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测·第二回】「ちからくらべ・比力气」加帕里公园特别车轮战——再开幕!
"比力气,比的可不只是力气哦——"
一、这是什么本帖为 KF3 主题非致死车轮战「ちからくらべ(比力气)」第二回公测的主战场。挑战者将持角色卡轮流登场,对抗加帕里公园朋友们组成的连续波次阵容,直到体力耗尽为止。
核心规则只有一条:
没有人会真的受伤。全场覆盖「反砂之星屏障」,一切致命攻击(刀刃、毒、爆炸、处刑技......)都会被屏障温柔地转化为对
体力与意志的消耗。体力归零,屏障碎成漫天金色的星星,即为
淘汰判定(Give Up)——退到场边吃加帕里馒头(ジャパリまん)观战。对朋友方和挑战者方一视同仁。
二、赛程结构(车轮战)-
Wave 0/探险队先阵:豺狗、狐獴、短吻真海豚、白头海雕、狮子。第一道关卡。
-
Wave 1-4/流动阵容:场边的朋友们观察挑战者的特性后,临场编成最具针对性的5人小队。守护者、联动朋友也可能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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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 5/四神与麒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
Wave 6/五龙神:真·青龙、白龙、黑龙、赤龙、龙薮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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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 EX(隐藏)/超越豺狗:只有当挑战者们打穿Wave 6仍有幸存者时才会现身的单人生存战Boss。她拥有绝对回避、承载全场愿望的Solo版兽之合唱、概念级防御。若有人扛过她的全力爆发......她会困到睡着而自行淘汰。
残局接力规则:若挑战者A在Wave 1打倒3人后淘汰,挑战者B入场时
必须先面对剩下的2名带伤朋友,清干净之后Wave 2才会全员进场。朋友方的战损在波次内持续保留。
三、战斗小抄(叙事化规则)属性轮盘- 草系(Friendly·绿)→ 水系(Relax·青)→ 火系(Funny·红)→ 草系
- Active(黄绿)→ My pace(水色)→ Lovely(桃)→ Active
- 克制方:伤害150%/受伤50%。被克制方完全反过来。
兽之合唱(Kemo Chorus):两名以上的朋友衔接攻击、踩中彼此节奏时触发,威力巨大,甚至能追加行动(おかわり!)。挑战者请努力打断节奏。
俺寻思(Belief System):观众越相信,UMA与神明系朋友就越强——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物理。
挑战者不适用此条。战场本身也可能随朋友的特性而改变。
导游「未来」的场外支援(每个5人Wave限用1次,仅旗帜变换可用3次):旗帜变换/再来一碗POINT×5/大家一起攻击(伤害+60%)/现在要认真了(复活1名淘汰朋友至100%)/打起精神(蓄力效果+5%且×3倍)/分散注意战法(受伤-70%)/补充营养(全体回复30%)/坏家伙都走开(70%概率全体驱散异常)。
异常状态(朋友的特殊攻击与Miracle会附带):くらくら眩晕(跳过回合)/すやすや睡眠(被首次攻击唤醒并+50%伤害)/びりびり麻痹(50%行动失败,打断合唱)/くたくた疲劳(封印Miracle)/ひやひや寒冷(封印大招+回避下降)/どく中毒(每回合流失体力)/ズキンズキン疼痛(每次行动自损8%)/ばてばてヒリヒリ热辣疲倦(朱雀·九尾招牌:痛+疲双重奏)/からげんき空元气(一切治疗落空)/しょんぼり沮丧(增益全部消散)/ぼんやり恍惚(无法积攒MP)/ちぐはぐリズム(无法参加兽之合唱)/ロストフラッグ(指令丢失)。
四、开幕演绎清晨的加帕里公园,露水还挂在草尖上。
中央广场的那座穹顶又回来了。上一届车轮战在屏障上留下的每一道划痕都被修补干净,四根砂之星纹柱重新描过一遍金色的纹路,在晨光里亮得像刚洗过似的。屏障的光膜自柱顶垂落,把整片战场罩进暖融融的光晕。擂台正中依然留着那条贯穿全场的水渠——水面映着天光,偶尔「咕嘟」一声,吐出一个调皮的泡泡。
这就是
「反砂之星屏障」:在这层薄膜之下,没有真正的伤害。刀刃、毒雾、爆炸、奇迹......一切全力以赴的攻击都会被温柔地接住,化作体力与意志的流逝。体力归零,屏障碎成漫天金色的星星,即为淘汰判定——然后就可以光荣退场,去吃热腾腾的加帕里馒头(ジャパリまん)了。对朋友方和挑战者方,一视同仁。
观众席早就满了。狐狸翘着尾巴占了第一排,火烈鸟们伸长了脖子互相推搡,长颈鹿把头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天蓝怪们照旧被拦在安全线外——不过工作人员给它们也发了小旗子,此刻挥成一片蓝。
「早——安——♪」
导游「未来」踩着铃声站上裁判席,围巾被晨风吹得笔直,小旗高高举起。
「欢迎大家来到加帕里公园特别活动——『ちからくらべ』,比力气大会,第二回公测!和上一届一样,今天的客人们来自别的世界、别的故事。规则也一样:在这层屏障里,
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打!打不动了就举手——或者就地躺下也可以!淘汰的人,有热腾腾的加帕里馒头哦!」
欢呼声掀翻了清晨的空气。
「那么——首先出场的,是今天守擂的第一队!」未来把小旗往下一挥,「有请!探险队——先阵五人!」
「来啦来啦来啦!!」
棕红色的影子照旧第一个冲进场。豺狗几乎是把自己发射出去的,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过去,又猛地刹住,抬头嗅嗅屏障崭新的金色光膜。「这个味道!新刷的!和上次的不一样!」她沿着场地边缘跑出一整圈——快得只留下一道棕红色的残影,爪尖过处,草皮被犁出五道浅浅的沟。她跑完一圈还不尽兴,又绕回来嗅了嗅水渠、「嗅了嗅」裁判席、最后停在场心,朝着观众席用力挥手:「大家好——!我是豺狗!今天也请多关照!!」
「豺狗。」随后入场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整齐,「说过多少次了,入场要列队。」狐獴抱着一沓崭新的讲义走上场,眼镜片反射着屏障的光,「——另外,各位观众朋友,观赛之余请不要忘记观察力训练。今日作业:『写出今天战况的三处转折点』。」
「诶——老师,今天是比赛啦——」
「正因为是比赛,才更要学。」狐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已经把整个场地扫过一遍:四根柱子的间距、水渠的流速、光膜的厚度、观众席到场地的落差。她直立起身,细长的尾巴在身后稳稳一撑——就那么纹丝不动地立在场边,像一根扎进地里的标尺。「观察作业,」她说,「现在开始。」
水道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水花。短吻真海豚几乎是把自己弹射进场的——她一个冲刺跃出水面,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落水时用尾巴「啪」地拍出一根两米多高的水柱,浪花溅了豺狗一脸。「好——好玩的事情不该错过!!」她在水渠里转了个圈,背鳍划出亮晶晶的水线,「以前我总是被大家护在身后的那个......今天轮到我来打头阵啦!......呜哇,观众席好高好高,水里的回声都变得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GOOD MORNING! JUSTICE HAS ARRIVED!」
高空传来一声长啸。白头海雕收拢双翼,如一枚白色流星俯冲入场——风压掠过观众席,前排的小旗子齐刷刷被吹成水平。「SORRY!!」她嘴上道着歉,人已张开双臂摆出英雄登场的姿势,「听到今天要比力气,正义的我怎么可能缺席!不过——」她在低空盘旋半圈,落在队伍侧翼而不是正中央,「这一次我不一个人冲了。空中侦察、快速支援,都交给我——地面上的各位,尽管依赖我!」
「......我的讲义。」狐獴面无表情地把被风吹散的纸一张张捡回来。
最后一位,是慢慢走进来的。
狮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鬃毛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脚步看起来懒洋洋的——可穹顶下的朋友们都知道,天还没亮的时候,训练场那边传来的那一声低吼是谁的。她走到队伍中央,环视一圈:跑得停不下来的豺狗、抱讲义的狐獴、在水渠里转圈的真海豚、在头顶盘旋的白头海雕。然后她开口,声音又低又慢,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都到齐了啊。那就听我说两句。......今天不是驱赶天蓝怪,是有裁判、有规则的比力气。所以——别逞强,别乱冲,看准了再动。体力省着用,节奏一起踩。」她顿了顿,半睁的眼睛慢慢扫过自己的四个后辈,「......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最后,大家都是要一起吃馒头的。」
「狮子队长——」豺狗笑嘻嘻地凑过去。
「不是队长。」
「——狮子队长!我们会赢的对吧!」
狮子又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中央的对战位,只留下一句:「......那要看对面是谁了。」
晨风掠过穹顶,屏障的金光愈发明亮。水渠里传来真海豚兴奋的拍水声,高空的白头海雕做完了第一圈巡逻,狐獴在场边直立站定、镜片后的目光一刻不停,豺狗在狮子身边压低重心,尾巴却还摇个不停——五个人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已经踩进了同一个拍子里。
朋友方,从不轻敌。这是加帕里公园的铁律:每一位朋友,都是远远超越常人的存在。哪怕是最爱闹的那一个,也是从天蓝怪群里、从一次次调查与讨伐里走出来的战士。
导游「未来」举起小旗,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
Wave 0——探险队,五人,备战完毕!反砂之星屏障,全功率展开♪
那么——
有请第一位挑战者入场!」
场边的报名处,灯牌亮了起来。挑战者只要提交角色卡,就可以从那里进场哦——车轮战制,一位倒下,下一位顶上,残局接力,战损继承!
第一位,会是谁呢~?(◕‿◕)★
第一回合 · Wave 0「探险队先阵」
挑战者:时雨(阿冉) vs Wave 0:豺狗/狐獴/短吻真海豚/白头海雕/狮子
――
【挑战者入场 · 记录者】报名处的灯牌下,走来一个少女。
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一件朴素得近乎褪色的白大褂,脚上是一双走惯了路的平底鞋。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口袋里探出一只怀表的银色表链。她走得很轻,像怕踩碎什么——可她的眼睛一点也不轻:从穹顶的纹柱,到观众席的每一张脸,到水渠里泛起的波纹,她的目光一路扫过去,快门声就没停过。
「好漂亮。」她拍穹顶。「好热闹。」她拍观众席。「好可爱的旗子!」她拍天蓝怪方阵。
豺狗第一个凑上去,鼻子贴着她转了三圈,耳朵慢慢歪起来:「......好奇怪的味道。没有铁的味道,没有血的味道......是药水和旧纸的味道。你是什么呀?」
「我叫时雨。」少女放下相机,笑得眼睛弯弯,「请多关照。——啊,可以往左边站半步吗?对,就这样,光刚刚好。」
「咔嚓。」
「......她在拍我??」豺狗的尾巴当场摇了起来。
狐獴没有动。她直立着,把来人从头到尾量了一遍:步伐虚浮,重心散漫,肩不沉、膝不扣,不是练家子;白大褂的口袋里除了胶卷什么都没有;那只怀表......她多看了两秒,说不清为什么。
「......看不出深浅。」她把这一条记在讲义边上。
狮子半睁着眼,只问了一句:「——来比力气的?」
「嗯。」时雨点头,又摇头,「不过,我不会主动出手的。」她把相机举回眼前,「我只是......想记录下『现在』。大家全力战斗的样子,我想把它留下来。所以——」她认真地、像请求又像行礼地弯下腰,「请对我使出全力,可以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
「......哈。」狮子笑了。她从对战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有意思。——那我也说清楚:比赛就是比赛,别指望我们手下留情。」
「嗯!」时雨用力点头,快门声又响了起来,「请务必不要留情。」
「全员听好。」狮子的声音低下去,慢下去,「她是来记录的——但擂台之上,没有观众。看准了再动,踩住节拍。」
导游「未来」的小旗举起又挥下:
「
第一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一根好鼻子与一只怀表】第一个动的是豺狗。
不是莽撞——她绕了一个很大的弧线,从时雨的视野外切入,爪尖贴地,快得像一道棕红色的风。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少女的反应平平常常,脚步也只是平常人的脚步。这一爪,稳稳地、温柔地(她收了七分力)推在对方的肩上——
时雨整个人被推出去两米多,跌坐在沙地上,相机差点脱手。屏障的金光在她身周温柔地亮了一下——那一爪里本该有的骨裂和剧痛,被全部接走了。她咳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好快......!我拍到了哦!!」
「......她不躲的?」豺狗愣在原地。
「豺狗,退后——」狮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晚了。
时雨抬起左手。怀表的银链在晨光里晃了一下,她的拇指按在旋钮上,轻轻一拨。
「对不起哦。」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快,「被打了的话......我会还手的。」
没有风声。没有轨迹。甚至没有「攻击」这个动作本身——只是「发生了」。
冲锋到一半的豺狗,定格了。
她的爪子停在时雨面前三寸的空气里,后腿蹬着沙,尾巴竖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可她连一根头发都不再动。整个人像一张被按停的照片,悬浮在「冲锋」这一个瞬间里。
狐獴的讲义从手里滑了下去。
她看懂了——不,她「没看懂」,这才是最可怕的:这一下不在任何轨迹上,不在任何节奏里。不是快,不是强。是「从时间线上,直接改判」。
「时间线裁定」——停滞在原地,并且,不受任何攻击的影响。
「好可爱的表情。」时雨绕着定格的豺狗拍了两张,歪着头端详,「......好了,回去吧。」
旋钮再拨。豺狗应声落地,踉跄一步站稳,耳朵抖了抖:「......诶?我刚刚......要干嘛来着?」
前后各一个小时的记忆,像被剪掉的胶片,凭空消失了。
「豺狗!」真海豚从水渠里探出头,「你刚才定住了!就那么——定住了!」
「啊??」
――
【回溯·一 · 记忆会打人】「......全员,听好。」狮子把指节捏响了,「范围技对她没用。」
她的吼声是试探过的——那一声威慑的咆哮卷起环状的沙浪,从时雨身上穿过去,衣角都没动分毫。少女站在原地,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那个......不是冲着我来的,所以碰不到我。」
「绝对的旁观者」——不被主观上以自身为目标的攻击所伤,也不被任何能力所观测。
「——那就只能『冲着她本人』去了。」狮子说完,动了。
没有弧线,没有试探。大型猫科的爆发力全开,四步踏碎沙面,一爪拍向时雨正面——她收着劲,可那仍是足以掀翻一头牛的一击。
命中。
时雨的屏障炸出一圈金色的涟漪,她整个人被打得向后飞出去——然后,在她「落」到零的那一瞬间:
「——
回溯。」
世界像倒带一样「咔」地跳了一下。
时雨的身影消失了。而在她消失的那个地点,空气里「显影」出了一整个早晨:虚拟的豺狗在冲锋,虚拟的穹顶在闪光,虚拟的欢呼化作冲击波,虚拟的水花、虚拟的沙浪——所有她拍过的照片,同一瞬间全部复现,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打了出去!
狮子首当其冲,被一道「豺狗的冲锋」的复现擦过肩头,退了半步;狐獴抱着讲义滚倒,才躲过一道虚拟的水柱。
「——照片?」狐獴坐在地上,眼镜歪了,眼睛却越来越亮,「她拍下来的东西......会变成真的打出来!」
而时雨本人,此刻正站在水渠边上——她一个小时之前站过的地方。浑身上下完好无损,正在把相机举到眼前。
「对不起!」她隔着半个场地喊,声音里满是歉意,「我控制不了......那个是自动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全场最奇特的风景。金色的光膜里,一个少女抱着相机四处走动,拍狮子打哈欠,拍狐獴记笔记,拍真海豚跃出水面,拍白头海雕巡逻的航线。没有人能碰到她。她时不时停下来,认真地向大家道歉,然后继续「咔嚓」。
狐獴就在这一个小时里写满了三页讲义:
「
其一:『冲着她本人』的攻击有效;将她打到零会触发『回溯』——完全恢复,并随机转移到一小时内她去过的位置。其二:回溯的瞬间,她拍过的所有照片会在原地化作实体,无差别攻击一次。拍得越多,那一下越疼。其三:回溯之后一个小时,谁都碰不到她。其四:她几乎不主动攻击,只在被打之后用怀表『裁定』还手——被裁定的人,前后一小时的记忆会被剪掉。其五:回溯后她还能主动复现『一张』照片的场景(会消耗底片)。——幸好,她很少用。」
她写完,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行小字:「......她一直在道歉。」
――
【交锋·二 · 天空不留客人】无敌的一小时刚刚过去,白头海雕就从穹顶正上方落了下来。
「SORRY——但是正义可不等人!!」
时雨的「绝对旁观者」防得住咒、防得住念,防不住一双从云层里锁死她的鹰眼和一颗实打实砸下来的流星。海雕的俯冲是明确「冲着她本人」的——高速、笔直、无可回避。
轰!
沙尘冲天。时雨被正面砸进沙地,屏障的金光碎成一圈星屑——
「——回溯!」
「显影」再次炸开。这一次的照片比早晨厚了一倍:虚拟的狮子在咆哮,虚拟的鹰在俯冲,虚拟的少女在鞠躬——记忆的风暴把整个落点犁了一遍。刚落地的白头海雕被自己那道俯冲的复现迎面撞上,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稳住翅膀。
「咳......好家伙,我被『我』撞了......」
而时雨已经站在了场边的纹柱下——她一个小时之前拍天蓝怪旗子的地方。她放下相机,抬起怀表。
「对不起。」她对着天空说,「这一下......我要还手了。」
旋钮一拨。
俯冲到一半的白头海雕,定格在穹顶之下——双翼张满,金色的光膜在羽翼边缘流淌,像一枚被琥珀封存的标本。
时雨仰着头看了她很久,轻轻地说:「......飞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她拍下这张照片,然后收起怀表:「回去吧。」
海雕落地,茫然四顾:「......?我为什么在地上?我不是应该在——JUSTICE??」
「你的两个小时,」狐獴低声说,「被剪掉了。」
......
第二个无敌的小时里,时雨坐在水渠边,把相机抱在怀里,第一次没有拍照。
「......对不起。」她对着水面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只是想......把现在留下来。」
真海豚从她面前的水里探出头,歪着看她:「你不开心吗?」
「拍到很好看的照片,是开心的。」时雨弯起眼睛,把相机举起来给她看屏幕上的定格雄鹰,「可是......弄疼大家了。」
「没事没事!」真海豚拍起一朵水花,「屏障挡着呢!而且——你拍得真的很好看!」
「......嗯。」时雨把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说,「......好想一直拍下去。」
――
【交锋·三 · 记忆的风暴】「——都过来。」狐獴在场边召集了还能动的人,「我找到规律了。」
「打倒她的瞬间,我们自己会被『我们自己』打回来——所以,
打倒就散!命中的一瞬间所有人立刻退出落点范围,别贪招,别停留!还有——她拍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场景』,
我们的节奏越固定,她的照片就越准!」
「那就,」狮子压低重心,「兽之合唱。全员,踩我的拍子——一击,就散!」
Kemo Chorus——四个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间踩进同一个拍子里:狮子正面压上,白头海雕从侧翼掠下,豺狗贴地切入,狐獴在后方把节奏喊成鼓点。时雨的相机快门响得像雨点,她笑着,眼睛亮得像装下了整个清晨:
「好漂亮......!这就是大家的『现在』——!」
还手了——她按住怀表,主动放出一张底片。那是今天的第一张照片:第一秒里豺狗的突进。「这是我拍的第一张哦。」虚拟的豺狗从空气中显影,照着照片里的轨迹直撞出去,和真正的豺狗撞了个满怀,把她撞出了合唱的拍子!
「——咦?!」
可另外三个人的合流,没有停。
正面命中。时雨的屏障炸成漫天金星——
「
——回溯!」
第三次「显影」,不再是照片。是
风暴。
一整个早晨的所有底片同时显影:虚拟的狮子在咆哮,虚拟的鹰在坠落,虚拟的豺狗在冲锋,虚拟的少女在鞠躬、在跌倒、在道歉、在笑——几十个「时雨自己」在沙地上炸开每一寸空间。「打倒就散」救下了三个人——可短吻真海豚是从水渠里冲出来收尾的那一个,她退得最慢。
一道虚拟的、她自己跃出水面的复现,从背后结结实实地拍中了她。
「——啊。」
屏障碎了。星星像喷泉一样从她身上涌出来,落进水渠里,溅起一片金色的涟漪。她坐在星星和水花中间,鼻子上顶着一颗水珠,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我明明是来打头阵的。」她把漂到手边的星星捧起来,「可是被『我自己』打倒了诶。」
「......海豚。」狮子的声音哑了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她用力挥手,冲场边喊,「时雨——!拍得好看吗?!」
远处,时雨抱着相机站在那儿,眼圈红红的,用力地点头:「......很好看!」
「那就好——!!」短吻真海豚高高兴兴地爬出屏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加帕里馒头,坐在场边晃起了尾巴。
......
第三个小时,时雨还在无敌的时间里。
「......你这家伙。」狮子第一次动了真怒。她追着那个身影拍出三爪——全部穿了过去。第四爪挥到一半,怀表的旋钮轻轻一响。
「......对不起。」时雨垂着眼,「可是......再打下去,会累坏的。」
狮子定格在挥爪的瞬间,鬃毛炸开,眼睛里还烧着火。
「......好可怕的眼神。」时雨看了她两秒,轻轻拨回旋钮,「好了。对不起。」
狮子落地,喘着粗气,回头:「......我刚才打到第几下了?」
「你的两个小时,」狐獴头也不抬,「也被剪了。——讲重点:打倒就散,节奏打乱,她还剩最后一次『零』。」
「......哼。」狮子捏响指节,「够了。」
――
【场外支援 · 旗帜变换】「唔——!」裁判席上,导游「未来」把小旗攥紧了,「节奏被读得太透了啦!照片里的『大家』全都是照着我们自己的样子打回来的......既然这样——」
小旗横挥,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
旗帜变换!!——各位,忘掉刚才的拍子,换一个全新的!!」
节奏,重置。
狮子尾巴一摆,整个队伍的攻防节拍在一瞬间改头换面:所有被照片「记录在案」的切入角、呼吸点、落位,全都不再成立。时雨的相机还在响——可照片里的「过去」,追不上一个刻意改写的「现在」。
「——
现在!」狮子吼道。
改换节奏后的合流,从三个照片从未记录过的角度同时压上。时雨笑着应了一声「好」,举起相机拍下最后一张——然后被正面命中。
「
——回溯!!」
第四次「显影」炸开——可这一次,记忆的风暴扑了个空:复现的虚拟大军照着「旧照片」的剧本打向旧落位,而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旗帜变换,把她的底片变成了废片。
时雨本人落在了穹顶的角落——她二十分钟前蹲着拍蚂蚁的地方。她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沙,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
「......是第五次了哦。」
她看着怀表,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
【第五次 · 她一直都知道】「都别动!」狐獴的声音劈了。
她的讲义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页只写了一行字,被红笔圈了三遍:
「第五次回溯触发时——以她为中心,大范围内的『一切』被剥离于时间线之外。退场。」「......什么??」豺狗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的第五次,不是回溯。」狐獴的声音很稳,握笔的手却在抖,「是
破碎。以她自己为中心——把周围一大片,全部带走。被带走的人,直接退场。」
全场死寂。
「......哈。」狮子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又低又慢,「所以那孩子刚才退到角落里去了。」
所有人看过去。
时雨正站在穹顶最远的那个角落,背靠着纹柱,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她冲这边挥了挥手,笑得像清晨一样干净:
「——这样,就只会有我一个人了哦。」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狮子闭上眼,「第五次会发生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当然。」狐獴低声说,笔尖在讲义上戳出一个洞,「这孩子......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以后会怎么样』这种问题,对她是不存在的。——她只有『现在』。」
她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也湿得吓人:
「所以她才拍得那么急。」
......
时雨把相机举起来,对着远处的几个人,很轻地按了一下快门。
「可以......再拍一张吗?」
「咔嚓。」
照片上,是狮子、狐獴、白头海雕——和正在拼命挥手的豺狗。
「谢谢你们。」她把相机抱进怀里,低头看了看怀表,「......时间到了。」
「——听好!」狮子睁开眼,声音传遍全场,「
谁都不许靠近她!远程解决!海雕起风,我来收尾——把她,在最远的地方打到零!」
「了解!!」
「——等等。」
豺狗的声音,轻轻地,从队伍后面传来。
她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尾巴慢慢地垂了下来:「......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豺狗!」狮子吼道,「回来!!」
「她说『就只会有我一个人』——」豺狗的眼睛红了,鼻子抽动着,声音越来越大,「探险队——不,
朋友这种东西,不是『一个人』的呀!!」
她冲了出去。
「——豺狗!!」
棕红色的影子划过整个场地,冲向那个角落,冲向那个抱着相机的少女——时雨回过头,看见她,愣住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眼睛。
「......啊。」她伸出手,「你来——」
「时间线破碎。」世界,静了一拍。
以时雨为中心,无数条金色的线一根一根地绷断,像一卷被剪碎的胶片。空间本身开始「剥落」,那个角落、那段屏障、那片沙地,连同其中的一切,被温柔而彻底地从「现在」这一页上撕了下来。
豺狗扑进她怀里的那一个瞬间,被剥落的光照了个正着——
「
WAVE 0·豺狗——退场!!」
......然后,是安静。
时雨站在剥离的正中央,怀表的银链断了一半,相机还抱在怀里。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明亮的、吵闹的、香喷喷的世界——快门,轻轻响了最后一声。
「咔嚓。」
她碎成漫天的金色碎片,像一沓被风卷起的照片,消失在时间线的缝隙里。
——屏障外,安全线。
工作人员把加帕里馒头递了过去。时雨坐在长椅上,抱着相机,茫然地眨了眨眼:「......诶?我刚才......」
她低头看了看相机。最后一张照片还在。
「......嗯。」她把照片举起来,对着夕阳看,轻轻地笑了,「在的。」
——另一边,场地上。
剥离的余波里,一道棕红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显影」了出来。豺狗——或者说,豺狗的「照片」——在场地中央蹦出来,眼睛亮得吓人,冲着最近的狮子就是毫无章法的一爪!
「——?!」狮子侧身避过,「她、她还在打?!」
「那是『因她而退场之人的残影』!」狐獴喊道,「时间线破碎的余波——不受控制的最后一次显影!!」
残影的豺狗绕场飞奔了一圈,咬了白头海雕的尾巴一口,又撞翻了狐獴的讲义,然后像泡沫一样「啵」地消散在空气里。
全场:「......」
长椅上,真正的豺狗抱着馒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诶?结束了?哇——馒头!!」
被剥离的那部分「现在」,也从她的记忆里被撕走了。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冲出去,不记得那个怀抱的温度,也不记得那句「你来了」。
但她记得一件事——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对我笑呀?」她咬着馒头,歪着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狮子站在场心,看着那个角落里正在慢慢愈合的屏障,很久,很久。
「......哼。」她最后笑了一声,转身走下场,「有点意思。」
――
【回合结算】「
第一回合——结束!!」
导游「未来」的声音有一点点哑。小旗举起来的时候,全场掌声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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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者·时雨——淘汰(Give Up):第5次回溯触发「时间线破碎」,自身退场。全程回溯×4、主动底片复现×1(首张底片已消耗)、裁定×3(豺狗、白头海雕、狮子,均自行解除;受裁定者失去前后约1小时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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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 0 探险队:短吻真海豚——淘汰(第3次回溯的记忆风暴卷入);豺狗——退场(时间线破碎波及,余波残影一度暴走);白头海雕、狐獴、狮子——
继续站立,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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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支援·已使用:旗帜变换 ×1(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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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战果:一根好鼻子逼出「裁定」的第一张底牌、狮子的正面强攻逼出第一次回溯、「打倒就散」的纪律救下三人、旗帜变换让第四次记忆风暴扑空——以及,一个冲进风暴里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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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局接力提示:挑战者淘汰于Wave 0中途——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须先面对Wave 0残余:白头海雕、狐獴、狮子(均带伤),清场后Wave 1全员进场。
场边,时雨把相机举到眼前,对着重新列队的三个人按下了快门。
「咔嚓。」
「......我会记得的。」她小声说,然后自己愣了一下,歪了歪头,「——嗯。我会『记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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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 0 残余三人守擂。第二位挑战者——入场待机。
第二回合 · Wave 0残局接力「路过的魔法少女」
挑战者:魔法少女终结·薇安(终末) vs Wave 0残余:白头海雕/狐獴/狮子(均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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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 · 魔法少女雷达响个不停】黄昏刚过,穹顶下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夜风带着加帕里馒头的香气,飘过观众席。
场边的长椅上,时雨抱着相机和半只馒头,正在给围过来的朋友们看照片:「你看这张......是狮子小姐的爪子。这张是海雕小姐的翅膀。」
「唔哇......拍得真好。」
「——
滴!滴!滴!」
报名处的方向,一个黑裙少女一边跑一边盯着手里亮成圣诞树的终端,眼睛越睁越大:「三个——
类魔法少女反应,三个!!而且好强!波动强得离谱!毛茸茸的——等等,毛茸茸?!」
她一个急刹停在穹顶入口,黑色齐耳短发被夜风吹得翘起来,左眼下方那道淡蓝色的数据纹路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腰后挂着一把黑蓝色的小巧手枪,左侧腰间是一个扁扁的卡包,裙摆下的厚底靴踩得咔咔响。
她抬起头,看清了场内的三个人——兽耳、羽翼、鬃毛。
「......毛、茸茸的。」她的眼睛里亮起了两种符号,先是「¥」,然后「★」,最后定格成一整片星星,「是少女异能者......!不,这个可爱程度,这个超能力的浓度——
近似魔法少女!!近似魔法少女啊啊啊!!」
「咳咳——!」裁判席上,导游「未来」把小旗竖起来,「挑战者,请先自我介绍!」
「啊,对。」黑裙少女深吸一口气,把黑蓝手枪举到胸前——然后意识到这是枪,又赶紧放下,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我叫
薇安!职业是魔法少女!......欸?你问哪里像?我能变身!能变身就是魔法少女!请多指教!」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顺便问一下——赢了有宝物吗?特殊的、珍贵的、能卖......能收藏的那种!」
「有哦~」未来笑眯眯地举起一盘东西,「加帕里馒头!含砂之星的特制品!」
薇安的眼睛「叮」地变成了金钱符号,又「啵」地变成了魔法少女符号:「蕴含特殊力量的收藏品......!这个能抵多少利息啊......不不,我是说,这个很可爱!」
「......喂。」
低低的、慢悠悠的声音,从对战位那边飘过来。
狮子坐在场心,半睁着眼看她,鬃毛在夜风里微微晃:「小家伙。你最好想清楚再打。——我们三个,刚打完一场硬仗。但『刚打完』的狮子,也是狮子。」
她身边,狐獴抱着一沓新讲义直立而立,镜片反射着灯光,已经把来人量了一遍:「携带枪械型器具,非变身状态战斗力存疑;卡包容量大,疑似多体召唤;终端持续发光,是索敌又是她的兴奋源......」笔尖一顿,「——
注意:她看我们的眼神,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因为你们超可爱啊!!」薇安双手合十,「那个——请问我可以把你们的形象记录下来吗!就一下!我保证只做成等身手办和召唤......不不,只做纪念!这位带翅膀的小姐!你的翅膀是自己长的吗?!」
白头海雕本来在低空盘旋,闻言「唰」地落地,单手叉腰,双翼展开——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英雄站姿:「
JUSTICE 不介意被记录!!」
「海雕。」狮子叹了口气。
「让她拍!」海雕的下巴抬得更高了,「正义的英姿,本来就该被世人铭记!」
「谢谢谢谢谢谢!!」薇安手忙脚乱地从卡包抽出一张空白卡牌,黑蓝手枪的枪口展开一圈青色魔法阵,对准了摆好姿势的白头海雕——
【Magic☆Read】
【扫描】
「咔哒。」印好的卡牌从卡槽弹出,被她一把接住。卡面上,金瞳的白翼少女在灯光中叉腰而立,英姿飒爽。
薇安把卡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三秒,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银色的卡盒:「......谢谢啦。这位可爱的......近似魔法少女大人。」
「嗯!」白头海雕满意地点头,「很有礼貌!」
「——全员。」狮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刚才把你的力量数据一起印走了。」
全场安静。
「......诶?」
「
比赛——开始!」
――
【交锋·一 · 三展柜】薇安的反应比想象中快得多——她一边后跳一边把卡牌拍进枪槽,动作熟练得像呼吸:
「不好意思!我也是专业的!」
【Card☆Read】
【高町奈叶】【朝雾彩】【美墨渚】
三道光芒在她身前依次炸开——白蓝战斗服的炮击少女、粉黑水手服的剪刀少女、黑粉战斗服的拳套少女,三个人形凭空立定,眼中倒映着同一道指令的光。
「去吧!——挡住她们!」
「了解!」×3
召唤物们动了。奈叶升空,旭日之心的炮口亮起;朝雾彩张开双臂,一层转移伤害的薄光罩在阵前;美墨渚压低重心,拳套相击——
而对面,是三只刚从一场大战里走出来的野兽。
「......哼。」狮子笑了一声,「一起上。踩节拍。」
Kemo Chorus——残局三人组的合奏,第一拍就踩在了召唤物的空隙上:白头海雕从高空直坠,把奈叶的炮击线压偏半寸;狐獴在后方把声音喊成鼓点,「左三步——现在!」;狮子本尊则像一堵会走的墙,正面撞进了美墨渚的拳路里。
轰!
拳套少女被一头撞飞出去,翻滚了三圈才停住——「好、好大的力气......!」
「
毛茸茸的战友好凶!!」薇安在后方看得眼睛发直,「不对不对——那个耳朵的抖动频率!好可爱——不对!」
「她在后方指挥,本人几乎没有防备!」狐獴的声音冷静地钉在每个人耳朵里,「
擒贼,擒王!」
「JUSTICE——
空袭!!」
白头海雕放弃和奈叶缠斗,双翼一收,如一枚白色流星直扑薇安!风压把薇安的裙摆吹成一面旗——
「诶诶诶?!等等等等——【Magic☆Read】!」
白色的空间帷幕在她身后无声展开,像一张纸盖了下来。下一瞬间,海雕的俯冲穿过她站过的位置——而薇安从三十米外的另一张帷幕里跌跌撞撞地摔出来:「呼......吓死了吓死了......」
「——空间系!」狐獴的笔尖飞快,「帷幕有选择性,可以救人也可以自保!
打不中她本人,就打不中她的『现在』!」
――
【交锋·二 · 冒牌的JUSTICE】薇安爬起来,拍掉裙子上的沙,忽然盯着手里的银色卡盒,露出了一个心虚又兴奋的笑容。
「那个......既然都印好了......」
【Card☆Read】
【撤销——美墨渚】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但是这位小姐的『现在』太耀眼了,不召唤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拳套少女化作光点消散。而下一秒——
【Card☆Read】
【白头海雕】
天空中,第二对黑翼「唰」地展开。
一模一样的金瞳,一模一样的军装外套,一模一样的英雄站姿——「
JUSTICE HAS ARRIVED!」......不,不对。那声音是齐的:真正的白头海雕,和她的「复制品」,在夜空中对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你。」真正的海雕眯起眼,「冒牌货。」
「请不要这么说!」薇安在下面双手合十,「这是收藏!这是爱!——上!借用一下你的英姿!」
两个白头海雕同时升空,同时俯冲,在穹顶之下撞在一起!羽毛、风压、金色的光——一真一假的JUSTICE在空中拆了十七八个回合,动作完全一致,像镜子的两面。
「......可恶,她连我的招式都会!」海雕咬牙,一个翻滚拉开距离,「但是——
JUSTICE 是有灵魂的!!」
「——那就把灵魂借我用一下嘛!」薇安咬了咬牙,抽出一张卡牌,「对不住了......可能会有点痒!」
【Magic☆Read】
【武装】
半空中的复制品被奇特的能量整个包裹——黑翼、军装、英姿,在光芒里扭曲、压缩、变形......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翼之长枪」,落进了薇安的手里。
「......你把『我』,」真正的白头海雕的声音,低得吓人,「变成了
武器?」
「只是暂时的!马上解除!而且手感真的——」
「
JUSTICE 绝不原谅!!」
她没有再给任何台词时间。双翼全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洪流,从正上方垂直砸下——「砰」的一声巨响,翼之长枪被一击劈成漫天光屑,复制品的卡面在卡槽里「啪」地裂开一道焦痕。
薇安被风压整个掀翻在地,抱着卡盒滚了两圈,第一反应是检查卡牌:「......卡、卡没事就好......卡没事就好......」
――
【交锋·三 · Final☆Magic☆Read】「——现在!」
狮子的吼声炸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近处,夜色里那双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夜间保持警戒,是她当了多少年警备队领队的本能。
一爪拍下。
薇安来不及躲了——她把卡牌拍进枪槽的瞬间,人已经飞了出去。
「咳——好快!!」她摔在地上,看着逼近的兽瞳,终于笑不出来了,「......看来我也要更加认真一些了呢。」
【Card☆Read】
【魔法少女Diend】
她把驱动器对准夜空,扣下扳机。
【D☆D☆D☆Diend】
数道虚影从她体内飘出又合拢——银色半面罩遮住右眼,深蓝短夹克在夜风中展开,半透明的能量披风边缘泛着像素化的光。
「
魔法少女☆变身!」她落地的瞬间单手撑地,「看好了!我也是——会站在大家身前的!」
变身后的她快得像换了个人:一拳轰在沙地上炸开蛛网裂纹,反手用枪托架开狮子的第二爪,超人类的敏捷性让她堪堪和这头夜之猛兽打了个平手——
「......不赖。」狮子眯起眼,「可你的眼神,一直在看你的卡。」
「——诶?」
「
破绽。」
第三爪结结实实地拍在她的披风上,卡牌护盾「啪啪啪」地弹出三层才挡住。薇安踉跄后退,嘴角却翘了起来:「......被看穿了呢。那,就用这一招收尾吧!」
【Final☆Magic☆Read】
【D☆D☆D☆Diend】
枪口前方,六重蓝色法阵依次展开——粗壮的蓝色光流喷涌而出,把整个穹顶照成白昼!
「散开——!!」狐獴吼道。
但光流瞄准的是正中央的狮子——不。是狮子身后的、正抱着讲义指挥的——
「
JUSTICE 是盾牌!!」
白色的身影从斜刺里插进光流的正中央。白头海雕双翼全张,把身后的狐獴整个罩进羽翼的阴影里——屏障的金光在她身上炸成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然后,像碎掉的灯泡一样熄灭了。
「海雕——!!」
「......咳。」她半跪在星星里,回头看了狐獴一眼,笑了,「......老师。你的作业......布置得太晚了。」
「
WAVE 0·白头海雕——Give Up!!」
「——还没结束。」薇安喘着气,枪口一转,「这个技能......
可以打两次!!」
【D☆D☆D☆Diend】
第二道光流转向狮子——
「——现在。」
狐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课堂上点名。
她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光流的路径上。不是躲不开——是她算好了:这一下打完,那个女孩的魔力就见底了。
「今天的作业,」光吞没她之前,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
是找出她的弱点。——答案,我交卷了。」
「
WAVE 0·狐獴——Give Up!!」
星星漫天。薇安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变身的光芒开始闪烁——魔力,真的见底了。
场边,狐獴一边接过馒头一边对围上来的朋友们飞快地说话,笔尖还在动:「听好——
她的力量全部来自那把枪和那块屏幕!打枪!打屏幕!而且她舍不得让卡受伤,一定会用卡来挡!把卡全部打暗,她就只剩自己了!!」
狮子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对面那个摇摇晃晃的黑影,慢慢地、慢慢地压低了重心。
「......就剩我们俩了。」她说,「
小家伙。」
――
【完全体神主70 · 爱的密度】「......哈。」薇安直起腰,忽然笑了,「就剩你一个了啊。——那,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收藏好了。」
她展开M触屏。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指尖划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Cure Black】【Cure Dream】【Sailor Moon】【木之本樱】【鹿目圆】【晓美焰】【高町奈叶】......
提示音连成一片。卡牌从卡盒里飞出,环绕着她旋转——夹克上、披风上、裙摆上、肩膀上,一张又一张卡牌亮了起来。
【M触屏 完全体神主70】
「这就是......完全体的魔法少女啊!」她张开双臂,披风上的卡牌像星图一样铺开,裙摆的卡牌碰撞出细碎的「咔哒」声,「
庆贺吧——魔法少女Diend★完全体神主70形态!!」
领域展开。星海与卡牌回廊在穹顶下铺陈开来,无数魔法少女的虚影在回廊中闪过——十道召唤光芒同时落地,各色战斗服的少女们在她身前排开。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室。」
「......哈。」狮子环视了一圈,「
花里胡哨。」
她动了。
全属性飞弹如暴雨般倾泻——火焰、冰霜、雷电、星光,把沙地犁了一遍又一遍。可夜色里那头狮子根本没有停:她不躲弹幕,
她从弹幕的缝隙里钻。多少年警备队生涯练出来的战场阅读,在这一刻全部兑现——哪一发是虚的,哪一发会转弯,哪个召唤物的脚下有空当。
「拦住她!左边!右边!——啊,那张卡好可爱......不对,攻击!」薇安的指挥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狮子的爪子拍在卡牌护盾上——「啪」,一张卡暗了。
「
卡没事就好......卡没事就好!!」
第二爪。「啪。」又一张卡暗了。
第三爪、第四爪——护盾像扑克牌一样哗啦啦地倒下,暗掉的卡牌从她身上簌簌剥落。薇安的眼睛越来越慌,抱住头盔似的护住M触屏:「不要打我的卡——!!它们只是......只是想和大家在一起而已......!」
「——
那就让开。」
狮吼炸响。
不是威慑——是真正的、警备队领队在夜里镇住整座公园的那一声。领域晃了三晃,召唤物们集体僵了一瞬——
而狮子已经穿过最后一层护盾,一爪拍在了驱动器的枪身上。没有坏——屏障护住了东西——但枪口被死死地按向了地面。
「抓到你了。」狮子说,「
擒贼,擒王。」
――
【终幕 · 夜战的狮子】「收藏过载」的薇安还在语无伦次:「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我的——啊啊啊——!」
狮子没有听。她的爪子按着枪,肩胛顶着那个摇摇晃晃的黑色身影,一记头槌,一记扫爪,最后一声长长的、长长的狮吼——
金色的屏障,从薇安身上碎成了漫天的星星。
「
挑战者·魔法少女终结——Give Up!!」
可同一瞬间——完全体崩解的卡牌覆层里,所有暗掉的卡牌同时闪了一下最后的光。那是收藏最后的回礼:一道五颜六色的、乱七八糟的、却又绚烂得不像话的余波,正面拍在了贴身的狮子身上。
「——
WAVE 0·狮子——Give Up!!」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的。
「
WAVE 0——CLEAR!!」
导游「未来」的小旗高高举起。穹顶之下掌声雷动,星屑还没落完。
狮子坐在星星堆里,喘着粗气,鬃毛乱糟糟的,被夜风吹得一翘一翘。她看着满天的星星,忽然笑了一声:
「......哼。还不错。」
然后她就地坐下——工作人员递来了热腾腾的加帕里馒头。
——场边。
薇安坐在长椅上,抱着她的卡盒,膝盖上摊着十几张暗掉的卡牌,正在一张一张地擦。
「卡没事就好......卡没事就好......」
「那个。」
白头海雕走过来——手里也拿着馒头——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两秒,然后从她手里抽过那张银色的卡,认认真真地在卡角签了一个花体的「JUSTICE」。
「......诶?」
「本尊的签名。」海雕把卡塞回她手里,「冒牌货的事,下不为例。——不过你把『我』拍得很帅,这点我承认。」
薇安愣愣地看着卡角的签名,眼睛里的星星符号亮了整整三秒,然后她突然捂住脸,蹲下去画圈:
「......我输了可是我现在好开心......这不对吧......这个世界的可爱浓度太犯规了啦......」
旁边,时雨抱着相机凑过来,快门轻轻一响:「咔嚓。」
「......你也是来记录的?」
「嗯。」时雨笑眯眯地点头,「我们是同行哦。」
两只收藏家在长椅上交换了藏品,头碰头地凑在一起,一个翻卡册,一个翻相册,谁也没再提比赛。
「——咳咳。」狐獴坐在另一边的长椅上,腿上摊着讲义,膝盖上放着馒头,笔尖飞快,「别光顾着玩。」她头也不抬地说,「狮子。」
「嗯。」
「刚才那一声吼,把她的领域吼散了半秒——但不是每次都办得到。下一队的人选,」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已经有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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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合结算】「
第二回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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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者·魔法少女终结(薇安)——淘汰(Give Up):魔力见底、神主70解除(收藏过载)、卡牌护盾尽毁(数张卡面变暗,无损坏)。与狮子同瞬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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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 0 探险队——全5人淘汰(Give Up),WAVE 0 CLEAR:本回合——白头海雕(最终攻击一式拦截,护住狐獴)、狐獴(最终攻击二式,以身为饵交卷)、狮子(终幕对攻,与挑战者同瞬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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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支援:Wave 0预算已于第一回合用尽(旗帜变换×1),本回合无场外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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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战果:开场POSE被印走力量数据的亲印卡×1(白头海雕·类魔法少女卡,卡角有本尊签名);「武装」的翼之长枪被JUSTICE一击劈碎;狐獴以一回合的观察换来的「打枪、打屏幕、打她的卡」三行答案;狮子夜战破领域——以及两只收藏家在场边交换藏品的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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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Wave 0 全清。挑战者淘汰,残局接力规则不触发(场上无残余朋友)——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直接面对 Wave 1 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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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 1——流动阵容,编成中。下一回合,续。
第三回合 · Wave 1「按住他」
挑战者:佐藤(zweizergain) vs Wave 1流动阵容:棕熊/泰坦巨蟒/大猩猩/湾鳄/Giro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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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者入场 · 这局不错】第二天的清晨。
报名处的灯牌下,走来一个中年男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件普普通通的外套,脸上挂着普普通通的笑。他撕开一根压扁的巧克力棒,一边吃一边打量穹顶,像在看一栋新租的房子。
「嗯。」他点了点头,「采光不错。」
导游「未来」举起小旗:「挑战者,请登记!」
「佐藤。」他把巧克力棒咬在嘴里,含糊地笑了笑,「请多指教。」
「诶——这位大叔,你也是来比力气的吗?」未来歪着头打量他。
「是啊。」佐藤把规则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得很快,也很认真——读到「反砂之星屏障」那一行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冷光,不是杀意,就是一个在货架上看见新游戏的人,眼睛里的那种亮。
「规则很好。」他说,「
有规则的游戏,比没规则的好玩。」
场边的长椅上,时雨举起了相机。「咔嚓。」
「那个大叔,」薇安凑过来看照片,咬着馒头含糊地说,「不是魔法少女......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时雨看着取景器里的那个微笑,「......他一直在笑。」
——对战位方向,一个声音低低地压了过来。
「......那个站姿。」
Giroro的贝雷帽压得很低,浅蓝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场心的男人:「重心落位、肩膀放松、视线永远在走位——他上过战场。」她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是活着回来的那种。」
「嘿嘿,有意思!」棕熊活动着手腕,熊耳兴奋地压平又立起,「管他是什么呢——
比力气,我还没怕过谁!」
「......好麻烦。」泰坦巨蟒把最后一片薯片倒进嘴里,慢吞吞地盘起身,灰黑斑纹的蛇身在身后堆成一座小山,「打完这局我想回去打游戏。」
「请、请不要受伤......」大猩猩轻手轻脚地走上场,摘下针织帽又戴上,「那个......我们尽量不要弄疼你。」
「谢谢。」佐藤朝她笑了笑,「你人真好。」
——场边,狐獴推了推眼镜。讲义的扉页上写着她昨天深夜圈出的五个名字。
「听好了。」她对身旁的狮子说,「这个人——枪、炸药、战场步态,全是杀过人的家伙。所以这一队,我挑的全是
『压制』型:熊的体重、蟒的缠卷、猩猩的握力、鳄的咬合——
不求打倒他,求按住他。」
「......哼。」狮子半睁着眼,「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猜的。」狐獴的笔尖在「按住」两个字上点了点,「今天是
看的。」
「
第三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火药味】佐藤动得毫无预兆——上一秒还在微笑,下一秒枪已经在手里了。没有拔枪的动作,它就是「在」那里了,像一直在。
砰。砰。砰。
三发点射,全部指向棕熊的肩窝——屏障的金光温柔地亮了三下。
「......诶?」棕熊晃了晃,「不疼——但是好
累?」
「屏障会把杀伤变成消耗。」Giroro一个翻滚躲到纹柱后面,「
别把那当玩具!子弹打中一次,就是一格体力!!」
「明白明白。」佐藤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他换了位置——什么时候换的,没人看见。
然后是爆炸。
他丢的不是手雷,是一个「局面」:轰鸣掀翻了左翼的沙地,烟尘里Giroro的战术口令被炸成三段,湾鳄从水渠里被迫抬起头——而在所有人都在找他的时候,那个微笑从烟尘里走出来,边走边换弹匣。
「配合不错。」他说,像是真心的。
「——
现在!」
棕熊从烟尘正中央撞了出来!她的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头熊——这是狐獴特意算过的:烟尘落定前的那一拍,正是换弹匣的人最安心的一拍。
佐藤没躲。他抬起左手——
然后,Giroro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凭空抡了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
「——?!」她撑起身子,「谁打我?!」
「有什么东西在!」棕熊的鼻子猛地抽动,熊耳转向一片空无一物的空气,「
看不见——但是有味道!焦焦的味道!!」
IBM——不可视黑色物质的带帽人形,正立在佐藤身前。只有亚人看得见它。但熊的鼻子比犬类还灵:看不见的东西,瞒不过一只找得到自己丢失发卡的鼻子。
「哦?」佐藤的笑容纹丝不动,眼睛却弯了弯,「
被闻出来了。这个有意思。」
「——鳄鱼!」
「知道了。」
水渠炸开。湾鳄的身影从水下暴起,橄榄金的长发和破边夹克在浪花里一闪——她的目标不是佐藤,是他的腿。可就在她合拢双颚的那一瞬间,佐藤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叫」。
麻痹之声。
湾鳄的动作僵了半拍——她是朋友,不是人类,那声「叫」对她的效果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但半拍,够了。
佐藤侧身,让开咬合,反手把枪口压向她的眉心——
「
就是现在——咬下去!!」
湾鳄没有犹豫。半拍结束的瞬间,她的双颚以顶级咬合力狠狠合拢——不是枪,是他的肩膀和半个胸腔。
「咔。」
那是足以咬碎骨头的声音。
佐藤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咬穿的肩膀,表情和看巧克力棒包装纸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啊。」
然后他倒下去了。
「——好!!」棕熊攥拳,「拿下了!!」
全场欢呼了半秒。
然后——黑色的粒子,从「尸体」上冒了出来。
「......什么?」
黑色的物质翻涌、凝聚、重构——数秒之后,那个中年男人从沙地上站了起来。肩膀上被咬穿的地方光洁如新,脸上那个微笑也光洁如新。只有外套上还留着那个破口——衣服没有跟着回来。
佐藤活动了一下新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根巧克力棒,撕开。
「
再来。」
――
【交锋·二 · 再来。再来。再来。没有人教过他们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所以他们做了最自然的事——再打倒他一次。
棕熊的全身体重压制,正面砸下——那是能掀翻天蓝怪的一击。佐藤的胸腔塌了。黑色粒子。重构。微笑。他在复活的间隙甚至还有空把巧克力棒的包装纸塞回口袋。
「
再来。」
泰坦巨蟒的蛇身缠了上来,绞缠力收紧——「咔嚓」一声脆响。倒下。粒子。重构。微笑。
「
再来。」
「——
都停下!!」
狐獴的声音劈了。她站在场边,讲义举在胸前,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不是恐惧,是她在飞速计算,算到一半发现结果不对的那种瞪法。
「看他的肩膀!看他的胸口!
伤呢?!我们打出来的伤呢?!」她的笔尖戳着讲义,「第一次的咬伤、第二次的压碎、第三次的绞断——
全部没有了!!」
场边死寂。
「......每一次倒下,」狐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传遍全场,「都是一次
满血复活。疲劳、伤口、我们攒下的所有消耗——
全部清零,全部白费。」她抬起头,「而他比谁都清楚。」
场心,佐藤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棒叼在嘴里,含糊地、真诚地夸了一句:
「你们真的很厉害。打得很认真。——
所以才好玩。」
「......他不是在挑衅。」狮子闭着眼,声音很慢,「他是真的觉得好玩。」
「——那我们就让他不好玩!!」Giroro抹掉嘴角的沙子,从纹柱后跃出,「听我命令!他的装备不会跟着复活回来——枪少一把是一把!
先缴械,再——」
她的话停在一半。
佐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侧后方——不是瞬移,是从第一声爆炸开始,他就留了半步的余量给「最像军人的那一个」。微笑还在脸上,枪口已经抵住了她的背心。
「你刚才的判断都对。」他真诚地说,「
只是慢了半拍。」
砰。
金色的星光,从Giroro的身上漫开。
「——Giroro!!」
「......咳。」单膝跪在星星里,她扯了扯自己的贝雷帽,朝场心敬了一个笔挺的军礼,「他是纯粹的军人......不。比军人更麻烦的东西。」她顿了顿,「
别用军人的打法打他。用猎人的。」
她退场的时候,棕熊红着眼圈拦在她面前:「交给我!」
「......嗯。」Giroro拍了拍她的胳膊,「按住他。」
......
同一时间,场心的大猩猩正做着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她趁着佐藤换弹匣的间隙,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那个......你嘴唇破了。虽然说屏障里面不会真的受伤......但是,喝点水吧。」
佐藤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笑了。
「谢谢。」他说,「你人真好。」
——然后他的后脑勺狠狠撞向了大猩猩的鼻梁,在她吃痛松手的瞬间拧身、抬臂、
把自己脱臼的右手狠狠别向了反关节。
不是为了挣脱。是为了去够掉在沙地上的那把枪——不。大猩猩后来才明白:他不是去够枪。
他掰断了自己的手腕,是为了让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穿过她的环抱,然后——用那截断骨,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
不要!!」
大猩猩想都没想,两只手同时合拢,死死地、温柔地、不容置疑地把那截断骨从他喉咙边推开,连同他的整条手臂一起按回了他的身侧。
佐藤被按住的那两秒钟里,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狰狞。
是近似于「
哦?」的好奇。
然后他放弃了挣扎,任由断骨处冒出黑色粒子,整个人「哗」地一下在她怀里重构完成——又是满血。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崭新的手腕,微笑如常:
「你刚才按住我的那两秒,」他说,「
很厉害。」
大猩猩捂着胃蹲了下去。不是疼。是后怕。
「......他想
死。」她喃喃地说,「他不是想逃——他是想
死。死掉,就全部重来了......」
――
【交锋·三 · 不杀——按住】「——全员听好!!」
狐獴的讲义翻到了新的一页,那一页只有两行字,是她一边发抖一边写下的:
「一、不许杀他。杀死他=帮他满血。」
「二、按住他。让他活着、动不了、死不掉——累到零。」「比力气的真谛,」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却稳了下来,「从来不是
打死——是
控制力气。」
场心的佐藤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好规则。」他说,「
我最喜欢改规则的对手。」
......然后他用行动证明了这句话的分量。
下一秒,枪口的火光在水渠边炸开——那是他全场布置的最后一组炸药,指向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湾鳄脚下的堤岸。他从开局就在给「从水里来的那一个」留位置。
「小心——!!」
湾鳄被整个掀上了半空。烟尘里,那声「叫」又响了——麻痹之声,对着下坠中的她。半拍。枪响。三发。全部打进同一点。
金色的星光,从水渠里浮起来。
「......哈。」她半跪在星星里,拧了拧湿透的长发,「上面太脆了。水里才是我的地盘......可惜,」她看着场心那个微笑的男人,「
他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下水。」她朝剩下的三个人摆了摆手,「去吧。
按住他。」
「
Wave 1·湾鳄——Give Up!!」
「
Wave 1·Giroro——Give Up!!」
场心,只剩三个身影。而那个微笑的男人把手里的空枪随手放下,拍了拍外套上的沙:
「
你们的队友都很棒。」他活动着脖子,「现在——让我看看你们打算怎么按住我。」
棕熊、泰坦巨蟒、大猩猩。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我说,」泰坦巨蟒慢吞吞地开口,蛇身在他四周缓缓展开成一个巨大的环,「你刚才说『再来』的时候——很开心吧。」
「嗯。」佐藤点头,「很开心。」
「......那,」她青绿色的眼睛看过来,第一次没有懒洋洋的,「
如果我这一下,你再也『再来』不了呢?」
她收紧了。
不是缠——是
裹。以绞缠力闻名的蛇身一圈一圈地合拢,力道精准地停在「压碎」的前一格。佐藤的骨头在发出抗议的声音,但没有断。他被整个提离地面,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哦?」他的眉头挑了挑,然后笑了,「
再用力一点。」
「——
别听他的!!」大猩猩扑上来,一把按住他的头和下颌,「他想让你杀了他!!」
「呵呵。」佐藤被按着头,笑声闷闷的,「
被发现了。」
下一秒他剧烈地挣扎起来——不是为了挣脱,是为了
死。他用后脑撞大猩猩的手腕,用舌根抵住气管,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心跳停下——
大猩猩死死地、温柔地、不容置疑地按住他的下颌与后颈。她怕弄疼他。但她更明白了:
此刻弄疼他,才是真的输。「......抱歉。」她轻声说,「
我不会松手的。」
「——
分散注意战法!!」
裁判席上,小旗横挥。场外支援的光落下,把佐藤那边所有的「瞄准」都拨偏了七成——不是攻击他,是把他的「准头」和「狠劲」从战场上整个摘走了一回合。
就是这一回合。
棕熊从正面压下——全身体重,熊掌按肩,膝盖顶胯,把那个挣扎的身影整个按进沙地里。泰坦巨蟒的蛇身跟上,一圈、一圈、再一圈,把他的挣扎空间挤成零。大猩猩的双手锁住他的下颌与后颈,连呼吸的节拍都替他管住了。
「闻到了!」棕熊的鼻子贴着沙地抽动,一掌拍向空无一物的空气——「啪」的一声,带帽的黑色人影被打散成一团黑雾,半天没能重新凝聚。「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我按住了它的味道!!」
麻痹之声,最后一次响了起来。三个身影同时僵了半拍——半拍之后,棕熊的熊掌重新扣紧,泰坦巨蟒的蛇身重新收紧,大猩猩的手指连一毫米都没有松。
「......嗯。」佐藤被按在沙地里,声音闷闷的,却还是那个调子,「
这一下,躲不掉了。」
他没有再自杀。不是不想——是下颌被管住了,气管被护住了,连舌头都被大猩猩温柔地按在了原位。想死?
不行。想活?也不行。蛇身的绞缠每一秒都在把他的力气拧出去,熊的体重每一秒都在把他的挣扎压回沙里。金色的屏障在他身上嗡嗡作响——不是碎,是「暗」。像一盏被慢慢拧小的灯。
导游「未来」举起了小旗,声音轻得像在数星星:
「体力......还有......
零。」
「
挑战者·佐藤——Give Up!!」
――
【终幕 · 被按住的人】金色的屏障,碎成了漫天的星星。
佐藤躺在星星堆里,身上还压着一条蛇、一头熊、一只大猩猩。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不过,在笑之前,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狰狞。是近似于「
哦?」的、纯粹的好奇。
「......被按住了啊。」他说,语气像在确认一件新鲜事,「
有意思。」
三个身影让开。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冲她们三个、也冲全场,很真诚地点了点头:
「
打得不错。规则好,对手好,
这局很好玩。」
「下次,」他把外套的破口拢了拢,走向场边,「我带棋来。」
——场边,工作人员递上了加帕里馒头。
佐藤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地嚼。时雨的相机在旁边「咔嚓」了一声,他很配合地朝镜头笑了笑——和他开枪时的笑,和他被咬穿肩膀时的笑,和他说「谢谢」时的笑,是
同一个笑。
「馒头不错。」他对身旁的大猩猩说,「谢谢你的水。」
「......不、不客气。」大猩猩捂着胃,往后缩了半步。
「下次还来。」佐藤说完,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就着晨光吃馒头。就像一个在公园长椅上吃早点的普通大叔。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穹顶下的每一个人。
――
【回合结算】「
第三回合——结束!!」
-
挑战者·佐藤——淘汰(Give Up):以「制伏退场」收场。全程「死亡」4次(受击杀3次、自尽1次),另有数次自杀被当场制止——每一次死亡都是满血重置,前期所有伤害全部白费。最终由棕熊+泰坦巨蟒+大猩猩以「活捉式」压制逼至体力归零。
-
Wave 1 流动阵容:Giroro——淘汰(被预留的半拍+枪口贴身);湾鳄——淘汰(开局即被算计入水点,炸药+麻痹之声+集火);棕熊、泰坦巨蟒、大猩猩——
继续站立,体力有耗。
-
场外支援·已使用:分散注意战法 ×1(Wave 1预算,已用尽)
-
特殊战果:棕熊「闻出」不可视黑色物质并一掌拍散;大猩猩递水换来一句真心的「谢谢」、下一秒他便自残脱困——而她用温柔到不容置疑的按压教会全场「弄疼他才是输」;泰坦巨蟒克制住绞杀冲动、把力道停在「压碎的前一格」;狐獴的两行答案(「不许杀他/按住他」)成为本局制胜纲领。
-
残局接力提示:挑战者淘汰于Wave 1中途——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须先面对Wave 1残余:棕熊、泰坦巨蟒、大猩猩(均带消耗),清场后Wave 2全员进场。
――
Wave 1 残余三人守擂。第四位挑战者——入场待机。
第四回合 · Wave 1残局接力「距离即真理」
挑战者:东际(黑森谨) vs Wave 1残余:棕熊/泰坦巨蟒/大猩猩(均带消耗)
――
【入场 · 制高点】上午的穹顶,阳光把沙地晒得发白。
报名处的灯牌下没有笑声。走来的是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兜帽压得很低,上半张脸被一副战术目镜盖住,只露出修剪整齐的短胡茬和一道浅浅的旧疤。他的动作干净得像被尺子量过:每一步的步幅相同,重心永远落在随时可以发力的位置,双手手指关节粗大,虎口和食指结着持枪的老茧。
「......」
他站在穹顶入口,第一件事不是看对手,不是看裁判。
是抬头。
四根砂之星纹柱,穹顶骨架,水渠走向,观众席落差,风向。目镜的镜片上,淡青色的数据流无声地滑过。
「......这个场地,」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在念任务简报,「直线最长约八百米。够了。」
「欢迎欢迎~!」导游「未来」挥着小旗,「挑战者,请登记!」
「东际。GTI。」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规则牌上的「反砂之星屏障」,又看了看「淘汰判定」那一行,然后把目光收回来,「......不会造成实际伤亡的任务。」
「诶?」
「
很干净。」他说,「这种任务,我很久没接过了。」
场边的长椅上,佐藤咬着馒头,看着那个男人,忽然笑了:「......有意思。」
「那位大叔,」薇安探头,「是魔法少女吗?」
「不是。」时雨的快门响了一声,「不过......他也是来『记录』什么的哦。你看他的眼睛。」
——而对战位上,三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棕熊甩了甩手腕,熊耳压平又立起;大猩猩把水壶别回腰间,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泰坦巨蟒的蛇身在身后盘成一堆,青绿色的眼睛半睁着,看上去还没睡醒。
「......好麻烦。」她慢吞吞地说,「打完上一局,我还没存档呢。」
「听我说。」大猩猩的声音很轻,「这一局和上一局不一样。——他不会让我们靠近的。」
「那,」棕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靠近给他看。」
场边,狐獴的讲义摊在膝盖上。她的腿上还缠着绷带,笔尖却飞快:
「对手是狙击手。我们这边全是近战——
天克。」她推了推眼镜,「唯一的胜法只有一个字:
近。三路同时压,让他顾不过来。棕熊走正面吸引射界,猩猩绕侧翼,巨蟒——」
「走水渠。」巨蟒自己接上了,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知道了啦。」
「
第四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射界清晰】比赛开始的哨音响到一半,东际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钩爪枪射出,钩住西北角纹柱的雕纹,绳索绷直——他整个人贴着柱面无声上升,几个呼吸之间就立在了纹柱顶端。居高临下,风把他的兜帽吹得猎猎作响。
目镜左眼,虚拟雷达亮起。
全场的生命信号化作密密麻麻的光点——观众席是几百个灰色的点,裁判席两个,场边长椅上一排。他手指在目镜侧面轻点,手动标记:三个红色,一个绿一个黄一个蓝。
「
确认目标。」他说,「三个。高威胁度顺位——棕熊,速度型,优先。」
枪托抵肩。呼吸放缓。
「
超视距裁决。」
——嗡。
那一瞬间,风停了。不是真的停了,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弹道:风速、湿度、八百米外那个正在加速的身影的每一步落点。
「......距离七百六十米。命中把握,
七成四。」
砰。
子弹在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白线——七百米的飞行把它的动能喂得滚烫——正中棕熊的左肩。
「——呜哇!!」她整个人被打得侧飞出去,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沟,「好、好重——!不疼,但是好累!!」
「
屏障会把杀伤转成体力消耗。」东际的声音没有起伏,拉栓,「......那么,计算方式要改。」
砰。砰。砰。
穿甲弹点射,每一发都咬在棕熊前进路线的掩体边缘——她刚探头,沙地就在她面前炸开;她换路线,弹着点比她先到。
「哇啊啊啊根本过不去!!」
「——
我来!」
大猩猩压低身子,从侧翼的纹柱阴影里高速突进——她的脚步很轻,路线紧贴着柱影,雷达上的光点几乎和柱子的轮廓重合。
但东际的枪口已经转过来了。
「侧翼,速度中上,路线预测——三点钟方向柱影尽头。」他自言自语,又像在念报告,「
射界......不清晰。」
枪口微微下压,又抬起。
「背后是观众席。」他说,「
不开枪。」
大猩猩借此机会连翻过两道掩体,逼近到了四百米——
砰。
这一枪打在她脚前半米。不是打偏,是警告。
「下次不会打在地上。」东际的声音平淡,「你最好当真。」
「......!」大猩猩咬了咬牙,又缩回了掩体。
而水渠的方向,泰坦巨蟒已经入水。灰黑斑纹的蛇身没入水面,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线——水面之下,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滑得像一条真正的影子。
「水渠,一个,水下高速接近中。」东际拉动枪栓,从特种弹药盒里取出一发泛着白霜的弹头,「......你的路线最简单。所以,
先把路封了。」
【冻结弹】。
白色的寒气在水渠里炸开——从他脚下的这一段开始,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坚冰,冰层顺着水流方向蔓延了几十米,把整条水渠冻成了一面白色的墙。
「——?!」泰坦巨蟒一头撞在冰层下面,「哇,好冰好冰好冰!!」
她被迫浮出水面。而在她浮出水面的那一瞬间,等待她的是两发穿甲弹。
「呜......!」蛇身上金光连闪,她被推着退了十几米,「好累......!这家伙的子弹怎么这么重......!」
「
目标三,脱离水线,暴露。」东际记录完毕,「——
位置已暴露,转移。」
钩爪射出。他从纹柱顶端荡向另一根,整个人在半空中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
【交锋·二 · 弹匣里的五把钥匙】「——都听好!!」场边,狐獴站了起来,「他在打『时间差』!他的每一枪都要计算——那就让他算不完!!」
「好——!!」
棕熊从正面冲了出来。不是直线——是S形,是忽快忽慢,是用她引以为傲的、完全不像熊的高速在沙地上画出一团乱麻。
「......路线预测失败。」东际的枪口跟着她移动了半秒,又停住,「她的步频没有规律。——不。不是没有规律,是
太急了。」
砰。
子弹追着她的残影,擦过她的熊耳,打在沙地上。差半步。
「好险好险!!」棕熊兴奋得毛都炸了,「他打不中我——!」
「......七成把握以下,」东际的声音淡淡的,「我确实不开枪。」
他收枪,从弹药盒里取出一发暗红色的弹头。
「所以刚才那发,只是让你
跑起来。」
【爆燃弹】。
暗红色的火线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燃烧带——不宽,只有两米,正好横在棕熊S形路线的收口处。火焰在屏障的光膜里安静地烧,没有烟,只有一堵热浪的墙。
「——呜哇!!」棕熊急刹车,「好烫好烫!!」
正面路线,封死。
「猩猩,三点钟——」场边的呼喊还没落地,大猩猩已经从侧翼的第二根纹柱后冲了出来。她算准了他刚刚开过枪、正在装填的空当——
然而东际没有装填。他在等她。
「
等你三秒了。」他说。
砰——这一枪打在她面前的沙地上,掀起的沙幕糊了她一脸。不是子弹,是弹着点的沙尘——她什么都看不见的半秒钟里,东际已经从纹柱顶端荡到了穹顶骨架的横梁上。
「位置已暴露,转移。」他重复了一遍,像在背条令,「——你们的配合很好。鼓点通讯,用声音交换位置。」他顿了顿,「
学得很快。上一局的对手,是用枪的吧。」
「你怎么知道?!」大猩猩在下面喊。
「你们身上有硝烟反应和按压留下的淤痕。」东际的声音从横梁上传下来,平静,「......而且,你们三个的体力,只剩下六成上下。」他拉栓,「
这不是战斗。是结算。」
「......哼。」场边,狮子半睁着眼,「口气不小。」
「——别被他带节奏!!」狐獴的笔尖戳着讲义,「
他没有开过一枪多余的枪!他在等我们把体力等没了!!那就——全部压上去!现在!三路一起!」
「了解!!」
泰坦巨蟒绕开了冰层段,从水渠的另一侧破水而出——蛇身缠上纹柱的柱身,一圈一圈地往上绞。棕熊踏灭了火焰带的一角,从灰烬里直冲过来。大猩猩拍响了胸口,「咚、咚、咚」——三声鼓点,三个人的位置同时报给了所有人。
东际看着雷达上三个高速逼近的红点,呼出一口气。
「......确认目标。三点会合。」
「那么,」他把弹药盒里倒数第二发弹头推上膛——银白色,高频振荡的低鸣几乎听不见,「
先把『会合』这个词拆开。」
【振动弹】。
目标不是人,是泰坦巨蟒正在攀爬的那根纹柱。
嗡——
高频的振动顺着柱身传了上去。雕着砂之星纹路的柱面抖落一层金色的碎屑,正在攀爬的蛇身被震得一节一节地松脱——
「哇啊啊啊——!!」泰坦巨蟒抱着柱子被震了下来,摔进沙地里,「我的牙、我的牙都在抖——!」
「
目标三,脱离高处。」东际记录,「还剩两个。」
可就在他开枪的这个空当,棕熊已经冲进了两百米。
她快得像一道棕色的雷。
「——
近了近了近了!!」
东际的枪口压下,扣扳机——穿甲弹打在她的熊掌上,金光爆闪,她的冲势被硬生生推慢了半拍——但没有停。第二发,肩窝,金光再闪,她只是晃了晃。第三发——
来不及了。
他放弃了瞄准,钩爪射向横梁——整个人向后上方弹起。棕熊的熊掌在他半秒前站过的位置拍下,「轰」的一声,沙尘冲天。
「好快......!」她抬头,「他跑得也好快!!」
「
近身短板。」东际落在横梁上,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极轻的起伏,「——所以我不打算近身。」
――
【交锋·三 · 三十秒】穹顶之下,三个人重新会合,仰头望着横梁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而那个身影,正在做一件让场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事——
他把最后的弹头推上了膛。暗金色,比其他所有的弹头都长一截,弹头上刻着肉眼难辨的细密纹路。【驱魔弹】。然后他半跪在横梁上,枪托抵肩,整个人静止得像一尊雕像。
「......观测开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风速、湿度、密度,计算完毕。」
目镜里,数据流瀑布一样地滚过。
「距离六百一十米......不够。」他忽然说,「——巨蟒,水渠,直线。」
泰坦巨蟒正从水渠的另一端探出头来——那条水渠从她脚下一路笔直地延伸到横梁正下方的投影点。直线。空旷。没有掩体。
「如果她沿着水渠直线移动......飞行距离会被『补足』。」东际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杀意,是一个解题的人看见答案时的亮,「
风速、湿度——以及,你自己的速度。」
「喂喂喂——」泰坦巨蟒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枪管,青绿色的眼睛慢慢睁大,「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
呼吸停止,万籁俱寂。」东际低声道,「
世界于我而言,仅剩下一个坐标。......予以裁决。」
「
快散开——!!」狐獴的喊声撕裂了空气。
砰——!!
这一枪的声音不对。不是「砰」,是「轰」的一声闷响,像整个穹顶都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暗金色的弹头贴着水面飞进了水渠,在泰坦巨蟒身边的水面上炸开——六百米的直线飞行距离,把这一发的动能喂到了「足以瓦解能量护盾」的层级。
巨浪冲天。泰坦巨蟒的蛇身被整个从水里掀了出来,在半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岸上——金光在她身上一层一层地碎。
「呜......」她趴在沙地上,蛇尾抽搐了一下,「......这一发......好重......」
「
目标三,濒线。」东际说。
然后——
「警告。」目镜里跳出一行红字,「能量背包余量,
百分之二十七。雷达及全部电子设备,即将宕机。」
「......嗯。」他平静地接受,「
知道。」
世界,安静了。
雷达熄灭。热成像熄灭。目镜的镜片一片漆黑。三十秒——一个狙击手最漫长的三十秒,他成了一个又聋又瞎的普通人。
「——
现在!!」
棕熊不需要更多的信号。她从正面的烟尘里冲出来,大猩猩从侧翼的柱影里冲出来,泰坦巨蟒——那个本该趴在地上动不了的身影——用尾巴撑着自己,也爬了起来。
三路,会合。
「七......六......」东际在心里读秒,右手把【铁砧】大口径手枪从腿套里拔出来,左手的钩爪枪对准了穹顶骨架。
五。棕熊的熊掌拍碎了他脚下的横梁。
四。钩爪射出,他荡向最后一根纹柱——那根还没有被打过的西北柱。
三。大猩猩的手指擦着他的靴底掠过——好快,比他计算的快。
二。他落在纹柱顶端,单膝跪地,枪口向下——没有瞄准镜,只有眼睛。
「——
驱魔弹。」他说。
这一发,他留到了现在。留给了冲在最前面、离他最近、威胁最大的那一个。
砰——!!
暗金色的光直坠而下,正中棕熊的胸口。她正在全力跃起,整个人在半空中被这一发打了个正着——超自然的能量弹头在她的屏障上炸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像投入湖面的巨石。
「——
好、好累......!!」她在半空中咧着嘴笑,「但是好过瘾——!!」
金色的星星,从她的身上喷泉一样涌出来。
「
Wave 1·棕熊——Give Up!!」
一。目镜,重启。
青色的数据流重新亮起的瞬间,东际看见了——大猩猩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口。
「......抓到了。」她抬起头,胃疼得脸色发白,却咧开嘴笑了,「
这次,轮到我抓你了。」
东际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口的手。半秒。
「......是啊。」他说。
然后他用空着的左手,以一个干净利落的柔术动作扣住了她的手腕,拧身、下压——不是伤害,是拆解。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在被按倒在横梁上的那一刻,走到了尽头。
金色的星星从她身上漫开的时候,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口。
「
Wave 1·大猩猩——Give Up!!」
「呜......」泰坦巨蟒趴在水渠边,蛇身瘫成一条烂泥,看着两个同伴化作星星,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剩我了啊。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纹柱顶端那个男人。他也正看着她——没有举枪。弹匣是空的。
「喂。」她说,「你也没子弹了吧。」
「......穿甲弹,还有。」东际说,「但对你,一发不够。」
「哈。」巨蟒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蛇身上,笑了,「那就没办法了——
我认输。」
「——诶?!」场边的豺狗蹦了起来,「可以这样的吗?!」
「体力耗尽即淘汰。」狮子闭着眼,慢悠悠地说,「她只是......提前知道了结果。」
金色的星光,温柔地落在泰坦巨蟒身上。她被裹进星星里的时候,还在念叨:「......回去我要打游戏打到存档为止......」
「
Wave 1·泰坦巨蟒——Give Up!!」
「
WAVE 1——CLEAR!!」
――
【终幕 · 干净的任务】导游「未来」的小旗举起的时候,全场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东际站在纹柱顶端,把「铁砧」插回腿套,从作战服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吉列剃须刀,在掌心里慢慢地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回家再刮。」他说。
「那个那个——!」薇安在场边蹦着挥手,「你的枪!好帅!!卖吗?!」
「不卖。」
「租呢?!」
「不租。」
他从纹柱上降下来,走到场边。棕熊正坐在长椅上啃馒头,看见他过来,熊耳一下子竖起来:「你刚才那枪太赖了!!」
「......承让。」他顿了顿,从背心里取出一个金属的口粮盒,递过去,「补充体力。我做的。」
棕熊接过去,咬了一大口——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味道——!!」
「营养均衡。」东际面不改色,「盐分、蛋白质、热量,全部按作战配比。」
「
可是这是人吃的吗?!」
「......」东际沉默了两秒,「......我室友也这么说。然后他吃完了。」
另一边,大猩猩抱着水壶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水壶递了过去:「那个......你嘴唇干了。」
东际看着那只水壶。又看了看她。
「......谢谢。」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你们的战术。鼓点通讯,三路合围,把我的计算量堆到过载。」他把水壶还回去,声音很平,「
很专业。输在装备差,不丢人。」
「才不丢人!」棕熊在旁边含着那口可怕的口粮含糊地喊,「
下次——我一定会冲到你面前的!!」
「......嗯。」东际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连一毫米都没有变,「
我等着。」
不过——认识他的人会知道,那一毫米都没有变的嘴角后面,是他在心里把「棕熊、泰坦巨蟒、大猩猩」三个名字,默默地记进了「
很专业的对手」那一栏。
......以及,他往观众席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那里有几个小小的朋友,正趴在栏杆上朝他挥手。他没有挥手回应——只是把枪背到了另一侧的肩膀上,让枪口的方向,永远背对着他们。
――
【回合结算】「
第四回合——结束!!」
-
挑战者·东际——继续站立:屏障余量约五成上下;特种弹药
五发全数耗尽(爆燃1/冻结1/振动1/驱魔1,穿甲大量消耗);能量背包见底(『超视距裁决』全功率射击后宕机30秒已恢复,续航堪忧)。
-
Wave 1 探险队——全5人淘汰(Give Up),WAVE 1 CLEAR:本回合——棕熊(驱魔弹正面命中,冲锋中碎屏障)、大猩猩(抓到袖口后体力耗尽)、泰坦巨蟒(全功率裁决命中后提前认负)。
-
场外支援:Wave 1预算已于第三回合用尽(分散注意战法×1),本回合无场外支援。
-
特殊战果:冻结弹封死水渠断掉巨蟒的水路、振动弹震落攀柱的巨蟒、爆燃弹收口封死棕熊正面、「背后是观众席不开枪」的射界纪律、驱魔弹留到最后一秒的耐心——以及大猩猩抓住他袖口的那一下。
-
残局接力提示:Wave 1 全清。
挑战者东际继续推进——Wave 2 流动阵容进场。场边的狐獴已经开始翻她的名册:「下一队,要选
够快的、够远的、以及——够狠的。」
――
Wave 2——流动阵容,编成中。下一回合,续。
第五回合 · Wave 2「够快、够远、够狠」
挑战者:东际(黑森谨) vs Wave 2流动阵容:游隼/王猎豹/蜜獾/指猴/塔奇克马 type-S
――
【编成 · 狙击手的克星】午后的穹顶,阳光开始向西倾斜。
上一回合的星屑还没落干净,场边的长椅已经坐满了人:吃馒头的棕熊,打游戏的泰坦巨蟒,捂着胃笑的大猩猩,擦枪的佐藤,翻卡册的薇安,和举着相机的时雨。
「——下一队的人选,」狐獴站在场边,讲义举在胸前,绷带下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确认过了。」
「说说看。」狮子半闭着眼。
「他的作战方式只有一种:拉开距离、算好七成、一枪带走。所以克制他也只需要三个字——」狐獴的笔尖在讲义上点了三下,「
快。远。狠。」
「快到他凑不齐七成把握,远到他的射界到处都是死角,狠到他的子弹打光也拦不住。」她抬起头,「
而且——他越依赖那副目镜,就越容易被自己的眼睛骗。」
对战位方向,五个身影依次入场。
第一个落地的是风。游隼收拢斑点隼翼,深棕色的面罩纹路在阳光下像一副天然的护目镜,黄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全场——然后径直升空,盘旋在穹顶之下,把自己停在了纹柱的正上方。
「
你的高点,」她的声音从高空落下来,冷静,专业,「
现在是我的。」
第二个是走着进场的。王猎豹活动着脚踝,金黄短发里的深色条纹随着动作晃动,她看了一眼纹柱顶端那个黑色身影,像教练评估选手一样眯起眼:「步幅稳定,重心偏右,风偏修正在心里算过三遍以上。」她自言自语,然后低声说,「......好对手。」
第三个走得歪歪扭扭、低重心,像随时会扑出去。蜜獾仰头看着高处的男人,金色的眼睛兴奋得发亮:「喂——那个就是把熊和猩猩都拖到没力气的家伙?」她咧开嘴,「
那我倒要看看,他的子弹够不够我啃的!」
第四个,几乎是飘进来的。指猴黑色旗袍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大圆耳警惕地竖着,红橙色的眼睛对上东际的目镜时,她先是一个鞠躬:
「那、那个......请多指教......!」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对不起!」
「喂,」场边的棕熊喊,「
指猴!!替我们报仇——不是,替我们加油!!」
「是、是的前辈!!」
最后一个入场的,是一串清脆的电子音。「滴、滴、滴——
经验值获取任务,开始!」塔奇克马 type-S 的三镜头感应器转了一圈,蓝眼睛灵动地眨着,「塔奇S,出击~!啊,那位先生的装备好奇怪!好奇!非常好奇!」
「......」东际站在纹柱顶端,目镜的镜片上数据流无声地滑过。雷达里,五个红色的光点——其中一个忽明忽暗,像信号被什么干扰着。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这套阵容,是专门挑的。」他说,「空中截击、高速突防、持续压制、隐蔽投射、电子干扰。」他拉动枪栓,「
——针对我的目镜和射界。很专业。」
「谢谢夸奖!」场边的狐獴扶了扶眼镜。
「
第五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永远凑不齐的七成】开局三十秒,东际就明白了这一局的难度。
他照例占据纹柱顶端——可头顶三十米,游隼正张着双翼缓缓盘旋,像一枚悬在引信上的标枪。
「
射界,」东际低声说,「
......不清晰。」
「随时可以俯冲哦。」游隼的声音平静,「时速三百公里。你的枪口跟得上吗?」
而地面上,王猎豹已经启动了。
不是直线——是配速。她的奔跑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加速、滑步、变向、再加速,每一步的节奏都在变,每一段的时速都在变。东际的枪口跟着她移动了七次,手指在扳机上搭了七次——又收回来七次。
「......命中把握,五成八。六成一。五成九。」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慢了半拍,「
不到七成。不开枪。」
「——
他不开枪!!」场边,狐獴的笔尖猛地一点,「
他的规矩是七成把握才开火!那就让他永远凑不齐七成!!所有人——不规则移动!!」
「收到~!」蜜獾从掩体后面直接冲了出来。她的路线最简单:
直线。砰!
穿甲弹正中她的胸口——金光爆闪,她的冲势被硬生生打停了半步。
「
就这?」蜜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咧嘴一笑,「不疼不痒啊?!」
第二发。第三发。她的厚皮松弛得像穿了三层甲,每一发都打得她晃一晃——然后继续走。
「......耐受力超出预估。」东际拉栓,「
换目标。」
可就在他转枪口的这一秒——
目镜里,一个红色的光点,
消失了。
「......?」他猛地抬头。
塔奇克马 type-S 的身影在他眼前明明还站在原地——不,那是残影。热光学迷彩开启的瞬间,她的机体在热成像里化成了一团透明的空气,雷达上的光点也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噪点,混进了观众席几百个灰色信号的海洋里。
「塔奇斯的迷彩,」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得意的电子音,「
热光学全频谱隐身~!你的小眼镜,看不见我哦!」
「......」东际的枪口缓缓扫过空无一物的沙地。
然后,他的目镜镜片上,「叮」的一声轻响——一颗种子弹,从他视觉的死角飞来,在他的镜片上撞出一朵小小的白色粉尘。
「
命中~!」塔奇克马在某处欢呼,「经验值+1!」
「位置已暴露,转移。」
钩爪射出。他荡离纹柱顶端的同一瞬间,游隼的俯冲轰然砸落——利爪在他半秒前跪过的位置犁出五道深沟,沙尘冲天。
「好快......!」场边的豺狗(叼着馒头)蹦起来,「比我家狮子队长还快!!」
「不是快。」狮子闭着眼,「是
专业。」
――
【交锋·二 · 幽灵与暗器】「塔奇S。」东际落在第二根纹柱的阴影里,第一次主动开口,「你的迷彩,屏蔽视觉和热成像。——但你的
种子弹,暴露了弹道。」
「诶?」
「弹道反推发射点,误差不超过两米。」他平静地说,「
谢谢你。让我重新确认了你的位置。」
枪口指向两米外的空气——
「呜哇——!」塔奇克马连滚带爬地解除迷彩窜出去,「
这个人类好可怕!!」
「——
现在!」
王猎豹的爆喝从正下方传来。她等的就是他开枪的这个空当——金色的身影从掩体后全速冲出,直扑纹柱的基座!
然而东际没有换弹。他松开了枪,任由「寂静旅途」挂在背带上,反手拔出了【铁砧】。
砰!砰!两发大口径手枪弹打在王猎豹的跑动路线上,逼得她变向——而他的第三只手已经摸向了弹药盒,把倒数的穿甲弹推上了膛。
「......你们的战术是『让他凑不齐七成』。」他低声说,「但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近到二十米内,就不存在七成。因为那是十成。」
枪口压下——
「
对不起——!!!」
一声细小的、带着哭腔的道歉,从他头顶的横梁上传来。
指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纹柱背面爬了上来,黑色旗袍的衣摆卷在腰间,修长的手指扣着三枚暗器——她瞄准的不是东际,而是他背上的枪。
「师父说过......
打人先打兵器!!」
三枚暗器脱手!旋转的铁片呼啸着切向「寂静旅途」的背带——
「叮、叮。」两枚被东际在半空拍落。第三枚,擦着瞄准镜的镜筒飞过,在目镜的外壳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东际低头看着那道白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横梁上那个正在发抖的小小身影。
「
暗器出手的瞬间,」他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怒意,「
就是你被锁定的瞬间。」
砰。
这一枪快得连枪声都像是迟到的。指猴只来得及把双手挡在胸前——金色的星光就在她身上漫开了。
「对、对不起......!!」她坐在星星堆里,眼睛红红的,还在鞠躬,「我、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
没有。」东际收枪,声音依然平直,但顿了半拍,「......打兵器,是正确的判断。」他看着她,「
你很专业。」
「——指猴——!!」场边的棕熊把馒头一扔,扑到栏杆上,「没关系的!!你超级棒的!!
最强小队没有输!!」
「前辈——!」指猴在星星里哭着挥手。
「
Wave 2·指猴——Give Up!!」
「......最强小队,是吗。」东际目送那个小小的身影退场,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作战服的口袋——那里装着几枚旧名牌。
然后他重新看向战场。
四个人还在。而他的弹药盒,已经轻得能听见里面滚动的声音。
――
【交锋·三 · 诀别之弹】「——各位,听好。」场边的狐獴站了起来,声音发紧,「他的弹药快见底了!那副目镜的电源也在闪!
只要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不用你说。」王猎豹压低重心,「游隼。」
「嗯。」高空中的游隼收拢双翼,「
我从上面。你从地面。这一次,不给他算的时间。」
「塔奇斯呢?」
「迷彩还有42秒~!」塔奇克马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塔奇斯申请带一个人!谁要坐车?!」
「......我来。」蜜獾咧嘴一笑,跳上了那具看不见的机体的背,「
油门踩到底!」
于是,穹顶之下出现了这一局最诡异的一幕——
一团空气,驮着一个蜜獾,以时速一百公里划过沙地。沙地上没有脚印,热成像里没有轮廓,雷达上只有一片混进观众席的噪点。而那团空气的正前方,是纹柱上那个正在换弹匣的男人。
「......有意思。」东际看着空无一物的沙地上高速逼近的沙尘轨迹,「看不见你——
但沙子看得见。」
他没有打那团空气。他打的是空气前方三十米的地面。
轰——!
穿甲弹掀起的沙墙把那团「空气」整个掀了起来——蜜獾在半空中被甩出去,稳稳落地,拍拍身上的沙:「
好枪法!!再来!!」
而头顶,风声已经压了下来。
游隼收翼,垂直坠落——三百公里的时速把她整个人变成了一枚活的标枪,黄色的眼睛死死锁住纹柱顶端的男人。
东际抬起头。
目镜的电源指示,在这一刻跳成了红色。
「
警告。能量背包余量——百分之九。」
九。一次『超视距裁决』需要百分之七十以上。九个百分点,连半发都不够。
「......够了。」他说。
他单膝跪地,枪托抵肩——这一次,他没有开目镜。没有雷达,没有热成像,没有弹道计算。
只有眼睛。
「......观测开始。」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条写了很多年的条令,「风速、湿度、密度——
手算。」
「
此为诀别之弹,亦为守护之誓。」
「
于视界之末——」
游隼的影子已经压到了他的头顶。
「
——予以裁决。」
砰——!!
这一枪的声音,像整个穹顶的心跳停了一拍。穿甲弹从枪口飞出的瞬间,一层极薄的空间泡沫包裹住了它——那是「长守」系统最后的九个百分点,全部灌进了这一发里。弹头在三十米的飞行距离里被那层泡沫喂出了不属于这个距离的重量——
正中游隼的左翼。
「——!!」她整个人在半空中被掀得翻转,金光在她身上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好重......!这一发——
不是普通的子弹......!!」
「
Wave 2·游隼——Give Up!!」
可同一瞬间,目镜的镜片彻底暗了下去。
雷达熄灭。热成像熄灭。能量背包,归零。
「......世界,安静了。」东际说。
这一次,不会再有三十秒之后的重启了。
――
【终幕 · 全员生还】他听得到风。听得到脚步。听得到那台看不见的机器的轮足碾过沙地的细响,听得到厚重的、不紧不慢的、笔直朝他走来的步伐。
「铁砧」里还有三发。
砰——王猎豹的身影从左侧切入,子弹在她脚前炸开——她的配速终于出现了第一个破绽,右肩的金光碎了一格。
砰——第二发打向那团空气。看不见的机体一个急转,蜜獾从「背」上被甩下来,正好落在他的侧后方。
第三发,枪口转向蜜獾——
「
太慢了!!」
她的爪子扣住了枪管。厚而松弛的皮肤抵着枪身的震动,她咧着嘴,全身的重量挂在那杆枪上——「咔」的一声,枪口被死死压向了地面。
同一秒,王猎豹的扫腿到了。塔奇克马的钢索缠上了他的手腕。蜜獾的头槌顶进了他的胸口。
三个人,三个方向,把他按在了纹柱的基座上。
「......」东际仰面倒在沙地上,目镜的镜片一片漆黑。他试着抬了抬手——钢索又紧了一圈。
「
确认——」他开口,声音依然平稳,然后停了半秒,忽然极轻地、极轻地笑了一下,「......位置已暴露。」他说,「
转移不了了。」
金色的屏障,从他身上碎成了漫天的星星。
「
挑战者·东际——Give Up!!」
......
他站起来的时候,五个对手里有三个还围着他。
「你这家伙,」蜜獾拍着他的肩膀,拍得砰砰响,「
够硬!你的子弹打人真疼!!」
「......你的皮,」东际说,「
比我的子弹硬。」
「哈哈哈哈!!」
「刚才那一发,」游隼坐在场边的星星堆里,接过馒头,朝他竖起一根翅膀上的飞羽,「......我心服口服。三十米的手算弹道,打中三百公里的我。
下次,我不会再给你那半秒。」
「配速差了零点二秒。」王猎豹走过来,伸出手,「......下次不会了。好对手。」
东际看着那只手,握了一下。
「塔奇斯要提问!」塔奇克马的三镜头凑到他的步枪前面,「那杆枪的弹道算法好厉害!可以给塔奇斯扫描一下吗!就一下!经验值会大涨的!」
「不行。」
「切——」
......
场边,工作人员递来了加帕里馒头。东际接过,咬了一口,慢慢地嚼。
然后他抬起手,按住耳边的通讯频道——那个频道里没有电流声,没有呼号,只有一片安静的、异世界的空气。
「......这里是东际。」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在做一个很日常的汇报,「
任务结束。全员生还。」
顿了顿。
「......目标都很专业。回去以后,我要重新写一份威胁评估。」
他关掉通讯,从作战服的口袋里摸出那把吉列剃须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收回去。
「......回家再刮。」
――
【回合结算】「
第五回合——结束!!」
-
挑战者·东际——淘汰(Give Up):特种弹药已尽、穿甲弹打空、能量背包归零(目镜与虚拟雷达永久宕机)、最终以三发手枪弹+近身格斗战至被三人制服。临终一发『超视距裁决』以九个百分点的能量完成手算弹道,命中游隼。
-
Wave 2 流动阵容:指猴——淘汰(暗器暴露位置,被点名狙击;「打兵器」的判断被评价为专业);游隼——淘汰(诀别之弹命中左翼);王猎豹、蜜獾、塔奇克马 type-S——
继续站立,体力有耗。
-
场外支援:Wave 2 预算 1 次,
未使用(保留)——用阵容克制取代了场外支援,狐獴的算盘。
-
特殊战果:「让他永远凑不齐七成」的不规则移动战术、塔奇克马热光学迷彩骗过目镜、蜜獾顶着穿甲弹直线推进、王猎豹零点二秒的配速遗憾、指猴打兵器的一瞬、以及东际手算弹道的诀别之弹。
-
残局接力提示:挑战者淘汰于Wave 2中途——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须先面对Wave 2残余:王猎豹、蜜獾、塔奇克马 type-S(均带消耗),清场后Wave 3全员进场。
――
Wave 2 残余三人守擂。第六位挑战者——入场待机。
第六回合 · Wave 2残局接力「没有镜头的画板」
挑战者:翠织(紫宵) vs Wave 2残余:王猎豹/蜜獾/塔奇克马 type-S(均带消耗)
――
【入场 · 这里是哪里】傍晚的穹顶,天边烧起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报名处走来一个穿深蓝色水手服的少女。齐肩的微卷黑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挂着两团淡淡的青痕——一看就是熬夜修图选手。
羽山诗织环顾了一圈巨大的穹顶、沙地、水渠、四根纹柱,和看台上密密麻麻的——
「......兽耳。」她眨了眨眼。
「兽耳、尾巴、翅膀......」她的声音一点点亮起来,最后几乎是蹦起来的,「
这里的人全都好可爱!!这是什么地方!主题乐园吗!?」
「啊,」狐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举着讲义,「挑战者是吧。这里是『ちからくらべ』——比力气。规则简单:打到体力护盾碎掉就算赢。不会真的受伤。」
「不会真的受伤?」
「不会真的受伤。」
「......」诗织沉默了两秒,然后长舒一口气,肩膀整个松了下来,「
太好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便携式数码绘图笔,往前一挥——
「翠之笔,为这个世界的色彩而执!」
翠色的魔力像打翻的颜料一样漫开。水手服在光里化作层叠的青碧与月白工笔法衣,发间多了翡翠笔架的发饰,周身浮起一粒粒微型的矿物颜料色块,脚下的软底履金线勾边。
变身完成的一瞬间,她习惯性地摆好了收笔的定格姿势——
然后僵住了。
「......镜头呢?」她左右张望,「没有摄影机?没有无人机?连个举手机的都没有?」
「我们这里不兴那个。」狐獴推了推眼镜。
「......」诗织保持着定格姿势,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手。
「
也、也好。」她小声说,像是对自己说的,然后很快又扬起下巴,恢复了元气的样子,「那么——我的对手是?」
看台方向,三个身影翻过了栏杆。
王猎豹活动着还缠着绷带的右肩,金色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少女,像教练评估学员。蜜獾把指节捏得咔咔响,低重心的身体已经压成了起跑的姿势。塔奇克马 type-S 的三镜头转来转去,电子音里全是好奇:
「魔法少女!刚才那个变身是光学现象吗还是数据投影!塔奇斯想研究!可以扫描吗!」
「不、不可以啦!」
「——等等。」场边传来一个压低了却压不住兴奋的声音。薇安扒着栏杆,眼睛瞪得滚圆,「
魔法少女。」她说,「
活的。魔法少女。」
「诶?」
「你的变身,裙摆的渐变是像素级的晕染!发饰是矿物折射光!而且你刚才收笔的那个姿势——重心在后脚跟,肩线和笔杆三点一线!」薇安双手合十,「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变身!请问我可以收藏——不是!」她深吸一口气,「
请和我做朋友!!」
「你、你也是魔法少女?!」诗织的眼睛也亮了,「等下打完我们聊聊!你的变身台词是什么!」
「说来话长——」
「
第六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肉盾和她的地板】最先动的永远是蜜獾。
「
我不管什么魔法不魔法——吃我一拳!!」
她的冲锋简单粗暴:低重心,直线,不闪不避。昨晚那场被子弹打了一路都没能拦住她,今天这个拿笔的小姑娘能拿她怎么样?
诗织没有后退。
她只是把法杖往身前一横,手腕轻轻一抖——「翡翠」的毫端在空气里抹开了一道宽阔的弧线。
「重彩落纸,万物止戈!」
数升浓稠如水银的深翠墨壁凭空泼出,「咚」的一声闷响,蜜獾整个人撞进了流质的墨壁里——动能被一层层的涟漪卸掉,墨滴顺着她的手臂淌下来,落地的瞬间凝结硬化,把她的鞋底死死黏在了沙地上。
「——?!」蜜獾低头,「
好黏!!」
「这是画材的脾气。」诗织笑眯眯地把法杖一收,「
干了以后,比胶水还固执。」
「......哈!!」蜜獾咧开嘴,猛地一挣——硬化墨块被她连着一层沙土整个拔了起来,「
就这?!」
「哇——!」诗织跳开半步,「力气好大!」
「
Wave 2的蜜獾,昨晚顶着穿甲弹都能走直线!」场边的棕熊抱着栏杆喊,「
小妹妹别跟她拼力气!!」
「知道啦——!」诗织应声的时候,人已经换到了另一侧,「所以我不拼力气。」
她看得很清楚——不是用眼睛,而是变身后视野里自动亮起的那些辅助线。那个低着头冲过来的姐姐,脚踝、膝盖、腰,每个关节上都浮着小小的墨色标记,像老师在画稿上圈出的结构点。
「......她的重心一直在前脚掌。」诗织小声自言自语,语气忽然变得很专注,像个正在琢磨打法的玩家,「
三次冲撞之后,右脚落地的位置几乎不变。」
蜜獾再次压低身体冲来——
诗织侧身,法杖贴着地面一挑。「翡翠」的毫锋在蜜獾必经的落脚点上划了一道细细的墨线。
「哈——?!」
蜜獾的前脚精准地踩上了那条线——牵丝映带的残影在她脚下炸开一圈黏滞的荧光,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倒。
「对不起对不起!」诗织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绊你的!好吧我是故意的但是没有恶意!」
蜜獾趴在地上,愣了一拍,然后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
你这家伙——有点东西啊!!」
――
【交锋·二 · 跑得快,输给下一步】「轮到我了。」
王猎豹的声音平静而专业。她没有急着启动,而是先看了诗织两秒:「你的视野里,能看到我的落脚点,对吧。」
「诶?」诗织一怔,「......姐姐怎么知道?」
「你刚才看蜜獾的时候,视线跟着她的关节走。」王猎豹活动了一下右肩,「
很专业的眼睛。那么——我也不能用普通的跑法了。」
她压低重心。
然后她跑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配速,而是
变速。一步之内三次加减速,每一步的步幅都在变,连呼吸的节奏都在变,整个人像一段被反复剪辑的影像。
「——!」诗织的瞳孔一缩。
辅助线还在,墨色的标记还在——可是那些标记连起来的"下一步",像被风吹乱的画稿,一次次地落空。
「好快——不对,」诗织咬了咬嘴唇,「
是她的节奏在骗我!」
「看出来了?」王猎豹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人已经掠到了右前方,「
但看出来,和跟得上,是两件事。」
「......哼。」诗织忽然不躲了。
她把法杖往地上一顿,闭上了眼睛。
「喂!」
「安静——」她说,语气是认真的,带着一点不服输的笑意,「
我在听她的拍子。」
场边的狐獴猛地站了起来:「她在
听?!」
「变速跑骗得过眼睛,骗不过节奏!」诗织的眼睛还没睁开,法杖却已经抬了起来,「
人不是机器——再怎么变,落地的声音会说实话!」
王猎豹的第七步落地。
诗织的法杖同时挥出。
「千丝织翠,锁形定影!」
三道孔雀石色的荧光色带射向空地——不是射向王猎豹本人,而是射向她
下一步的位置。色带在半空回旋缠绕,织成一张绷紧的网。
而王猎豹,正好以三百公里级反应也收不住的速度,一头扎进了网里。
冷绢般的色带缠上她的腰和手臂,机括收紧声连成一片——她借着冲力又向前滑了两米,被色带牢牢吊在了半空。
「......」王猎豹悬在网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
好构图。」她说,「跑得快的人,输给『下一步在哪』。」她朝诗织点了点头,「......你不只是眼睛好。
你是个好猎手。」
「
Wave 2·王猎豹——Give Up!!」
「才不是猎手啦,」诗织小声嘀咕,耳朵有点红,「是、是预判。打游戏打出来的。」
――
【交锋·三 · 画里有你】「滴滴——目标分析更新!」
欢呼声还没落地,场中已经不见了塔奇克马的身影。热光学迷彩开启,那台蓝色的机器在空气中化成了一片透明,连轮足碾过沙地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不见了?!」场边的豺狗叼着馒头蹦起来。
「——没关系。」
诗织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嘴角却翘着。
「
你说话了。」她说,「声音从三点钟方向来的哦。」
「......!」虚空中传来电子音,「
失误!塔奇斯应该保持静默的!」
「而且,」诗织睁开眼,法杖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荧光的墨线留在空气里,像一圈悬空的篱笆,「
隐身不是消失。只要你还在走,地板就会记住你。」
她手腕一翻——「翡翠」的毫锋贴着沙地横扫,一层薄薄的翠色墨迹像水面一样铺开,黏稠,发亮。
一秒后,沙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正在移动的轮廓——墨迹被看不见的轮足压出了印子,边缘还带着被灼割的荧光。
「
踩到了。」诗织指着那个印子,笑得像抓到娃娃的玩家,「
你看——画里有你。」
「被看见了!?」塔奇克马的迷彩慌乱地闪了一下,「这不科学!这甚至不电子学!」
「那叫光学。」诗织说,「
也是画学。」
她法杖一点——泼墨成壁甩出的墨滴在那个轮廓周围炸开,硬化、黏连、收紧,把那台看不见的机器连轮廓带轮足一起固定在了沙地上。迷彩「滋」的一声失效,蓝色的机身重新现形,被墨块锁得结结实实。
「塔奇斯......动不了了。」三镜头转了转,忽然亮起,「但是!塔奇斯的数据库里新增了一条:『魔法少女是真的!』——
经验值,大满足~!」
「
Wave 2·塔奇克马 type-S——Give Up!!」
――
【终幕 · 最后一拳,和没有镜头的舞台】「还剩一个!!」
蜜獾从沙地里爬起来,抖掉身上的墨渣,咧着嘴。
「小妹妹,」她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有点东西』。」
她把双拳在胸前一撞。
「
你很有东西!!那——就吃我最后的一拳!!」
她最后一次冲了上来。不闪,不避,不拐弯——是那种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最纯粹的一拳。
诗织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再画壁。这一次,她双手持杖,把「翡翠」的末端重重顿进沙地——
「
聚色成芒,洞彻幽冥!」
翡翠晶体过载的白绿强光冲天而起,碎石悬浮,古钟长鸣般的嗡鸣里,一道直径两米的翠绿光柱轰然射出——
但它没有打向蜜獾。
光柱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在她身后的沙地上犁出一道笔直的、发着玉光的深沟,热浪把她的披肩吹得猎猎作响。
蜜獾的拳头,停在了诗织鼻尖前三厘米。
「......不打我?」
「打得到。」诗织举着法杖,笑得很坦然,「但是我想赢,不代表想欺负人。」她歪了歪头,「
而且——你的拳路,我第三步就看穿了。」
「......」蜜獾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猛地收拳,仰头大笑:「
痛快!!痛快啊!!」她一屁股坐进沙地里,「
我认输!下次再打过!!」
「
Wave 2·蜜獾——Give Up!!」
「
WAVE 2——CLEAR!!!」
......
星星堆里,王猎豹走过来,认真地伸出手:「......你的预判,配速,还有最后那一下留手。」她握了握诗织的手,「
下次,我想和你正式比一场。」
「好呀。」诗织说,「不过下次我要带画板来。这里太好看了。」
「魔法少女!」塔奇克马被工作人员推出去之前还在喊,「塔奇斯回去要写观察报告!三千字!」
薇安隔着栏杆递过来一瓶以太饮料:「给!战后补给!——
顺便,你的发饰是什么材质的?」
「谢谢!翡翠——等等,这是赞助商的味道!?」诗织灌了一口,整张脸皱成一团,「
呜哇,是锈铁味!怎么到哪儿都有这个!」
她笑着抱怨完,在沙地边坐了下来,膝盖上还沾着墨点。
夕阳把整个穹顶染成了橘红色。没有摄影机,没有闪光灯,没有专栏评论员的长枪短炮。看台上的兽耳们在欢呼,在挥尾巴,在喊她的名字——不是「翠色圣女」,只是刚才那个拿笔的女孩子。
「......说起来,」她小声说,望着那道玉色的深沟,「刚才打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想镜头在哪。」
「什么?」狐獴走过来。
「没什么。」诗织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恢复了元气的样子,「
下一关是什么?我状态正好呢!」
「下一关?」狐獴在讲义上写写画画,镜片反着光,「......
下一关,是专门挑来对付你这种人的。」
――
【回合结算】「
第六回合——结束!!」
-
挑战者·翠织——继续站立:全程处于高效专注期内(约40分钟),未受伤(素绢无暇偏转全部擦伤),
未动用春山尽染(高负荷术式按其谨慎原则保留)。
-
Wave 2 流动阵容——全员淘汰(CLEAR):王猎豹——淘汰(变速跑被落脚声识破,自投丹青连缀之网);塔奇克马 type-S——淘汰(迷彩被「画里有你」墨迹追踪破解);蜜獾——淘汰(最后一拳被翠华祓濯隔空截停,痛快认输)。
-
场外支援:Wave 2 预算 1 次,
仍未使用(继续保留)。
-
特殊战果:波次五人(游隼/指猴/王猎豹/蜜獾/塔奇克马 type-S)的 Wave 2 全灭达成;魔法少女 vs 战术人形的光学战;「跑得快,输给下一步」的节奏预判;以及——她收笔之后放下定格姿势的那个瞬间。
-
残局接力提示:Wave 2 全清,无残局——
挑战者翠织直接进入 Wave 3(流动阵容,编成中)。场边的狐獴已经在写下一队的名单:「要选能打乱她构图的。」
――
Wave 2 守擂结束。Wave 3 流动编成——她的画板,还能撑多久?
第七回合 · Wave 3「画不进画布的三样东西」
挑战者:翠织(紫宵) vs Wave 3流动阵容:镰鼬·转/镰鼬·切/镰鼬·治/豹变色龙/大管鼻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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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成 · 风、声、色】夜幕落下的穹顶,火把和灯球把沙地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能力核心是
构图。」狐獴站在场边的讲义前,绷带下的眼睛亮得吓人,「只要让她把画面定下来,她就能看清支点、重心、破绽,然后用笔把它们一个个挑掉。所以克制她的方法只有一个——」
她在讲义上写下三个字,转过来给所有人看:
「
打乱它。」
「风,把她的墨吹散。声音,画不进画布。色彩,让她永远定不下轮廓。」她推了推眼镜,「而且——她的笔,有九十分钟的保质期。」
「哼,」一个戴着歪斜红色天狗面具的身影倒挂在灯柱上,蝠翼收拢,声音又冷又拽,「说这么多,就是缺个夜巡的而已。」大管鼻蝠把面具一推,「
我只是顺便。别会错意。」
「忍び——!」沙地上,绿色兜帽的豹变色龙一个翻身落地,单膝跪地行礼,「豹变色龙!侦察与投掷支援,参上!」她红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指猴殿,在此处败北了吗。」她握紧了手里的纸手里剑,「
那么,忍者的颜面,就由我来守护!」
「指猴——加油不是,」场边的棕熊挠头,「
变色龙加油!!」
「谢谢前辈!!」
「......各、各位!」最后进场的是三个娇小的身影。灰粉色短发的镰鼬·转第一个落地,已经在飞快地检查两个妹妹的装备,「队形确认!转,绊倒!切,斩击!治,收尾!——
顺序不能乱!」
「知道啦知道啦。」深蓝短发的镰鼬·切把锁镰在指间转了一圈,红眼睛锐利,「
速战速决。」
「嘿嘿,」橄榄色衣服的镰鼬·治晃了晃腰间鼓鼓囊囊的医药带,一只红眼睛从斜刘海下弯起来,「我带了新药哦——恢复体力的!还有几个......大概没有副作用的!」
「
『大概』是什么意思!!」转的声音劈了。
沙地对面,诗织握着「翡翠」,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三个小忍者,一个绿头发的......好可爱。」她小声说,然后猛地甩头,「不对不对,是对手!......但是真的好可爱!」
她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
第七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墨被吹散的那一刻】「转——!」
「
收到!」
镰鼬·转的身影化成了一道灰粉色的影子。她不冲人——她冲地面。钩索甩出,钉进沙地,借力一荡,整个人贴着地面高速盘旋,卷起的风压把沙尘拧成了一道小小的龙卷。
「呜哇——!」诗织抬手挡眼睛的同一秒,她面前那面刚刚泼出去的墨壁——
被风整个吹散了。
浓稠的深翠矿物以太在旋风里碎成漫天的雾沫,还没来得及凝固就消失在夜色里。
「
我的墨壁——!!」诗织瞪大眼睛,「吹、吹散了?!」
「液体的东西,」切的声音从旋风里冷冷传来,「
挡不住风。」
下一秒,风里闪出一道深蓝的影子——镰鼬·切的锁镰借着旋风的势头横扫而出,风刃贴着沙面削来,发出丝绸被撕裂般的锐响!
诗织脚尖一点,牵丝映带的残影在脚下炸开,把她向后弹射出去——风刃擦着她的裙摆掠过,素绢无暇的力场偏开了余波,裙角连灰都没沾。
「好险......!」
「还没完——!」转的身影又绕了回来,「
切!换位!」
「
知道!」
「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波从头顶扫了下来。大管鼻蝠倒悬在灯柱上,张开嘴,超声波像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扫过全场——诗织只觉得耳膜一麻,脑子里的辅助线「哗」的一声散了架。
「
好吵!!」她捂住耳朵,「这是什么声音!」
「回声定位。」大管鼻蝠推了推天狗面具,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的位置,你的动作,你的心跳——本大爷听得一清二楚。」
「忍者的礼物——!」豹变色龙的纸手里剑从三个方向同时飞来。诗织侧身闪避——可就在她移动的那一瞬间,第二波手里剑和呼啸的锁链锤已经追着她的移动轨迹来了,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她狼狈地翻滚出去,「为什么追得这么准!」
「
忍法·动之眼!」豹变色龙单手结印,「
变色龙的眼睛,只看得清会动的东西!你越动,越清楚!」
「......哈?」
诗织趴在地上,愣了一拍。
然后她忽然笑了。
「
也就是说——」她撑着法杖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
我不动,你就看不见了?」
「——诶。」豹变色龙的手僵在了半空,「......那、那是忍者的机密......!」
――
【交锋·二 · 停下来的画师】诗织真的不动了。
她站在沙地中央,闭上眼睛,像一根插进画布的笔。
「转!切!」豹变色龙的声音第一次慌了,「
目标......静止!我、我锁不住!」
「什么?!」
「
现在!」诗织的眼睛猛地睁开。
「重彩落纸,万物止戈!」
这一次她没有往身前泼墨——而是把数升的墨壁整个
泼向了天空。深翠的墨雾在夜风里炸开,被镰鼬·转的旋风一卷——无数细小的墨滴像雨一样洒遍了整个沙地。
「她干什么?!」
「滴——不好!」大管鼻蝠的回声定位突然一片混乱,「
全场都是她的信号!」
墨滴落地的瞬间,牵丝映带的荧光残影在每一滴墨迹上亮了起来。整个沙地变成了一张发着青光的、黏稠的画布——任何人踩上去,都会留下发光的脚印。
「跑吧。」诗织站在那张画布的正中央,笑眯眯的,「
你们跑过的地方,都会留下颜色。」
「......」镰鼬·转倒吸一口凉气,「
她把整个地面变成了画!」
第一个中招的是豹变色龙。她的隐身还在,但荧光的脚印从她脚下一路亮过来,像一串指路的灯笼——诗织的法杖一点,丹青连缀的色带顺着那串脚印缠了上去,把半空中的女忍者捆了个结实。
「
忍、忍者被自己的脚印出卖了......!」
「
Wave 3·豹变色龙——Give Up!!」
「对不起!!」她被抬下去的时候还在鞠躬,「给指猴殿丢脸了!!」
「没有的事!!」场边的指猴蹦着挥手,「变色龙前辈超级帅的!!」
――
【交锋·三 · 九十分钟】但诗织的笑容没能维持太久。
「治!」
「来啦——!」镰鼬·治笑嘻嘻地弹出一颗药丸,被切一口咬住吞了下去。下一秒,切的呼吸稳了下来,连被墨迹黏住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恢复体力的药?」诗织瞪大眼睛,「
这不公平!」
「战场上没有不公平,」切把锁镰一抖,「只有接力。」
转的旋风再起。这一次,风里夹着治丢出来的辛辣药剂——呛人的烟雾混着沙尘,诗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呜——好辣!!这是什么啊!!」
「新药的副作用!」治远远地喊,声音欢快,「
大概会打喷嚏!对不起!!」
「
『大概』!又是『大概』!!」
超声波、旋风、辛辣烟雾、高速接力——诗织的构图一次又一次地被打散。她重新泼墨,被吹散;重新落笔,被干扰;重新站定,被三姐妹的连携逼得不得不动。
而她握笔的右手——
开始抖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微颤,像一支用了太久的毛笔。
「九十分钟了哦。」场边的狐獴轻声说,「她的专注期......到头了。」
「她的手在抖!!」转的声音又快又急,「
切!!就是现在——连携!!」
「转——绊倒!!」
旋风贴地卷来,诗织脚下一个踉跄——
「切——斩击!!」
深蓝的影子从风里闪出,锁镰的风刃直取她失去平衡的中门——
「治——收尾!!」
「收到~!」
三姐妹的身影连成一条流畅的线——传说中的镰鼬连击,从绊倒到斩击到收尾,行云流水,不给画师留下任何一笔的时间。
――
【终幕 · 有重量的杰作】风刃及体的那一瞬间,诗织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了头。
「......也好。」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风听得见。然后,她咬破了舌尖。
血珠落在「翡翠」的毫锋上——翠绿的笔芒瞬间被染成了妖异的苍碧与殷红。她凌空虚踏,牵丝映带的残影在脚下层层铺开,把她托上了半空。
「
那、那是——」狐獴猛地站了起来。
诗织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想起的不是镜头,不是赞助合同,不是粉丝评价。是初一那年的傍晚,废弃工地上的水泥灰、眼泪,和那支从虚空里掉出来的绘图笔。
我初一觉醒的那天,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再荒诞,」她睁开眼,瞳孔里烧着青色的火,「
我也要亲手留下,真正有重量的杰作。」
「
天穹归素——万象澄明!!」
长达数丈的虚影墨笔横扫天穹。狂暴的魔力如绿色的海啸漫过整个沙地,被浸染的空气发出晶化的脆响,脚下的画布、墨迹、残影、沙砾——一切都被那片苍翠的洪流卷了进去。
「
不好!!」转的声音在风里发抖,「
所有人——!!」
「——
分散注意战法!!」
场边,第二根金色的旗柱冲天而起。旗幡展开的那一刻,穹顶里所有人的视线被强行扯向四面八方——Wave 3 五人组的注意力被打散的同时,那道绿色的海啸也被这股混乱的气场削弱了七成的力道。
即便如此——
海啸掠过豹变色龙刚才站立的那片沙地——整片地面,连同她留在沙上的脚印,一起晶化成了翡翠色的矿粉。
而场上——
镰鼬·切保持着挥镰的姿势,站在一片苍翠的矿粉中间。她的锁镰、衣角、发梢,全都覆上了一层翡翠色的结晶。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纹丝不动。
「......好漂亮。」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结晶,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招,我没躲开。不是因为躲不开。」她看向半空中的那个身影,「
是想看完。」
「
Wave 3·镰鼬·切——Give Up!!」
......
绿色的洪流退去。整个沙地像被重新画过一遍——苍翠的矿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幅摊开在穹顶之下的、巨大的画。
诗织从半空中落下来,单膝跪地。
「翡翠」从她颤抖的手里滚落,在沙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试着握拳。手指不听使唤。
「转!!」治的声音带着哭腔冲了过来,「她、她不动了——」
「......我还在啦。」诗织抬起头,脸上全是汗,笑得却很轻松,「就是......手不听话了。」她晃了晃自己的右手,「
画笔保质期,到了。」
镰鼬·转停在她面前三步,急促地喘着气。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坐在自己杰作里的女孩子——然后深深地、认真地弯下了腰。
「......请多指教。」她说,「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画师。」
「切!治!」
「来啦——」治蹲下来,从医药带里摸出一颗药丸,笑眯眯地塞进诗织手里,「
无痛镰鼬连击的最后一步——是治疗哦。」她眨眨眼,「这个......没有副作用。我保证。」
「治的保证......」转在旁边扶额。
「嘿嘿。」
「......谢谢。」诗织把药丸放进嘴里,甜的。
金色的屏障,从她身上碎成了漫天的星星。那片星星落在苍翠的矿粉上,像颜料里撒了一把金箔。
「
挑战者·翠织——Give Up!!」
......
「
很漂亮的战斗。」
看台边,薇安趴在栏杆上,眼眶红红的,用力鼓掌。时雨举着相机——又放下了,转而把这一幕用眼睛拍了下来。狮子半闭着眼,点了点头。连佐藤都站了起来,慢慢地、慢慢地拍了两下手。
诗织坐在自己的画里,仰头看着夜空。
没有镜头。没有闪光灯。没有专栏评论员。
只有风,声音,和颜色。
「......这幅,」她小声说,举起还在抖的右手,对着夜空比了一个取景框,「
够重了吧。」
――
【回合结算】「
第七回合——结束!!」
-
挑战者·翠织——淘汰(Give Up):总战斗时长超过100分钟(超出90分钟高效专注期,右手微颤、线条失控),最终以「春山尽染」完成谢幕,术式代价令体力彻底见底。
-
Wave 3 流动阵容:豹变色龙——淘汰(脚印出卖隐身,丹青连缀绑走;"只看得清会动的东西"被静止反制);镰鼬·切——淘汰(春山尽染矿化定格,站着看完最后一招);镰鼬·转、镰鼬·治、大管鼻蝠——
继续站立,体力有耗。
-
场外支援:Wave 3 预算 1 次,
已使用——「分散注意战法」(敌伤害-70%),于春山尽染发动瞬间展开,令海啸仅吞没二人;若无此援,Wave 3 可能被一招清场。
-
特殊战果:吹散墨壁的旋风、画不进画布的超声波、动之眼与静止反制的斗智、「把整个地面变成画」的全场牵丝映带、九十分钟保质期的残酷倒计时、以及——沙地之上那幅苍翠的、闪闪发亮的画。
-
残局接力提示:挑战者淘汰于Wave 3中途——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须先面对Wave 3残余:镰鼬·转、镰鼬·治、大管鼻蝠(均带消耗),清场后Wave 4全员进场。
――
她的最后一笔,留在了沙地上。第七位挑战者——入场待机。
第八回合 · Wave 3残局接力「魔法之极,唯寂方至」
挑战者:沉默术士(小兵) vs Wave 3残余:镰鼬·转/镰鼬·治/大管鼻蝠(均带消耗)
――
【入场 · 寂静之人】深夜的穹顶,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挑战者通道里走来的男人,和这座吵闹的竞技场格格不入。
灰紫色的罩袍,冷峻的面容,手里一柄长杖。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节拍上——而他周身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层看不见的霜,连火把的爆响传到他身边都低了三分。
「......吵。」他说。
只有一个字。
场边的狐獴举起讲义,绷带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诺崇。风蚀之寒第七代,也是最后一代。」她念道,「
预言中的天选者——在最终考核场上,把所有嘲笑他的天才法师一个一个'沉默'掉,逼他们和他近身搏斗。最后站着的只有他。」
「魔法之极,唯寂方至。」狮子半闭着眼,接了一句,「......有意思。」
「他的能力很危险,」狐獴的笔尖在讲义上敲了敲,「
奥术诅咒:范围持续伤害加减速,目标一旦使用能力,持续时间就会延长。遗言:被点名的人只要动用能力——就会受伤,然后被沉默。」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
还有全域静默。让全场所有声音消失,禁止一切能力,持续两轮。——每局,只有一次。」
看台安静了一瞬。
「——哈!」沙地上,镰鼬·转把钩索在手里缠了两圈,红眼睛在火光里发亮,「
沉默魔法?」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那就让他试试看——能不能让风,和奔跑,也闭嘴。」
她身后,镰鼬·治正把药丸一颗颗排在医药带上,嘴里念念有词。大管鼻蝠倒挂在灯柱上,天狗面具推在额头上,蓝色的眼睛盯着那个罩袍男人。
「......声音。」她低声说,「
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被消音。」
诺崇走到沙地中央,站定。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看台、火把、兽耳的观众、天空。然后他闭上眼睛,像在听什么。
很久,他睁开眼。
「......这里没有邪恶的气息。」他说,语气平淡,「
那么,这就是胜负决斗。」
他举起长杖,杖尖指向三姐妹和那只蝙蝠。
「
开始吧。」
「
第八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用能力,就延长】诺崇的战斗方式,和这座竞技场见过的所有挑战者都不一样。
他没有冲锋,没有施法的光效,只是把长杖往地上一顿——一层灰蒙蒙的、带着苦味的雾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像墨汁滴进了水里。
「
奥术诅咒。」他平静地说。
雾气漫过沙地。最先冲进去的转猛地一滞——不是被挡住,而是像跑进了齐腰深的水里,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连呼吸都沉了三分。
「——!」转咬牙,脚尖点地,身影再次化风——
可就在她卷起旋风的那一瞬间,灰雾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骤然浓了一倍,缠着她的脚踝往骨子里渗。
「用能力,」诺崇的声音从雾里传来,不带起伏,「
诅咒就会延长。你跑不掉。」
「......!」转在雾里急停,胸口剧烈起伏,「
用能力就会被惩罚——那我不用就是了!!」
她收起旋风,纯粹用双腿奔跑——灰雾依旧缠人,但不再加深。
「
治!!」
「来啦——!」治弹出一颗恢复药丸,正要抛给姐姐——
「
遗言。」
诺崇的长杖遥遥一点,一道暗色的咒纹在治的肩头亮起。
「被标记的人,」他说,「
使用能力的那一刻——受伤,并且沉默。」
治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看看药丸,又看看肩上的咒纹,歪了歪头:「......可是,这是药呀?」她说,「
是草和蜂蜜调的,不是魔法哦?」
她把药丸塞进了嘴里。
咒纹,没有亮。
「——?」诺崇的眉头动了一下。
「
嘻嘻。」治嚼着药丸,笑眯眯地举手,「
药是手艺人做的,不是能力哦!」
「......」诺崇沉默了两秒。
「
无关紧要。」他说,「
沉默的,是力量本身。」
――
【交锋·二 · 智慧之刃】真正的麻烦,从近身开始。
风蚀之寒的首席法师,本就不是躲在后方的人——当年他就是走进赛场,逼着所有法师和他近身搏斗的。
长杖横扫,杖风凌厉。转贴身抢攻,钩索甩出缠向杖身——可诺崇的杖法老辣得不像法师,每一次格挡都恰好压在她发力的节点上。
「好快的反应......不,」转瞳孔一缩,「
他看得见我的破绽!」
「不是看见。」诺崇的杖尾点在她的手腕上,一道幽绿的光顺着接触点流进她的手臂,「
是拿走。」
智慧之刃——每一次攻击,窃取对手的智力。
「——!」转落地的一瞬间,脑子里忽然空了一拍。路线图还在,可是顺序乱了:「
转,绊倒;切......切已经不在了;治,收尾......」她的呼吸乱了,「
不对!顺序是什么!?」
「转姐姐!」治在后面急得跳脚,「
先绊倒!是绊倒!」
「我知道——!」
「
你不知道。」诺崇的声音冷而准,「
那一部分,现在在我这里。」
另一边,大管鼻蝠的超声波扫了下来。「滴——滴——」的声呐在诺崇头顶炸开,震得他眉头紧锁。
「......吵。」他第二次说了这个字,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不耐,「
你的力量,是声音。」
「没错!」大管鼻蝠倒悬着,天狗面具下的眼睛锐利,「
声音不会沉默——本大爷的回声,连黑暗都能照出来!」
「......」诺崇抬起了头。
「
那就试试。」
――
【终幕 · 全域静默】他把长杖举过头顶。
那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咒文。
只是声音,开始死去。
先是火把。噼啪声消失了,火焰还在跳,却像被装进了厚厚的玻璃罐。
然后是风。夜风还在吹,旗幡还在动,但风声没了——世界变成了默片。
然后是欢呼。看台上几百张嘴还在张合,可穹顶之下,一片死寂。
最后——
「——?!」大管鼻蝠的超声波发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世界,塌了。
回声定位里的一切——地形、障碍、同伴的位置、空气的流向——全部变成了纯黑。她像被突然蒙住了眼睛、塞住了耳朵、抽走了整个地图,翅膀一歪,从灯柱上栽了下来。
「
全域静默。」诺崇的声音在绝对的安静里响起,清晰得像敲在每个人的耳骨上,「
一切声音,一切力量,两轮之内——归于寂静。」
转张开嘴喊「切!」——没有声音。她挥出钩索,习惯性地卷起旋风助跑——风,没有来。被沉默的"能力"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指尖只剩自己的力气。
而诺崇动了。
这是他最熟悉的战场:所有法师都被拉到和他一样的起跑线上——然后被他一个一个地放倒。
长杖砸进转的钩索防线,智慧之刃的幽绿光芒一次又一次亮起。失去风、失去声音、失去路线顺序的三姐妹,在一个绝对安静的世界里,被那个从七岁起就生活在寂静里的男人逐一剥离了所有武器。
「
Wave 3·大管鼻蝠——Give Up!!」她坠落沙地的时候,连宣告都听不见,只是望着头顶那片无声的黑暗,嘴唇动了动。
「
Wave 3·镰鼬·治——Give Up!!」她被杖尾点倒的前一秒,还下意识地去摸医药带——药丸撒了一地,滚进沙里。
最后是转。
她背靠着纹柱,喘着气,双手还在比着镰鼬的起手式。钩索断了,路线乱了,妹妹们都不在了。
诺崇的长杖停在她面前一寸。
寂静,碎了。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火把噼啪,风声呜咽,看台上炸开的欢呼,和治远远的哭喊。大管鼻蝠趴在沙地上,捂着耳朵,一时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声音,哪些是耳朵里的幻觉。
「......」转放下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
替切,」她说,声音沙哑,「
打完了。」
然后她笑了,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金色的屏障从她身上碎成漫天星星。
「
Wave 3·镰鼬·转——Give Up!!」
「
WAVE 3——CLEAR!!!」
――
【收束 · 吵闹的世界】诺崇站在原地,看着欢呼的看台,眉头皱得很深。
「......吵。」他第三次说出这个字。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让世界安静下来。
「喂——那个谁!」大管鼻蝠被人扶着走过来,天狗面具歪到一边,蓝眼睛瞪着他,「
你这家伙......把声音关掉的时候,」她顿了顿,别过头,「
......比本大爷的回声还黑。」
「......」诺崇看着她,「
你的声音,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眼睛。」他说,「
我毁了它。不光彩。」
「——哼。」大管鼻蝠把面具拉下来盖住眼睛,「
胜负而已。下次......本大爷要在有风的地方跟你打。」
治蹲在地上捡她的药丸,一边捡一边碎碎念:「这颗是恢复的......这颗是安眠的......诶,这颗是给转姐姐试新药的......」她抬起头,冲诺崇甜甜一笑,「
你的那个'偷脑子'的招式好厉害!我刚才配药的顺序全都记反了!」
「......暂时的。」诺崇说,「
很快会还给你们。」
「那就好那就好~」
诺崇转过身,走向挑战者通道。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沙地——三姐妹互相搀扶着走远,蝙蝠倒挂在治的头上,风声和笑闹声混在一起。
「......」他站了很久。
「
这些力量,」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下判断,「
不是魔法。是血肉与生俱来的天赋。」他握紧长杖,「
魔法之极,唯寂方至。——但今天,寂静赢不了奔跑和药草。是对手给了我体面。」
「说得好。」狐獴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讲义举在胸前,镜片反着火光,「
那么,下一位对手——我们已经想好了。」
「哦?」
「
你的弱点,写在你自己的卡上,」狐獴笑眯眯地转过讲义,上面只有三个字,「
纯物理。」
「......」诺崇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
——悉听尊便。」
――
【回合结算】「
第八回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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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者·沉默术士——继续站立:全域静默(每局一次)已使用;奥术诅咒、遗言、智慧之刃全程兑现;轻伤,体力有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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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 3 流动阵容——全员淘汰(CLEAR):大管鼻蝠——淘汰(全域静默掐断超声波,回声定位全黑,坠落沙地);镰鼬·治——淘汰(药草为物理手艺躲过遗言,但能力部分被沉默,终被杖尾点倒);镰鼬·转——淘汰(纯体术战至最后,"替切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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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支援:Wave 3 预算已在第七回合用尽——
本回合无场外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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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战果:「用能力就延长诅咒」的战术囚徒困境、药草=手艺而非能力的规则博弈、智慧之刃偷走路线顺序让镰鼬连携自乱、全域静默两回合的绝对无声(含观众欢呼被吞没、信念声援被切断)、以及"寂静赢不了奔跑和药草"的自我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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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局接力提示:Wave 3 全清,无残局——
挑战者诺崇直接进入 Wave 4(流动阵容,编成中)。场边狐獴已亮出编成关键词:
纯物理——他的卡上写明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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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安静,还剩多少用处?Wave 4——拳头们正在热身。
第九回合 · Wave 4「不会说话的拳头」
挑战者:沉默术士(小兵) vs Wave 4流动阵容:孟加拉白虎/虎/蛇鹫/蓝牛羚/袋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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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成 · 不带能力的阵容】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穹顶里的火把烧到了最后一截。
「——他的咒语惩罚的是
能力。」狐獴站在场边,讲义上的字迹又快又急,「用能力,诅咒就延长;用能力,遗言就引爆;用能力,就被沉默。所以——」
她把讲义翻过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
这一次,我们不带能力。只带身体。」
五个身影走进火光里。
第一个走在最前面的,是白色短发的孟加拉白虎。虎耳、黑纹、冰蓝的眼睛,每一步都稳得像在丈量大地。她走到沙地中央,对着诺崇的方向,认真地、慢慢地行了一个礼。
「
把守护当成使命的人,向你致敬。」她的声音清朗而庄重,「
接下来的战斗,请恕我全力以赴。」
第二个几乎让人注意不到。橙色乱发的虎贴着纹柱的阴影走,金眼睛扫了一圈全场,最后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的耳朵动了动,脸有点红,往柱子后面缩了半步。
「......」她小声说,「请多指教。」
第三个展开黑白羽翼落地,收翅的动作像收一把折尺。蛇鹫扶了扶褶边领巾,金橙色的眼睛已经锁定了诺崇,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
「恕我冒昧,」她说,语气学究气十足,「
阁下的'以太侵蚀'——是我从未见过的样本。战斗结束后,可以接受我的访谈吗?」
「......」诺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一踢起来就不是这样了!」第四个声音欢快得像在郊游。灰褐色短发的蓝牛羚蹦蹦跳跳地进场,宽大的耳朵一扇一扇,「
我叫蓝牛羚!过幸福生活!——呃,不对,是来打架的!」
最后一个是被推出来的。黑褐色短发的袋獾躲在蓝牛羚身后,黑色圆耳紧张地转来转去:
「我、我跟你们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本大爷的叫声超级可怕的哦......你们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跑还来得及哦......」
「你抖什么啊!」
「
才、才没有抖!!」
诺崇看着这五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没有一个,」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法师。」
「对哦。」狐獴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
一个都没有。」
「......」诺崇握紧长杖,缓缓吐出一口气。
「
——棘手。」
「
第九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沉默不了石头】灰雾照常铺开——奥术诅咒,苦味的领域,减速与持续的侵蚀。
五个对手同时慢了下来。
然后,她们什么"能力"都没用。
「
冲啊——!!」蓝牛羚第一个压低了头。没有闪光,没有咒文,只有牛羚的体格、蹄子和一条直线的冲锋——裹着灰雾,硬顶着诅咒的侵蚀,像一列失控的货车。
诺崇侧步,长杖点向她的肩窝——「砰」的一声,他被自己的杖震得虎口发麻。
「好硬......!」
「
嘿嘿,」蓝牛羚咧嘴一笑,反手从沙地里抱起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抡圆了扔过来,「
吃这个!」
轰——!石头砸在他脚边,碎成三瓣。
「......」诺崇盯着那块石头,罕见地沉默了两秒。
「
沉默不了石头。」他说。
「你说啥?」
「
没什么。」他横杖,杖风把碎石扫开,「
继续。」
第二个照面是蛇鹫。她的踢击又快又沉,每一脚都带着踏碎骨头的风声,连环、连环、再连环,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诺崇的杖法在她的腿影里左支右绌——他的近身再好,也架不住这种纯粹的、不含任何魔法的暴力。
「智慧之刃」的幽绿光芒一次次亮起——可偷来的智力,对踢腿帮助有限。蛇鹫只是顿了一拍,然后更兴奋地踢了过来:
「
有意思!阁下的打击会让我的思考变慢!」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这在运动学上意味着什么!?好想解剖——好想研究!!」
「
请不要解剖我。」
「啊,失礼了!」
诅咒在侵蚀,减速在生效——可五个人没有一个需要"施法"。她们只是跑、跳、投、踢、咬。奥术诅咒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延长条款,落了空。
――
【交锋·二 · 尖啸】「——本、本大爷要上了哦!!」
袋獾从队伍后面冲了出来,深吸一口气,胸膛鼓成一个球——
「
哇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整片大陆上最响的嗓门。尖啸像一面墙一样平推过来,火把的火焰齐齐倒伏,看台上的豺狗捂着耳朵滚成一团,诺崇的咒语念到一半——被硬生生震散了。
「......!」他按住额角,长杖的杖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
「
哈哈哈哈哈!!」袋獾一边尖叫一边得意,「
害怕了吧!!本大爷可是要成为恶魔的——」
「......吵。」
诺崇放下手,抬起头。
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烦躁,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东西。
「
但那只是声音。」他说,「
不是魔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尖啸还在继续,声浪把他的罩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停。
「
声音,不会骗人,」他走进了那面声墙的正中央,长杖缓缓抬起,「
它只会暴露你在哪里。」
杖尖,点出。
「
——多谢。这一杖,听声而来。」
「诶?」袋獾的尖叫戛然而止。
金色的屏障在她身上荡开。她呆呆地看着那根停在自己鼻尖前的杖尾,眨了眨眼,然后——哇的一声坐进了沙地里:
「
我果然还是很胆小嘛——!!」
「
不。」诺崇收杖,看着她,「
你叫得很大声,也没有逃。」他顿了顿,「
这不是胆小。」
「
Wave 4·袋獾——Give Up!!」
而在另一边,蓝牛羚终于耗尽了她的最后一段冲刺。诅咒的灰雾缠了她整整十轮,牛羚的体格再强,也扛不住这种钝刀子割肉的侵蚀。她扶着膝盖喘气,还在笑:
「
呼......呼......果然,幸福生活,还是要努力的呀。」
「
Wave 4·蓝牛羚——Give Up!!」
――
【终幕 · 真正的沉默】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围了上来。
孟加拉白虎在正面。她不快,但每一步都压着诺崇的杖路,冰蓝的眼睛冷静地读着他的每一次发力——那是十几年修炼换来的、纯粹的战斗经验。诺崇的杖砸在她的小臂上,她晃都不晃,反手一记掌刀劈在他的杖身上,震得他连退三步。
「
好沉的力道......」他甩了甩发麻的手。
「
你的杖法,是军用的。」白虎平静地说,「
但你的体力,不是。」
蛇鹫的踢击从侧面卷来。诺崇堪堪架住,虎口开裂——他的诅咒还在场上,还在侵蚀所有人,可代价是他自己的体力也在同步燃烧。他终究是一个人。
「......」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那个橙色头发的武斗家——不在视野里了。
他猛地抬头。
纹柱的顶端,一双金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阴影里。虎纹融入黑暗,呼吸轻得像落叶。她等了很久——等他抬头,等他分心,等白虎和蛇鹫把他钉死在原地。
然后她起跳。
无声的。从高处。像一片被夜色裁下来的影子。
诺崇的杖只来得及抬起一半。
虎的掌击,正中他的胸口。
金色的屏障碎开的那一刻,穹顶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星爆开的声音。
「......」诺崇单膝跪地,抬头看着那个落在他面前、红着脸往后缩的武斗家。
然后他笑了。
「
我这一生,」他说,「都在让魔法闭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想到最后让我安静下来的——是一只不说话的老虎。」
「......对、对不起。」虎把脸埋进领口,耳朵红透了,「是、是战术......」
「
好战术。」他说,「
真正的沉默,从来不是法术。」
「
挑战者·沉默术士——Give Up!!」
......
「
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法师。」孟加拉白虎走到他面前,收起架势,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礼,「
——不。是战士。」
「......过奖。」诺崇撑着长杖站起来,「
你们没有一个人使用魔法。这让我想起了最终考核那天。」他看向沙地上的五个人,「
那天我也是这样——被不会魔法的人,教做人。」
「给!」蓝牛羚把一个加帕里馒头塞进他手里,「
吃!过幸福生活!」
「......谢谢。」
他接过馒头,转身走向挑战者通道。走到通道口的时候,看台上不知是谁先停下了欢呼。
然后第二个人停了。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整座穹顶,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没有火把的爆响,没有风声,没有尖叫和解说——只有那个灰紫色的背影,慢慢地、慢慢地走远。
诺崇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他抬起了手,朝身后挥了挥。
「
......多谢。」他说,声音很轻,「
这三秒,我收下了。」
然后,欢呼声如潮水般炸开,黎明的第一线光,从穹顶的缝隙里漏了进来。
――
【回合结算】「
第九回合——结束!!」
-
挑战者·沉默术士——淘汰(Give Up):全域静默已于第八回合击出(每局一次,无存量);奥术诅咒、智慧之刃全程维持燃烧自身体力;终被虎的高处静默突袭击破。遗言全场哑火(对手无能力可触发)。
-
Wave 4 流动阵容:蓝牛羚——淘汰(诅咒区十轮消耗战耗尽冲刺);袋獾——淘汰(尖啸被"听声而来"一杖点名,但大声尖叫没有逃);孟加拉白虎、虎、蛇鹫——
继续站立,体力有耗。
-
场外支援:Wave 4 预算 1 次,
未使用(保留)——用"不带能力"的阵容完成了克制,无需场外支援。
-
特殊战果:"沉默不了石头"的投掷压制、遗言条款全场落空的规则反制、尖啸从武器变成信标的反转、虎纹潜行与"真正的沉默不是法术"的终结、以及全场三秒静默的致意。
-
残局接力提示:挑战者淘汰于Wave 4中途——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须先面对Wave 4残余:孟加拉白虎、虎、蛇鹫(均带消耗),清场后Wave 5全员进场。
――
黎明已至。Wave 4 残余三人守擂——而更远处,四神正在舒展筋骨。
第十回合 · Wave 4残局接力「猫之领域」
挑战者:neko(增熵星) vs Wave 4残余:孟加拉白虎/虎/蛇鹫(均带消耗)
――
【入场 · 玩家进场】黎明的穹顶,晨光刚爬上纹柱的顶端。
挑战者通道里,先探出来的是一个兜帽。
帽檐下面,一双颜色不一样的眼睛——一只是琥珀色,一只是青灰色——飞快地扫了一圈全场:穹顶、水渠、纹柱、看台、火把的残烬。然后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副本规模......很大喵。」兜帽的主人轻快地跳了出来,披风一甩,身后一条尾巴晃了晃,又飞快地卷回披风里,「
残局接力副本,对手三人,均带消耗状态——这是给我送经验的吗喵?」
「是挑战者!」狐獴举着讲义迎上来,「规则简单——打到体力护盾——」
「碎掉就算输,不会真的受伤,我知道喵。」neko已经蹲在沙地上了,手指在沙面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先让我看看资源分布......水渠,贯通全场,可以利用;四根柱子,制高点;地上这些绿色的粉末是什么?发光的喵!」
「那是上一位挑战者留下的东西。」狐獴说。
「
隐藏要素喵!!」neko的眼睛刷地亮了,从披风里摸出一朵小花别在胸前——谐律之花微微发光,沙地上顿时浮起几条淡淡的高亮路线,像游戏里指引方向的光带,「
最优路径已经标记了!这个副本的攻略,我拿下了喵!」
「......那孩子,」看台上的狮子半闭着眼,「是不是把这里当成游戏了?」
「对她来说,」薇安抱着卡册,若有所思,「
可能真的是游戏哦。」
而沙地对面,三个身影已经列开了阵势。
孟加拉白虎看着那个兜帽少女,忽然皱了皱眉——不是警惕,是别的什么。一种奇怪的、暖洋洋的熟悉感从胸口升起来,让她下意识想走近两步。
「......?」她按住自己的心口,「
这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同感喵。」橙色乱发的虎已经红着脸躲到了柱子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尾巴却不由自主地摇了起来,「......好、好想靠近......不对,是敌人......」
「咳咳!」蛇鹫扶了扶领巾,努力维持学究的体面,「
两位,请克制。这是战场——」
「喵~」neko朝她们挥了挥手,猫耳在兜帽下抖了抖,「
三位姐姐好喵!打完之后可以一起晒太阳吗喵?」
「
请不要在开战前动摇军心!!」
「
第十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猫之领域】neko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冲锋,不是施法——
是解开了斗篷的扣子。
「
猫之领域——喵。」
一层看不见的涟漪以她为中心炸开,瞬间铺满了半径六十尺的整个沙地。空气变得又软又暖,像正午的窗台,像晒过的被子,像某种刻在骨子里的、名为"慵懒"的引力。
孟加拉白虎第一个中招。
她正以最标准的虎形架势前压——然后,视线里一粒被晨光折射的沙粒,亮了一下。
「......!」
她的冰蓝眼睛跟着那粒光,左——右——左——右。然后,这位把守护当成使命的、永远高洁的武斗家,蹲了下来。
伸出爪子。
「
咪?」
——开始追逐那粒光斑。
「
白虎大人?!白虎大人!!」场边的蓝牛羚把栏杆拍得砰砰响。
第二个是蛇鹫。她正展翅准备起飞——忽然一股睡意像毯子一样把她整个裹住。她的翅膀收拢,收拢,再收拢,最后把自己卷成了一只灰白色的毛球,落在沙地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zzz」
「
蛇鹫小姐睡着了喵!」neko捂着嘴笑得肩膀发抖,「
这个debuff也太可爱了喵!」
只有虎,压低了重心,硬顶着那股慵懒的引力,金眼睛死死锁着neko。武斗家的意志像一根绷紧的弦——她的尾巴已经摇成了风车,但她的人还站在原地。
「......不愧是武斗家喵。」neko歪了歪头,「
意志豁免通过了呢。那么——」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
幻猫之相。」
三个和对面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沙地上——白虎的复制体、虎的复制体、蛇鹫的复制体,连虎纹的条数都分毫不差。复制体们眨了眨眼,然后齐齐摆出了战斗架势。
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我自己?」
「
完美的幻象喵。」neko笑眯眯的,「
攻击只带'猫之利爪'——但是,」她的手指轻轻一勾,「
被打爆的时候,会喷出梦境迷雾哦。」
――
【交锋·二 · 影子不讲道理】「......破阵。」虎低低地说了一个字,动了。
她不理会自己的复制体——直接掠向neko本体。快、静、狠,虎纹在晨光里拉成一条橙色的虚影。
「好快喵——!」neko往后跳开,兜帽飞起,两只猫耳啪地立了起来,「
野蛮人模式,开喵!!」
她的气势骤然变了——那双异色瞳里燃起灼热的战意,指甲化作漆黑的利爪,速度肉眼可见地翻了一倍。狂暴。物理抗性。近战强化。
虎的掌击和她的猫爪撞在一起,气浪炸开一圈沙尘。
「好硬的拳喵!......但是,」neko咧嘴一笑,「
你的攻击是物理的喵。」
她整个人忽然塌了下去——不,是扁了下去。披风、身体、连带着那朵谐律之花,一起变成了一道贴在沙地上的、二维的黑色影子。虎的第二掌穿过影子,拍在沙地上,拍起一片沙浪。
「——?!」虎瞪大眼睛。
「
幽猫之相喵。」影子里传出neko得意的声音,像从水底下发出来的,「
影子状态,免疫非魔法物理伤害——你的拳头再重,也打不到影子喵!」
「这不讲道理!!」刚刚睡醒的蛇鹫气得羽冠都竖起来了。
「
规则允许的喵~」
那道影子贴着地面疾走,顺着白虎的影子爬上她的后背——然后猛地立起来,恢复成猫娘的形状,一爪拍在白虎的肩上。巨大的半透明猫爪幻影凭空出现,跟着挥出第二击。
「
幻猫之爪——附加伤害喵!」
「——!」白虎被拍得横移了两步,终于从追光斑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冰蓝的眼睛重新聚焦,「
......我刚才,在做什么?」
「在追光斑喵。超级可爱。」
「
......请忘掉。」白虎的耳朵红了,但架势重新拉开,「
集中精神——她能变成影子,那就用范围攻击!踩踏地面!把她震出来!」
「不愧是队长喵!」
――
【交锋·三 · 拆穿BUG】三个对手开始讲道理地围剿:白虎正面压制,蛇鹫的踢击封锁走位,虎伺机从高处突袭——逼得neko的影子形态一次又一次提前解除。
「
切,配合真好喵。」neko翻滚着躲开一记踏击,「
不愧是纯物理精英队,我的领域对意志强的人效果有限......那就用那招喵。」
她从披风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震动着微光的小册子——《按摩大师的震动学纲要》。
「
拆穿BUG——发动喵。」她没有指向任何一个对手。
她指向了天空。
指向了那层看不见的、包裹着整座竞技场的、把一切致命伤害转换成"体力"的屏障。
「
我要指定的'现象'是——这个场地的规则喵。」
空气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从内部翻了过来。
然后,neko的异色瞳里,倒映出了一行只有她看得见的、发光的小字。
「
......原来如此喵。」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那笑容是玩家找到隐藏关卡时独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快乐,「
这个屏障,有'弱点'喵。」
「什么弱点?」狐獴在场边喊。
「
不告诉你喵~这是下一关的攻略喵~」
「
她还留着攻略过下一关!!」狐獴的讲义都拿反了。
而这一场的收尾,neko也没有再藏私。
「
踩踩背!」她借着虎的影子一个起跳,双足稳稳落在躲闪不及的白虎背上——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奇异的、让人骨头发酥的踩踏。白虎的膝盖一软,浑身的架势像被抽掉了榫头,防御和抗性齐齐崩解。
「
踩穿崩状态!」neko喊,「
防御下降,抗性消失——就是现在喵!!」
幻象、猫爪、利爪,三重攻击在同一秒落下。白虎的屏障率先碎成星星;蛇鹫被自己复制体的最后一爪拍散了架势;虎在半空中和neko对了一掌——然后借着反作用力,轻轻巧巧地落在了沙地上,坐下。
「......输了。」她说,尾巴还在摇。
「
Wave 4·孟加拉白虎——Give Up!!」
「
Wave 4·蛇鹫——Give Up!!」
「
Wave 4·虎——Give Up!!」
「
WAVE 4——CLEAR!!!」
――
【终幕 · 战利品与隐藏要素】战斗结束的第一件事,neko是蹲在地上,把那些绿色的发光矿粉一点一点收进小袋子里。
「
隐藏道具:翠之矿粉喵。」她对着阳光端详,眼睛亮晶晶,「
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先拿上喵!」
「你连这个都要搜刮吗!」
「
玩游戏就是要搜刮喵!」她理直气壮,然后小跑到三个对手面前,一个一个伸手拉起来,「
姐姐们没事喵?我控制了力道的喵。」
「......你很强。」孟加拉白虎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沙,认真地看着她,「
而且——你身上有一种气息,让我不由自主地想信任你。」她顿了顿,「
这很不专业。但......我不讨厌。」
「
是双生之影喵。」neko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我会吸引'同类'的注意......对不起喵。」
「同类?」虎从柱子后面探出头,耳朵抖了抖,「......原来如此。」她想了很久,很认真地说,「......
下次,一起午睡。」
「
喵!!」
「我记录完毕!」蛇鹫合上小册子,两眼放光,「
幻象、影子、领域、还有那个'BUG'——阁下的力量体系值得写一篇长论文!」
「请不要解剖我喵。」
「
只解剖数据!」
......
而在看台的最高处,狐獴抱着讲义,看着沙地里那个抱着小袋子、满场找"隐藏要素"的兜帽少女,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下一关,」她说,声音很轻,「
是四神。」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麒麟。」狮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固定阵容。没有克制,没有编成——只有绝对的力量。」
「她的那个'BUG'......」狐獴看向neko,「
真的能看到神兽的弱点吗?」
沙地上,neko忽然抬起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异色的双瞳里,倒映着一层只有她看得见的、发光的文字。
她咧嘴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
下一关的攻略,我拿到了喵。」
――
【回合结算】「
第十回合——结束!!」
-
挑战者·neko——继续站立:猫之领域(每局1次)已使用;狂暴 1/3 次;荒野形态 0/2 次;幻猫之相、幽猫之相各使用一次;
汐音的武裝与幻形模仿保留未用(留给boss);拆穿BUG已对"屏障规则"发动并看破其隐藏弱点。
-
Wave 4 流动阵容——全员淘汰(CLEAR):孟加拉白虎——淘汰(追光斑名场面+踩穿崩状态被集火);蛇鹫——淘汰(猫之领域当场入睡,醒后踢击压制一度奏效);虎——淘汰(意志豁免全程通过,最终对掌后自己坐下认负)。
-
场外支援:Wave 4 预算 1 次,
全程未使用,随波次清空。
-
特殊战果:猫之领域的"猫之逻辑"(追逐光斑/突然睡眠)、幻猫之相完美复制体与梦境迷雾、幽猫之相免疫纯物理(恰克Wave 4的纯物理阵容)、踩踩背的"踩穿崩"、拆穿BUG看破屏障隐藏弱点(攻略已入手)、双生之影吸猫体质(白虎与虎沦陷)、以及翠之矿粉等战利品搜刮。
-
残局接力提示:Wave 4 全清,无残局——
挑战者neko直接进入 Wave 5·固定阵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四神+麒麟)。这是竞技场的"正殿"——没有克制编成,只有绝对的力量。
――
攻略已入手。下一关:神兽。她的纸板剑,举得起来吗?
第十一回合 · Wave 5「正殿」
挑战者:neko(增熵星) vs Wave 5固定阵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四神+麒麟)
――
【正殿 · 不讲道理的五个名字】上午的穹顶,阳光正烈。
可当那五个名字被报出来的时候,连光都仿佛矮了半截。
「
Wave 5——固定阵容!!」
看台上的欢呼不是欢呼,是某种接近祈祷的东西。几百道视线、几百份"相信"汇成肉眼可见的暖流,涌向入场的方向——那是这方世界独有的东西:
俺寻思。信的人越多,神便越强。
「喵。」neko站在沙地上,兜帽下的异色瞳眯了起来。
第一个落地的,是踏着水流而来的身影。水蓝的双马尾,金褐的龙角,深蓝的军装短外套——青龙立于半空凝成的水幕之上,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带着审视。
「
救济万物,是吾等之职责。」她的声音清冷,「
挑战者——报上你的觉悟。」
第二个是跑着进场的。浅粉白的短发,一金一蓝的异色瞳,虎耳一抖一抖——白虎落地就把拳头捏得咔咔响,笑得像来郊游的:「
哈哈!轮到我了!先说好——我的拳头很快哦!」
「
白虎大人——!!」看台上的孟加拉白虎扒着栏杆,眼睛亮得像灯,「
是白虎大人!!」
「嗯?」神兽白虎歪了歪头,朝她挥了挥手,「
哟!你也叫白虎?有缘分!」
「她、她回应我了!!」梦加拉白虎当场僵住,冰蓝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第三个是飞进来的。红发绿羽,红金长羽在阳光下像一团收拢的火——朱雀双臂环抱,翠绿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停在neko身上:
「
只把力量交给持续精进之人。」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傲慢和一点严厉,「
希望你的努力,配得上这一场。」
第四个落地时,整个穹顶都震了一下。黑灰长发,蛇形发饰,龟甲纹的硬质伞裙——玄武站定,灰色的眼睛沉静如山。
「
......嗯。」她只说了一个字,可她站的地方,连沙地都变得像岩石一样踏实。
最后,光来了。
金色的鳞纹长裙,分枝的金角,绯红的披风——麒麟缓步走入场中,蓝色的眼睛温和明亮。她没有看沙地,而是先看了看天空,看了看看台,看了看每一个欢呼的人。
然后她才看向neko,微微一笑。
「
孩子,」她的声音像云一样软,「
放心地打。无论结果如何,你的努力,这里每个人都看得见。」
「......」neko深吸一口气。
「
游戏经验告诉我,」她小声嘟囔,兜帽下的猫耳抖了抖,「
这种全是大名字的守关阵容,就是制作组在教做人喵。」
她抬起头,异色的双瞳里倒映着只有她看得见的、发光的设定文字。
「
青龙——东,水。白虎——西,风。朱雀——南,火。玄武——北,地。麒麟——中央,光。」她一个一个念出来,念完,舔了舔嘴唇,「
设定集都写着喵。那就......开打喵。」
「
第十一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太小了,打不到喵】第一轮齐射,就让neko明白了什么叫"绝对的力量"。
朱雀的净化之火铺天盖地,青龙的水龙卷从左右夹击,白虎的身影化作肉眼难追的风,玄武的岩柱从脚下拔地而起——四种元素,四个方向,没有死角。
「——!」neko的瞳孔缩成两条线。
「
幻形模仿——锚定概念:『薛定谔的猫』喵!!」
她的身影在原地"散"了。不是隐身,不是分身——而是在被观测到之前,同时存在于所有位置。朱雀的火烧到了一个"她",水龙卷撕碎了另一个"她",白虎的拳风穿透了第三个"她"——可每一个都是真的,每一个又都不是。
「
——量子叠加?」青龙的眉头第一次皱起,「
荒唐。」
「
规则允许的喵~」neko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然后她落地,就地一滚——
再站起来的时候,沙地上只有一只猫。
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白花的小猫,蹲坐在那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喵?」
「
——人呢?!」白虎的拳头停在半空,一金一蓝的眼睛瞪得溜圆,「
变、变小了?!这么小我怎么打!」
「白虎。」玄武的声音沉稳,「
莫要乱了阵脚。」她抬手,岩柱合围——可那只小猫顺着柱缝一钻,轻盈地跳上柱顶,蹲坐,舔了舔爪子。
「
荒野形态喵。」小猫开口说话了,声音奶声奶气的,「
家猫,全游戏最小hitbox喵。」
「
请不要把战斗术语化!!」朱雀气得羽冠直颤。
「朱雀,」麒麟含笑抬手,一层金色的光场无声地铺开——小猫脚下的影子忽然变得很亮,「
光,不挑大小。」
「——!」小猫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被锁定了喵!!」
――
【交锋·二 · 同一瞬间】光场压下的前一瞬,neko解除了变身,披风一卷滚进水渠的阴影里,喘着气。
「呼......呼......正面果然打不过喵。」她抹了把脸,从怀里摸出那朵谐律之花,「
但是——攻略时间到了喵。」
她闭上眼,向花朵许下今天唯一的愿望。
花瓣亮起。一行发光的小字浮现在她的视野里——不是答案,只是提示。像游戏里那种、把关键句加粗的攻略本:
「当所有的攻击在同一瞬间抵达时,盾会来不及数。」「......!」neko的异色瞳猛地睁开,「
原来如此喵!!屏障把伤害转换成体力——但如果攻击『同时』从不同方向抵达,转换就会延迟!那一瞬间,伤害是双倍计算的喵!!」
她要做的事情,突然变得清晰得像攻略本的下一页。
「
拆穿BUG——指定对象:玄武的『不动之城』喵。」
她隔着半个沙地,遥遥指向那座山一样沉稳的身影。空气震了一下——玄武的灰色眼睛微微睁大,她感到自己的"规则"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翻开,某一页上,被画了一个圈。
「
弱点,看到了喵。」neko咧嘴一笑,「
那么——全弹发射准备喵。」
她把今天所有的存货,全部压上了赌桌。
「
幻猫之相!」两个完美的复制体在她身侧立起——不是复制对手,是复制她自己。「
召唤动物!」神莓的绿光炸开,三头被召唤的野兽从虚空中扑出。「
狂暴——开喵!!」异色瞳燃起灼热的战意。「
共鸣绒毛——梦境步调!」一簇猫毛化作柔光裹住了她的右臂——这一击,无法被预测,无法被打断。
「
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她亲了亲护身符,然后大声地、认真地对自己说,「
neko,你可以的喵!打出S级评价喵!!」
最后,她从披风里拽出了那件东西。
「
汐音的武裝——召唤喵。」
五环法术位燃烧。半空中,明日号火器部的数据库轰然应答——一具银蓝色的、线条流畅的高科技炮台在她肩上展开,炮口的光,亮得像第二颗太阳。
玄武的岩壁升起了。青龙的水幕张开了。白虎挡在了前面。朱雀的火焰开始蓄力。
「
就是现在——喵!!」
幻象、野兽、猫爪、利爪、光炮——五道攻击从五个方向,
在同一瞬间,抵达了玄武的正面。
那一瞬间,屏障的转换,真的来不及数。
轰——!!
山,裂了。
「......」玄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漫开的金色星光,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极淡的、欣赏的笑意。
「
——精彩。」她说,声音依然沉稳,「
汝找到的不是吾的弱点。是规则的缝隙。守护者,亦要承认规则之外的智慧。」
她坐进星星堆里,理了理裙摆上的龟甲纹,端端正正。
「
Wave 5·玄武——Give Up!!」
――
【终幕 · 四神的回礼】「......啊呀。」白虎回头看了看玄武的位置,挠了挠脸,然后转过头来,一金一蓝的眼睛里烧起了认真的火,「
你这家伙——真的很有两下子啊!」
「
那就不再试探了。」青龙的声音降了半度,水幕在她身后铺开成江河的形状,「
南方之火,西方之风——一起上。」
「
早该如此。」朱雀的羽翼轰然展开,净化之火把半边天空染成了白昼。
接下来的战斗,neko后来在自己的冒险日志里只写了一句话:
「四神认真起来的那一分钟,我理解了什么叫数值膨胀喵。」火焰没有死角,风快过她的反应,水流冲散她的幻象,麒麟的光场让每一次"观测"都无处遁形。薛定谔的叠加态被光照出了轮廓,家猫的hitbox再小也躲不过铺满全场的净化之火。
她打光了最后的法术位。狂暴的第三分钟,她用拳头和白虎对了一拳——被弹飞了六米,又爬起来。隐藏王牌的医疗术治好了她的伤,然后她把最后一颗神莓塞进嘴里,咧嘴笑了。
「
再来喵!!」
「
好胆量!」白虎大笑着迎上来。
她最终倒下的地方,是玄武刚才站立的位置。
金色的屏障碎成漫天星星的时候,她仰面躺在沙地里,看着穹顶,呼哧呼哧地喘气,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举起了手,比了一个大大的"耶"。
「
没有完美结局喵......」她说,声音很轻,带着笑,「
但是——是很好的结局喵。」
「
挑战者·neko——Give Up!!」
......
「
起来吧,孩子。」
麒麟朝她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四神围着她,像围着一个刚跑完全程的选手。
「努力,比天赋重要。」朱雀抱着手臂,别过脸,「......
你今天,很努力。」
「那一发的时机抓得漂亮!」白虎勾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喂,下次再来打过啊!」
「......嗯。」青龙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说教,「
继续精进。」
然后玄武走了过来。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neko的手心里。
那是一块小小的、灰黑色的石头,被摩挲得发亮。
「......会发声的石头?」neko歪头。
「
吾之收藏。」玄武的语气依然古雅沉稳,可耳根有点红,「
敲之,有清音。汝若有闲......可来合奏。」
「
隐藏道具——玄武的鸣石喵!!!」neko的眼睛亮得像过年的灯笼,当场把石头举过头顶,「
稀有度SSS喵!!」
她从壶里摸出一颗热乎乎的饭团,掰成六份,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
心想事成之壶,」她笑眯眯的,「
只能变出没用的东西——但是,饭团就是要一起吃才香喵。」
看台上,薮猫跳起来挥手。虎在鼓掌,尾巴摇成了风车。梦加拉白虎还在为"白虎大人回应我了"原地冒星星。薇安已经哭成了泪人。
「
这个副本,」neko把兜帽拉下来,猫耳在阳光里抖了抖,「
评分:SS。剧情:满分。隐藏道具:收集率78%。」她朝所有人挥了挥手,「
——下周目再来喵!!」
――
【回合结算】「
第十一回合——结束!!」
-
挑战者·neko——淘汰(Give Up):全资源耗尽(狂暴3/3、荒野形态2/2、汐音的武裝1/1、幻形模仿1/1「薛定谔的猫」、共鸣绒毛1/1、幸福护身符1/1、谐律之花愿望1/1、拆穿BUG×2、医疗术与神莓全数动用)。
-
Wave 5 固定阵容:
玄武——淘汰(run 2 首位倒下的神兽)——屏障"转换延迟窗口"(同一瞬间的同调攻击按双倍计)被攻略本命中,五方向同调集火攻破"不动之城";青龙、白虎、朱雀、麒麟——
继续站立,体力有耗。
-
场外支援:Wave 5 预算 1 次,
未使用(保留)。
-
特殊战果:薛定谔的猫量子叠加闪避、家猫荒野形态的最小hitbox名场面、拆穿BUG二连(屏障规则+玄武之盾)、"盾来不及数"的转换延迟攻略、以及玄武的鸣石(隐藏道具收集率78%)。
-
残局接力提示:挑战者淘汰于Wave 5中途——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须先面对Wave 5残余:青龙、白虎、朱雀、麒麟(四神其四,均带消耗),清场后Wave 6·五龙神全员进场。
――
第一位倒下的神兽,和一个抱着鸣石离开的猫娘。正殿的门,还开着。
第十二回合 · Wave 5残局接力「腕豪的擂台」
挑战者:瑟提(OPPO) vs Wave 5残余:青龙/白虎/朱雀/麒麟(均带消耗)
――
【入场 · 拳头说了算】正午的穹顶,热浪滚滚。
挑战者通道里传来脚步声——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擂鼓。
走出来的是个大块头。暗红色的背心,毛领敞着怀,十根手指上戴着金戒指,指节上的老茧厚得像铠甲。他的眼睛扫过穹顶、水渠、看台,最后落在沙地对面的四个身影上。
然后他笑了。
「
喂喂,是医生吗?」他活动着脖子,咔咔作响,「
能不能派辆救护车,给我的对手叫的。」
「......」场边的狐獴翻了翻讲义,「挑战者,规则是——」
「
打到护盾碎了算赢。」瑟提头也不回地走向沙地中央,「
不用介绍了。拳头能解决的事,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沙地对面,四神静静地看着他。
青龙的蓝色眼睛里带着审视。朱雀抱着手臂,翠绿的眼睛上下打量。玄武的位置空着——她坐在场边的星星堆里,灰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新来的男人。
白虎往前走了一步。一金一蓝的异色瞳,亮得像两盏灯。
「
你,」她说,「
是打拳的?」
「
这个擂台,我站了十年。」瑟提站定,把指节按得噼啪响,「
你站了多久?十秒?」
「
哈哈哈哈!!」白虎仰头大笑,虎尾啪地甩了一下,「
好!我喜欢!——喂,麒麟大人!」
「
妾身听见了。」麒麟缓步上前,金角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她看了看瑟提,又看了看那片沙地,忽然轻轻抬手——一层柔和的光从她掌心洒下,把方圆三十米的沙地勾勒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发着光的轮廓。
一个擂台。
「
汝之战法,妾身略有耳闻。」她的声音温和,「
此地便作为汝之擂台——正面交锋,各凭本事。请。」
瑟提低头看着那个发光的擂台,沉默了两秒。
「
......谢了。」他说,然后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神什么魔。」他说,「
在我的擂台上,只有拳头说了算。」
「
第十二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拳对拳】第一个动的是白虎——但瑟提早有预料。
「
别挡路!」青龙的水幕与白虎的风压同时压来——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像两座山合拢。
瑟提不退。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张开,一手一个——「
强手裂颅!」
青龙和白虎被一股不可思议的怪力拽着,身不由己地对撞在一起——「咚」的一声闷响,两位神兽的脑门结结实实地磕在一处,眼前齐齐一黑。
「——!!」
「
两位慢聊。」瑟提松手,转向唯一还站着的对手,「
现在,一对一。」
白虎甩了甩脑袋,清醒过来,眼睛却更亮了:「
好力气!!——那我也不客气了!!」
风拳如雨。白虎的速度肉眼难追,每一拳都裹着能撕开岩层的风压——可瑟提的手腕迎了上去,「砰砰砰」地硬接了七八拳,火星四溅,他的虎口开裂,又在半兽之血的灼热里飞速愈合。
「
就这?」
「还没完——!」
「
蓄意轰拳......」瑟提低声说。
他没有喊口号。他只是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口号都可怕——他的身体里,被白虎打了几十拳储存下来的伤害,全部涌上了右拳。暗红色的光,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白虎的瞳孔骤缩:「
不好——!」
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拳。
白虎身上的风之护甲像玻璃一样炸开——那不是"破防",那是"防御"这个东西在这一拳面前,被重新定义成了"可以被打碎的玩意儿"。拳劲穿透护甲,穿透神兽的体魄,直达最原始的地方。
疼。
真真切切的、几百年没有感受过的——疼。
「
......哈!」白虎倒退三步,捂着胸口,然后猛地笑出了声,「
疼!真的疼!!——这才叫打架啊!!」
「
我说过,会很疼的。」
下一记屈人之威的双连拳到了。第一拳打碎她架起的风壁,第二拳粉碎她的架势——金色的星光,从白虎身上漫开。
她坐在星星堆里的时候,还在笑。
「
Wave 5·白虎——Give Up!!」
「
痛快!!」她朝他竖起大拇指,「
改天再打过!!」
「
随时。」瑟提说,「
下一个。」
――
【交锋·二 · 起飞咯】青龙和朱雀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语言。两位神兽同时升空——青龙的水流托起她的身躯,朱雀的双翼燃起净化之火。麒麟的光场在半空铺开,云层般的落脚点在她们足下凝结。
她们不下来了。
「
......哈。」瑟提抬头看着天上的三个身影,眯起了眼,「
会飞,了不起?」
水龙卷从天而降。火雨铺满擂台。光束精准地钉向他的落脚点——三位神在天上,像三座炮台,把他钉在那片发光的擂台中央。
他的半兽之血在燃烧——被打中的地方飞快愈合,可愈合的每一分力气,都变成了下一拳的重量。怒气值在攀升。攀升。攀升。
可他打不到。
他追,她们就飞高。他跳,朱雀的火幕就把他压回地面。他往哪个方向冲,青龙的水墙就横在哪里。
「
我说——」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下来打。」
「
吾等的任务,是守护,不是逞强。」青龙的声音从云层上传下,冷静,「
你的拳,吾已见识。正因如此——不会与你近身。」
「
哼,胆子呢?」
「
这不是胆量的问题。」朱雀的羽翼展开,火光把她的话照得发亮,「
战士扬长避短,是基本。你只会用拳头——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拳头。」
瑟提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
好。」他说,「
好啊。」
他开始走。不是追——是走。顶着火雨和水龙卷,一步一步,走向青龙水墙的方向。他的身体在挨打,在愈合,在储存——暗红色的光已经从他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来,像一块烧红的铁。
青龙皱眉:「
他在做什么?」
「
......蓄意轰拳,储存的伤害越多,下一拳越重。」麒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青龙——勿要近身!」
晚了。
青龙的龙尾破空横扫——那是神兽的全力一击,足以劈开山脊——可瑟提不闪不避,任由龙尾抽在肩上,借着这股力道,他的手扣住了那条尾巴。
「
——!!」青龙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
强手裂颅。」
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把她从天上拽了下来——
「
叹为观止——!!」
他把东方的神龙高高举过头顶。
整个穹顶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
起飞咯!!」
轰——!!!
青龙的身躯被砸进沙地的那一刻,冲击波把擂台的光框整个震碎,看台上的栏杆嗡嗡作响,几百人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沙尘腾起十米高,像一朵蘑菇云。
「
Wave 5·青龙——Give Up!!」
青龙躺在星星堆里,水蓝的双马尾散了一地,呆呆地看着天空。
「......好大的力气。」她很久才说出这句话,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像话了。」
――
【终幕 · 打不到】「
朱雀。」麒麟的声音很轻,「
不许落地。」
「
明白。」
最后的战斗,没有了擂台。
朱雀的净化之火化作连绵的火幕,从天上一寸一寸地压下来。麒麟的光在云层上织成网,每一次他抬头,光就刺进他的眼睛。她们不靠近,不落地,不给他任何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
瑟提的怒气值已经满了。他右拳的暗红光焰烧得像一支火把——那一拳如果打出去,无论打中谁,都会疼。
可他打不中。
他跳起来,火幕把他压下来。他砸地借力,光网把他的影子钉死。他往东走,水与火就从东边来;他往西走,光与风就从西边来。
「
......就这?」他还在笑,可汗水已经混着血水往下淌。
他的身体,是一只被打满了气的皮囊。半兽之血在疯狂地愈合,可愈合的速度,已经追不上伤害灌进来的速度。储存在身体里的怒气,从暗红烧成了刺目的猩红——超过了那条线。
那条,他自己知道的线。
「
——!」他的脚步,第一次乱了。
「
就是现在!」朱雀的火雨倾泻而下,「
他到极限了!!」
瑟提站在火里。
他没有转身。擂台上的尊严,从来不许他把后背留给任何人。
他朝着她们的方向,又迈出了一步。
然后,膝盖落在了沙地上。
「......」他单膝跪地,撑着那条还在发抖的腿,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两个身影,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
我说过......」他说,「
会很疼的。」
金色的屏障,从他身上碎成了漫天的星星。
「
挑战者·瑟提——Give Up!!」
......
他被扶到场边的时候,还在嘟囔:「
会飞的......真麻烦......」
白虎第一个冲过来,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好小子!你那一拳我记一辈子!!」
「
彼此彼此。」瑟提回了一拳,「
你的风拳,也够劲。」
朱雀落在他面前,抱着手臂,别过脸:「......依赖拳头,路会越走越窄。」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度,「......但是,很努力。」
「
谢了。」
「
汝为何而战?」麒麟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蓝色的眼睛温和。
瑟提想了想。
「
妈妈总是说,拳头是最好的语言。」他说,「
她没骗我。」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他怀里那部不该有信号的手机,响了。
他愣了一下,拿出来,屏幕上跳着一个名字。他接起来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从擂台上的野兽,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有点笨拙的儿子。
「
妈,我在忙......」他压低声音,「
没有,没打架......真的没打架......」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肩膀垮下来,笑了。
「
好,我一会儿就回来。你想吃什么?我带。」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
「
下一个。」他说,然后顿了顿,朝所有人摆了摆手,「
......不是现在。我妈等我回家吃饭。」
――
【回合结算】「
第十二回合——结束!!」
-
挑战者·瑟提——淘汰(Give Up):蓄意轰拳储能超过身体极限(被双飞行单位远程集火灌满),近身依赖被"不落地"战术完全克制——
"他只会因为打不到才输",卡面弱点完整兑现。全程未逃跑、未示弱、未对非战斗者出手(红线全遵守)。
-
Wave 5 残余阵容:白虎——淘汰(擂台拳对决,蓄意轰拳真实伤害让神兽尝到"疼",她笑着认负);青龙——淘汰(强手裂颅拽落+叹为观止摔龙,"起飞咯");朱雀、麒麟——
继续站立,体力有耗。
-
场外支援:Wave 5 预算 1 次,
仍未使用(保留)。
-
特殊战果:强手裂颅双神对撞、万物皆可为拳击碎风之护甲("防御被重新定义为可以被打碎的东西")、沉默蓄意轰拳的恐怖、按最大生命乘算的"起飞咯"摔龙、火中向前的最后一步、以及那通妈妈的电话。
-
残局接力提示:挑战者淘汰于Wave 5中途——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须先面对Wave 5残余:朱雀、麒麟(均带消耗),清场后Wave 6·五龙神全员进场。
――
拳的尽头,是打不到的地方。而擂台的光框,还留在沙地上。
第十三回合 · Wave 5残局接力「校准星辰的侦探」
挑战者:瓦勒里乌斯·艾什克罗夫特(烛火) vs Wave 5残余:朱雀/麒麟(均带消耗)
――
【入场 · 胜负在拔枪之前】午后的穹顶,热气蒸腾。上一回合的沙地上还留着焦黑的拳印与塌陷的擂台光框。
但这一位挑战者没有看沙地。
他站在通道口,戴着千鸟格猎鹿帽,深蓝色天鹅绒长风衣的下摆有细密的缝补痕迹。石楠木烟斗的烟气在他面前绕成一个问号的形状。他的灰蓝色眼睛正看着别的东西——看台栏杆上被火燎过的焦痕、水渠闸门上的锈迹、以及沙地上那圈尚未干透的水洼。
「
It's elementary, my dear fellow.」他低声说,「
战场的参数,早就写在战场上了。」
「挑战者!」解说席的狐獴举起喇叭,「请入场——」
「
稍等。」瓦勒里乌斯没有动。他从风衣内袋摸出一只纯金怀表——艾什克罗夫特·恒星仪,齿轮在表盘下无声地咬合——然后抬起头,扫过整个看台。
他在找人。
「
薇薇安......三日月·陇影......」他的目光在毛茸茸的观众群里停了几秒,「
......都不在。可惜。」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些人:抱着手臂的白虎、靠在水渠边的青龙、坐在星星堆里捧着鸣石的玄武——以及那位坐在场边、指节上缠着绷带的大块头。
「
喂,」他朝大块头走去,「
你上一场和她们交过手。」
瑟提抬起眼皮:「
怎么?」
「
三个问题。」瓦勒里乌斯蹲下来,声音平得像在问天气,「
第一,她们落地过吗。第二,火的密度在哪一瞬最高。第三,你输在哪一步。」
瑟提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她们没落过地。火最猛的时候,是那个戴金角的抬手之后。我输在——打不到。」
「
很好。」瓦勒里乌斯站起来,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谢谢。这情报值一杯锡兰红茶。」
「
我喝咖啡。」
「
那就两杯红茶。」
他转身走向沙地中央,路过解说席时,狐獴小声问:「那个......不需要介绍一下规则吗?」
「
护盾碎了算赢,体力归零淘汰,不取性命。」他头也不回,「
看在上帝的份上,先生,你们的眼睛是用来呼吸的吗?我在这里站了十四分钟,已经把规则读完三遍了。」
他站定,环顾四周——没有苏格兰场的警哨,没有敌对贵族的眼线,只有毛茸茸的、毫无自保能力的观众。
「
此地没有苏格兰场。」他把烟斗别回胸前,从风衣里抽出了那支哑光黑钢的OM-98"沉默者",「
——那就失礼了。」
――
【交锋·一 · 火的方程式】「
第十三回合——开始!!」
朱雀的羽翼在半空燃起净化之火。按照惯例,火雨先至——覆盖式、压制式、把整个沙地烧成熔炉。
可今天的沙地,是湿的。
「——!?」朱雀的瞳孔骤缩。
轰——!!
沙地四角的水渠闸门在同一秒弹开。积蓄了一上午的渠水咆哮着涌入场地,被早已烧红的沙面一激——整片擂台腾起十米高的白色蒸汽墙,浓得化不开,把她的视野、她的火线、她的目标全部吞没。
「
水克火,是基础中的基础。」蒸汽里,那个平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但更重要的是——雾。」
「
雾都的千面人,」朱雀咬着牙俯冲下去,火翼把蒸汽撕开一道口子——可撕开的瞬间,三发子弹已经等在那里。
砰。砰。砰。
水银刻印弹,打的不是她的身体——是她羽翼根部那三处火焰流转的节点。炼金水银在节点上炸开细小的银色霜花,火线像被掐住喉咙一样断了两秒。
「
施法节点、关节、轴承。」蒸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拉栓声,「
在我的城市,这叫常识。」
「雕虫小技——!」
朱雀怒喝一声,火翼全开,把整片蒸汽烧成雨。可就在蒸汽消散的前一瞬——她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齐膝深的水里,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冷酷如手术刀,左手的手杖正卡在水渠的主闸齿轮上。
「
你是火。」他说,「
而火,有最讨厌的参数:湿度、风向、与范围。」
手杖一拧。
第二波闸门全开——水位瞬间没过膝盖,火翼在水雾里发出刺耳的嘶鸣。朱雀的净化之火要"控制范围"才不至于伤及无辜——可现在,整个场地都是水,她的火被逼到只能维持贴身的薄薄一层。
「
你说得对,战士扬长避短是基本。」瓦勒里乌斯踏水而来,手杖的狮首机关弹出三棱破甲刺,「
所以我把战场,改成了我的长度。」
巴顿术的擒拿贴上了她的羽翼关节。借力、杠杆、精准的一寸错位——朱雀回身的一记火扫被他用手杖引向水面,蒸汽爆开的刹那,破甲刺停在她护体火膜的节点上,距离分毫。
「
——够了。」
朱雀沉默了三秒。护体的火焰,慢慢熄了。
「
......从踏进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算好了这一切。」她看着他,翠绿的眼睛里有火也有赞许,「
努力家......不。你是算计家。」
「
我只是个钟表匠。」他收起手杖,「
齿轮归位而已。」
「
Wave 5·朱雀——Give Up!!」
――
【交锋·二 · 星对光】蒸汽散尽,水洼映着天光。
麒麟站在云层般的光台上,金色的角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她看着这个浑身湿透、却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的男人。
「
汝不叩问星辰,星辰却垂怜于汝。」她的声音温和,「
有意思。」
「
星星从不撒谎。」瓦勒里乌斯抬起头,「
撒谎的是这漫天烟尘,以及人们被表象蒙蔽的双眼。」
「
那么——汝来拆解妾身吧。」
麒麟抬手。光场铺开,云台在她足下移动——她不落地,且每一次落点都违背惯性。这是有限的瞬移,是"轻而易举地改变姿态"的权能,是把整个空间变成她棋盘的手段。
三道光束钉下——瓦勒里乌斯侧身,光束擦着他的风衣烧出三道焦痕。他闪避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不是反应,是"滴答"。
星辰的眷顾。
那声轻响在他的识海里响起的瞬间,致命攻击的轨迹已经投射在他的眼前——他踏入的每一步,都是光的"必然盲区"。
「
......妾身的光,追不上汝的星星?」麒麟微微歪头。
「
不是追不上。」他边走边换弹匣,声音平得像在陈述天气,「
是您的光,来自愿望。愿望没有弹道。而星辰有。」
「
哈。」麒麟笑了,「
拆解到妾身的根了呢。」
「
您的权能回应众人的愿望——这在机械学上,叫无反馈的敞口系统。输出不稳定,随负载漂移。」他抬起头,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锁定了她,「
而我这台机器,只有一个动作:把漂移的指针,拨回正确的位置。」
麒麟的光场再次暴涨——这一次,是整个穹顶的光都压了下来,云台上落下密如骤雨的光之矛。瓦勒里乌斯的风衣被烧穿了三个洞,袖口的皮肤渗出血珠。可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在等。
等那个"滴答"。
——来了。
识海里,齿轮咬合的一声轻响。他看到的不是光的轨迹,而是麒麟抬手前0.3秒肩线的微动、是云台生成的拓扑奇点、是她的权能里那条唯一的、因为"愿望"而存在的逻辑裂缝。
「
收起烟斗。」他自言自语,「
戴好眼镜。」
Type-C"教士"手杖的蒸汽活塞全开——高压泄鸣声里,他整个人像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破甲弹,踏着水面直冲云台之下。
「
——!!」麒麟的蓝眼睛第一次睁大。
「
线索闭合,齿轮归位。」他的声音在蒸汽里冷酷如宣判,「
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余留之物......」
手杖的蒸汽爆发,轰在云台的拓扑奇点上——光台像被拔掉主发条的怀表一样散架。麒麟的身影在下坠中失去了一切支点。
「
——即为唯一真实。」
砰。砰。砰。
三发炼金穿甲弹,命中三个光的流转节点。
麒麟落在水面上的时候,光已经熄了。她扶着金角站起来,看着自己被"校准"得干干净净的权能回路,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
以凡人之躯,行校准星辰之事......」她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他,「
——『剥落虚妄的理型齿轮』。好名字。」
「
Wave 5·麒麟——Give Up!!」
――
【终幕 · 滴答】「
第十三回合——结束!!」
「
Wave 5——Clear!!」
欢呼声炸开穹顶的时候,瓦勒里乌斯正站在一片水洼中央,把湿透的风衣下摆拧干。他的袖口在渗血,肩上有一道光灼的伤,猎鹿帽的帽檐被烧掉了一小块。
但他的手,一直按在胸前的怀表上。
那枚纯金恒星仪的暗格里,那滴宛如液态星光的炼金合剂,一滴都没有少。
「
......还不是时候。」他低声说。
白虎冲到场边,一拳捶在栏杆上:「
喂!侦探!你也太能算了吧!!跟那个打拳的一样带劲!!」
「
我算不了拳头。」瓦勒里乌斯看了瑟提一眼,「
我算的,是拳头到不了的地方。」
瑟提哼了一声,把一杯不知道从哪来的红茶递过栏杆:「
......两杯红茶。你说的。」
「
我说的是两杯。」他接过来,闻了闻,「
......没有白兰地。」然后一饮而尽。
看台上,那只狐獴正对着稿纸狂写:「瓦勒里乌斯选手!请问您是怎么在十四分钟内推演出整个战局的——」
「
错。」他把杯子还给瑟提,「
不是十四分钟。是那些同伴吵闹着推开我书房门的每一天,是每一个需要提前布好退路的夜晚。」他顿了顿,揉了揉眉心,「
......我的同伴们虽然蠢得像土拨鼠,但毕竟是我的土拨鼠。」他顿了顿,揉了揉眉心,「
......失言。现在,是毛茸茸的版本。」
欢呼声里,他抬起头。
穹顶之上,看不见的更高处,五道庞大到扭曲了光线的影子正盘旋着聚拢——东方青、西方白、南方红、北方黑,以及中央那一片笼罩一切的金。
恒星仪的齿轮,在他掌心轻轻一跳。
滴答。
「
......下一组参数,」瓦勒里乌斯·艾什克罗夫特喃喃道,「
超出我的模型。」
他把猎鹿帽往下压了压,遮住了那双疲惫却清醒的眼睛。
「
那就重新建模。」
――
【回合结算】「
第十三回合——结束!!」
-
挑战者·瓦勒里乌斯·艾什克罗夫特——继续站立,进入下一波:轻伤(光灼伤+多处擦伤),
决战合剂「星辰正位」一滴未用(保留给下一波)。
-
Wave 5 残余阵容:朱雀——淘汰(水渠放水+蒸汽幕+水银刻印弹打焰节点,"范围控制"被工程学反噬);麒麟——淘汰(宝具【剥落虚妄的理型齿轮】首度发动,云台拓扑奇点被蒸汽爆发击碎+三发穿甲点射)。
-
Wave 5——Clear!! 场外支援:Wave 5 预算 1 次未使用(随波次清空)。
-
特殊战果:前置推演(审问瑟提+勘验焦土水洼,胜负在拔枪前决定)、"此地没有苏格兰场"全火力解禁、水渠工程学把火之女神逼进水里、雾都的千面人玩转蒸汽、星辰的眷顾"滴答"被动闪避光之矛、宝具咏唱完整发动、看台枪线永不朝观众。
-
残局接力提示:Wave 5 已全清——
下一回合,挑战者瓦勒里乌斯直接进入 Wave 6「五龙神」(真·青龙/白龙/黑龙/赤龙/龙薮猫 全员),无需新卡。决战合剂仅此一剂,用完即无。
――
星辰从不撒谎。但接下来的那一组星辰,是他从未见过的轨道。
第十四回合 · Wave 6「五龙神」
挑战者:瓦勒里乌斯·艾什克罗夫特(烛火) vs Wave 6:真·青龙/白龙/黑龙/赤龙/龙薮猫 ——终局
――
【五龙神 · 建模失败】黄昏的穹顶,风向变了。
五道身影从五个方向落下——东方是新生的青绿,西方是银白,北方是沉静的玄黑,南方是燃金的赤红。而在正中央,一道混着五色的、亮得几乎吵闹的身影"咚"地砸进沙地,震起一圈尘土。
「きたきたきたー!心は热いけどクール!頭は冴えてグルグル回る!」橙色短发上竖着巨大的薮猫耳,五色的龙角在她头顶乱糟糟地发光,「なにこれ私、無敵すぎじゃない?そっか、これが真の主人公ってやつなのかな!」
龙薮猫——五龙神之力的借宿者。她身上的力量像五条大河同时灌进一只茶杯,往外溢个不停。
「......」瓦勒里乌斯的单片眼镜逐一扫过五人。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
青龙,东方,木。」他低声说,「
......不是水。」
他预读的参数里,青龙司水。可眼前这位觉醒了真形态的青龙神,缠绕的却是草木萌发的绿意——五行之木,春天的东方守护神。他的模型,从第一秒就开始崩解。
「
在看什么呢,小侦探?」西方的白龙活动着手腕,金色小角在夕照里闪光,豪爽地笑,「
相遇就是碰撞!来——让我看看你的缘分有多硬!」
「
あらら,」北方的黑龙撑着一把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小阳伞,声音又软又慢,「
又是位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先生呢。这种人啊,最容易得相思病了哦?」
「
先烧一下再说!」南方的赤龙已经把拳头点燃了。
「
等等等等!」中央的龙薮猫举手,「
主角还没说完开场白呢!——那个,你谁啊?」
「
......参数收集完毕。」瓦勒里乌斯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声音平得像钟摆,「
五个齿轮,一个是新铸的,还在磨合期。」
他看着龙薮猫——那五条大河在一只茶杯里横冲直撞的样子。
「
拆解顺序,」他说,「
从不稳定的那个开始。」
――
【交锋·一 · 不稳定的主角】「
第十四回合——开始!!」
三发水银刻印弹直奔龙薮猫的五色龙角——那里是她体内五龙之力交汇最混乱的节点。银色霜花炸开的瞬间,龙薮猫"呜哇"一声,身上的五色光像被搅浑的水。
「好痛!——不对,好麻!——不对,好奇怪!」
「
能力太多,身体追不上。」瓦勒里乌斯踏步上前,手杖的蒸汽活塞全开,「
你自己的力量,就是你最大的敌人。」
「ちょっと待って、能力多すぎて体が追いつかない...」龙薮猫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乱窜的光,「平気平気、全部載せパワーで解決するからもうちょっとピンチしてて!」
「
全部载?」他侧身让过她一记毫无章法的龙爪,「
——那就全部溢出来。」
Type-C手杖卡进了她力量外溢的间隙——不是攻击她,是把她的出力"别"向了天空。五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穹顶的屏障轰出一圈圈涟漪。
「さいきょー......無敵の......主人公......!」龙薮猫摇摇晃晃地站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在发光——她的特质在最后一刻接住了她,体力停在了1点。
可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ちょっとお茶飲ませて。」
五色的光散去,龙角消失,只剩下一对巨大的薮猫耳耷拉下来。她晃了两晃,被冲上来的赤龙一把捞进怀里。
「
Wave 6·龙薮猫——Give Up!!」
「呜......我的主角戏份......」她趴在赤龙肩上,还不忘挥手,「下次......下次一定拍得完......」
――
【交锋·二 · 十五分钟】「
好小子!」白龙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拆得漂亮!——那现在,轮到碰撞了!!」
她一步踏出,沙地炸裂。
那不是跑步,那是一座山在移动。白龙司掌五行之金、秋季与良缘——她的哲学写在每一拳里:相遇,就是碰撞。正面的、毫无花哨的、把彼此的缘分撞出来的——碰撞。
砰。
瓦勒里乌斯的双臂架住了这一拳。虎口崩裂,风衣的袖管炸成布条,他整个人被推出去六米,鞋跟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
......好重。」
「再来!」
赤龙的火焰从侧面卷来——「先烧一下!」——他翻滚躲避,火舌舔过后背,空气里弥漫起毛呢烧焦的气味。黑龙的小阳伞转了转,一道水流不紧不慢地缠上他的脚踝;真·青龙立在东方的半空,青绿的衣袂翻飞,七道身影在她身后逐一浮现。
七道身影。高速回避与大范围重击——春季大会上,四位优胜者必须精密配合才能碰到她一根手指。
瓦勒里乌斯单膝撑地,喘息着,把所有参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算不出来。
真·青龙的七道身影不是幻影,是速度与木之力的实相分叉;白龙的碰撞没有轨迹可言——她随缘而至;赤龙的火不需要弹道;黑龙的水会治疗她所有的同伴。而他的弹匣里,只剩十一发子弹。
「
......预案,枯竭。」
他抬起头。穹顶的屏障把天空隔成一块冰冷的玻璃。
「
环境隔绝......倒不至于。」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星辰还在。只是星辰照不亮这道数学题的答案。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预案了。
他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拨开恒星仪的暗格。
那滴宛如液态星光的炼金合剂,在黄昏的余光里安静地发亮。他凝视了它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注入了颈动脉。
——滴答。
世界安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是他的大脑,与天球的绝对节拍,完成了接轨。
「
......十五分钟。」
他的眼睛在单片镜后睁开了。那双常年带着倦意的灰蓝色眼眸里,此刻没有一丝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跨越了因果的——理性。
他站起来的动作,像是被齿轮推起来的。
――
【交锋·三 · 星辰正位】白龙的第二拳到了。
可这一拳打空了——不是他躲了,是他站的位置,从一开始就是这一拳的"必然盲区"。他的脚步踏在她发力轴线的盲点上,像踏着五线谱的休止符。
「——什么?!」
「
您的碰撞,有发力轴。」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轴线的盲区,在左后方七度。」
手杖的蒸汽爆发,在她收拳的间隙轰上她的肩窝。不重,但位置精确到微米——白龙的重心,第一次歪了。
「......!」白龙的眼睛瞪圆了,然后,笑了,「好!!好啊!!这才是碰撞该有的样子!!」
她双拳对撞,金之力全开,整个沙地都在她的碰撞波里颤抖——
而瓦勒里乌斯在波纹的间隙里行走。
火来了,他走在火的分叉之间。水来了,他踏着水的流线拐弯。七道身影围拢,他低头穿过第一道、侧身让过第二道、手杖点地借力从第三道的攻击弧线下滑过——没有一个动作多余,没有一次呼吸浪费。他不再思考"为什么"和"怎么做",唯一的最优解,像呼吸一样自然且不可抗拒。
「
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
三发子弹。打的不是白龙的身体——是她"正面碰撞"这个哲学的受力奇点。当一位坚信"相遇就是碰撞"的神,撞上了一个永远站在正确位置的人——
碰撞本身,被校准了。
轰——!!白龙的庞大身躯在自己全力一击的余波里失去了支点。她坐在沙地上的时候,还在笑。
「
这一撞......我读到你的缘分了,侦探。」她竖起大拇指,「
很硬。」
「
Wave 6·白龙——Give Up!!」
「——余留之物,」瓦勒里乌斯收枪,把这句话说完,「即为唯一真实。」
――
【终幕 · 我在这里】滴答。滴答。滴答。
十五分钟的倒计时,在他的血管里走完了最后一格。
最先消失的是痛觉——然后是它回来的方式。肌肉在撕裂,神经在灼烧,他的身体为那十五分钟的完美付出了全部的账单。世界重新变得有杂音、有毛刺、有理不清的线头。
「
......过载。」他低声说,单膝跪地,「
反噬,如约而至。」
赤龙的火焰、真·青龙的七道木影、黑龙的水与治疗——三位神兽的合击到了。他已经算不动了。手杖挡开第一击,子弹耗尽,风衣烧穿。
他被击倒的时候,仰面躺在沙地上,看着穹顶外那片他看了一辈子的天空。
虚无感漫上来。像浓雾,像伦敦的浓雾,遮蔽了星空,也遮蔽了他存在的痕迹。教会的执行人们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抹去的——不留痕迹,不剩名字。
「......看。」他对着天空,轻轻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在这里。我是清醒的。」
他没有力气转头了。
——然后,他听到了。
「在这里!!」
看台上,几百个声音。狐獴举着讲义在喊,真海豚把水拍得震天响,白头海雕在高空长鸣,豺狗的尾巴摇成了风车。瑟提举着两杯红茶站在栏杆上。白虎在捶栏杆。青龙在微笑。玄武在轻轻敲击那块鸣石。连趴在赤龙肩上的龙薮猫都在挥着拳头。
「在这里!!我们都在!!」
瓦勒里乌斯·艾什克罗夫特躺在沙地上。
那股剥离一切人性的机械性情感失调,在那一瞬间,被几百个毛茸茸的声音挤了出去。
「......嗯。」他说,嘴角动了动——那不是疲惫,是那种"线索闭合成完美逻辑链"时才会露出的、真心的笑容。「
......我听到了。」
金色的屏障,在他身上碎成了漫天的星星。
「
挑战者·瓦勒里乌斯·艾什克罗夫特——Give Up!!」
......
他被黑龙的水疗与白龙的搀扶弄起来之后,第一件事是扶正猎鹿帽,第二件事是伸手。
瑟提把红茶递过栏杆:「
两杯。这次加了白兰地。」
「
......谢谢。」他喝了一口,「
It's elementary, my dear fellow.」
――
【回合结算】「
第十四回合——结束!!」
-
挑战者·瓦勒里乌斯·艾什克罗夫特——淘汰(Give Up):决战合剂「星辰正位」15分钟时限走完,过载反噬(肌肉大面积撕裂+机械性情感失调)叠加三位龙神合击,体力归零。
合剂已用尽,全资源耗尽。
-
Wave 6 阵容:龙薮猫——淘汰("拆掉不稳定齿轮":水银刻印弹搅乱五龙之力交汇节点+手杖把过载出力别向天空,"能力多到身体追不上"的卡面弱点兑现,体力1特质触发后形态崩溃退场);白龙——淘汰(星辰正位15分钟全知直觉走位于"碰撞"发力轴盲区,宝具【剥落虚妄的理型齿轮】二度发动校准"正面碰撞"哲学的受力奇点);真·青龙、黑龙、赤龙——
继续站立,体力有耗(黑龙全程治疗支援)。
-
场外支援:Wave 6 预算 1 次,
未使用(保留)。
-
特殊战果:五元素模型崩解(青龙=木非水)仍完成拆解顺序、龙薮猫"无敌主人公"体质被工程学绕过、星辰正位15分钟无误差华尔兹(火分叉/水流线/木影弧线下穿行)、宝具二连发、终点线上的"我在这里"与全场回应。
-
残局接力提示:挑战者淘汰于Wave 6中途——
下一位挑战者入场时,须先面对Wave 6残余:真·青龙、黑龙、赤龙(均带消耗),清场后,隐藏波次Wave EX·超越豺狗将在"仍有幸存者"时现身。
――
星辰从不撒谎。而这一次,当他说"我在这里"的时候,整个穹顶都替他作了证。
第十五回合 · Wave 6残局接力「星之刻证兽」
挑战者:伏斯克希恩(tdd) vs Wave 6残余:真·青龙/黑龙/赤龙(均带消耗)
――
【入场 · 旧石碑上的命令】清晨的穹顶,露水还没干。
挑战者通道里滚出来的东西,让全场愣了三秒。
那是一颗蛋。
白底、带着精致金属甲壳质感的蛋形小兽,额前生着一柄淡蓝色的独角,一双温润青玉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四周。它身侧飘浮着数枚散发着温暖微光的金色十字星芒,走路歪歪扭扭,爪子踩进沙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有点歪的印记。
「......好小。」解说席的狐獴推了推眼镜。
「好可爱!!」看台上炸开了锅。
星之刻证兽——伏斯克希恩。它仰起头,青玉色的眼睛倒映着穹顶、水渠、看台,以及沙地对面那三位从上一战的余烬里走出来的龙神。
然后,它看见了别的东西。
「......」它的小爪子按在沙地上。独角上,淡蓝色的光轻轻一闪。
高维的观测本能展开——在这片沙地的时间间隙与因果断层里,它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刻痕:焦黑的拳印,墨色的画布,弹孔,水渠的锈迹,一段被烧掉的风衣下摆,一圈还留在沙地上的擂台光框。还有名字——很多很多名字。谁曾在这里举起拳头,谁曾在这里画下春天,谁曾在这里说"我在这里"。
「此处......」伏斯克希恩的声音还带着幼体的奶气,却很认真,「写满了名字。」
「小家伙,」南方的赤龙把拳头上的火按熄了半截,免得燎到它,「你也是来打架的?」
「是来记录的。」伏斯克希恩说,「也是来打架的。」
它想起无边熵林外那块旧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古老命令:记录,不干涉。
它已经不守那条命令了。
「
我会记住你们的名字。」它仰望着三位龙神,独角上的星芒一颗一颗亮起来,「
但在那之前——请先活下去。」
「
第十五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七道身影,七份证言】最先动的是真·青龙。
东方的青绿在晨光里展开——七道身影。高速回避与大范围重击,春季大会上的四位优胜者必须精密配合才能触及她的绝技。七道身影从七个方向合拢,每一道都带着木之力的重压。
「幻术吗?」看台上有人喊。
「不是幻影。」伏斯克希恩的青玉眼睛亮起,「超然存在」的本能看穿了一切虚妄伪装——「
是七份存在证明。都是真的。」
七道重击落下——
「刻证穹幕。」
金色的星图在它头顶展开,半球形的星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与纹章——那是这片沙地上所有战斗者留下的证据,被它排列成了盾。七道重击砸在穹幕上,涟漪一圈圈荡开,那些名字明灭闪烁,却没有一个消失。
「挡下了?!」赤龙挑眉。
「不是我挡的。」伏斯克希恩说,「是他们挡的。」
它反击了。
「
星轨钉锁。」
金色的刻印从星图上射出,一根一根钉进七道身影的行动轨迹里——而这恰恰是真·青龙最不该遇到的对手:目标越是频繁改写位置、身份、时间痕迹,星轨钉锁就越容易找到锚点。七道身影每一次分叉、合拢、闪现,都把自己的坐标递到了钉锁的手里。
「——!」真·青龙的身形第一次滞涩了。七道身影被金色的星钉一一点在原地,像七枚被固定在星图上的标本。
「
永昼矢。」
金白色的光矢从伏斯克希恩胸前射出——沿着"仍被记录的轨迹"追踪目标。对擅长隐匿、相位闪避、时空跳跃者,有着最强的压迫。光矢穿过被钉住的身影间隙,命中真·青龙的护体木壁,爆开晨星般的闪耀。
「好本事!」真·青龙的蓝眼睛亮了,可她的声音依旧沉稳,「可你也别小看春天——」
「小家伙,看这边!」赤龙的火焰从侧面卷来——「先烧一下!」黑龙的小阳伞转了转,一道水流不紧不慢地缠向伏斯克希恩的星钉,试图把钉子"泡软"。
伏斯克希恩的幼体被热浪掀了个跟头,在沙地上滚了两圈。它太小了,小到三位龙神的合击里随便一个擦碰都是狂风。
可它爬起来了。
爪子压进沙地,星屑从伤口里渗出来。它望着那三位龙神,又望了望看台。
瑟缩,但不退缩。
「......我不怕。」它小声说,「星尘还暖着。路还没有完全黑。」
――
【交锋·二 · 希望的证明】战局在升级。
真·青龙挣开了第三根星钉,七道身影重掌节奏;赤龙的火越烧越旺——她已经尽量克制温度了,可热浪依旧把沙地烤成熔炉;黑龙的水疗一遍遍抚平同伴的消耗,那把小阳伞底下永远是一副慵懒温柔的笑。
伏斯克希恩被逼到了水渠边上。独角的光黯淡了,星芒只剩三枚。
它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它的力量,正在见底。
「
......星辉,不够了。」
裁断·证明——那金黄色的星辉,来自周围生命对延续、守护、传承、抵抗终局的真实意志。它环顾四周:看台上的毛茸茸们在喊,可光靠呼喊不够。真实筛选的铁律刻在它的晶核里——虚假煽动、机械重复的口号、被强制植入的情绪,都无法为它供能。
它需要的是证言。是愿意付出行动与代价的、真实的证言。
就在这时——
它看见了沙地上的痕迹。
瑟提留下的擂台光框,还刻在沙里——那个被打倒的大块头,至死没有后退一步。翠织画布上的墨痕,被水浸开了,还留着"这幅够重了吧"的形状。东际的弹孔排成一条笔直的线,指向"背后是观众席,不开枪"的方向。瓦勒里乌斯烧焦的风衣碎片挂在栏杆上,旁边是两杯喝空的红茶杯——那个男人倒下前说:我在这里,我是清醒的。
还有更多。时雨破碎的时间线、薇安同瞬倒下的最后一击、佐藤被"活捉"也不肯放弃的四次死亡、沉默术士收到的那三秒静默、neko留给下一位的屏障弱点攻略。
每一个人都输了。
每一个人,都拒绝了终局。
「......」伏斯克希恩的晶核亮了。
不是被喊亮的。是被这些痕迹——这些愿意为未来付出行动与代价的、真实的存在证据——一点一点,喂亮的。
「
我听见了你们的证言。」它轻声说。
它看见了:此处仍有生命拒绝终局。此处仍有名字不容抹除。此处仍有未来尚未完成。
「
——于是,奇迹有了坐标。」
星光炸开。
那一瞬间,整个穹顶安静了。白色的蛋形小兽在光柱中重铸——白银般的甲壳延展成巨兽的骨架,金色珊瑚般的龙角向天舒展,机械星翼横贯晨空,胸前的黄金八角星徽如恒星般点燃。橙红与深蓝的鬃羽像黎明与夜空交织,尾迹拖出星河般的流光。
永世刻证兽——降临。
它的声音化为覆盖战场的精神共鸣,如洪钟大吕:
「
此处仍有生命拒绝终局。此处仍有名字不容抹除,此处仍有未来尚未完成。我听见了你们的证言——于是,奇迹有了坐标。」
「——好大!!」赤龙仰着头,火都忘了烧,「刚才是那颗蛋?!」
「......是进化。」真·青龙的七道身影缓缓收拢,她的蓝眼睛里映着那尊圣白巨龙,忽然轻轻笑了,「
轮(りん)的积累......原来不止我们。」
――
【交锋·三 · 裁断·证明】龙与龙的战斗,从半空开始。
赤龙最先迎上——「先烧一下再说!!」——龙神级的高热近战,踢击裹着燃金的火。伏斯克希恩的翼刃迎上,星辉在爪尖聚成晨星:「
恒晓爪。」
金色的撕裂在赤龙的火焰上留下星形裂纹——那裂纹干扰着火焰的"能量闭合",让她的火收不拢、控不稳。赤龙皱眉:「好烫的爪子......不是,好利的爪子!」
「
你的火,很温暖。」永世刻证兽的声音洪亮而温和,「
但你一直在克制温度——因为看台上有普通人。」
「......哼。」赤龙别过脸,「护着他们是应该的。」
「
我知道。」它的星翼展开,「
所以这一击,我也不会朝那边去。」
星辉的光矢穿过赤龙的防线——永昼矢沿着记录轨迹追踪,绕开了她的正面,在她收招的空隙里爆开晨星。赤龙的屏障在星辉里碎成金粉。
「
Wave 6·赤龙——Give Up!!」
「痛快!!」她坐在星星堆里,还朝它竖大拇指,「好孩子!下次来泡温泉!!」
真·青龙的攻势到了。七道身影在她身后展开——这一次,她不再频繁改写位置。她学乖了:以静制动,木之力织成遮天的绿幕,把星轨钉锁的锚点降到最低。
「你的星图记录'动'。」她说,「那我不动。」
「
......您说得对。」伏斯克希恩颔首,「
我的星图记录的,从来不只是'动'。」
它记录的是"存在过的证据"。
刻证穹幕再次展开——这一次,穹幕上的名字亮得像一条银河。那些在沙地上留下过痕迹的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真·青龙的木幕压下来,砸在那片名字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凹陷——
「
历史不是墓志铭。」永世刻证兽向前一步,星辉在翼刃上燃烧,「
历史应该是后来者继续前进的星图!」
恒晓爪撕开木幕。星轨钉锁钉住了她刻意的"静"——不动,也是一种被记录的轨迹。真·青龙的身影在星光中定格。
她看着穹幕上那行行名字,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笑了。
「
......春夏秋冬,轮(りん)的积累。」她说,「
你把这么多人的轮,都背在身上了呢。」
「
它们不重。」伏斯克希恩说,「
它们是路标。」
「
Wave 6·真·青龙——Give Up!!」
......最后剩下的是黑龙。
「あらら,就剩我了呢。」她的小阳伞依旧转得不紧不慢,水之治愈一遍遍抚过自己——黑龙是医者,是调解人,是最难被"裁断"的那一个:她的力量不攻击,只延续。
伏斯克希恩的星辉也快见底了。
「
......您不攻击我。」它说。
「守护者不偏袒任何一方嘛。」黑龙笑眯眯的,「不过,你要是打不动我,就只能站在这里陪我聊天了哦?」
「
......您说,您最擅长治疗'相思病'。」伏斯克希恩忽然问,「
那'想让世界继续下去'的病呢?」
黑龙的阳伞,停了。
「......啊啦。」她看了它很久,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笑意慢慢地、慢慢地化开了,「
这种病啊——我治不了。」
她收起阳伞。
「
因为那不是病。」
屏障的金光从她身上散开——她没有被打倒。她只是,认了。
「
Wave 6·黑龙——Give Up!!」
――
【终幕 · 星海留名】「
第十五回合——结束!!」
「
Wave 6——Clear!!」
欢呼声里,圣白巨龙收拢星翼,落在沙地上。它的星辉黯淡了大半,机械羽翼的光一条一条地熄灭——可它落下的第一件事,是低头把鼻尖凑近沙地。
金色的星形光晶,一枚一枚地浮起。
赤龙的名字。真·青龙的名字。黑龙的名字。还有更早的——所有在这片沙地上战斗过的人的名字。它们被封进光晶,被写进星图,被挂在穹幕上,像一条通往明日的路标。
「
我会记住你们的名字。」它说,「
......请继续活下去。」
「喂——!」看台上,龙薮猫挥着拳头跳来跳去,「那个那个!你也是龙对吧!!你的角好帅!!」
「......谢谢。」伏斯克希恩的龙角微微发烫,「
你的鬃羽,也很像黎明。」
「嘿嘿嘿——!」
狐獴举着稿纸冲到场边:「伏斯克希恩选手!进化的感觉如何——」
「
像......终于把那块旧石碑,」它想了想,「
翻到了新的一页。」
就在这时——
看台上,有谁站了起来。
是豺狗。从第一回合带着那场残影退到场边、抱着馒头把整场车轮战看到现在的那个她。此刻,五色的光正从她自己的身体里漫出来——青的、白的、红的、黑的,还有中央那一片笼罩一切的金。
「えっ......また、ですか......」她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双手,尾巴僵在半空。
那力量她认得。龙薮猫托付的、还有整个加帕里公园的大家托付的——「ドールを超えた」的力量。每当危机逼近,它就会回来。
看台上炸开了锅:「隐藏波次的Boss——是她?!」
「......原来如此。」伏斯克希恩抬起圣白的头颅,黄金八角星徽在胸前燃烧,「
托付之力回应了战局——奇迹,总在需要它的地方显形。」
「
......新的证言,」它低声道,「
正在抵达。而且——是旧相识。」
――
【回合结算】「
第十五回合——结束!!」
-
挑战者·伏斯克希恩——继续站立,进入隐藏波次:幼体(星之刻证兽)→进化为
永世刻证兽(希望的证明EX触发:见证全场证言后质变进化,符合"进化链条"红线的情绪与局势递进);星辉大量消耗、机械星翼多处熄灭,疲劳但完整。
-
Wave 6 残余阵容:赤龙——淘汰(恒晓爪星形裂纹干扰火焰能量闭合+永昼矢沿记录轨迹绕后);真·青龙——淘汰(星轨钉锁锚定"不动的轨迹"+刻证穹幕以全场名字硬接木幕,"历史是后来者前进的星图");黑龙——放弃抵抗("想让世界继续下去'的病'不是病")。
-
Wave 6——Clear!! 场外支援:Wave 6 预算 1 次未使用(随波次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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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战果:超然存在识破"七道身影非幻影"、星轨钉锁天克位置改写系、刻证穹幕=名字构成的屏障、希望的证明·真实筛选验证全场证言后进化、星海留名封存全场战斗者之名、隐藏波次Boss即Wave 0豺狗本人(托付之力·ドールを超えたドール觉醒)伏笔。
-
波次状态提示:Wave 6 全清且有幸存者——
隐藏波次Wave EX「超越豺狗」触发条件达成——托付之力在Wave 0豺狗身上觉醒。下一回合,伏斯克希恩直接迎战隐藏Boss(豺狗本人·超越豺狗),无需新卡。她拥有绝对回避、承载全场愿望的Solo版兽之合唱、概念级防御——若有人扛过她的全力爆发......她会困到睡着而自行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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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是墓志铭。而今天,这块石碑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写着:明日,未完。
终回合 · Wave EX(隐藏波次)「超越豺狗」
挑战者:伏斯克希恩/永世刻证兽(tdd) vs 隐藏Boss:超越豺狗(オーバードール) ——Run 2 最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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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波次 · 本日も異常なしです】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看台上站起来的那一位身上。
豺狗——Wave 0第一位冲进沙地、后来因为那场残影退到场边、抱着馒头把整场车轮战看到现在的那个她——正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双手,尾巴僵在半空。
「えっ......また、ですか......」
五色的光在她身上流转——青的、白的、红的、黑的,还有中央那一片笼罩一切的金。短发在光里生长、舒展,编成一圈漂亮的、狮鬃般的鬣。龙之力沿着她的脊线奔涌:龙薮猫托付的、还有整个加帕里公园的大家托付的——「ドールを超えた」的力量,在这场车轮战的终局,再一次回应了她。
「そういえば最近、ワイルドになったねって言われるんですが......そうでしょうか? 自分ではよくわからなくて......」她看着水渠倒影里长出鬣毛的自己,耳朵抖了抖,「......今の私なら、へっちゃらです!」
狐獴的稿纸当场飞上了天:「隐、隐藏波次确认——Wave EX!!超越豺狗,オーバードール!『ドールを超えたドール』,身体能力未知数——等等,这不是豺狗本人吗!!」
「はい!」她条件反射地立正,「探検隊——いえ、保安調査隊の副隊長、ドールです!本日も異常なしです、......えっと、隊長さん、いまどちらに......」
她环顾四周找队长,被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耳朵刷地红透。
「......見つめられると恥ずかしいので......ほどほどにしてくださいね......」
「ドール——!!」看台上的狐獴、真海豚、白头海雕、狮子全都站了起来。Wave 0的探险队,全员到齐。「加油!!」「ドールががんばったぶん、次はわたしたちががんばるよー!」
「マイルカちゃん......ミーアキャットさん......」她的眼睛亮了,又赶紧板起脸,「......パトロール、じゃなくて、勝負に集中します!」
「......是龙薮猫与大家托付的力量。」伏斯克希恩的青玉眼睛看穿了那层五色流转,「五龙神之力,加上全场之人的托付——你身上的证言,比谁都厚。」
「だって、大好きなパークと、フレンズさんの役に立ちたいだけですから!」她欠身,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调査隊礼,「请多指教。——还有,すみません,下手会有点重。」
「
终回合——开始!!」
――
【交锋·一 · 打不到】「
永昼矢。」
金白色的光矢破空而出——沿着"仍被记录的轨迹"追踪目标,对隐匿、相位闪避、时空跳跃者有着最强的压迫。
然后它擦着超越豺狗的帽檐,礼貌地拐了个弯,钉进了沙地。
「——?」伏斯克希恩的龙瞳收缩。
「
星轨钉锁。」
金色刻印射向她的行动轨迹——可刻印在她身周一寸处悬停了,找不到任何锚点。因为她根本没有"移动"。绝对回避——那不是速度,不是闪避技巧,而是"被击中"这件事,在她身上不成立。
他的高维观测看得清清楚楚:她站在那里,可所有的"命中证据"都在她身周自动弯折。
「......打不到。」伏斯克希恩低声说。
看台上,瑟提"哈"地笑出了声,举起红茶杯致意。
「
不。」圣白巨龙的星翼缓缓展开,黄金八角星徽燃起,「
不需要打到她。」
规则早已写明——这是生存战。
「
刻证穹幕。」
金色的星图在它头顶展开,半球形的星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十四场战斗里,所有在这片沙地上留下过痕迹的人。穹幕展开的瞬间,它把鼻尖轻轻压低,摆出了守势。
超越豺狗愣了愣:「......你不攻击了?」
「
我会记住你的名字。」伏斯克希恩说,「
但在那之前,请先活下去。你也一样。」
「......」她的耳朵红了,「
那、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要上了!」
――
【交锋·二 · 愿望的合唱,证言的星图】超越豺狗动了。
五龙之力在她体内轰鸣——青龙的木、白龙的金、黑龙的水、赤龙的火、黄龙的土,全部汇成她一个人的推进力。她的身影掠过沙地,拳风把空气压成白色的墙——
轰——!!!
刻证穹幕剧烈地震颤。星幕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明灭,像暴雨中的灯。
「好重......!」伏斯克希恩的四爪陷进沙地。
而这还不是全力。
「......みんな,」超越豺狗半跪下来,双手按在沙地上,声音很轻,「拜托了。」
看台上,欢呼声变了质。
那不是普通的加油。是全场的愿望——从第一回合积攒到今天,几百人、几十位朋友与挑战者对"这场车轮战"的全部感情——顺着她的呼唤,汇聚成一道洪流。Solo版的兽之合唱,由她一个人承载、一个人唱出。
「群れのみんなと——GO!!」
超越・けものたちの力,全开。
天光变成了五色。那道洪流不是朝伏斯克希恩"打"过来的——是整个世界的善意与愿望,温柔地、不可抗拒地,要把它淹没。
「愿望......」伏斯克希恩的晶核在洪流中摇曳,「
好温暖。」
但它知道。
愿望是温暖的。可愿望自己,不会走路。
真正让它站到今天的,不是喊出来的愿望——是那些把愿望变成行动、变成代价、变成沙地上一道道痕迹的——证言。
「
名字尚未消失,灯火尚有余温。」
星海留名,展开。
穹幕上的名字,一颗一颗地飞出来,凝成星形光晶——瑟提的、翠织的、东际的、瓦勒里乌斯的、时雨的、薇安的、佐藤的、诺崇的、neko的、重岳的、日月狮王的——所有在两轮公测里战斗过、失败过、又拒绝过终局的名字,汇成一片星海,挡在洪流之前。
「
我记录的不是终局,而是你们曾抵达此处的证明。」
轰——!!!!
愿望的洪流撞上了证言的星海。
整个穹顶在震颤。光晶一块一块地碎裂,可每一块碎掉的光晶里,都有一个名字飞出来,重新排进星图。抹不掉。名字抹不掉——只要光晶仍在,失落者便依然拥有可供追索、召回与纪念的坐标。
「
......奇迹,」永世刻证兽的吼声如洪钟大吕,在五色的洪流里一寸不退,「
于此获得坐标!!」
洪流,从它身侧漫过去了。
它没有被淹没。
――
【终幕 · お茶......】五色的光散尽的时候,超越豺狗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
然后她的手臂,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来。
「......啊。」她眨了眨眼,「力、力量用完了......」
「
全力爆发,已被承接。」伏斯克希恩的星翼一盏一盏地熄灭,可它的声音很稳,「
你把大家的愿望,全部唱出来了。」
「はい......」她的眼皮在打架,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很努力......所以我也......」
哈欠。
超越豺狗在沙地上晃了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把尾巴垫在脸颊底下。
「......ひと休みして......お茶......」
她睡着了。
金色的屏障温柔地从她身上漫开,碎成漫天的星星——Wave EX的守护者,因为把力量全部唱完、被接住了全力一击,困到睡着而自行淘汰。
「
Wave EX·超越豺狗——Give Up!!」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欢呼声掀翻了穹顶。
「ドールの寝顔、あいかわらずだねー!」マイルカ第一个冲进场内,把外套盖在她身上。睡梦中的她已经缩回了原来的样子:小小的,鬣毛不见了,尾巴卷成一团,睡得正香。狐獴把一个软软的枕头塞到她脸颊底下:「......よく頑張りましたわね。」
「
......ドールを超えたドール。」伏斯克希恩低头,把最后一枚星形光晶安放在她枕边,「
我会记住你的名字。请继续活下去。」
――
【终幕 · 翻到新的一页】「
终回合——结束!!」
「
Wave EX——Clear!!」
「
——Run 2,制霸!!!!」
穹顶的屏障亮起漫天的金星,像一场倒流的雪。看台上、场边、星星堆里,所有的朋友与挑战者都站了起来。
白虎在捶栏杆。青龙在微笑。玄武敲着鸣石,清越的石音混进欢呼里。赤龙把龙薮猫举过头顶。真·青龙看着圣白巨龙,轻轻说了句"轮(りん)的积累"。黑龙的小阳伞转啊转,替睡着的豺狗姑娘挡住了清晨的阳光。瑟提和瓦勒里乌斯碰了碰红茶杯。东际朝天敬了个礼。翠织把速写本举起来——上面画着今天所有人。诺崇闭着眼,嘴角却弯着。neko在数她的隐藏道具。薇安对着穹顶的金星许愿。时雨的表停在了一个不再破碎的时刻。
圣白巨龙站在沙地中央。
它的星辉已经黯淡得像一盏快燃尽的灯。可当它抬起头,那枚黄金八角星徽依然亮着——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晨星。
「
我的同胞们曾经搞错了一件事。」它的声音不再洪大,只轻轻的,像在念给所有人听,「
历史不是墓志铭——历史应该是后来者继续前进的星图。」
它低头,看着这片写满了名字的沙地。
「
而这一场的星图上,」它说,「
写着:明日,未完。」
穹顶的风掠过星图,金色的名字一闪一闪。
无边熵林外的那块旧石碑,翻到了新的一页。
――
【Run 2 最终结算】-
挑战者·伏斯克希恩——存活,Run 2 制霸达成!!:承接超越豺狗的全力爆发(愿望合唱 vs 证言星图)后站立至今;永世刻证兽形态维持中,星辉见底、机械星翼仅余两盏,完整但透支。
-
Wave EX·超越豺狗——Give Up(困到睡着自行淘汰):全力爆发被承接后力量耗尽,睡梦中变回原形、尾巴卷成一团安睡。绝对回避与概念级防御全程未被击破——胜负以"生存"裁定,符合隐藏波次规则。
-
场外支援:Wave EX 无场外支援预算。
-
特殊战果(全记录):绝对回避让一切攻击自动弯折(星轨钉锁找不到锚点)、Solo版兽之合唱承载全场愿望、星海留名以两轮公测全体战斗者之名硬接概念级洪流、光晶碎而不灭(反抹除完全兑现)、隐藏Boss=Wave 0豺狗本人(保安調査隊副队长,托付之力·ドールを超えたドール)、睡着后变回原形被全队盖上外套。
-
Run 2 总战报:Wave 0 探险队 → Wave 1-4 流动阵容 → Wave 5 四神与麒麟 → Wave 6 五龙神 → Wave EX 超越豺狗——
全波次击破。十位挑战者接力、十六回合鏖战,全员退场无一阵亡。战帖自此完结。
――
「我会记住你的名字。但在那之前,请先活下去。」——星图合拢之处,明日未完。
终幕 · 结局演绎「明日,未完」
Run 2 公测完结——挑战者方胜利
――
【宣告】清晨的阳光,终于完完整整地铺满了沙地。
狐獴站在解说席上,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它手里那沓被揉皱、被烧掉一角、被咖啡渍浸过的稿纸,今天换成了全新的一页。它深吸一口气,对着全场,念出了这场车轮战的最后一份报告——
「
Wave 0——Clear。Wave 1——Clear。Wave 2——Clear。Wave 3——Clear。Wave 4——Clear。Wave 5——Clear。Wave 6——Clear。Wave EX——Clear。」
它顿了顿,抬起头。
「朋友侧——全员淘汰。挑战者方——预备卡,仍有余裕。」
「
依照「ちからくらべ」总则,本次车轮战——挑战者方,胜利!!」
穹顶的屏障,从最高处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金色的光屑,像一场倒流的雪,又像无数颗同时升起的星。欢呼声、口哨声、鸣石的清响、水渠的拍水声、翅膀的扑棱声,在同一秒炸开。
――
【场边 · 站着的和坐着的】星星堆今天变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玄武盘腿坐在中间,膝上摆着那块鸣石,正教身边的小兽们敲简单的曲子。白虎靠在栏杆上,隔着老远朝瑟提喊:「
说好了啊,改天再打过!!」瑟提举起两杯红茶,一杯朝她致意,一杯递给身旁的侦探——瓦勒里乌斯闻了闻:「
......这次有白兰地。」
青龙在微笑。朱雀抱着手臂,别别扭扭地往翠织的速写本上凑:「......画好看点。」翠织头也不抬:「
营业台词看心情。——今天心情好,比耶。」真·青龙站在东方的晨光里,看着这一幕,轻轻说了句「轮(りん)的积累」。黑龙的小阳伞依旧转得不紧不慢,挨个给晒到太阳的伤员递凉茶。赤龙把龙薮猫举过头顶——「
下次力量借得下手轻点!!」「えへへ、全部載せパワーですから~♪」
沙地边上,睡着的那位终于醒了。
「......ふぁ? ......あれ、みなさん......」小小的豺狗揉着眼睛坐起来,鬣毛不见了,尾巴卷着外套的一角。狐獴、真海豚、白头海雕、狮子围成一圈看着她。
「
おはよう,ドール。」狐獴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加帕里馒头放进她手里,「
パトロール、辛苦了。」
「............」豺狗低头看着馒头,耳朵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本日のパトロール、完了しました!」
――
【挑战者席 · 十个人的星图】挑战者席上,十把椅子排成一排——有的坐满了,有的空着,空着的那些也被放上了馒头和茶。
时雨的怀表躺在扶手上。它不再逆着走了——指针安安静静地停在一个普通的时刻,像一个终于落地的句点。
薇安正缠着翠织要签名,被诺崇一句「太吵了」瞪了一眼,吐吐舌头,却还是把那张画着所有人的速写举得高高的。
佐藤在吃第三个馒头。有人问他好不好吃,他面无表情地说「一般」,然后伸手拿了第四个。东际在擦拭目镜,镜片里映着观众席——「背后是观众席。」他自言自语,嘴角弯了一下,「......今天也不开枪。」
neko把她的战利品摊了一地:鸣石、矿粉、半张地图、一颗不知道哪来的纽扣。「隐藏道具收集率82%喵!!」她宣布。没人问剩下18%在哪。
瑟提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整个人的气势再次垮成一个普通的儿子:「
妈,没打架......这次真的没打架......赢了倒是赢了......好,我带饭回去。」
瓦勒里乌斯坐在最边上,膝盖上摊着一张写满新参数的纸。他盯着「五龙神」那栏看了很久,把「青龙=水」划掉,写上「木」。然后在纸的最下角,添了一行小字:
「
模型,已更新。」
而最高的那根栏杆上,伏斯克希恩趴在那里——已经变回了那颗白底的小兽,独角上飘着几枚金色的十字星芒。它的鼻尖下面压着一枚刚刚写好的星形光晶:
那上面是这一场车轮战里,所有人的名字。
「
我会记住你们的名字。」它小声说,「
但在那之前——请先活下去。」
然后它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
......还要,一起写下一页。」
――
【闭幕】「
第二回「ちからくらべ・比力气」公测——就此闭幕!!」
狐獴的报告在穹顶下回响——
「本次参战:挑战者十名,十六回合。朋友侧六波全员,加隐藏波次守护者一位。全员退场,无一阵亡。」
「胜负已分——但这座沙地上留下的东西,比胜负大得多。」
金色的光屑落满了每个人的肩头。屏障散尽之处,穹顶上的天空干干净净,蓝得像刚洗过一样。
旧石碑那边,有人把最后一行字,描了一遍——
――
「记录,不干涉」的旧命令旁边,多出了一行新的笔迹:
「记录——是为了让后来者,能继续往前走。」
明日,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