入了剧烈的感官暴走与精神错乱,抽搐着弹飞回半空!
"那顶帽子是有独立生命反应的活物......"
乔鲁诺·乔巴拿拔掉扎在右臂上的尖刺,目光却越过混乱的街角,落在了远处市政厅二楼露台上刚刚现身的
迪亚哥·布兰度身上。
作为在场唯一的另一名替身使者,刚才市政厅台阶前时间断层的那一刹那,
乔鲁诺·乔巴拿清楚地看见了
迪亚哥·布兰度身后一闪而逝的暗金色人形替身轮廓!
"那个男人......居然在死后换了一个人出现,而且拥有着能够截断时间的替身能力。"
乔鲁诺·乔巴拿心中一凛,立刻对着身旁的
战刃骸与正驾车逼近的
斯碧卡沉声道,"先把眼前这个拿电锯的女人解决掉!市政厅那边出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绝不能被他们两边夹击!"
◆ 旧市政厅长街·钟楼承重基座 ◆
"解决我?你们这群家伙真是太自以为是啦!"
被砸落的石梁逼退到钟楼转角的
立花铃,扯掉卡在电锯锯齿里的半截铁链,脸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终于染上了一层暴躁的杀意,"明明只要乖乖站在那里让我锯开就好了,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逃来逃去的——!"
她话音未落,东段铁轨方向的浓烟突然被两道高速交锋的身影轰然撞破!
宇智波鼬早已解除了消耗巨大的须佐能乎,借着鸦分身之术的连续闪烁,主动将战线引向了钟楼街角;而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
默尔索虽然重新戴上了高帽、处于换弹后的常规状态,但手中金黄的天退星刃每一次挥劈依旧掀起滔天火浪,将沿途的铁轨与路灯尽数斩碎!
就在
宇智波鼬落足于钟楼斜对面的报刊亭顶端时,他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与
战刃骸的破绽视界、以及
斯碧卡的目光在半空中同时锁死了角落里的
立花铃!
不必有任何言语商讨,三名久经战阵的强者在瞬息间达成了默契——先除掉这个毫无理智、随时会在背后偷袭的穿墙杀人魔!
轰隆!
斯碧卡率先发难,银白色的星光摩托开启短范围空间穿越,直接堵死了
立花铃通往右侧街道的去路,车载加特林机枪狂暴开火,密集的金属弹幕连同
宇智波鼬从高处投掷而下的十余枚起爆符苦无,将
立花铃左侧与前方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
战刃骸右手甩出一截缠绕着电线的铁钩,借着无形军势的诡异角度勾倒了
立花铃右侧的一排金属广告牌,逼得
立花铃唯一的退路,只剩下她身后那座古老钟楼正中央的实心砖石基座!
"呼呼,以为把我逼到墙角就能打中我吗?蠢货!"
立花铃面对呼啸而来的弹雨与起爆符火光,用残缺的左手举起破损的零钱包,一道魔炮轰然射出,在半空中引爆了起爆符苦无,同时她毫不犹豫地向后一跃,整个人连同手中的电锯直接撞进了身后那座钟楼的实心砖石基座之中!
然而,就在她全身没入墙体一米八深处的刹那,
立花铃脸上灿烂的笑容骤然僵住了。
她能够自由穿过厚度在两米以内的任何墙体——可眼前这座支撑着整座百尺钟楼的中央实心承重基座,其砖石与钢筋混凝土的厚度,足足超过了三米!
战刃骸的破绽视界从一开始看穿的,就不是她身上的破绽,而是这座钟楼建筑结构的厚度死角!
轰——!
上方刚才被
战刃骸用道钉震裂的数吨重花岗岩残垣,在魔炮爆炸的气浪震荡下轰然垮塌,重重压在了钟楼基座上方。
超过两米厚度的实心墙体,在瞬间化作了恐怖的岩石囚笼。四周坚硬无比的砖石与水泥从四面八方死死挤压着
立花铃的血肉之躯!
咔嚓、咔嚓——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从墙体内部闷闷传出。在万吨岩石的恐怖排斥与挤压下,
立花铃的胸骨与左腿胫骨当场被挤得寸寸断裂,五脏六腑如同被塞进液压机的番茄般剧烈破裂!她甚至来不及从墙体深处退出来,整个人便被墙壁的排斥力硬生生卡在了外墙表面——下半身与左臂还死死嵌在坚硬的水泥砖石里动弹不得,只有上半身和脑袋暴露在墙体之外,大口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她嘴里狂喷而出!
"咳啊......墙、墙壁太厚了......出不去......可恶(クソッ)!!"
卡在墙面上的
立花铃疯狂挣扎,可嵌在石头里的腰腹已经彻底被压扁了大半。
而在她身前,两道夺命的刀光已然同时抵达!
斯碧卡驾驶着星光掠过火海,手中泛着刺目荧光的原子太刀没有半分怜悯,借着摩托狂飙的冲力,一刀横削向
立花铃暴露在墙外的咽喉与左肩;而刚被魔炮余波扫中衣角、正欲冲向市政厅方向的
默尔索,也顺势拧身半蹲,手中金黄的天退星刃带着密集火网的狂暴爆破烈焰,自上而下朝着卡在墙体里的
立花铃当头劈落!
噗嗤——轰隆!!
斯碧卡的原子太刀率先切开了
立花铃的半边脖颈与锁骨,动脉鲜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紧接着,
默尔索那柄附带彪虎子弹爆裂的黄金重刃轰然斩落,连人带墙将
立花铃的胸腔从右肩至左腹斜着劈成了两半!
剧烈的火药爆炸当场炸碎了钟楼基座的外层砖墙。伴随着漫天飞溅的碎砖与滚烫血雨,
立花铃残破不堪的身躯从崩裂的墙洞里软绵绵地滑落下来,被劈开的胸腹间滑出大团焦黑破烂的肺叶与肠管,纯黑色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焦距,歪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总算清掉了一个疯子。"
斯碧卡甩去原子太刀刀身上的血珠,没有再多看地上那具胸腹剖开的尸体一眼,立刻调转车头,与不远处的
默尔索、
宇智波鼬、
战刃骸以及
乔鲁诺·乔巴拿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长街南端的旧市政厅。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钟楼高处那片被浓烟遮蔽的屋檐死角里,那顶黑色的宽檐尖顶女巫帽SZ水母,正收起所有的触手,悄无声息地顺着墙壁阴影一点点滑落,朝着血泊中
立花铃无人问津的尸体缓缓飘去。
而在南端的旧市政厅二楼露台上,五秒钟的冷却延迟已然走完最后一格。
平行世界的
迪亚哥·布兰度俯视着下方台阶上相互搀扶的
时刻、
海德薇与手持钥刃的
竖琴海豹,又看了一眼正从长街北段朝这边合围过来的众强敌,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盒火柴与一桶从市政厅储藏室提出来的煤油,居高临下地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来得正好......就让你们一起在静止的时间里,尝尝被绝望吞噬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