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顶部模式进程公示】
当前阶段: 降临之仪(第 0 日·终曲)
当前GNTC: #0
当前潮汐状态: 探索之潮(序章·降临批次 2/2)
本地模式计数器 (LMC): 仪式展开度 7/7(全员集结)
【序章·其二:星图的交汇与异邦之理】
【镜头一:观布子市·礼园女学院外围 高档学生公寓】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观布子市繁华街道的霓虹彻底隔绝在外。
客厅的昂贵波斯地毯已被卷起推至墙角,光滑的实木地板上,用掺杂了香料与荧光矿粉的魔术粉笔绘制着精密繁复的环形方阵。
黑桐鲜花反剪着双手,在阵图前来回踱步,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她穿着礼园女学院墨绿色的冬装校服,黑色的长发扎成高挑的马尾,随着步伐在肩后轻微晃动。右手上戴着一只由苍崎橙子亲手改良的皮质格斗手套,手背处露出的皮肤上,三道宛如燃烧火苗般的赤红印记正散发着隐约的灼痛感。
"......真是荒唐。"
鲜花停下脚步,咬了咬下唇,低头看着那三道被称为"令咒"的痕迹。
作为名门礼园的学生,同时又是那位恶名昭彰的人偶师的弟子,她对神秘侧的残酷并非一无所知。但这突如其来的资格,却像是一柄骤然递到她手中的利刃。如果在这场隐秘的战争中获胜......如果那个被称为"圣杯"的万能愿望机真的存在,那么她心中那份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无法宣之于口的禁忌执念,是否就能找到立足的基石?
"绝不能让哥哥......还有橙子小姐看扁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在旧书店淘来的、据说是欧洲中世纪某位女占卜师随身佩戴的古银怀表,作为并不算纯正的触媒轻放在阵眼中央。
脱下手套,将白皙的手掌对准阵图。鲜花闭上双眼,体内的魔术回路在神经深处依次点亮,淡红色的热量自掌心迸发: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立契约的大公......听从我的召唤,响应这道火光!"
魔力灌入的瞬间,阵图内的矿粉猛烈燃烧起来,腾起耀眼的赤红火柱。强烈的气流掀动了鲜花的裙摆,她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强光。
然而,预想中庄严威武的古代英雄并未降临。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串完全不符合魔术神秘氛围的、极其清脆欢快的电子提示音:
【Card☆Read——】
红色的火焰被一股奇异的深蓝色光瀑硬生生冲散。光芒中央,站着一个身材纤细、黑发齐耳的少女。她穿着一套剪裁怪异的深蓝黑色短款夹克与百褶短裙,单边大腿裹着深蓝长袜,右眼斜戴着银色半面罩,左腰间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卡包,右手里则握着一把造型奇特、流淌着淡蓝数据辉光的精致手枪。
不仅没有骑士的威严,反而带着一种随时准备翻墙逃跑的轻浮跳脱感。
"咳咳......传送坐标稳定!环境分析完成!"
那名从者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猛地抬头,那只露在面罩外的明亮蓝眸精准锁定了正目瞪口呆的黑桐鲜花。
在看清鲜花那身极具正统风范的制服、精致倔强的容颜,以及指尖尚未散尽的微弱火苗的刹那,从者的眼睛仿佛在瞬间通了高压电一般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热光彩。
"哇啊啊啊啊啊——!"
从者发出一声完全失去矜持的尖叫,以不可思议的高速直接扑到了阵图边缘,手中的奇特短枪顺势插回腰后,双手捧在胸口,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鲜花脸上:
"真的假的?!黑发!制服!傲娇大小姐属性!最重要的是......刚才那个是自然的火焰魔术对吧?!是真正的少女魔法使啊!比画册上还要可爱一百倍——!"
"什......什么东西?!"
鲜花被这毫无防备的突袭吓得猛退三大步,脊背重重撞在玄关的鞋柜上。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戴上皮手套,指尖"轰"地燃起一团警戒的烈焰:"退后!你这家伙......是从者吗?!为什么这副打扮?你的职阶和真名呢?!"
"别别别生气嘛!生气的时候眉毛竖起来也超级可爱!"从者根本不怕那团火焰,甚至还兴奋地搓了搓手,右手熟练地从后腰掏出了那把蓝黑相间的手枪,指尖夹出一张空白的半透明卡片,"内个......这位美丽优秀的魔法少女大人,能让我稍微拍张照......不,是把你此刻伟岸高洁的身姿记录下来吗?只要一秒钟!真的只要一秒钟!"
"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回答我的问题!"
鲜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她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使魔,额角青筋微跳,手背上的令咒隐隐泛光。
"啊......好好好,提问时间对吧。"从者吐了吐舌头,将空白卡片塞回口袋,极其敷衍地单手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眼神却依然黏在鲜花身上,"职阶的话......大概算Archer吧!虽然我更喜欢大家叫我'魔法少女Diend'!至于真名......哎呀,那种东西根本不重要啦,你叫我薇安就可以哦,御主小姐!"
"......Archer?魔法少女?"鲜花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剧痛。
更糟糕的是,就在契约稳固的瞬间,她体内的回路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鲜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对方的灵基深处仿佛连着一座浩瀚而混乱的武器库,但自己那点可怜的魔力储备,在试图维持这股连接时就像是用细吸管去抽取整座水库的水,瞬间被抽到了濒临虚脱的警戒线。
"诶?御主小姐你怎么了?魔力不足吗?"自称为薇安的从者连忙蹲下身,手足无措地伸出手想扶,又怕唐突,"糟了糟了......这个世界的魔力规格好像有点不一样?好吧好吧,我保证平时绝对不随便开大功率武装!连射也省着用!你千万别晕过去啊,你晕倒了谁来带我参观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集会啊——!"
鲜花咬着牙扶着柜子站起来,狠狠瞪着眼前的从者,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闭嘴......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许可,绝对不准在外面随便显形!"
【镜头二:观布子市·市郊高台 废弃神社的小祈祷室】穿过破败倾颓的鸟居,石阶上铺满了腐烂的落叶。
高台之上的神社早已废弃多年,偏殿处却有一间明治时期由外来传教士改建而成的木质小祈祷室。屋顶漏着细碎的风雨,一尊斑驳的木质十字架静静立在倒塌的神龛旁,受着风霜的侵蚀。
从这里俯瞰,整座观布子市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但那些光芒对于
浅上藤乃而言,不过是一片冰冷而模糊的光斑。
她孤身一人站在残破的窗前。
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传统和服,外面松垮地罩着一件单薄的米色风衣。夜风穿透窗洞,掀动她乌黑的长发,将雨丝吹拂在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颊上。
她感知不到寒冷。
正如她感知不到自己腹部那场正疯狂蔓延、足以让常人痛到昏厥的急性腹膜炎。她只是觉得身体很沉,呼吸带着一种腐朽的棉絮感,眼前的视野偶尔会因为内出血而泛起诡异的偏光。
低下头,看着右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的三划如重叠长枪般的深红纹路。
"......这就是,所谓的'印记'吗?"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礼貌而空洞,宛如从枯井深处飘出的回响。
没有复杂的仪式准备,甚至没有点燃一支蜡烛。她只是出于本能,伸出冰凉得宛如尸体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神龛旁那枚生满铁锈与青苔的旧十字架。那是她在这座废墟中唯一能找到的、带着些许"祈祷"意味的物件。
"如果有神明的话......"
藤乃轻声呢喃着,双眸中空无一物:
"请告诉我......'活着',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微弱的因果在刹那间被扣动。
没有轰鸣,没有狂风。废弃祈祷室内的黑暗,却在无声无息间被一抹温暖、宁静、宛如夕阳西下般的金橘色光芒柔柔地驱散了。
风声止息了。空气中莫名弥漫起一股刚出炉的面包香气,以及淡淡的肥皂清香。
藤乃眨了眨眼,有些恍惚地看着光芒的中心。
那里站着一名身材匀称挺拔的青年。他穿着洗得发白、袖口随意挽起的纯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略显宽松的休闲风衣,一头蓬松的黑色短发在微风中轻晃。他的肩头悬浮着一只散发着微弱七彩荧光的小巧精灵,手中握着一本泛黄厚重的铜扣账簿。
青年并没有第一时间摆出战斗姿态,甚至没有去打量周围的环境。他的目光在落到藤乃身上的瞬间,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哎呀呀......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就站在风口上呢?"
他快步走上前,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街角偶遇了受冻的邻家妹妹。青年不由分说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深色外套,轻轻披在藤乃瘦削的肩头,甚至细心地帮她拢了拢领口。
随即,他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口袋里摸出一听温热的麦茶,塞进了藤乃那双冰凉彻骨的掌心里。
"先拿着暖暖手吧。虽然我很想请你喝胡椒博士,但看你的脸色,还是温茶比较合适。"青年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清澈而毫无阴霾,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初次见面......啊不对,说不定明天醒来我又得说一遍。我是Lancer,你可以叫我三日月。请多指教啦,Master。"
浅上藤乃彻底愣住了。
手心里传来的金属罐的温热感,是如此微弱,却又如此清晰。更奇特的是,在眼前的青年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的刹那,一股浩瀚而不可动摇的"恒常"力场悄然扩散开来。
【永定锚】的被动在接触的瞬间生效,藤乃体内那濒临暴走、不断恶化的内脏绞痛与神经错乱,竟在这股法则级的安抚下,被强行"拉平"并稀释到了肉身勉强能够承载的极限阈值。
虽然依旧麻木,但那种撕裂灵魂的虚妄窒息感,竟然消退了。
"......Lancer先生?"藤乃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麦茶,声音有些发颤,"您......不问我想要什么愿望吗?也不问我是谁?"
"名字写在账本上就行啦,一会儿你念给我听就好。"名为三日月的青年随手拉过一张积满灰尘的破木椅,也不嫌脏,径直坐下,微笑着翻开手中的账簿,"至于愿望嘛......既然天都黑了,现在的愿望当然是找个避风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吃顿晚饭。神明的战斗留给明天就好,现在,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事,对吧?"
藤乃收拢着肩头带着阳光气味的外套,空洞的双眸中,极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镜头三:观布子市·滨海工业区 报废重工造船坞】咸腥的海风夹杂着机油氧化的铁锈味,在巨大的钢铁骨架间穿梭呼啸。
这处在上世纪末期因经济泡沫破裂而废弃的造船坞,如今已是一片钢铁的死地。数十米高的起重机如折断的巨兽肋骨般矗立在夜幕中,干涸的船坞底部堆满了废弃的钢板、锈蚀的缆绳与发霉的木料。
然而,在船坞最深处的密闭车间内,地表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粗壮的粉笔线混合着北欧特有的卢恩符文(Runes),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勾勒出一道规整而充满压迫感的战术法阵。
巴婕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笔直地伫立在阵前。
她身着剪裁极其干练的深色男式西装,内衬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暗紫色的短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布满风霜与戒备的刚毅面庞。双手缠绕着厚重的拳击绷带,绷带表面隐隐有卢恩符文的流光在游走。
作为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执行官,她的每一步都严格遵循战术条例。
右手背上的三划令咒,对她而言是协会交付的最高任务委任状。
"此身为铁,此血为钢。"
巴婕特沉稳低沉地咏唱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阵图中央摆放的触媒,是一块从古代神代遗迹中发掘出的、至今仍在散发微弱磁场的高密度合金齿轮。
"——宣告。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循此机理而来!"
轰——!
刹那间,耀眼的苍白雷光伴随着巨大的机械咬合声在车间内爆发!
狂暴的气浪撕扯着巴婕特的西装下摆,但她如同一尊生根的铁塔,双脚钉在地面,纹丝不动,右手下意识扣紧了风衣内侧那枚冰冷的铅球——那是她的王牌,秘剑逆光剑。
光芒收敛,伴随着高压蒸汽喷薄的尖锐嘶鸣。
显现于阵图中央的,并非身披厚重板甲的古代骑士,而是一台仅有座舱与基础四肢的轻量化高能机械骨架。而在骨架敞开的驾驶舱边缘,正坐着一名身穿橙黑相间工装背带裤、头戴护目镜的少女。
少女留着利落的短发,发梢带着几抹活泼的亮色,手里还拎着一把由某种古老猛禽利爪碎片锻造而成的巨大金属扳手。
"呼哇——!这里的空气湿度和盐分好高!"
少女灵巧地从两米多高的机甲上一跃而下,安全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她摘下护目镜挂在脖子上,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环顾着整座废弃车间,最后落在了严阵以待的巴婕特身上。
"哦哦!好结实的肌肉线条!这站姿......是近战专精的格斗大师吧!"少女非但没有半点被召唤者的拘谨,反而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围着巴婕特转了两圈,甚至伸手拍了拍巴婕特坚硬如铁的肩膀,"骨骼受力平衡完美!核心肌肉群完全在最佳发力线上!大姐姐,你超强的哎!"
饶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战阵的执行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络弄得浑身一僵。巴婕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板起面孔,以近乎机械的公式化口吻沉声道:
"......魔术协会封印指定执行官,巴婕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遵从契约,我即是你的御主。确认你的职阶与代号,从者。"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绷得太紧零件可是会疲劳受损的哦!"少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反手将那柄巨大的扳手扛在肩上,"职阶是Rider!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工房长!名字嘛......叫我姬特就好啦!"
"Rider......姬特......"巴婕特在脑海中迅速检索了一遍魔术协会庞大的英雄名册,却发现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这显然是一名真名与传说被深度隐藏的英灵。
"既然是Rider,你的宝具与坐骑呢?"巴婕特冷静地切入核心战术。
姬特拍了拍身后那台看似单薄的作业骨架,眼中闪烁着骄傲与温柔的光彩:
"坐骑?这家伙就是啦!别看它现在光秃秃的,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和时间,不管是高速战机、攻坚陆战装甲,还是能开派对的大飞船,我都能现场搓出来给你看!而且......"
她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个保温壶和两个金属杯,不由分说地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深褐色液体递给巴婕特:
"长途奔波累了吧?这是特调的热可可,加了能缓解肌肉酸痛的草药哦。干了这杯,咱们先把这个破车间改造成最棒的移动前线基地吧!"
巴婕特端着那只甚至印着卡通笑脸的金属杯,感受着掌心滚烫的温度,那张常年紧绷的扑克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极度无措的呆滞。
【镜头四:观布子市·市立大学城 旧区圆顶天文观测台】"滋啦......啪!"
电火花从老旧的变压器接线口处猛地炸开,呛人的绝缘胶皮焦味在空气中弥漫。
考列斯·弗尔维吉被吓得手一抖,手里的万用表险些掉在地上。
"该死......我就知道日本这边的民用电压带不动这种大功率电磁稳压仪......"
考列斯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发,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翼处。他一边狼狈地用灭火毯扑灭冒烟的电线,一边擦着满脸的虚汗。
这间位于大学城废弃实验楼顶层的半球形天文观测台,是他费尽周折才用微薄的经费租下的隐蔽落脚点。巨大的古旧折射望远镜斜指向穹顶裂开的天窗,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拉满了从各个实验室私接而来的工业电缆,而在这些复杂的现代电网中央,是用导电铜粉极其严谨地绘制出的一套现代魔术工程法阵。
作为尤格多米雷尼亚分家的次子,考列斯有着自知之明。
他没有绝顶的天赋,魔术回路的数量与质量在名门中不过是下等。右手背上浮现的令咒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张随时可能引爆的索命符。
"我只是想平安活到战争结束啊......姐姐要是知道我卷进这种要命的仪式里,绝对会坐着轮椅冲过来骂死我的......"
他叹了口气,推正眼镜,将一本薄薄的、记载着古希腊早期数论与几何学残卷的泛黄手抄本放在了铜粉构成的正八边形阵眼处。这是他能搞到的唯一一件带有神秘底蕴的古物。
合上电闸,考列斯握紧手中的令咒,调动体内并不宽裕的魔力回路,小心翼翼地引导电流与魔力汇流:
"——遵从同盟之约,展现理性的秩序......降临吧,请千万给我来一位懂得节约魔力、性格温和好说话的施术者啊!"
嗡——!
铜粉导线瞬间爆发出幽蓝色的电弧,但紧接着,所有的电弧与火花在蔓延到空气中的瞬间,突然被一种诡异的、绝对静止的秩序强行定格了。
闪烁的电流没有按照物理定律消散,而是在半空中被拉伸、折叠,硬生生化作了一条条工整的几何线段与抛物线。
考列斯手里的万用表指针瞬间锁死在了零位。
圆顶天窗透下的微弱月光中,无数半透明的数字与几何图形宛如落叶般凭空旋转。在这些纯粹理型的中央,一名身形娇小、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正踏着虚幻的数轴,轻盈地飘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留着一头如晴空般清澈的蓝色长发,身穿一袭纯白而简朴的古典希腊长袍。赤着双足,周身洋溢着一种仿佛不属于凡尘尘埃的超然与天真。
少女站定,没有去看满地的狼藉,而是微微侧头,以一种近乎神圣而专注的目光,凝视着地上那些被电火花烧焦的痕迹。
"圆的离心率被强行压缩了0.07......原本优雅的对称性,因为多余的电阻产生了杂音呢。"
她抬起头,那双如同爱琴海海水般澄澈湛蓝的大眼睛望向考列斯,嘴角扬起一个毫无防备、纯洁无瑕的微笑:
"你好呀。正在为了杂乱的数式而烦恼的......整数同学。"
考列斯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剥线钳:"整......整数?我吗?"
"嗯!质数是孤独的,分数在寻找归宿,而你身上有着很规整、很让人安心的度量衡哦。"蓝发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跨过地上烧焦的电缆,来到考列斯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我是Caster。不过大家更喜欢叫我37。从现在开始,我加入你的集合啦!"
"Caster......37?等一下,37是名字吗?希腊的古代英雄里有叫这个的吗?"考列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烧焦了。他连忙感应了一下彼此间的魔力连接。
好消息:眼前的少女并没有像某些狂暴英灵一样疯狂抽吸他的生命力。
坏消息:对方的灵基深邃得宛如无底深渊,而在那深渊之上,隐隐盘旋着某种连世界法则都能直接篡改的恐怖概念。
"那个......37小姐,"考列斯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举起手,"你会使用那种......比如大规模破坏魔术,或者召唤使魔军团之类的战斗技能吗?"
37眨了眨眼,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的问题,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把精力浪费在那种粗鲁的破损上呢?现实不过是真理抖落的碎屑。只要解开这道题,把多余的项移过去,世界自己就会变成最好的模样呀。"
她拍了拍考列斯的胳膊,语气天真而笃定:
"别害怕,整数同学。在下课铃声敲响之前,只要按顺序坐好,所有的难题......数字都会为我们找出答案的哦。"
考列斯无力地垂下握着剥线钳的手,仰头看着天文台破损的穹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绝望的叹息:
"完了......看来这场战争,我的胃药是绝对不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