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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深渊落子,万色皆哀[/size]
[size=110]涩谷地表 · 东急百货店东横店外围(时间 20:41)[/size][/align]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尾气与灼烧的橡胶味,顺着漆黑的"帐"边缘往下淌。
霓虹灯箱在暴雨中忽明忽暗,将柏油路面映照出一片斑驳的血红。无数只高跟鞋、皮鞋和被踩烂的雨伞散落一地,地表的排水口已经被散落的公文包和衣物堵死,积水没过了脚踝,混着暗红色的黏稠液体。
"跑......快跑啊!!"
嘶哑的哭喊声穿透了雨幕。几名穿着西装的上班族连滚带爬地翻过百货店门前的花坛,在他们身后,一头足有两米高、浑身长满不规则复眼与湿漉节肢的低阶咒灵正沿着商铺的防盗铁门爬行。它那由数个婴儿啼哭声拼凑而成的口器剧烈蠕动,涎水滴在破碎的橱窗玻璃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虚角大古伸手扶住了一个险些在水坑里溺毙的年轻女孩。
他身上的浅灰色教师外套已经被雨水彻底浇透,发丝贴在额前。大古没有看自己的衣服,只是用发干的手掌将女孩朝安全的地带推了推。
"顺着国道往外走,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在这片充斥着绝望的尖叫声中显得极度突兀。女孩苍白的脸上全是雨水与泪水,她甚至来不及看清这个年轻男子的脸,便被后方涌来的恐慌人群裹挟着朝远处跑去。
大古直起身,看着迎面扑来的巨大复眼怪物。
随着五条悟封印的消息在地下蔓延,整个涩谷地表堆积的负面情绪正在以几何级数暴涨。那是毫无出路的死局带来的"原始绝望"。大古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粘稠、冰冷且庞大得无法估量的黑色洪流,正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的胸口处,那枚由旧软胶玩具改造成的小型挂饰,正散发着微弱但极度温暖的光点。
"不......不要过来!!"
一名落在最后的高中生被咒灵的节肢死死钩住了书包。巨大的口器已经在他的头顶张开,腥臭的风压甚至吹开了少年的刘海。
大古的右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但有人比他更快。
"呜吼吼吼——!!闪开闪开闪开!'DOUBLE SPHERE'现场勘察突击——!!"一道尖锐而元气十足的欢呼声在暴雨中炸开。
商铺上方的水泥露台处,一个浅棕色的圆球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圆球的外壳覆盖着一层厚重、呈瓦片状排列的坚硬铠甲,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像一颗重型保龄球般精准地砸在了咒灵的复眼头部!
轰!!钝器击碎坚硬外壳的闷响沉重得令人牙酸。咒灵庞大的躯体被这股纯粹的物理冲击力直接撞飞出去,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犁出了一道数米长的黑色痕迹。
圆球在半空中舒展开来,轻巧地落在水坑里,溅起大片水花。
"呼......好险好险!报童帽差点就脏掉了呢!"
大犰狳阿尔玛按了按头顶那顶带有鳞片纹理的帽子。她深海军蓝色的齐刘海下,一双圆滚滚的黑色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白色的手套上还残留着黏糊糊的黑色汁液,她有些嫌弃地甩了甩,裙子底下那条短短的犰狳尾巴在雨中欢快地甩动着。
"奥尔玛,动作太粗鲁了。以上。"
垃圾桶的阴影里,另一个女孩缓缓走了出来。大穿山甲小穿将头顶的橙色猎鹿帽往下拉了拉,她浅金色的短发上满是雨水。无袖毛衣外的橙色领带被风吹得贴在肩膀上,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巨大鳞甲尾巴在泥水中拖行,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可是小穿,这个地方的'犯人'长得也太奇怪了吧?感觉不像是加帕里的天蓝怪呢。"阿尔玛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咒灵还在抽搐的肢体。
小穿没有回应搭档的碎碎念。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盯着四周被黑色"帐"封锁的地平线。
她感到了不对劲。
这里没有温和的微风,没有砂之星的香气。空气里只有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以及一种类似于"腐烂肉块"的恶臭。
"这不是委托。"小穿的声音很低,她的尾巴末端微微蜷缩起来,这是她本能防备的姿势,"这里是......屠宰场。"
"两位,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大古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她们身边。他看着两个长着野兽特征的女孩,眼神中没有丝毫异样,只是将手中的教师外套脱下,披在了瑟瑟发抖的高中生肩上。
"高处的'帐'还没有破开。更多的怪物正从地铁入口爬上来。如果你们是来帮忙的,请先护送平民去明治神宫前站。"
阿尔玛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气质温和的男人。
"哎?大叔你也是警卫队的吗?感觉你身上......有种暖洋洋的光呢。"
大古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百货大楼深处的黑暗,双眼中隐隐有乳白色的光晕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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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地下三层 · 副都心线明治神宫前站通道(时间 20:43)[/size][/align]
啪嗒,啪嗒。警用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在空旷的混凝土通道内回荡。
中务桐绪正用手捂着白皙的额头,雪白的长麻花辫在身后一摇一摆。她蓝色的眼睛里蓄着一点委屈的泪花——刚刚因为走得太急,她在一处崩塌的台阶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平地摔,警帽也掉进了一旁的泥水里。
"唔......本官明明只是想去社区安全局的储物室拿防暴盾牌的,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方来......"
通道里的灯光已经彻底熄灭,只有墙壁上应急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冷光。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电缆味,极远处隐隐传来钢轨变形的刺耳尖叫。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重新挺起胸膛。
"不行!作为瓦尔基里的警官,绝对不能在市民需要的时候退缩!母亲说过,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就一定会......"
沙沙。头顶的通风管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桐绪的身体瞬间僵硬。她颤抖着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第3号标准手枪·改"。这支被千年科技学院改装过的制式武器在幽绿的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冷芒。
一滴粘稠、带着刺鼻酸味的液体从上方滴落,恰好落在了她的鞋尖前,将坚硬的皮革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桐绪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只几乎将整个通道天花板填满的巨型爬行咒灵。数十只惨白的人类手臂代替了足部,在管道外侧疯狂蠕动。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道巨大裂口的脸正死死盯着她。
"站......站住!本官命令你站住!"
桐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但她握枪的双手却出奇地没有颤抖。在瓦尔基里警校垫底的射击成绩,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修正。
"不许......伤害市民!本官要逮捕你!"极度的紧张与正直的信念在这一瞬达到了顶点。
爬行咒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数十只手臂同时松开,庞大的躯体泰山压顶般朝桐绪砸了下来!
"呀啊啊啊!!"
桐绪惊叫一声,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水泥碎屑,身体再次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后仰倒。
但在她的后背接触到地面之前,她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扣下了扳机。
砰!火光在黑暗的通道内一闪而逝。
这一枪,根本没有瞄准咒灵。子弹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擦着通道顶部的管道,精准地击中了斜上方一根已经锈蚀大半的消防主管道承重挂钩。
咔哒。清脆的断裂声在枪响后零点一秒响起。
紧接着,重达数吨、处于高压状态下的高架消防钢管轰然坠落!
轰隆隆——!!庞大的钢管带着撕裂空气的巨响,狠狠砸在了咒灵的脊椎部位,将这头庞然大物死死地钉在了水泥地面上。加压的水流从断裂的管道中疯狂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水幕,瞬间将整条通道拦截!
冲天而起的水花甚至顺便冲走了一枚贴在墙角、即将自爆的特级咒符。
桐绪呈大字型躺在水泊里,警帽在水流中飘向远方。她呆呆地看着那头在水幕后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钢管的巨大怪物。
"诶......?"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看着手中还在冒着微烟的手枪。
"本官的枪法......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高压水幕的另一端,一抹暗红色的发丝在手电筒的余光中一闪而逝。
桐绪本能地将手枪收回胸前,警惕地看着那个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系着黑色领带的女性。她红色的长发整齐地编成麻花辫,两只橙黄色的圆环虹膜在幽暗的通道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微光。在她身后,跟着几个低着头、双眼被黑布蒙死的黑衣人,动作僵硬得如同尸体。
玛奇玛在距离水幕几步外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看那只挣扎的咒灵,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跌坐在地上的雪发女孩身上。
"真是不错的运气呢,瓦尔基里的警官。"玛奇玛的脸上带着温柔得近乎虚假的微笑,"或者说......这是'应当发生'的未来?"
桐绪撑着膝盖站起来,虽然浑身湿透,但她依然努力摆出了警官的架势。
"本官......中务桐绪!请问你是哪个部门的?这里非常危险,请立刻撤离!"
玛奇玛轻轻歪了歪头,红发顺着肩膀滑落。
"我是公安对魔特别行动4课的玛奇玛。这里确实很危险......不过,工作就是工作。"她转过身,看向通道更深处的无底黑暗,"有更庞大的'异常',正在地下汇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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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0:45)[/size][/align]
高桥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他的右腿已经被改造魔咬穿,骨头露在外面,暗红色的血已经在大理石地面上淌开了一大片。
"救......救命......"
他的耳边全是那些长着人类面孔、身体却被拉扯成畸形怪物的"改造魔"的啼哭。它们流着黏糊糊的涎水,在站台的铁轨和长椅间爬行,慢慢向他逼近。
五条大人被封印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碎了所有高专辅助人员的脊梁。
高桥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死命搏击的心跳,每一下都带着失血的冷意。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畸形脸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嗡——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剥离感。
没有风,没有爆炸,也没有尖叫。
高桥睁开眼,却看到了他此生见过的最诡异、也最唯美的画面。
水泥柱前方的虚空中,原本粘稠的、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突然像镜子一样无声地碎裂开来。一条条白色的次元裂缝在半空中蔓延,没有溢出任何物理碎屑,只有一片绝对安静的银色微光。
在这片银光的正中央,一个白发青年毫无重量地悬浮着,缓缓落下。
他的白发整齐而干净,没有沾染一滴污血;他的双眼空洞而深邃,宛如无风的深潭。
在他落地的瞬间,周围原本喧嚣刺耳的改造魔嚎叫声,突兀地消失了。
不仅是声音。高桥震惊地看到,半空中正从钢筋缝隙中往下滴落的血水,在靠近这个青年身体一米处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概念屏障,诡异地悬停在半空,随后无声地顺着弧度滑落在地。
万物在这一刻,被强行拉入了绝对的"静"。
青年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他的左手按在腰间那柄散发着奇异光泽的万色之剑上。
铮。随着他手指的微动,剑鞘的缝隙里,开始流淌出一种如泪光般柔和、漫而不散的深蓝色光晕。
那光晕每闪烁一次,高桥就感到自己灵魂深处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悲伤与绝望,被诡异地承接、抚平了一角。
青年没有看高桥,甚至没有看那些开始颤抖的改造魔。
他只是缓缓拔出了万色之剑。
"此理......已明。"
低沉而干瘪的真言,从他那张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
深蓝色的剑光如涟漪般在地下四层的站台上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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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涩谷上空 · 两百米高空(时间 20:46)[/size][/align]
多重"帐"在大气中交叠,将涩谷的地表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墓穴。
但在两百米的高空中,风暴与雷雨在接近某一个特定区域时,都会被一种形而上的绝对力量强行排开,形成了一个半径数十米的半球形无雨区。
调律者珍娜优雅地站立在虚空之中。
漆黑的大衣表面,暗金色的审判铭文如同熔融的黄金般缓缓流动。她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右手掌心的"开启之印"正散发着幽微的金色波动。
她华贵优美的面容上挂着一丝虚伪而冰冷的笑意。
"完全由负面意志构筑的知性畸变体,以及......试图通过不完整肉体锚定现实的远古残渣。这个世界,确实堆积了太多多余的'异常'呢。"
在她身边,一个由半透明灰白色光晕构成的女性影像——眼线奥克塔维亚,正静静地漂浮着。数十枚大小不一的晶体之眼在她周身缓缓旋转,每一枚瞳孔中,都倒映着涩谷不同层级的概念切片。
【全知之网】已经铺开。
地下五层沉睡的狱门疆、地表正处于暴走边缘的受肉体、以及地道中无数蠕动的咒灵,它们所有的能力结构、存在方式和致命弱点,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遮蔽的信息流,悉数呈现在珍娜的脑海之中。
"异常判定,百分之百。"
珍娜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那个戴着光滑银灰色金属面具、穿着精确裁剪西装的高大身影。
爪牙拉塞尔的五指关节发出了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他右肩和后颈处的金属接口上,猩红的A血清与墨绿的K血清正伴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在玻璃管内发出刺目的强光。
"拉塞尔。"
珍娜左手掌心的"锁之印"微微亮起。
"去把那些不符合'正常'的线条,全部剥离掉。"爪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西装下摆处的空气,已经因为空间折叠而开始剧烈扭曲。
涩谷的因果,在这一刻,被高空降下的冰冷天平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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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0:46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表活跃。日常"教师"状态维持中,体内"绝望-希望"能量开始涌动,对"原始绝望"感知度:15%。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地表活跃。身体状态:健康。由于成功击杀一头低阶咒灵,引起了周围平民的注意,获得了部分"好感"。
- 中务桐绪:地下三层活跃。身体状态:因平地摔导致额头微肿(物理)。"一枪定局"被动触发完成,消防管道断裂阻断通道,自身陷入短暂的"倒霉"状态(平地摔概率提升)。
- 玛奇玛:地下三层活跃。身体状态:健康。携带部下(祭品)5名,立场判定:正义 < 邪恶,以"合作者"身份接近高专/客将。
- 维萨斯=轮回:地下四层活跃。降临成功(感应式巡礼)。万色之剑激活:深蓝色(哀之理)。周围改造魔的执念受到共鸣干扰,行动力下降20%。
- 首脑三人组(珍娜/拉塞尔/奥克塔维亚):涩谷高空活跃。全知之网构建完毕。目标"咒灵"、"受肉体"、"羂索"已被标记为【异常】。爪牙处刑准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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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因果交错,死局之鸣[/size]
[size=110]地下三层 · 明治神宫前站地下通道(时间 20:50)[/size][/align]
水柱喷涌的巨响在狭窄的水泥通道里轰鸣,像是一头被困在墙壁里的野兽在咆哮。
断裂的高架消防主管道还在往外喷洒着冰冷刺骨的强压水流,在地面上汇聚成没过脚踝的激流,裹挟着建筑碎屑与漆黑的污泥往低洼处冲刷。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泡在冷水里,雪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黏在湿透的瓦尔基里制服上。她的手指死死扣着坚硬的地面,指甲缝里嵌进了黑色的泥沙。
"呼......呼......"
急促的喘息声被掩盖在水流的轰鸣中。
她的右脚脚踝正隐隐作痛——就在刚才,当她试图站起来时,一块从天花板上震落的碎瓷砖恰好砸中了她的鞋跟,导致她再次狼狈地滑倒,甚至在坚硬的混凝土边缘磕青了手肘。
"因果失调"的代价正在她身上无情地显现。
但她没有时间去揉搓伤处。
隔着那道近乎白色实体般的水幕,红发女子的身影动也不动。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几步外。暴雨与地下喷涌的水花在靠近她黑色大衣的一瞬间,似乎被某种微弱的气流引向两侧,只在她的衣摆边缘留下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除了管道里的铁锈味、咒灵死伤时的酸臭,还混杂着一种极其特殊的香气——那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带有诅咒和负面情绪的粘稠味道,而是一种像清晨的露水、又带着一丝极度干净的枪粉与金属冷意的气息。
"真是不多见的气味呢。"玛奇玛的声音温和,在喧嚣的水声中清晰地传入桐绪的耳中。
在玛奇玛身后,那五个蒙着双眼的黑衣人依旧如同墓碑般矗立。他们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手指的颤动都像是经过了精确的测量。
"你......本官问你,你究竟是谁?"
桐绪用颤抖的右手重新举起"第3号标准手枪·改"。冷水顺着她的枪口往下滴落,砸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对方身上的压迫感太重了。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敌意,却仿佛要将人从骨髓深处彻底"看穿"并"归类"的冰冷感。
"我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中务警官。"玛奇玛转过头,两只橙黄色的圆环虹膜静静地注视着桐绪,脸上带着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公安对魔特别行动4课,玛奇玛。你可以把我们理解为......专门处理这种'不听话怪物'的官方人员。"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食指轻轻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
"至于我们身后的世界,正处于非常糟糕的混乱中。像你这样迷路的、拥有如此'优秀才能'的警官,如果在这里坏掉的话,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沙啦。水幕后方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浮而黏糊的笑声。
"哎呀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一个穿着带兜帽的白色运动衫、留着金色马尾辫的年轻人从一根承重柱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把持着一柄造型诡异的短刀——那柄刀的刀柄竟然是一只惨白色、指节还在微微抽搐的人手。
诅咒师,重面春太。
他用那只"手刀"的指尖轻轻刮了刮自己的脸颊,视线越过挣扎的巨型咒灵,落在了倒在水泊里的桐绪身上。
"本以为只是个走错路的高专辅助监督,没想到是个穿着奇怪制服的漂亮小姑娘呢。刚才那一枪......是蒙对的吧?一定是蒙对的吧?"
重面春太的脸上浮现出扭曲而残忍的兴奋红晕。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黏腻的刮擦声。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呐,让我切碎你吧?求你了,让我切碎你吧?"
桐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金发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恶意,比刚才那只巨大的怪物还要纯粹、还要令人作呕。
那柄人手短刀在幽暗的通道里划出一道苍白的弧线,直奔她的喉咙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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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0:52)[/size][/align]
高桥的眼睫毛上挂着冷汗。
他的呼吸越来越轻,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伴随着肺部破箱风琴般的杂音。大理石地面上的血泊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腰部,冷得像冰。
但在他的视线里,那抹深蓝色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白发青年——维萨斯=轮回,正一步一步走在满是改造魔残肢的站台上。
他的动作没有凡俗剑士的凌厉,也没有任何炫耀武力的姿态。他的长靴踩在满是黏液与血水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在他周围,原本因为恐惧和痛苦而疯狂嚎叫的改造魔们,此时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一头身体被拉扯成四米长、长着三个头颅的改造魔发出了一声低哑的、类似于叹息的呜咽。它那由数个普通市民的脸融合成的畸形面孔上,原本代表着极端怨恨的血红双眼,在接触到那柄万色之剑散发出的深蓝色光晕时,逐渐褪去了疯狂。
它停止了对铁轨的疯狂啃咬。
三个头颅缓缓垂下,大理石地面上残留的、属于人类的泪水无声地流淌出来。
铮——维萨斯挥剑。
深蓝色的剑光没有撕裂空气的尖啸,也没有带起任何风压。
那道光如同一层温柔的水流,轻柔地拂过了改造魔那扭曲的脊背。没有皮肉绽裂的声音,也没有骨骼断裂的脆响。
高桥呆呆地看着。
那头庞大的改造魔在被剑光触碰的瞬间,整个躯体突然像沙画遭遇了微风般,无声地、大片大片地剥落。它脸上的痛苦与狰狞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无的安详。
在它化作灰色尘埃消散在空气中之前,高桥甚至隐约听到了一声低微的"谢谢"。
"哀......"
青年那张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了干枯的字音。
他的双眼里依旧没有情绪的波动。对于他来说,这不是拯救,也不是杀戮。
这只是一场形而上的"论理"。他用剑锋触碰了这些由执念和悲伤构成的造物,阅读了它们的痛苦,然后......承接了它们的重量。
嗡!!!站台顶部的空间,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原本因为悲伤共鸣而陷入绝对静谧的环境,突兀地响起了一阵高频的、如同玻璃被硬生生折断的刺耳异响。
大理石天花板上,几盏残存的应急灯在同一瞬间爆裂,洒下漫天细碎的玻璃渣。
一个漆黑的球形空间缺口在半空中凭空撕开。
没有风暴溢出。
一个穿着剪裁精确的黑色西服、戴着光滑无五官金属面具的高大身影,在没有任何物理降落过程的情况下,犹如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一般,凭空在半空中剥离出实体。
爪牙,拉塞尔。
在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地下四层站台的重力气流仿佛都发生了诡异的倾斜。
他右肩处的金属注射接口中,猩红色的A血清管正发出如血般刺眼的强光,在光滑的金属面具表面折射出狰狞的红晕。
拉塞尔没有头颅的起伏。
但他脸上面具的朝向,在落地的瞬间,便死死锁定了站台中央的白发青年,以及他手中那柄散发着深蓝色光芒的异质之剑。
在奥克塔维亚覆盖全域的【全知之网】中,这个手持彩色长剑的白发个体,虽然具有人类的骨骼和形态,但其存在本质却是一个由"始源世界之'心'的碎片"构成的异界奇迹。
在首脑的法典中,超越都市现有物理常数的非法外来概念,同样属于需要被精确校准、剥离并封锁的
【异常】。
爪牙的五指蓦然张开。
咔。他后颈处的K血清管内,墨绿色的生命复原液开始疯狂旋转。
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尺度内,拉塞尔身侧的空间突然像一条被抖动的绸带般折叠起来。
他高大的黑色身影,在站台尽头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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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涩谷地表 · 东急百货店东横店外围(时间 20:53)[/size][/align]
"轰!轰!"
百货大楼一楼的废墟里,沉重的闷响不断传来。
大犰狳阿尔玛正呈一个标准的蹲姿趴在水泥碎屑里。她头顶那顶浅棕色的报童帽有些歪斜,白色的手套上沾满了黑色的咒灵灰烬。
"小穿!你看这里!"
阿尔玛有些兴奋地挥了挥手,指着水泥地上一道极其微弱、呈波浪状起伏的黑色黏液痕迹。
"这个痕迹一直延伸到地道里面去了呢!而且黏液里还混着一些亮晶晶的、像小石子一样的东西......这不就是加帕里女王事件里那种'天蓝怪的核心碎片'吗?"
大穿山甲小穿缓步走到她身边。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扫过,将残存的建筑垃圾拨到一旁。
"这不是女王。也没有砂之星的气味。"
小穿蹲下身,伸出由鳞片扣合而成的手套,轻轻捏起一粒亮晶晶的碎片。在她的逻辑推理中,这些碎片并不是天蓝怪的遗留物,而是某种被强行"聚合"起来的、带有高腐蚀性的精神残渣。
"这里正在发生大范围的......清洗。以上。"
她站起身,有些警惕地看向国道入口处。
在那片漆黑而粘稠的"帐"边缘,那个穿着浅色衬衫、气质温和的男教师依然安静地站在雨中。
虚角大古的视线越过她们,落在了百货大楼深处的地道入口。
在他的感知中,随着地下深处传来的一阵极其剧烈的概念波动(那是爪牙拉塞尔降临时引起的空间折叠震荡),整个涩谷积压的"原始绝望",在这一瞬间仿佛找到了泄洪口般,疯狂地朝着地下四层与五层涌去。
地表那些零星分布的低阶咒灵,在失去情绪养分的支撑后,开始发出痛苦的嘶嚎,庞大的身躯在暴雨中逐渐融化、崩解。
但大古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
空气中,雨水坠落的重力感似乎变轻了。
不。不是变轻了。
大古伸出手,一滴冰冷的雨水恰好落在了他的掌心。
那滴水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开,而是在他的皮肤表面维持着一个完美的、半球形的张力结构。整个涩谷上空,雷云翻滚的声音正逐渐变得极其沉闷,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巨大而沉重的厚重锁链死死地扣住了。
高空中有某种不可直视的伟大意志,正在降下判决。
"大叔,你在看什么呀?"
阿尔玛一蹦一跳地凑到大古身边,两只棕色的耳廓在雨中抖了抖。
"听那些跑过去的人说,地下有很大很大的怪物在吃人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DOUBLE SPHERE'可是什么委托都能搞定的哦!"
大古收回视线,看着这个满脸天真乐天、裙子底下尾巴还在欢快甩动的兽耳女孩。
"地下很危险。"大古的声音温和,带着教师特有的耐心,"那里的'规则',和你们所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
"规则?"
小穿也走了过来。她有些局促地蜷缩了一下尾巴,猎鹿帽下的双眼盯着大古。
"在侦探的字典里,没有不能被解析的规则。除非......写下规则的人,拒绝沟通。"
大古没有立刻回答。
他胸口处的软胶挂饰上,那抹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凝结而成的金色光点,在这一瞬间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轰隆!!!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东急百货大楼斑驳的外墙上,无数条裂缝瞬间蔓延,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同一时刻被震成粉碎,化作漫天冰冷的暴雨,朝着三人当头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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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地下三层 · 通道(时间 20:54)[/size][/align]
重面春太的笑脸,在距离桐绪只有一米远的地方凝固了。
他的"手刀"还在半空中划着圈,但他的双脚却诡异地停在了原地。
咔。清脆的断裂声再次响起。
桐绪因为极度紧张,在后仰倒地时,左手无意中抓住了旁边一根已经断开的电缆线。那根原本已经彻底断电的备用高压电缆,因为她刚才那一枪打断的消防水管中喷涌出的高压水流的冲击,恰好与后方一具正在自爆的改造魔残骸内部的微弱咒力回路连在了一起。
滋啦啦啦!!!数万伏特的高压电弧瞬间在积水里蔓延。
电光在水流中化作无数条耀眼的蓝色长蛇,精准地避开了倒在干燥水泥台阶上的桐绪,顺着湿滑的地面,全部轰在了重面春太的脚踝上!
"哇啊啊啊啊——!!"
金发青年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浑身冒着黑烟、伴随着剧烈的抽搐,狼狈不堪地向后飞退。他手中的人手短刀甚至失控地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精准地砸中了他自己的额头。
"因果失调"带来的"连带倒霉",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荒诞、却绝对符合物理与因果连锁逻辑的方式,完美地化解了致命的袭击。
桐绪趴在台阶上,看着浑身冒烟、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重面春太,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电火花的左手。
"本官......本官不是故意的......"
她有些心虚地缩了缩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真是令人赞叹的'巧合'呢。"
水幕另一端,玛奇玛的掌声轻缓而清脆。
她那双橙黄色的圆环双眼中,倒映着水花与电光的碎芒。她没有去看狼狈不堪的重面春太,而是迈开步子,跨过了满是电火花的积水。
那些能够轻易将一头公牛电成焦炭的蓝色弧光,在靠近她鞋底的一瞬间,竟然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熄灭、消散。
"支配"的领域内,连物理电荷的运动,都要服从于上位者的意志。
玛奇玛停在桐绪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雪发警官。
"中务警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运气'。所有的巧合,都是更上位法则在命运丝线上拉扯出的痕迹。"
她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心向上,递到了桐绪面前。
"要和我一起去地下看看吗?去见证一下......那些试图反抗'秩序'的线条,是如何被一根一根抽出来的。"
桐绪看着那只伸到眼前的黑手套。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味道——像深秋冰冷的泥土,又像某种被死死关在铁笼子里的血肉。
"本官......"
桐绪抿了咬发白的嘴唇。
虽然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倒霉"状态而隐隐发冷,虽然眼前的红发女人危险得像一头深不见底的巨兽。
但她还是挣扎着,拉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
"本官是瓦尔基里社区安全局的警官!在所有市民安全撤离之前,本官......绝对不退!"
玛奇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完美笑容。
"好的,中务警官。那么......调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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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0:54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地下三层活跃。身体状态:多处擦伤,体力消耗20%。"倒霉"代价仍在持续,但成功与玛奇玛建立【合作同行】关系。
- 玛奇玛:地下三层活跃。身体状态:健康。由于正义/邪恶天平持续倾斜,支配意志功率提升。已将中务桐绪纳入"可观测/潜在支配"序列。
- 重面春太:地下三层活跃(敌对NPC)。身体状态:重度电击伤、额头物理撞击伤,行动力下降60%,正在由于"奇迹"术式而勉强维持生还状态。
- 维萨斯=轮回: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稳定。万色之剑深蓝光谱(哀之理)维持中。已与爪牙拉塞尔发生直接遭遇。
- 爪牙拉塞尔: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A血清激活(破灭贯穿预备),W血清激活(空间跳跃完成)。已锁定目标【异常:维萨斯】。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表活跃。身体状态:稳定。感知到地下深层空前的空间与规则波动。"原始绝望"感知度提升至:25%。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地表活跃。身体状态:健康。发现"天蓝怪/异常黏液"线索,逻辑链条「让我来说明一下吧」开始拼凑,目标指向涩谷站地下深层。
[align=center][size=160]
第三章|万色之镜,因果流转[/size]
[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0:56)[/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已启用)大理石柱在颤抖。
高桥的视线被一层粘稠的、混着暗红血水的生理盐水糊住了。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擦拭,只能任由那股带着铁锈味的冰冷液体顺着睫毛滴落。在他的耳朵里,高频的蜂鸣声已经彻底压过了那些改造魔的垂死啼哭,只剩下一片单调、刺耳的嗡嗡声。
那是骨膜在极度气压变化下发出的尖叫。
在他的视线中央,空气正在呈现出一种水银般黏稠的半透明状态。
黑西装的无脸人——拉塞尔,在落地的零点一秒内,彻底消失了。
高桥的肉眼无法追踪他的轨迹,但在他模糊的视野中,站台大理石地面上的积水突然无声地向两侧排开,露出了下方干涸、布满蛛网状裂纹的混凝土底层。
那是空间被硬生生踩踏、折叠后留下的凹陷。
哧——一道极其刺眼的猩红光芒在白发青年维萨斯的胸前炸开。
没有火花,没有爆裂。五道由纯粹的猩红色光束构成的利爪,凭空在地下一百五十米深处的潮湿空气中勾勒出来。那利爪上的光芒浓郁得宛如实质的血液,边缘的空间在红光的炙烤下,呈现出一种玻璃即将融化时的诡异扭曲。
那是A血清的"破灭贯穿"。
高桥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骨骼在这一瞬间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仅仅是那股红色光芒外溢的概念余波,就让隔着十几米远的他的肉体,产生了某种正在被从底层"撕裂"的错觉。
但维萨斯没有退。
白发青年甚至没有改变他那双空洞双眼的焦距。
铮——万色之剑的剑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圆润、没有任何物理顿挫的弧线。
深蓝色的泪光在这一瞬间陡然暴涨。那光芒漫而不散,像是一汪在深海最底端沉睡了万年的温热泉水,无声地将迎面刺来的五道猩红利爪包裹在了其中。
没有巨响。
高桥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闷,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完全真空的棉花套子里。
猩红色的破灭概念,与深蓝色的哀之理,在半空中发生了最直接的触碰。
那原本足以将一整栋百货大楼、乃至一整条街区的物理规则全部贯穿的猩红光束,在刺入深蓝光晕的瞬间,其暴戾、纯粹的"抹除"意图,突兀地钝化了。
水流在接纳刀锋。
剑光每闪烁一次,拉塞尔拳头上那层猩红的血清光芒,就被那股水流般的深蓝光晕分流、化解一分。那是一种极其唯美、却又令旁观者感到毛骨悚然的消耗——不是力量的对拼,而是一种概念在被另一种概念"理解"并"分摊"掉重量。
爪牙的面具上没有五官,因此高桥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但他后颈处的金属注射接口上,墨绿色的K血清管在一瞬间发出了刺眼的亮光。
嗡!嗡!嗡!三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身影,在没有任何空间位移轨迹的前提下,突兀地同时呈现在维萨斯的身侧与后方。
每一个镜像的手套关节处,都延伸出了一柄由扭曲空间构成的透明利刃。
它们分别指向维萨斯的后颈、心脏与腰椎。
那是W血清空间折叠的极限应用。三个镜像都是真实的,空间的物理距离在拉塞尔的脚下,已经被彻底归零。
维萨斯的白发在空间折叠带起的无声风暴中疯狂飞舞。
他腰间的剑鞘上,那一抹深蓝色的光晕,在这一瞬间突然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偏移。
一缕缕宛如墨绿色藤蔓般的深沉光芒,开始在深蓝色的剑刃表面无声地蔓延开来。
"此理......已明。"青年那张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了第二句干涩的真言。
万色之剑的墨绿光芒如同深林中不动的古树,无声但极度沉重地落在了空无一物的水泥地面上。
轰!!!整条副都心线站台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墨绿光芒荡开的瞬间,诡异地停止了所有的细微颤动。
那是一种形而上的稳定。狂暴的空间折叠风暴、坠落的玻璃渣、乃至高桥眼角流出的鲜血,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来自于极深林野般的绝对寂静,强行扣在了虚空之中。
惧之理,肆世坏。
在恐惧的源头面前,连恐惧本身,都失去了传播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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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涩谷地表 · 东急百货店东横店外围(时间 20:58)[/size][/align]
百货大楼外墙崩塌的巨响在雨夜中传出很远。
无数片尖锐的玻璃碎渣、重达数百斤的水泥块、以及断裂的广告牌铁架,如同瀑布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国道入口处砸落。
大犰狳阿尔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两只棕色的犰狳耳朵在头顶猛地压平,身子已经开始朝着蜷缩成球的方向弯曲。
但那场毁灭性的垃圾雨,并没有落在她们身上。
虚角大古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伸出了他的右手。他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极其轻缓地向下一压。
他的指尖没有爆发出任何耀眼的光芒,也没有任何属于奥特曼的标志性光学特效。但在他的身侧,原本漆黑粘稠的暴雨背景,突然闪烁了一下——那是一层宛如极夜星空般的纯黑色幕布,在幕布的最深处,无数颗温热、如人群手中荧光棒般的金色光点,在千分之一秒内亮起、又熄灭。
"妄想......此处的物理质量,应当被重新定义。"温和、没有任何威压的声音,在大古的喉咙里低低响起。
呼。那场倾泻而下的碎石与玻璃狂澜,在距离大古、阿尔玛与小穿头顶三米处,突兀地慢了下来。
不。不是变慢。
是它们的"重量"和"惯性",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直接修改为了零。
巨量的尖锐玻璃碎渣在半空中互相摩擦,没有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反而像是一大片轻盈的水晶羽毛,在无风的虚空中打着旋,最后轻飘飘地、毫无分量地飘落在积水里,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一根重达半吨的广告牌铁架横在大古的肩膀上方,随着大古手指的收回,铁架像是一根干燥的稻草,被风轻轻一吹,便化作了一蓬黑色的尘埃,在暴雨中无声地消散。
阿尔玛慢慢张开了蜷缩的身体,有些呆滞地看着落在自己白色手套上的一枚玻璃碎渣。
那片玻璃边缘极其锋利,但在她的掌心里,却像是一颗刚刚融化的糖果,没有对她那层概念级的皮肤造成任何刺痛。
"哇......大叔,你是魔术师吗?"阿尔玛的尾巴在裙子底下甩得像个小风扇,圆滚滚的黑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不是魔术。"
大穿山甲小穿弯下腰,用那只覆盖着橙色鳞甲的手套轻轻触碰了一下地面的积水。
"是常数的修改。在刚才那零点五秒里,这里的引力参数和分子硬度被某种外来的'妄想'否定了。"
她缓缓直起身,猎鹿帽下的双眼死死盯着大古那张温和的脸。
"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存在......只有可能是超越了动物朋友极限的'某种意志化身'。以上。"
大古收回右手,将其插回有些湿透的裤兜里,胸前的软胶挂饰上,那一缕微光重新归于平静。
"这不重要,两位。"
大古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容。
"地下的异变已经开始升级了。刚才的震动,是因为有人在最底层的空间里,强行修改了'距离'的概念。如果不去阻止的话,涩谷的这座地下迷宫,可能会成为几十万人的坟墓。"
他转过身,率先迈步走向百货大楼深处的地铁入口通道。
"走吧。我的课还没有讲完......在明天的早自习开始之前,我得把我的学生们,都平平安安地带回去。"
阿尔玛和小穿对视了一眼。
"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委托呢,小穿!"阿尔玛按了按报童帽,紧跟在大古身后,"'DOUBLE SPHERE'侦探事务所,正式接下单子啦!"
小穿沉默地跟在后面,修长的长靴在水泊里拖出沉重的步伐,她巨大的长尾在水泥地面上扫过,将残存的碎渣悉数推向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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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地下三层 · 副都心线明治神宫前站通道(时间 21:00)[/size][/align]
"唔......呀啊!"
清脆的惊呼声中,中务桐绪的警靴在一块满是青苔的水泥边缘打了个滑,整个人再次重心失控,有些滑稽地朝着前方扑倒。
但就在她的额头即将与一根尖锐的生锈铁钉发生零距离接触的前一微秒,她的左手无意中在半空中乱抓了一下。
撕拉。她刚好抓住了头顶一根已经老化、正处于崩溃边缘的橡胶密封条。
密封条断裂的弹力,在千分之一秒内,将她的身体朝着左侧拉偏了三寸。
噗。一道惨白色的酸性唾液,擦着她雪白的长发飞过,将她身后的墙壁瞬间腐蚀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焦黑深坑。
"呜......今天本官到底是怎么了,连路都走不稳......"
桐绪有些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雪白的单马尾上沾了一点橡胶灰烬。她揉了揉有些发青的手肘,蓝色的双眼里全是迷茫。
"倒霉"的状态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破绽,但命运三女神的加护,又在每一个破绽化作死亡之前,用更荒诞的巧合强行将她拉回安全的轨道。
玛奇玛静静地走在她的身侧。
红发女子那双橙黄色的双眼中,那一轮一轮的圆环虹膜正在极其缓慢地旋转着。
"这就是所谓的'被偏爱的因果'呢。"
玛奇玛的声音极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空气低语。
在她的气味感知中,这个雪发女孩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极其奇妙的变化。每一次摔倒,每一次险避,这个女孩体内那股微弱但极度纯粹的"神性命运力量",就会在虚空中拉扯出一根无形的金白色丝线。
那丝线不属于咒力,也不属于任何咒术世界的术式。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类似于"世界在为她而妥协"的规则。
"如果能将这根丝线......也扣在我的手里呢?"玛奇玛的指尖在黑色手套下轻轻摩挲了一下。支配恶魔的本能,让她对任何能够修改、甚至偏转秩序的概念,产生了极具技术性的支配欲望。
"中务警官。"
玛奇玛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她们前方的通道拐角处,一个浑身是血、穿着高专黑色制服的年轻辅助监督正半跪在地上,他的左臂已经彻底消失了,伤口处正用一根简易的止血带死死勒着,暗红色的血还在不断往下渗。
"救......救命......地下四层......有......"
那名辅助监督的声音极其微弱,在看到穿着警服的桐绪时,他的双眼里闪过了一抹求生的亮光。
桐绪的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过去扶住他。
"站住,中务警官。"
玛奇玛的声音在桐绪身后响起。那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无条件令人绝对服从的冰冷质感。
桐绪的身体诡异地僵在了原地。她的脚踝还在半空中抬着,但她的肌肉却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对大脑指令的响应。
"玛奇玛小姐?"桐绪有些惊慌地转过头。
玛奇玛缓步越过她,走到了那名濒死的辅助监督身前。
她没有去检查对方的伤势,也没有进行任何常规的急救。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名辅助监督那双写满了恐惧与痛苦的眼睛。
支配恶魔的"绝对自信",在这一瞬间无声地铺开。
那名原本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即将陷入昏迷的辅助监督,在对上玛奇玛那双橙黄色双瞳的一瞬间,整个人突然打了个冷颤。他脸上的痛苦与挣扎在千分之一秒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狂热、近乎病态的迷恋与顺从。
"告诉我。"玛奇玛的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下面发生了什么?"
"一个......一个白发的剑士......"辅助监督的声音变得极其流利,没有任何由于疼痛引起的抽搐,"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没有五官面具的人在厮杀。他们的力量......超越了所有的特级咒灵。地面......在塌陷。五条大人的封印......也快要被他们波及了。"
玛奇玛听着他的汇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一个白发的求道者,和一个首脑的处刑终端吗?"
她轻轻转过身,看向身后已经重新恢复身体控制权、正有些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的桐绪。
"中务警官。我们的'工作',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宏大呢。"
她指了指拐角处正在不断往下渗水、隐隐有彩色剑光和黑色空间裂缝交替闪烁的台阶。
"真正的异常,已经在最底层,向我们发出邀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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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0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维萨斯=轮回: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稳定。万色之剑转换:墨绿光谱(惧之理)。成功以"肆世坏"概念稳定空间,强行限制了拉塞尔的W血清分身活动。
- 爪牙拉塞尔: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W血清镜像受到"惧之理"重力及空间概念压制,分身实体维持率下降30%。K血清(生命复原)持续运作,完全抵消了万色之剑的墨绿威压物理反噬。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表向地下通道推移中。身体状态:稳定。成功使用"妄想·真理"重构百货大楼坍塌碎渣物理常数,未暴露巨人姿态。携带阿尔玛、小穿进入地下迷宫。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随同大古进入地下通道。身体状态:健康。逻辑推理链「让我来说明一下吧」对地下深层的空间/物理常数异变完成度:40%。
- 中务桐绪:地下三层向地下四层推移中。身体状态:擦伤增多,"倒霉"负面状态(走错路、平地摔、触发机关)与"命运三女神加护"(强行规避致命伤)处于高频动态交织中。
- 玛奇玛:地下三层向地下四层推移中。身体状态:完美。已通过支配濒死辅助监督,获得了关于"白发剑士(维萨斯)"与"黑衣处刑人(拉塞尔)"的确切情报。
[align=center][size=160]
第四章|众生百态,深渊之网[/size]
[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02)[/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大理石柱的基座正在往外渗出灰白色的水泥浆。
高桥的右手死死扣着地面。他的手指早已因为长时间在冷水里浸泡而失去了知觉,指甲盖翻开,露出里面被血水泡得发白的肉。他的视线范围已经缩小到了只有一臂宽的狭窄区域,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像蚊蚋一样在视野边缘飞舞。
但他还是睁着眼睛。
在他的正前方,黑西装的身影——拉塞尔,突兀地从一根断裂的钢轨旁浮现。
噗。没有血肉撕裂的声音。拉塞尔后颈处那支墨绿色的血清管内,粘稠的液体在急剧旋转中,蒸腾出一层淡淡的、带着刺鼻草药味的绿色雾气。那雾气从他领口和面具边缘散出,将他肩膀上被墨绿剑光擦出的大片凹陷,在万分之一秒内抚平。
时间正在他身上倒流。
拉塞尔那张光滑的金属面具微微起伏。在他头顶上方的虚空中,数十道极其细微、肉眼无法察觉的半透明气流正像蛛网般交错垂落。
眼线奥克塔维亚的全知扫描信息,正通过这些气流,无条件地灌注进他的反射中枢。
"目标【维萨斯】:非物理杀戮体。无法被物理暴力抹杀。但其存在连续性依赖其灵魂的整合程度。当外界传递的情感重量超越其承载上限时,其概念结构会产生失衡裂痕。"拉塞尔垂在身侧的双手,其关节处的齿轮咬合声突然变得极其尖锐。
哧啦。他肩膀上的黑色西服布料在同一时间被撑开。那支幽蓝色的W血清管、猩红色的A血清管、以及墨绿色的K血清管,在这一瞬间同时发出了近乎刺眼的强光。三色光芒在半空中交汇,将他整个人扭曲成了一团无法直视的彩色光晕。
【三血清过载】。
整个副都心线站台的空间,在这一秒内,突兀地失去了前后左右的上下方向。
高桥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水面上诡异地漂浮起来,但他大腿伤口处的鲜血,却没有往外流淌,而是顺着他的裤管,往空中那些无序延伸的黑色空间裂缝里飘去。
五个、十个、十五个。
无数个穿着精确裁剪黑色西服的拉塞尔,毫无征兆地从大理石柱后、铁轨下方、乃至天花板的钢筋空隙里走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柄散发着绝对寂静、没有光反射的漆黑空间利刃。
维萨斯的视线依旧空洞。
但在他那头贴在额前的白发缝隙中,他的目光第一次微微偏转,落在了距离他胸口只有一臂远的一柄黑色利刃上。
那柄刃上散发出的,并不是杀意,也不是纯粹的物理破坏。
那是一种将他的"存在本身"切成零碎切片,再将其与这个正在绝望中崩塌的涩谷世界进行永久锚定的......完美秩序。
万色之剑的墨绿色光芒在剧烈地颤动着。那深沉、古树般的坚硬质感,在面对数十个同时降临的绝对处刑者时,开始流淌出一抹深蓝色、宛如泪光般的漫漶水晕。
他的存在可以被威胁。
当这个世界的绝望、痛苦与首脑的绝对裁决,以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沉重姿态压向他时,维萨斯感到自己那颗残缺的"始源之心",发出了一声低微、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玻璃开裂声。
"此为......哀。"
青年开口。
第二句低频真言,在空间坍塌的轰鸣中,像是一记沉闷的丧钟,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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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地下三层向地下四层通道(时间 21:03)[/size][/align]
"呀啊啊!"
桐绪的短靴在湿滑的混凝土台阶上重重地踩空了。
她的身体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狼狈地朝着前方的黑暗深渊里滚落。在她的视野里,台阶的扶手、生锈的管道、以及头顶还在往下滴水的电线,在黑暗中化作了无数道模糊不清的光轨。
"中务警官,请注意脚下呢。"
玛奇玛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桐绪倒向左侧一根尖锐角铁的一瞬间,她的制服口袋里,那枚之前在学校里不小心放进去的、已经有些磨损的标准警用钥匙扣,因为剧烈的震动,恰好从口袋缝隙里滑了出来。
叮当。钥匙扣卡在了角铁的缝隙里,金属链条绷紧的弹力,在零点零一秒内,将桐绪下坠的姿态强行往右侧偏转了半个身位。
噗通!她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干燥水泥板上,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水坑里,溅起大片灰白色的泥水。
而就在她刚才即将砸落的正下方,一具已经涨大到一米宽、浑身长满脓包的改造魔残骸,因为承受不住重压,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剧烈的咒力自爆。
轰!!!狂暴的血色气浪夹杂着高腐蚀性的黏液,朝着上方和台阶右侧疯狂喷涌,将距离桐绪只有一指远的混凝土台阶瞬间溶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热风吹拂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那股刺鼻的硫磺味让她的肺部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唔......本官......本官还活着......"
桐绪撑着酸痛的手肘,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蓝色的双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刚才那一下平地摔,不仅让她避开了致命的爆缩,甚至在摔落时,她的警靴后跟不小心踩到了一名已经死去的诅咒师掉落在地上的简易止血带。
那止血带缠绕在她的脚踝上,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她之前扭伤处的红肿和刺痛。
因果的重算,在命运三女神的织网中,将每一个灾难都转化为了一次笨拙的生还。
"真是美丽的'舞蹈'。"
玛奇玛站在台阶上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个雪发女孩。
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内收缩。在她的嗅觉范围里,由于下方深处正在进行的那场神学级的对抗,涩谷的空气已经被彻底割裂成了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味。
一侧是维萨斯身上那股像夜露般温热、却又带着无尽悲伤与空无的哀哀之气。
另一侧,则是拉塞尔身上那股像被精密齿轮层层锁死、没有一滴多余水分的冰冷钢粉味。
这两股气息在台阶拐角处交汇,化作了一阵阵无形的物理风压,将玛奇玛黑色大衣的衣摆吹得在半空中剧烈猎猎作响。
"中务警官。"
玛奇玛跨过那具还在散发着余温的自爆残骸,走到桐绪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她的动作温柔得像是一个母亲在照顾自己受伤的孩子,但她手指上的力量,却大得像是一副用钢铁铸造的镣铐,死死地扣住了桐绪的手腕。
"下面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不符合'正常'的线条,在被彻底剥离之前,正发出最美妙的鸣叫呢。"
她盯着前方那道已经彻底塌陷、暴露出大片变形钢轨和地道空隙的站台入口,声音低沉而欢愉。
"让我们去......给它们写下判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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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地表向地下二层通道(时间 21:04)[/size][/align]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地铁换乘通道内回荡。
大穿山甲小穿弯着腰,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水泥台阶上拖行,发出沉重而规律的摩擦声。她头顶的橙色猎鹿帽边缘不断往下淌着雨水,无袖衬衫的肩部已经被地下管道里滴落的锈水染成了斑驳的红褐色。
"阿尔玛,注意右侧的墙体裂缝。在我们的受压分析里,这栋建筑的支撑结构已经处于临界点了。以上。"
小穿的声音低沉,说话时嘴唇几乎没有多余的起伏,但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却在不断扫描着周围每一处不自然的混凝土变形。
"收到收到!本警卫队员已经做好万全的防冲击准备了哦!"
大犰狳阿尔玛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她手里拿着那顶报童帽,不停地扇着风。虽然地下的空气闷热而潮湿,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恐惧,反而在看到一些造型奇怪的涂鸦时,会好奇地凑过去用鼻子闻一闻。
"大叔大叔,你刚才说的那个'规则的重写',是不是就像加帕里的砂之星,能把普通的小石头变成发光的小玩具那样呀?"
阿尔玛凑到虚角大古身边,两只棕色的兽耳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着。
大古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最前面。
他的浅色衬衫领口已经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有些苍白的皮肤。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这条漆黑、仿佛没有尽头的向下台阶上。
在他的感知里,那股从地表延伸而来的"原始绝望",在进入地下二层后,突然被一种更庞大、更具压迫感的力量硬生生折断了。
那力量不是咒力。
那是一种将空间、物质、乃至生命连续性,都用一种冰冷的框架死死扣住的概念。
"不太一样,阿尔玛。"大古的声音温和,在潮湿的通道里带着一种能让人心静下来的神奇力量,"砂之星是赋予万物生命与可能性的'奇迹'。而前面那个正在向下落子的存在......他是在用最完美的'铁律',否定万物改变和挣脱结局的可能性。"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处已经崩塌了一半、暴露出下方大理石站台的空隙边缘。
"他们已经相遇了。在那个地方,没有人类可以插手的余地。"
"不,大叔。"
小穿走上前来,那条修长的长靴在水泥边缘重重地顿了一下。
她的尾巴在身后微微盘旋起来,身上的橙色鳞甲在一瞬间全部张开、又紧紧扣合,发出了犹如无数硬币撞击般的清脆声响。
"在侦探的字典里,只要涉及生命的安全,就没有'无法插手'这四个字。如果那里的规则想要否定所有人的未来......"
小穿抬起头,猎鹿帽下的双眼与大古对视。
"那我们,就去把那个'写规则的人',从他的椅子上拽下来。"大古看着这个身材娇小、眼神却比钢铁还要坚定的动物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好的,小穿。那么......就由我来为你们,开辟一条'不存在的生路'吧。"
他胸前的那枚旧软胶玩具上,那一缕微弱的光亮,在这一瞬间突然开始发生极其剧烈的形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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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center][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05)[/size][/align]
大理石天花板在一块块地往下砸落。
高桥靠在水泥柱上,大片大片的灰浆和碎石已经将他的半个身子埋了进去。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但在他的视野最深处,那一抹墨绿、深蓝与猩红混杂的璀璨剑光,却已经将整条黑暗的地铁轨道照得亮如白昼。
数十个拉塞尔的分身镜像,在同一瞬间,将手中的空间黑刃,刺向了站台中央的维萨斯。
哧啦!!!那是空间被彻底撕碎的刺耳尖叫。
但在那些黑色利刃即将触碰到维萨斯白色发丝的前一微秒,两道耀眼的水蓝色光弧,突然从上方的天花板缺口处横空刺入!
不。那不是光弧。
那是两只被无数瓦片状坚硬鳞甲死死包裹着的、呈完美球形的高速旋转铁壁!
"【Double Sphere】——二重螺旋!!"阿尔玛与小穿的声音,在半空中融为了一股高亢、清脆的齐鸣。
大犰狳的"装甲蜷缩"与大穿山甲的"鳞甲铁壁",在接触的瞬间,其外部的物理硬度与结构缓冲性能,被泵之间的共振同步率提升到了近乎规则级的【绝对完整】。
复合球体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接撞在了拉塞尔那两个距离维萨斯最近的空间镜像上!
当——!!!那是金属与绝对重装结构碰撞产生的、足以让普通人耳膜瞬间失聪的沉重巨响。
原本连物质和因果都能轻易抹除的空间黑刃,在触碰到这具由两个动物朋友融合而成的复合球体表面时,其暴戾的物理冲击和空间撕裂,竟然诡异地顺着半球形的铠甲边缘滑动、偏折了出去。
拉塞尔的两个分身镜像在撞击中,其存在的稳定度瞬间下降,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尘,在半空中消散。
复合球体在站台上重重地砸落,倒着滑行了数米,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随后轻巧地舒展开来。
阿尔玛按了按头顶有些歪斜的报童帽,两只耳朵抖了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好硬!那个穿西装的家伙,简直就像是加帕里的铁栏杆一样硬呢!"
而在她们身后,在那个塌陷台阶的入口处。
玛奇玛牵着中务桐绪的手,优雅地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红发女子那双橙黄色的双眼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站台中央那个手持万色之剑、白发如霜的青年身上。
"终于......找到你们了呢。"
玛奇玛的脸上挂着温柔得令人战栗的笑容。
在她身后,那五个蒙眼黑衣人中的一个,在此刻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呢喃声。
那是他的生命在燃烧、在向更上位意志献祭时发出的、属于"支配"的死局之鸣。
而在另一侧。
虚角大古踩着满地的碎石,安静地走到了高桥的身边。他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高专辅助监督,蹲下身,将那只温热、不带一丝尘埃的手掌,轻轻覆在了高桥那满是血污的右腿伤口上。
"感觉到了吗?"
大古的声音温和,胸前的软胶挂饰上,那一缕微光在黑暗中,开始化作一片边缘清晰、将所有人笼罩在内的银白光辉。
"希望......还没有结束。"---
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05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维萨斯=轮回: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万色之剑受到拉塞尔"三血清过载"与涩谷环境的多重情绪重压,存在稳定度受到一定程度的"论道撼动",但由于Double Sphere的介入,暂时脱离了被绝对锚定的物理危险。
- 爪牙拉塞尔: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三血清过载】维持中,两个镜像分身受到Double Sphere的"二重螺旋"硬性物理偏折而消亡,当前维持分身镜像数量:13个。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地下四层切入战场。身体状态:健康,有些微震荡后的脱力。"二重螺旋·双重球体"物理及结构概念防御展现完毕,成功偏折了爪牙拉塞尔的空间黑刃攻击。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四层切入战场。身体状态:完美。开始对高桥进行"希望重构"式的非物理概念级治疗,银白色"真理光辉"开始干扰拉塞尔的全知之网覆盖。
- 玛奇玛:地下四层切入战场。身体状态:完美。已锁定维萨斯与拉塞尔的战场,并开始准备启动"献祭"术式,目标未确定。
- 中务桐绪:被玛奇玛牵制在站台边缘。身体状态:轻度疲惫,被动"命运的步履"仍在不断微调周围环境对她的恶意影响。
- 高桥(NPC):重伤状态,已被虚角大古发现,生命体征正在由于"希望重构"而迅速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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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钢之铁纪,命之织网[/size]
[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07)[/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地下通道的空气里,混杂着高压电火花灼烧空气的臭氧味,以及排水沟里腐烂淤泥的腥气。
高桥的指甲在粗糙的混凝土路面上抠出了几道泛白的痕迹。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闭目等死的准备,但在那一秒钟里,预想中的冰冷和剧痛并没有到来。相反,一双带着淡淡粉笔灰味和干燥肥皂香气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了他血肉模糊的右膝上。
"......大古老师?"
高桥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
他努力睁大被血水糊住的眼睑。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平时在高中讲台上总是穿着一身有些起色、洗得发白的浅色衬衫的男教师,此时正安静地蹲在他的身侧。
大古的浅色衬衫领口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泥斑,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像是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时那般温和而耐心。
在他们头顶上方,原本因为空间折叠而呈现出暗灰色、宛如蜂巢般无序扭曲的站台天花板,在这一瞬,突兀地亮起了一层极其柔和、温热的银白色微光。
那光晕没有刺眼的亮度,却像是一汪在冬日里刚刚融化的温泉水,顺着高桥冰冷的脚踝、小腿,一路逆流而上。
"感觉到了吗,高桥同学。"
大古的声音很轻,在钢筋断裂的呻吟声中异常清晰。
"'受伤'和'死亡',只是这个世界的物理常数在你的肉体上刻下的结论。但如果......我们不接受这个结论呢?"
大古胸前那枚由旧软胶玩具改造成的小型挂饰上,那一缕金白色的光芒悄然散开。
高桥感到自己的右腿里,原本因为肌肉坏死和骨骼断裂而传来的钻心剧痛,在一瞬间,被一种近乎奇异的"麻木感"取代了。他有些惊恐地低下头,却看到自己右腿上那道几乎能看到白骨的巨大伤口,此时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通过血肉增生来愈合。
相反。
那道伤口,正在像是一幅被画家用铅笔重新"描摹"过的画布般,其边缘不规则的破损、溢出的鲜血、乃至坏死的组织细胞,在万分之一秒内,被一根根无形、散发着金白色微光的线条,重新"画"回了完好无损的状态。
【希望重构】。
这不是治疗,也不是高专术师所熟知的"反转术式"。
这是妄想真理的初级显像——大古以"高桥应当继续完好地站在这里"这一最朴素的人类愿望为参照,直接在最底层的存在结构上,将"高桥受伤"的历史事实,强行涂抹、修改成了"从未受损"的既定未来。
"唔......呜啊......"
高桥有些呆滞地动了动自己的脚趾。那原本已经彻底坏死、失去知觉的右腿,在这一刻,竟然重新传回了坚硬大理石地面的冰冷触感。
但在他前方,空间撕裂的尖啸声,却在这一瞬间,拔高到了令人耳膜流血的恐怖高音。
---
当——!!!那是两只巨大的钢铁球体,在十万分之一秒的尺度内,与无形的黑色空间裂刃正面相撞时爆发出的闷雷巨响。
阿尔玛整个人在剧烈的反震中向后翻滚了三圈,白色的高帮运动鞋在满是积水的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白色水痕,直到她修长的尾巴末端重重地撞在了一根大理石柱的基座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好疼疼疼疼......小穿!这家伙的手比公园里那些铁栅栏还要硬啊!"
阿尔玛按着歪掉的报童帽,两只犰狳耳朵在头顶拼命地抖动着,手背上那层浅棕色的鳞甲衬衣在刚才的剧烈摩擦中,隐隐散发出了一股温热的白烟。
"因为他的攻击,不属于常规的动能释放。以上。"
小穿从蜷缩的球形姿态中舒展开来,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重重地一顿,在大理石路面上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坑。
她猎鹿帽下的双眼,倒映着站台中央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色西服人影。
"在我的逻辑推导里,每一次'空间折叠'的发生,都伴随着周围空气密度的不自然流失。阿尔玛,不要尝试从正面突破。他的'衣服'下面,藏着能够将伤害直接'回溯'的生命线。"
小穿的手套表面,那些由橙色鳞片制成的防御层正在发出轻微的咬合声。
在她们身侧,十三名一模一样的拉塞尔镜像分身,在没有任何空间移动轨迹的前提下,再次无声地迈出了一步。
他们脸上的光滑银灰色金属面具,在地下车站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反射出了一种毫无感情、宛如机械天平般冷酷的死灰色。
爪牙没有语言。
但在他的感知网络中,奥克塔维亚的信息态光网已经给出了最精确的情报修正。
【警报:有未登录的异界生命体(动物朋友)介入战场。其外壳硬度具备'概念级物理抗性'。常规的'破灭贯穿'在触及该外壳表面时,其动能与空间撕裂参数将被强制分流。】
【建议:切换为'锁死其运动可能性'的概念裁决。】拉塞尔后颈处的金属注射接口上,墨绿色的K血清管内,粘稠的血液液体在急剧旋转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十三名镜像分身的指尖处,原本浓郁的猩红色A血清光芒,在一瞬间,诡异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泛着熔金融融光泽的、由无数细小金色铭文构成的虚幻锁链。
那是属于调律者珍娜的完美奇点——【锁·可能性封锁】。
拉塞尔将代替首脑,在这里,将这两个长着野兽特征的"异界异常",其在大理石站台上的"移动可能性",彻底锁死在绝对的零点。
---
"站住......本官命令你......站住!"
地下四层台阶的拐角处,中务桐绪的手指死死扣着"第3号瓦尔基里标准手枪·改"的握把。
她的短靴后跟已经彻底断裂了,身上那套原本笔挺的蓝色警察制服也沾满了泥水和黑色的焦痕,显得狼狈不堪。但在看到站台中央那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无面金属面具的诡异身影时,她身为警官的职责,还是压过了身体本能的颤抖。
"前面的人......不许动!这里是......法治地界!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平民的安全,本官依法......对你们实施逮捕!"
桐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在空旷、被高压电弧和空间裂缝撕扯得千疮百孔的站台里,这句直率而热血的逮捕宣告,显得极度不合时宜。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她的身侧,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依然死死地扣在桐绪的手腕上。
红发女子那双橙黄色的双眼里,一轮一轮的圆环虹膜在急剧地旋转着,盯着前方那些散发着冰冷钢粉味的黑西装。
"中务警官。"
玛奇玛的声音极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和蛊惑。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不遵守'秩序'的怪物呢。如果我们不在这里用最强硬的手段写下判决,那么......这个世界,就会被这些冰冷的铁线,彻底切成没有温度的碎块。"
她的手指在黑色手套下轻轻摩挲了一下。
在她的感知里,桐绪体内那股由命运三女神加护而生的、微弱却极度纯粹的金白色丝线,在这一瞬间,因为女孩心中那股几乎要将自己融化的"正义信念",而变得空前明亮。
那是能将"必须发生之事"确立为既定未来的神性因果。
"去开枪吧,中务警官。"玛奇玛在桐绪耳边低语,声音像是一条在草丛里沙沙爬行的毒蛇,"去用你的子弹,为你所坚信的'未来',画上句号。"
桐绪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着前方那十几个正在将金色锁链刺向阿尔玛和小穿的黑西装。
那些金色锁链在半空中划出的轨迹,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某种超越了她认知的巨大危险——如果让那些锁链扣实,这两个刚刚救了人的兽耳女孩,可能会像垃圾一样,被永远锁死在这个冰冷的地下迷宫里。
"不许......不许伤害她们!!"
桐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怒吼。
极度的正直信念,在这一瞬,与她自幼起便拥有的、命运三女神的加护,发生了最完美的共鸣。
她的手指,在完全没有进行任何物理瞄准的前提下,无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一发极其普通的、由制式手枪射出的铜色子弹,带着一条微弱得近乎看不见的金白色轨迹,脱膛而出。
这发子弹,在物理层面上,根本没有对准拉塞尔的任何一个分身镜像。
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度不可思议、甚至违背了所有重力与动力学常数的弧线,精准地擦过了站台边缘一根已经断开、还在往外喷吐着高压电弧的电缆线表面。
滋啦。子弹的外壳在这一瞬间被电弧融化了一半,带着刺目的蓝色电火花,再次在半空中发生了一次极度诡异的偏转,精准地撞击在了一枚因为天花板塌陷而恰好悬浮在半空中的、带着锋利切面的大理石碎屑上。
咔哒。大理石碎屑碎裂。
融化的子弹外壳碎片分裂成三瓣,以一种完全无法用数学计算、却在因果上呈【必然成立】的连锁反应轨迹,分别击中了拉塞尔本体、以及两名最靠近他的分身镜像其肩膀后方、那支K血清管与身体连接处的......那一枚微小的金属咬合螺栓。
那是奥克塔维亚在【全知之网】中也无法预知到的物理弱点——千年科技学院在改装这支手枪时,在子弹表层涂抹的那层极具穿透性能的微观清洁涂层,恰好在刚才高压电弧的炙烤下,气化成了一股具有极强金属腐蚀性的无色气体。
哧——那三枚原本完美无瑕、能承受行星级物理撞击的金属螺栓,在触碰到这股腐蚀性气体的百分之一秒内,其内部分子结构发生了诡异的疲劳断裂。
啪嗒。三支正在疯狂旋转、往拉塞尔体内注入生命复原液的墨绿色K血清管,在同一瞬,从拉塞尔的西装后颈处,有些松动地往外偏离了三毫米。
生命回溯的时间操作回路,在这一瞬,突兀地产生了一道极度微小的、概念级的断续缺口。
【纬线之断】。
桐绪那看似迷迷糊糊、毫无瞄准的一枪,在命运三女神的因果编织下,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在现实物理逻辑中完美闭环的十四次连锁反应,强行切断了完美处刑者身上那条"永不终止的生命线"。
---
站台最中央。
维萨斯=轮回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能够听到那一发铜色子弹在空间裂缝中跳跃、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回响。他也能够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残缺的始源之心,在这一瞬间发出的、前所未有的剧烈搏击声。
在那个倒在台阶上的雪发女孩身上,他看到了"现在"这一瞬间最纯粹的决绝;在那个蹲在角落里的温和教师身上,他看到了"未来"最深沉的希望。
而在这条被血水和悲伤淹没的涩谷地铁站里,数十万普通人在死亡前爆发出的"原始绝望",化作了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赤红色光点,正疯狂地在万色之剑的剑刃表面汇聚。
他的存在是回应式的。
当这个世界的绝望、正直、希望与完美的铁纪,在这一瞬间交织成了最极端的因果死结时,维萨斯,终于拓印完了他旅途中的最后一抹色谱。
"此理......当断。"青年那张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了第三句梵音真言。
万色之剑的剑身上。
原本温润漫漶的深蓝色泪光、以及古树般沉重的墨绿色藤蔓,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
一抹极其暴烈、却又极度纯粹,仿佛能将整条涩谷地铁站的所有钢筋混凝土、乃至整片雷雨夜空都彻底烧成灰烬的
赤红色火焰,在万色之剑的剑刃表面,熊熊燃烧了起来。
怒之理,六世坏。
他的战斗里,依旧没有凡俗的杀意,也没有对拉塞尔的憎恨。
这赤红色的怒火,是这个世界对于被强加的秩序、对于被剥夺的未来,所发出的最深沉、最庞大的......
【不屈的回应】。
维萨斯举起了那柄燃烧着赤红火焰的长剑。
那火光将他整个人,以及他身后那个毫无重量、正有些模糊地呈现在虚空中的"维萨斯=露星"慈悲法相,在满是污血与废墟的地下站台上,渲染得宛如一尊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悲悯世人的求道神明。
铮——赤红色的剑光,在拉塞尔那一支K血清管松动、生命回溯产生缺口的百万分之一秒内,斩落。
---
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07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消耗40%。"一枪定局"之【纬线之断】被动触发成功,以14次极其复杂的因果连锁反应击松了拉塞尔的K血清固定装置。当前陷入严重的"倒霉失调"状态。
- 维萨斯=轮回: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稳定。由于触及了桐绪与大古的情感因果,万色之剑成功切换为赤红色光谱(怒之理)。"维萨斯=露星"慈悲相开始在背后隐隐浮现,准备对拉塞尔执行概念级斩断。
- 爪牙拉塞尔: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出现破绽。后颈处的K血清管因为中务桐绪的"巧合弹跳子弹"发生腐蚀性偏离,【生命回溯】概念回溯回路在0.03秒的时间尺度内出现断续缺口。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高桥的生命存在已通过【希望重构】彻底稳定,真理光辉的覆盖范围进一步扩大,开始对奥克塔维亚的"全知之网"进行逻辑干扰。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站台中央活跃。身体状态:有些微擦伤。受到拉塞尔"可能性封锁"金色锁链的战略威胁,但正在由于拉塞尔本体受损而获得喘息时间。
- 玛奇玛:台阶边缘活跃。身体状态:完美。成功引导中务桐绪扣下"命运的一枪",支配意志对"命运/因果"的观测数据完成率提升至: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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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红莲之证,因果的钟摆[/size]
[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07 - 21:1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警徽在泥水里折射出微弱的、碎裂的光。
中务桐绪的右脚警靴彻底失去了鞋跟。她歪着身子,双手撑在满是碎石和灰浆的台阶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水顺着她的雪白刘海一滴滴砸在眼睑上,激得她那双蓝色的瞳孔不断往内收缩。
"咔哒。"
她试图把"第3号瓦尔基里标准手枪·改"塞回腰间的皮质枪套,但湿透的皮革拉链卡死在了断裂的警用皮带扣里。
她有些惊慌地用力一拽。
撕拉——皮带应声断裂。整支手枪随着惯性从她汗湿的手指间滑脱,在布满蛛网状裂纹的水泥台阶上连续碰撞了三次,最后清脆地落入了下方两米深、正冒着蓝色电火花的积水废墟里。
"唔......本官的枪......"
桐绪本能地想要撑着台阶下去捡,但她的左膝盖在移动的瞬间,再次诡异地一软。
台阶边缘一块原本看似坚固的混凝土板,因为高压电弧的烘烤,此时已经干缩、碎裂。她的警靴底踩在上面,大理石板瞬间化作了一滩散沙。
"呀啊!"
整个人再次重心失控。
她像是一只笨拙的雪白雪体,狼狈地从倒塌台阶的最边缘翻滚了下去。但在她的后背即将撞向一根从水泥柱里探出、足有半米长、边缘极其锋利的生锈钢筋前一微秒。
叮。她警服后领扣子上那枚之前在瓦尔基里警校获得的"社区安全一等奖"金属徽章,因为剧烈的翻滚摩擦,恰好卡在了一根垂落的备用橡胶管道缝隙里。
拉力拉扯着她的衣领,在万分之一秒内,将她下坠的轨迹强行往右侧偏转了五寸。
噗通。桐绪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堆相对松软的废弃报纸和包装纸箱上,溅起大片灰白色的纸浆。
而就在她刚才即将砸落的那根生锈钢筋下方。
一具膨胀到水桶粗细的改造魔残骸,因为承受不住空间折叠带起的引力风压,在同一瞬,发生了剧烈的咒力内爆。
轰!!!狂暴的血色脓水夹杂着碎骨,像是一发重型霰弹般,将那根钢筋以及周围半米宽的混凝土柱体,瞬间打成了密密麻麻的蜂巢状。
灼热的腥风吹拂着桐绪贴在额头上的湿发,那股刺鼻的腐烂酸味让她的喉咙产生了一阵剧烈的干呕。
"......还活着。"
她有些艰难地把头从纸箱堆里拔出来,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迷茫。
"倒霉"的连锁反应还在她身上疯狂运转,但命运三女神那条无形的织线,却在每一次死亡结论成立之前,用更荒诞、更密集的物理巧合,强行将她从死神的手指间扯了回来。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台阶上方。
黑色的皮革手套边缘,几滴暗红色的血正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那不是她的血,而是台阶拐角处那个刚刚被她"询问"完毕的高专辅助监督留下的最后痕迹。
玛奇玛那双橙黄色的双眼里,那一轮一轮的圆环虹膜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度。
她没有去看在纸箱堆里挣扎的桐绪。
她的视线锁定了站台最中央。
在那里,十三名戴着光滑银灰色面具的黑西装人影,其高大的身体周围,原本完美的黑色空间裂缝,在这一秒内,突兀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因果的缝隙呢。"玛奇玛的指尖在手套下轻轻按了按。
在她的气味感知中,那个雪发女孩刚才那毫无瞄准、近乎胡闹的一枪,在命运的丝线上拉扯出的痕迹,不仅击碎了那个黑色处刑人(拉塞尔)后颈的金属构件,甚至在这一瞬间,将涩谷整座地下车站的"秩序连续性",砸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可逆的裂纹。
"Bang。"
红发女子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扣。
没有火光。
但在她的食指指向前方十三名拉塞尔分身的一瞬间,地下四层潮湿、沉闷的空气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阵如同重型卡车在密闭隧道内爆胎的沉重轰鸣。
轰!!!一条直径足有半米宽的绝对空气真空通道,在满是废墟的大理石地面上被生生犁了出来。两侧的积水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排开,形成了两堵足有两米高、在电光下闪烁着幽蓝碎芒的白色水墙。
那股无形的、带着支配意志的庞大冲击力,精准地贯穿了距离维萨斯最近的两名拉塞尔镜像。
噗。没有任何骨骼碎裂或皮肉绽裂的声响。
两个分身镜像在被冲击波触碰的百分之一秒内,其黑色的西服和无面金属面具,诡异地在半空中扁平、塌陷下去,随后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尘,消散在漫天坠落的水花里。
"中务警官。"
玛奇玛跨过水洼,重新走到纸箱堆旁,将手递到了满脸泥水的桐绪面前。
"看吧。不遵守'正常'的铁轨,在被更强大的法则撞击时,发出的声音就是这么美妙呢。"
她的声音温柔得没有任何温度,那双橙黄色的圆瞳里,倒映着前方那抹正从废墟最中央熊熊燃烧起来的
赤红色红莲。
---
[size=120]
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在剧烈地颤抖。
小穿整个人呈一个半蹲的姿势趴在湿滑的水泥地面上,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微微盘旋,尾尖的鳞片张开,死死地扣住了大理石地面的缝隙,以抵挡前方那股正在疯狂倒灌的引力气流。
空气里的气压正在以每秒数十个帕斯卡的速度疯狂上下波动,震得她的耳膜里不断传来类似于"沙沙"的收音机白噪音。
"阿尔玛,方向2点钟,第三根水泥立柱基座。那个西装人的本体......他的K血清管道咬合阀在刚才那一枪里,发生了三毫米的偏移。他的'生命回溯'重置率,在接下来的零点零三秒内,低于百分之十五。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快,说话时她浅金色的短发被狂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推演里,整条副都心线站台的空间结构虽然已经被折叠得一塌糊涂,但任何基于"完美奇点技术"的造物,都无法脱离物理常数的相互作用。
那发被高压电弧融化了一半的子弹,气化后的微观涂层正在拉塞尔后颈的金属构件上产生持续的分子级腐蚀。
这就是她们唯一的胜机。
"收到收到!本队员已经看到那个漏水的管子啦!"
大犰狳阿尔玛尖叫着。她那顶浅棕色的报童帽已经在刚才的翻滚中掉进了水坑里,一头海军蓝色的直发在狂风中疯狂乱舞。她手背上那些浅棕色的鳞甲衬垫,在高度旋转的摩擦中,已经隐隐呈现出一种由于高温而产生的灰白色。
但在她的前方。
那柄被维萨斯缓缓举起的万色之剑上,那一抹暴烈、纯粹的
赤红色火焰,却在这一秒,彻底照亮了小穿的瞳孔。
那不是火。
小穿在猎鹿帽下睁大了双眼。
在她的物理感知和现场勘察逻辑中,那赤红色的光芒里,没有任何热量向外辐射。相反,周围大理石地面、水泥柱、乃至空气里残存的,那些由诅咒和黏液构成的微小颗粒,在接触到那抹赤红光晕的一瞬间,其内部蕴含的"悲伤"、"愤怒"与"绝望"能量,在百分之一秒内被强行抽干。
那些残渣在半空中突兀地脱水、碳化,化作了一大片干燥、没有任何腐蚀性的黑色碳粉,在风中无声地飘落。
那是以怒之理,对万物执念进行的......
【绝对理解与疏导】。
铮——维萨斯挥剑。
没有撕裂空气的尖啸,也没有带起任何物理风暴。
那道赤红色的剑光,在半空中划过了一条极其唯美、不带一丝人间杀气的弧线。
拉塞尔本体后颈处,那支有些歪斜的墨绿色K血清管内,粘稠液体的旋转速度在这一瞬,因为腐蚀性气体的渗入,突兀地慢了半个节拍。
【生命回溯】的时间还原,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尺度内,诡异地停滞了。
哧啦!!!赤红色的红莲,在拉塞尔本体的西装肩膀、以及他身侧仅存的八名分身镜像腰椎处,同时透体而过。
没有皮肉绽裂的声响,也没有骨骼被切断的脆响。
高空坠落的脏水、在半空中悬浮的空间碎片、以及拉塞尔身上那件剪裁精确的黑色西服,在被这道赤红色剑光掠过的瞬间,其表面的物理颜色、硬度、乃至"存在于此"的实体概念。
在千分之一秒内,诡异地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不断往外溢出金色铭文碎屑的灰色尘埃。
拉塞尔高大的黑色身影,在站台中央,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那张光滑、无五官的银灰色金属面具上,第一次,出现了一条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右下颚的、极细的、散发着赤红色微光的裂纹。
在他后颈处。
那支原本完美无瑕的墨绿色K血清管,在"咔哒"一声脆响中,其底部的金属阀门彻底崩飞,大片大片绿色的生命复原液,在半空中气化成了一股浓郁的、带着药草香气的绿色雾气,消散在满是污水的废墟里。
首脑完美处刑者的"生命回溯线",在这一瞬,被怒之理强行斩出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豁口。
---
[size=120]
第三节|高桥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高桥的指甲掐进了大理石地面的缝隙。
他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那条原本被改造魔咬得露骨、肌肉彻底坏死的右腿,此时在金白色的光芒包裹下,暖融融的,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流过裤脚的脏水的温度和流速。
大古老师就站在他的身侧。
这个平时在学校里总是温和、甚至有些迷糊的历史老师,此时正安静地仰着头,看着站台上方那片正在不断塌陷、暴露出无数条生锈钢筋的天花板。
大古老师胸前那枚旧软胶玩具改成的挂饰,在这一秒,其表面的磨损和掉漆,在银白色微光的冲刷下,正在无声地消散,化作了一种晶莹、如水晶般清澈的质感。
"高桥同学。"
大古老师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依旧像是在课堂上提问那般温和。
"还记得上周历史课上,我讲过的那句话吗?"
高桥愣了一下,有些呆滞地摇了摇头。在这个充斥着空间裂缝、赤红剑光、以及无形气压风暴的地下车站里,他无法理解大古老师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学校里的课。
"我说过,人类最伟大的力量,不是去适应已经写好的历史。而是去坚信,在那些断裂的钢轨和废墟尽头,一定存在一条......我们自己写下的生路。"
大古老师缓缓伸出了他的左手。
他的手掌白皙、干燥,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点粉笔灰的白色痕迹。他将手掌,轻轻按在了一根正由于承受不住数十吨重压、而不断往外喷吐着水泥碎屑的巨大混凝土横梁侧面。
"嘎吱——"断裂的酸性钢筋在泥水里剧烈地扭曲着。
但在大古老师手掌接触到横梁的百分之一秒内。
高桥看到了他此生见过的最违背常理、也最令他震撼的画面。
那根重达数十吨、原本正以每秒数米的速度向下坠落、即将将整个站台彻底压塌的巨大混凝土梁,在大古老师掌心接触的区域,其表面的物理重力、惯性、乃至落下的速度。
在这一瞬间,突兀地,全部归零。
【复合型 · 均衡控制】。
没有耀眼的光斑爆发。
高桥只看到,那根巨大的横梁,像是在半空中变成了一根轻盈的羽毛,以一种极其缓慢、轻柔的慢动作,缓缓地在半空中滑回了它原本的钢筋支座上方。
那些已经碎裂开来、正往外喷吐灰尘的水泥裂缝,在银白色微光的包裹下,竟然像是有生命般,无声地、一片一片地重新合拢、扣死。
原本在他们头顶上方咆哮着、试图将所有人吞没的空间折叠引力风压,在触碰到这片银白色微光的边缘时,诡异地平息了下来,化作了一阵温热、带着泥土芬芳的微风,吹拂着高桥额前被血水打湿的头发。
全知之网对这片区域的扫描,在这一瞬,被这股没有上限、却极度克制的"真理光辉",强行阻断成了一片空白的盲区。
"回去吧,高桥同学。"
大古老师收回手,转过头对高桥微微一笑。
"顺着有水流的方向走。去找刚才那两个长着耳朵的女孩,或者找那名雪发警官。她们会带你,回到明天的课堂上去。"
高桥撑着地面站起来,他的右腿极其有力,没有半点虚弱的颤抖。他看着大古老师那张温和的脸,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有些狼狈地、手脚并用地朝着台阶上方的黑暗通道跑去。
而在他的身后。
大古老师转过身,看着站台中央那个面具开裂、后颈生命回溯管断裂的黑色西服人影。
他胸前的那枚旧软胶挂饰上,那一缕金白色的微光,在这一瞬,终于化作了一片边缘清晰、将整条地铁站台都彻底笼罩在内的,银白色的......
【绝对真理领域】。
"接下来。"
大古温和的双眼里,乳白色的光晕轰然暴涨。
"就由我,来陪你下完这局棋吧。"---
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1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爪牙拉塞尔: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受损。后颈的K血清管彻底损毁,生命回溯功能在本次战斗中永久失效(概念级断裂)。面具出现裂痕,本体承受了维萨斯"怒之理"的红莲斩击,存在稳定度下降:35%。当前剩余分身镜像:0个(全部消亡)。
- 维萨斯=轮回: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稳定。成功以赤红色光谱(怒之理)重创拉塞尔,背后"露星"慈悲法相已完全稳定。拓印光谱进度:惧/哀/怒(3/4)。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高桥已安全撤离。启动"复合型 · 均衡控制",以"绝对真理领域"强行接管、稳定了地下四层的建筑物理结构,并开始与拉塞尔及上空的奥克塔维亚进行正面概念抗衡。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站台边缘准备突击。身体状态:健康,有些微疲惫。成功规避"可能性封锁",正在观察拉塞尔本体的动作。
- 中务桐绪:台阶下纸箱堆处。身体状态:浑身污泥,轻度擦伤,手枪丢失。极度疲惫,"倒霉失调"负面状态由于大古真理领域的稳定而暂时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
- 玛奇玛:台阶边缘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已启动"Bang"对拉塞尔造成冲击。立场判定:正义 < 邪恶(维持合作者姿态),正在继续评估大古与维萨斯的价值。
- 高桥(NPC):已安全向地表/地下三层方向撤离,身体状态:完美(已治愈)。
- 首脑三人组(珍娜/奥克塔维亚):高空监视。奥克塔维亚的"全知之网"对地下四层的扫描由于大古的"真理领域"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盲区干扰】,正在重校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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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金莲照夜,无赦之衡[/size]
[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10 - 21:13)[/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高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上方通道的积水轰鸣中。
大古缓缓收回按在大理石横梁上的左手。他的指腹上黏着一层灰白色的冷水泥浆,干涸的粉笔灰在水汽的冲刷下,顺着掌心的纹路淌下,滴落在一块断裂的钢轨边缘。
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视线穿过漫天坠落的脏水和不断闪烁的电火花,看着几步外那个黑西装的身影。
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在大古的身侧,原本因为空间折叠而呈现出暗灰色、宛如无数碎裂镜片般的物理视界,此时已经被一层温热、厚重的银白色微光死死地撑开。
那光晕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球形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大理石柱断裂的裂缝停止了蔓延,天花板坠落的碎渣悬浮在虚空中,连地面积水的重力感,都恢复到了最平稳、最正常的常数状态。
【绝对真理领域】。
大古胸前那枚旧软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规律的频率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周围雷雨云层沉闷的轰鸣,仿佛在与这栋建筑最底层的物理基础产生着某种无声的对撞。
"嗒。"
拉塞尔那只覆盖着金属手套的右脚,在积水里重重地踩了一下。
没有空间折叠的无声瞬移。
大古的真理领域内,"距离"的概念已经被强行锁定为了最基础的线性欧几里得空间。任何试图通过W血清跨越维度、折叠空间的行为,在这个球形领域内,都被一种类似于"将整座大山压在脚下"的庞大物理规则,硬生生阻断。
拉塞尔脸上那张光滑的金属面具上,那条赤红色的裂纹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将雨水瞬间蒸腾出一片白雾。
他失去了K血清的生命回溯。
但他后颈处残留的两个金属接口内,幽蓝色的W血清管与猩红色的A血清管,却在这一秒,疯狂地往外溢出粘稠的彩色液体。
那液体顺着他的黑色西服布料滑落,滴在积水里,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处刑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垂在身侧的双臂,却在这一瞬,突兀地胀大了一圈。金属手套关节处的机械结构因为极限负荷而喷射出大片灼热的蓝烟,五根手指缓缓合拢,在虚空中,死死地握住了一柄由纯粹的"贯穿概念"构成的无形血刃。
他将用最后的力量,去执行首脑的调律判定。
大古看着那柄血刃,脸上没有呈现出任何属于奥特曼的高维冷漠。他依旧像是一个在雨夜里护送学生回家的温和教师,右脚微微向前迈出了半步,身子侧转,摆出了一个极其朴素、没有任何武道流派痕迹的起手式。
"我的学生们,明天还要上课。"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声沉闷的撞钟,将迎面扑来的钢粉气味瞬间吹散。
"所以,今晚的涩谷,不接受'无路可走'的判决。"大古的双眼里,乳白色的光晕轰然暴涨,胸前挂饰上的红、紫、银三色纹路,在他的灰色教师外套下,无声地交织成了一层近乎实体般的银白光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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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调律者(珍娜)的视点[/size]
雷雨在大气层两百米的高处,被一层无形的、泛着熔融黄金光泽的半球形壁障强行排开。
珍娜优雅地悬浮在虚空之中,黑色大衣下摆的审判铭文在暗处微微流动。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右手掌心的"开启之印"正散发着极其规律、如钟摆般的金色波动。
她那华贵优美的面容上,那丝虚伪的笑意,在这一秒内,突兀地收敛了。
"【全知之网】重校完成率:百分之九十二。"
在她身边,奥克塔维亚的信息态光晕有些颤抖地波动着,数十枚晶体之眼瞳孔同时向内收缩,倒映着下方那片正处于银白色微光笼罩下的地下盲区。
"监视盲区依然存在。对方并非使用咒力结界,而是直接修改了坐标区域内的'可观测性'。"
奥克塔维亚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打字机在吐出字条。
"那个被称为'大古'的个体,其体内的能量反应正在呈现出'无限叠增'的趋势。无法估算其上限,无法判定其位阶。其存在,正在严重干扰都市现有奇点技术的常数运算。"
珍娜微微低头,看着下方那层将整座东急百货百楼、乃至整片地下四层站台都彻底包裹在内的银白幕布。
她的右手掌心,那一抹熔金般的"妖灵之印",正发出高频的、刺耳的蜂鸣。
"超越都市法典的非法概念,以及......能够随意修改常数的'真理'吗?"
珍娜的声音很低,华贵的眉眼间,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对未知艺术品的凝视。
在首脑的漫长调律历史中,她们曾锁死过永不终止的时间,也曾打开过不可能存在的门。但像下方这股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与原始绝望"交融而生的无上限力量,却在她们最完美的奇点算力之外,生生画出了一条不属于都市法典的弧线。
"拉塞尔的生命线已经被切断了。K血清的还原回路受到了因果律的阻断。"
珍娜的左手掌心,那一抹代表着概念封锁的"锁之印",在这一瞬,散发出了一道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那就由我......去亲自扣上这道门吧。"她的身体在虚空中,没有经历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下落过程。
暗金色的丝线在大气中一根根勾勒出来。珍娜那袭垂至脚踝的漆黑大衣,在十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凭空在地下四层站台边缘那根最庞大的大理石柱后,无声地剥离出实体。
她行走在大理石的碎屑里,大衣下摆不会扬起,白色的里袍在行走间露出一线刺目的光,如同判决书最后一行的句号。
"异常个体判定,两名。"
珍娜站在台阶边缘,两只戴着黑色皮套的手掌缓缓在身前交叠。
那柄原本被维萨斯举起的、燃烧着赤红火焰的万色之剑,在这一瞬,被她那双泛着融金光泽的眼眸,无声地锁定了本体。
"【锁 · 可能性封锁】。"
珍娜吐出了冷彻、精准的法官宣判。
咔。维萨斯举剑的右臂,其在零点一秒内的"挥剑可能性",在这一秒,被一层凭空在虚空中扣合的暗金色锁链,硬生生锁死在了绝对静止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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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三节|大犰狳(阿尔玛)的视点[/size]
"呜哇啊啊!小穿!那个穿黑大衣的姐姐......感觉超危险的啊!"
阿尔玛有些狼狈地在积水里打了个滚,两只棕色的犰狳耳朵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已经被泥水黏在了一起,手套上的浅棕色衬垫在剧烈的摩擦中,甚至隐隐散发出了一股橡胶烧焦的刺鼻焦味。
她能感觉到。
在那个穿黑大衣的女人(珍娜)降临站台的瞬间,整条地铁轨道的空气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暴跌到了结冰点。
那不是温度的下降。
那是生命在这个区域内,"活动"的概念,被某种强硬的法典死死地冻结了。
"阿尔玛,不要看她的双手。右手是'开',左手是'锁'。在我的逻辑推理中,只要被她那双黑手套指中,我们身上的鳞甲铠甲,可能会在概念层面被直接'剥离'。以上。"
小穿从蜷缩的姿态中舒展开来,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重重地一扫,将大片大片的建筑垃圾推到一侧,在她们身前,建起了一道简易的碎石防线。
她头顶的橙色猎鹿帽边缘不断往下淌着黑色的脏水。无袖粉色毛衣的领口已经有些破损,露出里面白皙、却布满擦伤的皮肤。
小穿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死死盯着珍娜那双戴着黑色皮套的手掌。
"在侦探的字典里,完美的工具,一定存在最致命的'使用极限'。如果她的封锁是完美的,那么......她自身'维持封锁'的状态,就是可以被干扰的弱点。"
小穿的尾巴在身后微微盘旋起来,身上的橙色鳞甲在一瞬间,再次发出了无数硬币撞击般的清脆咬合声。
"阿尔玛,准备'二重螺旋'。我们去撞断她那根金色的链子。"
"收到收到!本警卫队员已经做好骨折的准备啦!"
阿尔玛尖叫着,两只小手抱在胸前,整个身体再次开始急剧地弯曲,呈瓦片状排列的坚硬铠甲在暴雨中发出刺目的冷光。
但在她们前方。
被暗金色锁链锁住挥剑可能性的维萨斯=轮回,却在这一秒,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那头湿透的白发在冷气中微微颤动着,脸上的表情依旧空洞,但在他那颗残缺的"始源之心"深处,那一缕由涩谷无数濒死平民、以及那个雪发警官(桐绪)不屈意志交融而生的最后光谱,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片温暖的亮金色碎光。
喜之理,伍世坏。
那金色碎光如晨光中的尘埃,无声地在万色之剑的赤红火刃表面弥漫开来。
那不是欢悦。
那是生命在面对绝境、在面对冰冷的铁纪和判决时,所产生的......最深沉、也最宏大的
【释怀与安定】。
在喜之理的光谱印记完成确认的百万分之一秒内。
四色世坏光谱,在维萨斯的脑海深处,终于完成了最完美的整合。
"此理......已周。"第四句梵音真言,从青年那张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
万色之剑上,原本暴烈的赤红怒火、漫漶的深蓝泪光、以及古树般沉重的墨绿藤蔓,在这一瞬间,尽数向着剑柄处的圆形水晶收束。
一抹温润、宏大,带着包容世间万物轮回慈悲的【金白色甘露光晕】,从万色之剑的剑刃表面,悄无声息地散开。
【最终形态 · 维萨斯=露星】。
维萨斯背后的虚空中,那一尊高大、看尽万物轮回的慈悲法相,在这一秒,彻底凝结成了清晰的实体实体。法相伸出那只金白色的佛手,轻轻拂过了扣在维萨斯右臂上的暗金色锁链。
咔啦。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碰撞。
那原本连概念都能永久锁死的完美奇点之锁,在触碰到这股整合了四色世坏、包容一切慈悲的"甘露光晕"的百万分之一秒内。
锁链表层的金色铭文,诡异地,在半空中软化、消散,化作了一大片亮金色的碎光尘埃,在风中无声地飘落。
概念的封锁,在最温和的绝对调和面前,失去了它作为"秩序"的立足点。
维萨斯恢复了自由。
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深沉、看尽轮回宿命的「慈悲」。
他缓缓举起万色之剑,没有指向拉塞尔,也没有指向台阶边缘的珍娜。
他只是,朝着这片在黑色"帐"下哭泣的涩谷深渊,轻轻地,点出了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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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13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维萨斯=轮回: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四色世坏光谱整合成功,进入【维萨斯=露星】最终形态,成功以"甘露光晕"解除了珍娜的【锁 · 可能性封锁】。
- 调律者珍娜:地下四层切入战场。身体状态:完美。使用【锁 · 可能性封锁】被维萨斯的"甘露"概念性调和解除,奇点技术算力在0.01秒的时间尺度内出现重校顿挫。
- 爪牙拉塞尔: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受损严重。K血清失效,面具裂缝扩大。手中"贯穿血刃"蓄力完毕,但受到大古"绝对真理领域"的硬性空间常数压制。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四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绝对真理领域】完全稳定,成功屏蔽奥克塔维亚的信息态光网。准备与拉塞尔进行正面物理/概念抗衡。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站台边缘准备突击。身体状态:有些微擦伤。小穿的逻辑推理「让我来说明一下吧」对珍娜奇点弱点的分析进度:60%。
- 中务桐绪:跌落在台阶下纸箱堆。身体状态:浑身污泥,手枪丢失,体力消耗50%。由于大古领域的稳定,"倒霉失调"负面状态处于低活性潜伏期。
- 玛奇玛:台阶边缘活跃。身体状态:完美。正在观察维萨斯=露星的诞生,其支配意志对"异界神性/轮回"的解析度提升至: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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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螺旋之矢,真理与调律的终端[/size]
[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13 - 21:16)[/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大穿山甲(小穿)与大犰狳(阿尔玛)的视点[/size]
大理石柱的碎裂声在水泥空隙里像鞭炮一样细密地炸开。
小穿那条修长、布满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泥水里重重地盘旋了一圈。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那一台被植入的
「砂之星泵·MK-II」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规律的频率向外散发着温热的脉冲。那热量顺着她脊椎表层的能量脉络一路传导,将她全身的橙色鳞片烤得隐隐发红。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三步。那个黑大衣女人的'妖灵'和'锁'正在对维萨斯的空间轨迹进行二次重算。在她的重算回路完成前,她的双脚必须保持在'常态支撑点'上。只要撞碎她的立足面,她的封锁精度就会出现零点零五秒的偏移。以上。"
小穿的声音通过尾巴在泥水里产生的微弱震动,精准地传递到了旁边阿尔玛的耳中。
在蜷缩状态下,她们无法通过眼睛去观察外部那片被赤红火焰和金色锁链撕扯得稀烂的站台。但泵之间的共振信号,却在她们冰冷、漆黑的视野里,勾勒出了一条由无数条震动波纹构成的绝对物理轨迹。
"明白明白!本警卫队员这次一定要把她的黑大衣撞出个大窟窿!"
阿尔玛的泵信号在泥水中剧烈地闪烁着。
嗡——两名动物朋友的身体,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向内蜷缩成了两个完美的半球体。
大犰狳的"装甲蜷缩"在外圈,提供最强悍的力学结构缓冲;大穿山甲的"鳞甲铁壁"在内圈,用数十片紧扣的瓦状鳞片提供绝对的物理防御。两层半球形铠甲在泥水中接触、融合,瞬间化作了一颗直径足有一米半、表面流淌着水蓝色砂之星微光的【双核复合球体】。
轰!!!复合球体在大理石地面上高速旋转起来,带起的高压水花在两侧形成了两道足有一米高的白色浪涌。
大理石地面上的碎石、断裂的铁轨、乃至那些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改造魔黑色灰烬,在接触到球体表面的瞬间,其蕴含的动能和物理阻力,悉数被这股近乎规则级的"完整性"强行偏折、分流。
球体化作了一道不可阻挡的螺旋之矢,直奔台阶边缘那一抹刺目的白色里袍而去!
珍娜优雅地站在水泥碎屑中,右手掌心处的熔金"妖灵之印"正发出尖锐的蜂鸣。
在她的【概念视域】中,这颗正朝着自己高速撞来的水蓝色球体,其内部的概念结构简陋得令人发指——那仅仅是两个由动物演变而来的"朋友",用最原始的物理角质层叠加而成的力学盾牌。
在完美的奇点技术面前,这种简陋的物理防御,本应该像纸张一样被瞬间"打开"并剥离。
但是。
当那颗水蓝色球体距离她的白色里袍只有三尺远时,珍娜右手掌心处的金色铭文,却在急剧的重算中,产生了一道极其刺眼的电火花。
【警报:该目标的物理抗性不具备'概念漏洞'。其硬度与重力常数处于'绝对完整'的自循环状态。'打开'该目标需要重构其所属物种的进化概念,所需算力消耗:百分之四百。】"没有漏洞的......简陋造物吗?"
珍娜那张华贵优美的面容上,那双融金般的瞳孔微微向内一缩。
她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前提下,优雅地将大衣下摆向后一拂,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极度违背物理重力的弧线,有些勉强地朝着右侧横移了三尺。
当——!!!水蓝色的球体擦着她黑色大衣的边缘重重地砸在了她刚才站立的水泥地面上。
整条台阶边缘的大理石承重梁,在这一瞬,被这股暴烈至极的绝对重击,硬生生撞成了大片大片的灰白粉尘。水泥深处的生锈钢筋在巨响中崩断,化作了无数根致命的金属尖刺,在站台上疯狂乱舞。
珍娜的立足点,彻底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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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大古没有去看右侧坍塌的水泥台阶。
他的双眼盯着距离自己胸口只有一臂远的那柄无形血刃。拉塞尔那只覆盖着金属手套的右臂上,猩红色A血清管内的粘稠液体,在极速的燃烧中,已经将他黑色的西服袖管彻底烧穿,露出了下方由灰黑色金属和传动齿轮构成的粗暴机械手臂。
"咯吱,咯吱。"
高负荷下,齿轮咬合的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地刮擦。
大古的右脚在积水里重重地一踩。
砰!没有耀眼的光柱,但大理石地面上那些没过脚踝的污血,在这一瞬间,却被他脚底散发出的温热银白光晕,强行推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绝对干燥圆环。
【复合型 · 均衡控制】。
大古的右手呈掌,在千分之一秒内,极其精准地搭在了拉塞尔那条钢铁手臂的肘关节外侧。
他的掌心没有爆发出神明的光芒,但那里的物理作用力,在接触的百分之一秒内,却被他体内那股无穷叠增的真理力量,强行调整到了足以在瞬间将一整座百货大楼都彻底推开的恐怖作用量。
嘎巴!拉塞尔手臂关节处的三个微型齿轮,在触碰到大古手掌的瞬间,其内部的钢制分子结构发生了诡异的金属疲劳。齿轮在剧烈的摩擦中崩飞,化作了数片带着高热红光的金属碎屑,擦着大古的灰色外套飞过,将他身后的水泥柱击穿了数个焦黑的小洞。
那柄原本指向大古心脏的无形血刃,在肘关节断裂的瞬间,其贯穿的轨迹,诡异地偏高了三寸。
哧啦——血刃擦着大古的灰色教师外套肩膀掠过,将大衣的布料连同下方的银白光铠,无声地犁出了一道泛着猩红光芒的焦黑缺口。
但大古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左拳,在同一瞬,由下至上,重重地轰在了拉塞尔那张面具开裂的下颚上。
轰!!!那是纯粹、没有任何概念修饰的绝对物理重拳。
拉塞尔高大的黑色身体,在大古左拳击中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其整张银灰色金属面具表面的重力感,被真理领域强行修改为了一百倍。
咔嚓!光滑的银灰色面具从中间彻底碎裂开来,露出了下方一片由无数微型电子元件和正在燃烧的黑色血液构成的狰狞空腔。
拉塞尔整个人像是一发重型炮弹般,在完全没有空间移动轨迹的前提下,被这股无法估量的物理巨力推得倒飞出去,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连续犁出了一道足有十米长、深达半尺的黑色沟壑,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一根粗壮的水泥柱基座上。
大古收回左拳,拳头表面那层温热的银白色微光在雨水里无声地流淌着。
在他的感知里。
整个地下四层站台的大气压强,在这一秒,突兀地平息了下来。
拉塞尔后颈处的K血清管已经彻底流干,没有生命回溯的保护,这个首脑处刑终端的存在稳定度,已经在刚才那一拳中,跌落到了崩溃的边缘。
"结束了。"
大古的声音很轻,胸前那枚纯澈的水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纹路,在满是焦痕的站台上,流淌出了一抹边缘清晰的银白色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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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中务桐绪与玛奇玛的视点[/size]
"呜哇......救命!"
中务桐绪整个人缩在倒塌的纸箱堆里,雪白的长发被泥水黏在耳侧,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生理性的眼泪。
她刚才因为翻滚,右腿的警袜被碎石划拉出了好几道口子,隐隐渗出鲜血。但在大古老师那片温热的"真理领域"保护下,那些原本应该让她疼得叫出声来的伤口,此时却只有一种微微发痒的温热感。
"倒霉"的连锁反应,在这一瞬,诡异地停滞了。
"嗒,嗒。"
轻缓、没有任何顿挫的脚步声,从她的身侧传来。
玛奇玛跨过了满地的纸浆和水泥碎屑,站在了距离桐绪只有一步远的水洼边缘。红发女子那双橙黄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站台中央那个背负着慈悲露星相的白发青年,以及那个手持银白月华的温和教师。
"中务警官。"
玛奇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能穿透空气中所有噪音的绝对穿透力。
"你刚才那一枪,确实在命运的丝线上,砸出了一条非常美丽的线条呢。不过......在更上位法则的重组中,我们还需要,给这些线条一个更明确的'收束点'。"
她缓缓伸出右手,指向了台阶下方那个面具碎裂、正有些挣扎地试图站起来的黑色处刑人(拉塞尔)。
"献祭......开始。"
玛奇玛那张温柔、没有温度的嘴唇里,吐出了冰冷的敕令。
在她身后,那五个蒙眼的黑衣人中,原本就由于失血而脸色惨白的一个,其脖颈处的皮肤,在这一瞬间,突兀地呈现出了一种宛如被巨力硬生生拧干的螺旋状褶皱。
噗。那个黑衣人在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前提下,整个颈骨在"咔嚓"一声闷响中彻底折断,脑袋软绵绵地歪在了肩膀上,体内的所有鲜血和生命的连续性,在一瞬,被抽取、祭献。
而在站台中央,拉塞尔那张已经碎裂的面具空腔内,那股正在燃烧的黑色血液,在这一万分之一秒内,突兀地停止了流动。
"拉塞尔。"玛奇玛的声音,在昏暗的站台通道里,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轰!!!无形的巨力,从半空中凭空压下,直接砸在了拉塞尔高大的黑色西服肩膀上。没有物理撞击的过程,那个失去了K血清生命回溯保护的处刑者身体,在巨力压下的百分之一秒内,其体表的骨骼、金属传动轴、以及黑色的西服布料。
诡异地,在半空中内缩、塌陷,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尘埃,在电弧中消散。
首脑的处刑终端,在这一秒,彻底从涩谷的因果链条中,被剥离、抹除。
而就在拉塞尔消散的同一瞬。
维萨斯=轮回手中的万色之剑,在露星慈悲相的加持下,那抹金白色的甘露光晕,终于点在了塌陷台阶边缘的珍娜胸前。
铮——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金白色的甘露,在触碰到珍娜大衣上那些暗金色审判铭文的十万分之一秒内,铭文流动的速度,诡异地慢了下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概念重组。
珍娜右手掌心处的"开启之印"、以及左手掌心处的"锁之印",在这一瞬间,同时散发出了一股灰白色的死寂光芒。
【警报:完美奇点技术受到'万色世坏'的绝对调和干扰。'开'与'锁'的概念平衡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融化。】珍娜华贵优美的面容上,那层虚伪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把奇点本身......也调和为无害的'正常'吗?"
她的声音很低,在大衣下摆开始化作灰色尘埃消散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她的左手掌心,那一抹代表着绝对锚定的金色锁链,猛地扣在了她自己的鞋底前。
【锁 · 存在锚定】。
暗金色的光锁在空气中无声地合拢,将她正在消散的身体状态,强行锁死在了距离彻底消亡只差一线的"绝对存在"断层内。
但她的漆黑大衣、她右手掌心处的"妖灵之印"、以及她周身维持的信息扫描网络。
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作了漫天金色的碎光尘埃,在暴雨中,无声地消散在满是污血的涩谷深渊最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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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16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爪牙拉塞尔:消亡(DEAD)。本体在承受大古的物理重创、以及玛奇玛的"献祭"处决后,其存在概念被彻底抹除。
- 调律者珍娜:受到维萨斯=露星的最终甘露调和,大衣(审判铭文)及右手"妖灵"奇点彻底损毁,自身在最后一秒通过【锁 · 存在锚定】强行保留了处于重创状态的残存本体。
- 维萨斯=轮回(维萨斯=露星):最终形态完成释放,万色之剑光芒暗淡,露出微弱的金属原本色泽,由于整合消耗了大量的精神与存在感,慈悲法相隐隐开始消散。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绝对真理领域】持续稳定地下车站结构。身体状态:完美。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成功通过"二重螺旋"撞碎台阶支撑,打碎了珍娜的坐标稳定性。体力消耗:50%。
- 中务桐绪:身体状态稳定,已被大古的领域彻底保护,神枪丢失。
- 玛奇玛:消耗一名部下(祭品)执行"献祭"成功。对"首脑奇点"与"世坏/真理"的观测完成度: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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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余烬微温,深渊的刻线[/size]
[size=110]地下四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16 - 21:2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湿透的硬纸板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霉味和酸性药剂的气味。
中务桐绪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手指扣进一叠被冷水泡涨的废旧报纸里,尖锐的订书针划破了她的指腹,传来一阵细微、冰冷的刺痛。她甩了开贴在脸颊上的湿发,大口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进满是石灰粉尘的潮湿空气,震得她的胸腔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拉锯声。
"滴答,滴答。"
高压电线断裂处的蓝色火花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天花板钢筋缝隙里不断往下淌的脏水声。
桐绪抬起头,蓝色的双眼里倒映着前方那片被银白色微光笼罩着的静止世界。
在距离她三步远的水洼边缘,玛奇玛正静静地站着。红发女子的黑色大衣摆还在微微地往下滴水,但她的皮鞋底踩在积水里,却没有溅起任何泥星。
在玛奇玛的身后,那个颈骨折断的黑衣人尸体正软绵绵地靠在一根水泥柱旁,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领口渗出来,在地面的积水里化开了一片黏稠的红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于"生锈铁器被强行熔化"的刺鼻钢粉味。
桐绪的视线缓缓往右侧偏转。
在坍塌的台阶边缘,那个穿着漆黑大衣、戴着黑色手套的女人——珍娜,正以一个极度诡异的姿势悬浮在半空中。
她那袭华贵的大衣下半部分、以及她白色的里袍边缘,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血肉,也没有骨骼,那些被"甘露"调和过的区域呈现出一种类似于半透明的灰色沙砾质感,正在暴风雨中无声地剥落。
但她的双脚前方,那几道由暗金色铭文构成的粗重锁链,却死死地扣在大理石地面深处。
那是【锁 · 存在锚定】。
那个女人像是一尊被强行定格在毁灭前一微秒的金色雕像,一动不动,甚至连她脸上面容的起伏,都凝固在了一种虚伪的冷漠之中。
"......大叔。"
桐绪的声音极低,带着剧烈喘息后的沙哑。
她看着站台中央那个穿着浅色衬衫、教师大衣有些焦黑的男老师。
大古老师的右手正按在一根正在往外喷吐水泥浆的巨大横梁侧面,他手掌接触的区域,整根重达数十吨的混凝土梁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断裂的截面处,无数根金白色的微细丝线正像蛛网般无声地交错、收紧。
在这个银白色的球形领域里,桐绪感到自己身上的寒冷和刺痛被一种温热的力量强行抚平了。
但她的枪已经掉了。
在下方两米深的蓝色电光积水里,"第3号标准手枪·改"正安静地躺在淤泥中,金属外壳上闪烁着冰冷的电火花,散发出一股焦黑的橡胶味。
没有了枪,她只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浑身污泥的瓦尔基里警员。
手腕上,玛奇玛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力量依旧大得像是一圈铸铁。
"中务警官,地下的'帐'还没有破开呢。"
玛奇玛转过头,两只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昏暗的通道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微光。
"不遵守'正常'的线条虽然已经被清理掉了,但在这座迷宫的最底层,还有一处更庞大的'异常',正在拉扯着整个东京的因果。"
她松开手,指了指下方那道还在不断往下渗水、隐隐有黑色雾气溢出的台阶缺口。
"我们得去......给那里的线条,也扣上锁链。"桐绪抿了咬发白的嘴唇,她的腿还在微微颤抖,但看着大古老师那张温和、平静的脸,她还是挣扎着,一步一步跨过了满地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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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已经被天花板滴落的酸性脏水腐蚀出了几个指甲大小的焦黑小洞。
小穿趴在大理石路面的缝隙里,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盘旋、收紧,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
「砂之星泵·MK-II」正在缓缓降低其输出频率,原本温热的脉冲流开始在她的脊椎表层褪去。
"阿尔玛,方向11点。那个白发剑士的'能量源'已经处于临界耗尽状态。他手中的长剑在过去三秒内,其分子硬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已经恢复到了最普通的低碳钢材质。以上。"
小穿的声音很轻,说话时她的嘴唇被冷水冻得有些发紫。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链条中,那场神学级的"甘露调和"虽然抹除了解除拉塞尔与珍娜的奇点威胁,但能量守恒的铁律依然在起作用。
那个被称为"维萨斯"的白发青年,其体内的"始源之心"碎片,在强行整合了四色世坏之后,其存在连续性已经稀薄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水平。
"呼......呼......本队员......本队员已经没有力气再撞一次了哦......"
阿尔玛躺在不远处的泥水里,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展开。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污血中,白色的手套已经彻底被撕裂,露出了下方有些红肿、布满细微擦伤的手掌。
她身上的浅棕色甲壳衬垫,在刚才与空间黑刃的正面撞击中,其角质层结构出现了大面积的白化,正伴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往外散发着一缕缕淡淡的焦糊白烟。
小穿用手套撑着地面,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她的长靴在泥水里拖行,发出沉重而黏腻的摩擦声。
在她的视野里。
那个白发的青年——维萨斯,正用那柄已经失去光泽、恢复了灰暗金属本色的长剑支撑着身体,单膝跪在满是改造魔灰烬的大理石站台中央。
他那头贴在额前的湿发不断往下淌着黑色的泥水,那双空洞、深邃的眼里,慈悲的光芒正在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回到了最开始那种情感稀薄、形而上的绝对疏离状态。
他没有看小穿,也没有看站台边缘那些正在撤离的人类。
他只是,安静地,盯着自己那只有些颤抖的、指甲盖有些发青的左手掌心。
光谱的拓印已经完成。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个世界深处,那股由于"最强术师被封印"而引发的空前绝望洪流,依然在像一条无形的、滑腻的黑色巨蟒般,在地铁迷宫的每一处水泥缝隙里沙沙爬行。
这里的失衡,并没有因为两名处刑者的消亡而得到解决。
"嗒。"
沉稳的、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脚步声在大理石碎屑里停下。
小穿抬起头。
那个穿着灰色教师外套、手里捏着一枚水晶挂饰的男老师,已经走到了维萨斯的身边。
大古看着这个单膝跪地的异界巡礼者,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教师对待在暴雨中迷路学生特有的深沉慈悲。
"辛苦了,维萨斯君。"
大古的声音很温和,在空旷、滴水的水泥站台里,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闭上眼睛休息的神奇力量。
"接下来的路,对于一个'求道者'来说,未免有些太重了。如果你还在寻找你灵魂的归处,那么......请在这里,安静地看着就好。"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枚水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无声地流淌出来,在维萨斯的头顶上方,化作了一顶边缘清晰、将所有高空坠物和余波都强行排开的银白色月华之伞。
维萨斯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
他那张没有血色的面容,在这顶月华之伞的照耀下,显得极度安静。他只是,将长剑缓缓收回了鞘中,静默地,像是一尊在深林中不动的古树,重新进入了属于他自己的、情感稀薄的巡礼空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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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大古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坚硬的大理石路面深处,那一股正在疯狂暴涨的黑色暗流。
那是咒力。
是由涩谷地表数十万被困市民、以及地道里正在互相残杀的术师们,在极度恐慌中爆发出的、最纯粹的负面能量。
随着五条悟封印的消息在地下五层彻底坐实,整个地铁车站的重力气流,正呈现出一种向着最底层无底深渊倾斜的诡异状态。
在地下五层。
那个被称为"狱门疆"的特级咒物,其内部庞大、近乎无限的信息量,正在虚空中产生着极其剧烈的物理扭曲,将周围数十米内的空间常数,都强行修改为了混乱的非欧几里得几何状态。
大古的左手,依然按在巨大的大理石横梁上。
【绝对真理领域】的边缘,在狂暴的咒力冲刷下,正发出高频的、类似于玻璃被硬生生折断的刺耳异响。
"呼......吸......"
他的心跳速度,在大衣下摆处,被他自己强行锁定在了解剖学上最完美的每分钟六十次。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
作为一个由绝望诞生、依附于塑胶玩具而存在的虚假英雄,他体内的真理力量,可以随着外界绝望与希望的交融而无限叠增。但他的这具凡人类肉身,却有其无法绕过的物理刚性上限。
如果要将这整座即将坍塌的涩谷地下站台、乃至上方塌陷的东急百货百楼强行维持在完好的状态,他必须每秒输出相当于一整颗行星级物理撞击的真理修正量。
"先把能做的事做好。"
大古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那些还在黑暗通道里奔跑的生命叮嘱。
他胸前的那枚水晶挂饰上,那一缕金白色的微光,在这一秒内,突然呈现出了一种极其深沉、边缘锋利的银白色光轮。
他转过头,看向站台边缘那个牵着雪发女孩手的红发女子。
玛奇玛站在黑暗中,那双橙黄色的双眼里,圆环虹膜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她的身上,大古没有闻到人类该有的气味。那是一种将所有的秩序、法律、以及人类个体的尊严,都用一根冰冷的锁链强行编织、支配在一起的......
【绝对冷酷的意志】。
"玛奇玛小姐。"
大古的声音平稳,他的浅色衬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地下的通道已经打开了。你的'工作',应该不是在这里,看着这些废墟发呆吧?"
玛奇玛微微倾了倾头,红发顺着肩膀滑落。
"当然,大古老师。"她的脸上挂着完美得令人战栗的笑容,"我的部下们,还在下面等我写完最后一行的判决呢。不过......像你这样能够随意修改常数的'真理',如果不能加入到我的课表里来,未免有些太遗憾了。"
"我的课,只讲给希望活下去的学生听。"
大古收回左手。
在那根横梁表面那层银白色微光彻底融入大理石分子的百分之一秒内,他转过身,率先迈步,跨过了满地的积水和碎石,走向了通往地下五层最深处的黑暗通道阶梯。
"走吧,中务警官。"
大古看着那个浑身是泥、蓝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正直的雪发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教师笑容。
"到我的身边来。接下来的路,本官......会陪你一起走完。"桐绪咬了咬牙,松开了玛奇玛的手,跌跌撞撞地跟在了大古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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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2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四层向地下五层通道推移。身体状态:完美。持续维持【绝对真理领域】屏蔽全域空间异常,体内真理能量储备:100%(无上限)。
- 中务桐绪:跟随大古行动。身体状态:多处擦伤,极度疲惫,神枪丢失。被动"命运的步履"在大古的真理领域内处于高平稳期,倒霉概率下降70%。
- 玛奇玛:地下四层向地下五层通道推移。身体状态:完美。已完全锁定大古与维萨斯的存在数据,支配意志对"真理领域"的入侵渗透率:15%。
- 维萨斯=轮回(维萨斯=露星):留在地下四层站台。身体状态:能量枯竭。最终形态已接触,万色之剑恢复普通钢刃状态,进入静默巡礼空无状态(BACKGROUND)。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留在地下四层站台。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30%。小穿的逻辑推理「让我来说明一下吧」开始转移向地下的咒力流向,准备在站台休整后进行后续支援。
- 调律者珍娜:留在台阶边缘。身体状态:重创。本体通过【锁 · 存在锚定】强制定格在毁灭边缘,奇点技术瘫痪,当前处于无行动能力的静止状态(BACKGROUND)。
- 狱门疆(B5F):由于信息量过载,物理常数扭曲度正在向B4F站台蔓延,重力参数偏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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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深渊之门,深铁之重[/size]
[size=110]地下四层向地下五层通道 · 涩谷站(时间 21:20 - 21:23)[/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肩膀后侧的布料被冷水浸得沉重,像是一块饱吸了铁锈水的湿抹布,死死地贴在皮肤上。
中务桐绪歪着身体,右脚那只失去了鞋跟的警靴踩在满是碎石和灰白色水泥浆的台阶上,发出黏腻、不规律的"沙啦、沙啦"声。她每一次向下迈步,失去平衡的右膝盖就会在半空中突兀地软一下,逼得她不得不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扶着大理石墙壁的左手掌心上。
大理石的墙面已经不再光滑。
指甲盖抠进那些由于剧烈震动而崩开的裂缝里,粗糙的砂浆和生锈的铁丝在她的指腹上划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呼......呼......"
短促、沙哑的喘息声在狭窄的混凝土通道里回荡。
通道里没有任何光。原本高挂在天花板上的应急指示牌早已在刚才的空间折叠中被震成了满地的碎塑料,只有大古老师身周那一层温热、极其柔和的银白色微光,将她们脚下几步宽的台阶无声地照亮。
那光晕很低,刚好能照清落在积水里的黑色污泥,以及那些从墙壁缝隙里不断往下淌的脏水。
在桐绪的身后,玛奇玛的脚步声极其平稳。
"嗒,嗒,嗒。"
那是由硬质皮革制成的鞋底,踩在满是积水和碎瓷砖的地面上时发出的、没有任何迟疑和顿挫的单调声响。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型钟摆,每响一次,就强行将通道里那些不规则的水流轰鸣声,往后推开一个节拍。
桐绪没有回头。
她的肩膀在行进间,每当听到身后大衣料子摩擦的沙沙声接近,就会本能地往内收紧三寸。
那红发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在进入这通往最底层的阶梯后,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干净,像是一间被擦拭得没有一丝灰尘的停尸房。
"中务警官,这里的空气变重了呢。"
玛奇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在潮湿的通道里带着一种奇妙的穿透力。
桐绪没有回答,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空的。
枪套的皮革盖子耷拉着,里面的钢制弹簧锁扣上还黏着一缕焦黑的橡胶灰烬。她的枪,此时正躺在上方两米深、蓄满了高压电弧和腐蚀性黏液的废墟积水里,可能已经被水泥彻底掩埋。
没有了枪。
她只剩下一具酸痛、布满擦伤、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普通人肉体。
大古老师那只温热、有些粗糙的手掌,在这一瞬间,轻轻扶住了她的左肘。
那手掌上的力道很轻,却像是一根焊接在水泥柱深处的钢筋,在桐绪下一次重心打滑的前一微秒,稳稳地将她的身体强行托住。
"慢一点,中务警官。"
大古老师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粉笔灰特有的干燥味道。
"前面的路,物理常数已经被扭曲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水平。对于普通的人类感官来说,那里的空间,可能会呈现出一种类似于'深海最底端'的挤压感。"
桐绪抬起头,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大古老师那张有些苍白、却依旧从容的脸。
在她们前方的台阶尽头。
原本应该呈直线向下延伸的通道口,此时在银白色的微光照耀下,却诡异地向着左侧偏转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整个大理石墙面上的白色瓷砖,在半空中呈现出一种水银般黏稠的波浪状,仿佛随时都会从墙上流淌下来。
那不是幻觉。
桐绪感到自己的胸腔里,肺部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沉重的闷痛,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正死死地压在她的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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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空气里的重力参数,在进入地下五层通道的第三十个台阶后,暴涨了百分之十二。
大古的手指扶在水泥墙壁的裂缝上,指腹能清晰地感知到,混凝土内部那些钢筋在极限负荷下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物理震颤。
这不是由于建筑坍塌引起的。
那是一种将空间、质量、乃至信息连续性,都强行往一个极小、极重、且蕴含着无限信息量的"点"上倒灌的吸力。
【绝对真理领域】的边缘,在触碰到这股吸力的一瞬,发出了高频的、类似于干燥细沙在玻璃表面用力摩擦的刺耳声响。
大古的胸口处,那枚已经变得晶莹、如水晶般清澈的软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闪烁着。
每一次闪烁,他体内的真理力量,就会在虚空中,强行向外撑开一毫米。
他能闻到空气里正不断涌上来的气味。
一侧是极其浓郁、宛如腐烂肉块被放在高热铁板上炙烤时的刺鼻酸臭——那是咒灵和变异改造魔的负面能量。
另一侧,则是一种冰冷、干燥、没有任何水分,却带着一种类似于"无数张古老判决书在密闭地窖里腐烂"时的陈旧霉味。
那是羂索(伪夏油)的肉体,在跨越了千年的因果后,所散发出的、属于尸体的腐败。
"大古老师。"
后方,玛奇玛的脚步声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红发女子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大古身侧散发出的银白色真理月华中,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最核心的瞳孔收缩。
"下面的人,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注意到我们的'拜访'了呢。在他们的感知里,我们这几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铁线',正带着极其不自然的杂音,在他们的算力图纸上拉扯。"
玛奇玛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她的黑色手套边缘,那一抹由无形支配力量拉扯出的物理风压,却已经将大古身后的通道积水,无声地吹出了一道两米长的干燥弧线。
"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我们的准备。"
大古没有回头。
他看着前方那道已经彻底扭曲、呈现出漏斗状的空间入口,右手微微往外拉了拉,将浑身是泥的中务桐绪,彻底挡在了自己的身侧后方。
"中务警官,闭上眼睛。"
大古的声音极其平稳,在满是钢筋断裂呻吟的阶梯里,带着一种能够强行平息肉体表层紧张的安定。
"接下来的画面,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视网膜该去记录的范围。"
桐绪长长的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她抿着嘴唇,将那一头雪白的长马尾往后拢了拢,缓缓地闭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眸。
大古迈出了他的左脚。
他的鞋底踩在台阶尽头的一瞬间。
嗡——整条狭窄的混凝土通道,在百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突兀地从她们的脚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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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三节|地下五层 · 站台中心(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视野在这一瞬间无声地豁然开朗。
但这里,已经不再是高专术师或者普通人所熟知的、由钢筋和混凝土构成的地铁站台。
大古站在一片被黑灰色肉质经络死死覆盖着的半球形空间最边缘。
整条副都心线站台的地面、水泥柱、乃至天花板,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一层厚重的、正处于高频蠕动状态下的黑色活性角质层彻底吞噬。空气里没有任何光,只有站台最中央,那一枚呈不规则立方体形状的灰色石块,正无声地悬浮在半空中。
特级咒物,狱门疆。
石块的六个面上,那四只属于人类的、猩红色的眼球正死死地睁着。
眼球的瞳孔在急剧的重算中,不断地向外溢出一条条泛着熔融黄金光泽的、由无数细小因果线构成的虚幻锁链。那些锁链深深地扎进了下方暗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深处,将整条站台的空间重力,强行往这个正处于"信息量过载"的立方体最核心倒灌。
而在那枚灰色立方体的后方,四道身影,正安静地站在废墟里。
站在最前方的。
是一个穿着黑色僧袍、额头处有一圈极其明显的黑色缝合线、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年轻男子——羂索(伪夏油)。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极其温柔、却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完美微笑,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口里,那双细长的狐狸眼里,倒映着从通道口缓缓走出的、手持银白色真理月华的大古,以及他身后那个红发黑衣的女人。
"哎呀呀......真是让人惊讶的客人呢。"
羂索的声音很轻,在空旷、被黑色经络覆盖的站台里,带着一种空洞的重唱。
"在我的术式设计和因果算力里,今晚的涩谷,本应该在五条悟封印完成的那一秒,进入最完美的收束期。但你们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法典的'异物',却在我的图纸边缘,砸出了这么多多余的线条。"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大古,落在了大古胸前那枚晶莹、散发着红紫银三色月华的水晶挂饰上。
"能够随意修改常数的'真理领域',以及......那个能将奇点调和为无害的白发求道者吗?在我的千年研究里,可从来没有关于你们的任何记载呢。"
"喂,夏油。"
羂索身后,一个浑身长满不规则缝合线、留着灰色长发、脸上带着扭曲笑容的年轻人——真人,有些兴奋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那双异色瞳孔,在盯着大古的一瞬间,剧烈地往内收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针尖。
"那个白发男人的'灵魂',长得超奇怪啊!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形状......那简直,就像是一汪正在往外溢出金色甘露的佛手呢。"真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手手指在身侧神经质地挠抓着,发出了黏腻的刮擦声。
"呐,让我去摸一摸他的灵魂吧?我想看看,如果把他的灵魂强行捏成改造魔,他会不会也发出那种好听的、属于人类的惨叫声呢?"
"不要大意,真人。"
在他们左侧。
一个穿着带暗红色补丁和服、额头处横着一道赤红色血痕的年轻男子——胀相,声音低沉地开口。
他那双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的黑色眼睛,在落地的瞬间,便死死锁定了大古身后、那个双眼闭合、雪白长发散在水洼里的女孩中务桐绪。
"那个女孩身上......有赤血操术的味道。但那味道里,混杂着某种......不属于九相图的,更古老的'命运'。"
胀相的双手垂在身侧,他的指尖处,已经开始无声地渗出一滴滴浓郁得宛如水银般黏稠的暗红色血液。
空气里的杀意,在这一秒内,突兀地粘稠得像是灌了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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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中务桐绪与玛奇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闭上双眼的中务桐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在极度紧张下爆发出的剧烈搏击声。
"咚,咚,咚。"
那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耳膜里传来的、类似于"沙沙"的无线电白噪音。虽然她看不见眼前的画面,但在她的感知里,周围那股腐烂肉块和冰冷尸体的恶臭,已经浓郁到了几乎要将她窒息的水平。
"嗒。"
一滴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恰好落在了她紧闭的右眼睑上方,顺着她的睫毛,无声地往下滑落。
那是胀相在虚空中,已经蓄力完毕的【穿血】前兆。
"中务警官,不要睁开眼睛呢。"
玛奇玛的声音从她的右侧传来,伴随着大衣料子摩擦的沙沙声。
红发女子跨出一步,站在了距离桐绪只有一步远的水洼边缘。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这一瞬间,死死地扣在了前方那个站在中央、额头有缝合线的黑袍男人(羂索)身上。
在她的气味图纸里。
这个已经跨越了千年的灵魂残渣,其体内的"因果权重",是这整座涩谷地下迷宫里,最庞大、也最具有支配价值的线条。
"一个用死者肉体作为容器、试图将整个人类群体都进行'知性同化'的畸变体。"
玛奇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却不带一丝活人温度的完美笑意。
"这确实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听话、也最需要被扣上锁链的'异常'呢。"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指,在虚空中,遥遥地指向了羂索的额头。
"Bang。"玛奇玛开口,吐出了冰冷的法官判决。
轰!!!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一条直径足有半米宽的绝对物理真空通道,在被黑色经络覆盖的地下五层大理石地面上,瞬间被生生炸了出来。
两侧的空气在剧烈的爆缩中,发出了一阵如同巨型货轮在狭窄运河内硬生生撞在水泥护堤上时的沉重巨响。狂暴的真空冲击波夹杂着被震碎的黑色经络碎屑,以一种无视了物理惯性常数的恐怖初速,精准地轰向了羂索的额头缝合线。
但在那股冲击波距离羂索的黑发只有三寸远的一万分之一秒内。
咔。一个巨大的、火山状的、长满焦黑岩石的独眼头颅——漏瑚,突兀地横挡在了羂索的身前。
他那只巨大的独眼里,猩红色的瞳孔在高度的重算中急剧暴缩。他那只干枯、呈灰褐色的右手掌心,猛地在虚空中一按。
"【领域展开 · 盖棺铁围山】!!"没有任何咒力吟唱的过程。
整条被黑色经络覆盖的地下五层站台,在十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突兀地,被一层从虚无中喷涌而出的、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的红褐色炽热岩浆,彻底吞噬。
物理的站台、积水、乃至空气里的铁锈味,在一瞬,被一座正处于暴怒喷发状态下的古老火山内部空间,强行替换、覆盖。
灼热的白烟瞬间充斥了每个人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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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23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处于漏瑚展开的【盖棺铁围山】领域最边缘,体内真理能量已切换为【空中型 · 精密机动】,真理领域化作月华护罩,强行在大面积岩浆中,为中务桐绪开辟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绝对干燥常温安全区。
- 中务桐绪:闭眼状态,被大古保护在月华护罩内。身体状态:轻度缺氧,体力消耗:55%。
- 玛奇玛: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承受了领域内的极限高温热风,黑色大衣边缘出现碳化白烟,但身体由于"支配"的物理常数抵抗而未受实质损伤。已将漏瑚、真人、胀相、羂索四人全部标记为【支配候选】。
- 羂索(伪夏油)(敌对NPC):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狱门疆掌控中,正在利用漏瑚的领域对大古的真理常数进行算力重校。
- 漏瑚(敌对NPC):已展开【盖棺铁围山】。身体状态:全功率输出。在领域内,其物理熔岩和高压热风的杀伤力提升:120%。
- 真人(敌对NPC):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正对大古和玛奇玛的"灵魂结构"进行视觉解析,灵魂形态改造预备中。
- 胀相(敌对NPC):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穿血】蓄力完毕,已锁定中务桐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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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红壁之狱,真理的焦解[/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漏瑚领域【盖棺铁围山】内部(时间 21:23 - 21:26)[/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黑暗是唯一的庇护所。
中务桐绪死死地闭着眼睛,两只手掌在完全无法感知的虚空中胡乱地摸索着,直到指尖碰到了自己那截断裂、湿透的警用皮带。皮革粗糙的边缘被极度的高热瞬间烘干,变得像是一圈干枯的树皮,扎得她的手心隐隐生疼。
她能听到声音。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暴虐。在她的耳膜里,原本大理石站台积水流动的声音、以及高压电线的"滋啦"声,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无数座重型炼钢高炉同时在耳边开启"的沉重咆哮。那声音带着一种极其沉闷的低频震动,顺着她踩在积水里的脚底,一路传导到她的脊椎骨最深处,震得她的牙齿在嘴唇后不断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沙啦,沙啦。"
那是液体在极度高温下沸腾、气化的声音。
空气里的味道,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刺鼻。那是硫磺、烧焦的电缆外皮、以及某种动物油脂在数千摄氏度高热下瞬间碳化时的焦糊味。
桐绪的皮肤感到了一阵剧烈的干缩感。哪怕她的双眼紧闭,她也能感知到,在距离她面部只有半尺远的虚空外,有一股狂暴、足以在瞬间将一整头公牛都蒸发成白骨的炽热气浪,正在像一条条无形的、带着刺鼻毒气的长蛇般,疯狂地试图往里钻。
"吸......呼......"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无数细小的、带着铁锈味和高热的玻璃碎屑,震得她的肺部发出一阵阵剧烈的抽搐。
但她没有倒下。
在她的身体周围,那一层由大古老师散发出的银白色微光,化作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绝对干燥常温球形区域。
在这个小小的圆环内,温度被强行锁定在了最舒适的二十二摄氏度。空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缕淡淡的、属于瓦尔基里警校办公室里经常能闻到的干燥油墨香气。
咔嚓!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突然在桐绪的头顶上方响起。
一块重达数十斤、在红褐色岩浆烘烤下已经红热开裂的火山岩碎屑,因为领域必中法则的拉扯,突兀地在半空中改变了下落轨迹,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惯性的绝对速度,笔直地朝着桐绪紧闭的右眼睑处砸落。
但在那块岩石距离她的雪白长发只有三寸远的一万分之一秒内。
桐绪的短靴后跟,那截之前因为摔落而断裂开来、卡在水泥缝隙里的钢制鞋跟卡扣,因为高热的炙烤而发生了轻微的金属疲劳断裂。
啪。鞋跟的断裂,让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无意识地往左侧滑了一下。
哧啦——那块红热的火山岩碎屑擦着她耳侧的单股马花辫滑落,将她几缕雪白的发丝瞬间烤成了焦黑的炭粉,重重地砸在了一旁干燥的水泥台阶上,崩散成了漫天刺目的红色火星。
"倒霉"的负面失调仍在她身上运转,但命运三女神的织网,却在这个被红壁和熔岩充斥的领域里,再次用一个笨拙、荒诞的滑步,强行将她拉出了必中的死角。
"大叔......"
桐绪在黑暗中低低地呢喃着,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大古外套的衣角。她能感知到,扶在自己手肘处的那只大手,此时在极度的高热风暴中,正散发出一股稳定、比任何钢筋混凝土还要坚固的庞大热量。
只要这只手还在,即使眼前是正在喷发的火山,她也依然能够继续平稳地站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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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黑色的西服大衣在极度的高热中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大衣领口和衣摆处的黑色布料,在数千摄氏度高温的烘烤下,已经呈现出了一种焦黑、碳化的白烟,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但玛奇玛那头整齐地编成麻花辫的红发,在漫天飞舞的红色火山灰和灼热气流里,却没有一根发生焦糊。
她那双橙黄色的双眼里,一轮一轮的圆环虹膜在急剧地旋转着,倒映着前方那片被红褐色熔岩彻底覆盖的世界。
【领域展开 · 盖棺铁围山】。
在这个被具现化出来的火山内部,空气里全是沸腾的岩浆和翻滚的白烟。岩浆在大理石站台的残骸上流淌,将那些残存的黑色经络瞬间烧成了一片焦黑的灰烬。
噗。在玛奇玛的身后。
那个原本就颈骨折断的黑衣人尸体,其体表的衣服在这一瞬,突兀地燃起了熊熊的红色大火。他的皮肉、骨骼、乃至体内的水分,在极速的碳化中,化作了一缕缕带着腥味的白烟,消散在滚烫的空气里。
紧接着。
第三个、第四个黑衣人的身体,也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发生了诡异的自燃。
他们没有发出惨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火焰中,他们的身体迅速萎缩、干瘪,化作了两具漆黑的焦炭骨架,散落在沸腾的岩浆里。
【伤害转移】。
领域内的必中火界法则,在试图将玛奇玛的肉体彻底融化的瞬间,其所有的热量和破坏参数,悉数被支配锁链分流、转移到了这些作为祭品的部下身上。
"真是不错的温度呢。"
玛奇玛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在熔岩沸腾的巨响中清晰地传出。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指,在漫天飞舞的白色火山灰中,遥遥地指向了站台中央那头火山头颅的怪物(漏瑚)。
在她的支配嗅觉中,这个由人类对大地的恐惧凝结而成的天灾级咒灵,其体内的意志结构虽然极度顽强,但其身上那股属于"自然界原始规则"的粘稠气味,却是支配恶魔最完美的拼图。
"漏瑚。"玛奇玛张开了那张温柔、没有活人温度的嘴唇。
"站到我的身后去。"支配的敕令化作了一股无形、沉重得宛如实质铁线般的意志巨网,在沸腾的红壁熔岩中轰然散开,顺着漏瑚那只巨大的独眼,疯狂地往他那颗有些焦黑的头骨深处扎去。
"什么......什么东西?!"
漏瑚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嘶吼。
他那只干枯、呈灰褐色的右手掌心猛地在虚空中一拽,整座【盖棺铁围山】领域的重力气流,在这一瞬,向着玛奇玛的方向疯狂倾斜。
"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手指,指着老夫!!"两道足有两米宽、翻滚着金白色岩浆的熔岩喷泉,突兀地从玛奇玛脚下的废墟里喷涌而出。
而在另一侧。
一个留着灰色长发、脸上布满黑色缝合线的年轻人——真人,已经踩着滚烫的岩浆,无声地朝着大古身后的中务桐绪摸了过去。
他的那双异色瞳孔里,扭曲而残忍的兴奋红晕在急剧地闪烁着。
"呐,夏油说你是个能够随意修改常数的'真理'。"
真人笑着。他的右手掌心在身侧剧烈地胀大、变形,化作了一只布满了惨白色人类手指、正处于高频蠕动状态下的扭曲巨爪。
"那如果,我把你的灵魂......强行改成老夫最喜欢的'不听话玩具'呢?"真人的巨爪,带着一阵黏腻的空间刮擦声,避开了大古身周那层银白色的真理月华。
他指向了大古老师暴露在外面的、那只温热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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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大古能清晰地感知到,指尖处传来的、属于真人那只灵魂巨爪的冰冷气息。
那是一种将人类的生命、记忆、乃至肉体的形状,都视作可以随意揉捏的"黏土"般,极度扭曲且暴戾的欲望。
【空中型 · 精密机动】。
大古的身体,在极度高热的红壁熔岩中,没有任何物理起跳的过程。
他那套焦黑的灰色外套在灼热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身体表面的银白色真理月华,在千分之一秒内,收缩、重组。一抹淡淡的、呈淡紫色的机动光环,在拉塞尔消散的废墟最底端,突兀地亮起。
他的反应速度,在这一瞬,超越了光电信号的线性推进。
砰。没有耀眼的光芒,但真人那只布满惨白色人类手指的巨爪,在距离大古手臂还有一寸远的地方,突兀地,停在了虚空中。
大古的左手,已经精准地扣在了真人的手腕关节处。
大古那张温和、没有任何威压的面容上,乳白色的光晕在红褐色的岩浆照耀下,闪烁着一种近乎深渊般的安定。
"你刚才说,想要摸一摸我的'灵魂'?"
大古的声音很轻,在领域内岩浆沸腾的轰鸣中,清晰地传进了真人的耳中。
真人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有些诡异地凝固了。
在他的【無為転変】灵魂视域中。
这个穿着浅色衬衫、教师外套沾满焦痕的普通男教师。
其体表的皮肤下方,倒映出来的灵魂形状,并不是人类该有的、由脑髓和脊椎构成的蓝色光网。
那是一片底色漆黑、宛如宇宙最深处的极夜星空。
而在那片星空的最中央,无数颗由数十万普通人的勇气、希冀、以及面对死亡时最纯粹的正直信念凝结而成的亮金色光点,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宛如一千颗同时在耳边炸响的超新星般,轰然,爆发出了一抹将整片火山领域都彻底烧成空白盲区的【绝对希望之光】。
【绝对无穷】。
那是真理迪迦常驻性能的下限。
任何有限数量、无限序列、或者试图通过术式修改灵魂形状的层级体系,在触碰到这股由无数人的光芒交融而成的宇宙级意志时,其算力和存在边界,在一瞬,被彻底撑爆。
"啊......啊啊啊啊啊——!!"
真人的异色瞳孔骤然碎裂。
他那条原本长满了惨白色人类手指的巨爪,在触碰到大古左手的百分之一秒内,其内部分子结构、乃至他作为特级咒灵维持自身的灵魂结构。
在没有任何物理撞击的前提下,诡异地,在银白色的真理微光中,寸寸炭化、气化,化作了一大片焦黑的、没有任何咒力反应的黑色碳粉,消散在滚烫的空气里。
【结论否决】。
真理迪迦否定了"灵魂可以被揉捏"的结论,并把最纯粹的意志反噬,无条件地灌注进了真人的体内。
真人发出了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浑身冒着高热的白烟,狼狈不堪地向后飞退了十米。他的整个右臂已经彻底消失了,伤口处正往外喷吐着大量的黑色雾气,在岩浆里不断地抽搐、蠕动。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穿着黑色僧袍、额头处有一圈缝合线的年轻男子——羂索(伪夏油),站在熔岩最顶端的废墟上,那双细长的狐狸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极其刺骨的冷意。
他那双手插在宽大袖口里的十指,在这一秒,缓缓地抽了出来。
"看来......我确实是,小看了你们呢。"
羂索的声音极低,在空旷、被红壁覆盖的火山领域内回荡。
他的右手掌心,那一枚灰色石块形状的特级咒物——狱门疆,在这一瞬,其表面的四只人类眼球,在极速的转动中,瞳孔突然诡异地变成了一片毫无温度的死灰色。
"胀相。"羂索开口,吐出了冰冷的指令。
站在左侧台阶上的年轻男子——胀相,他的黑色双眼里,赤红色的血光在一瞬间,亮起。
他的十指在虚空中,交叉。
"【赤血操术 · 穿血】!!"没有物理瞄准的过程。
一滴被高压压缩到了极致、硬度与密度堪比金刚石的暗红色血珠,在胀相的指尖处,轰然发射。
那滴血珠在射出的一瞬,其速度瞬间突破了三倍音速。
狂暴的音障云在灼热的空气里化作了一圈白色的环形浪涌,将地表流淌的岩浆强行犁出了一道两米宽的干燥深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叫,精准地轰向了大古身侧、那个闭着眼睛、雪发长发有些乱舞的中务桐绪额头。
那是能够轻易将一整面重型装甲墙壁都彻底击穿的......
【绝对贯穿之矢】。
大古老师缓缓转过身。
他的身体在【空中型 · 精密机动】的加持下,在千分之一秒内,横移了半步。
他的右手呈掌,在完全没有肉眼可以追踪的速度内,极其轻缓地,迎着迎面扑来的三倍音速穿血子弹,在半空中,推出了一掌。
"所谓必然,只是还没有人把另一个答案,变成事实。"温和、平稳的声音,在沸腾的红壁火山最底端,低低地响起。
当——!!!那是两股超越了物理常数的概念,在十万分之一秒的尺度内,正面碰撞时爆发出的沉重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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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26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领域内活跃。身体状态:完美。持续使用"空中型 · 精密机动",以"结论否决"直接抹除了真人的右臂(灵魂级损毁)。成功在半空中拦截胀相的【穿血】。
- 中务桐绪:闭眼被动保护中。身体状态:由于"命运的步履"被动,再次成功避开了必中的落石攻击,在真理护罩内未受高温波及。
- 玛奇玛:领域内活跃。身体状态:消耗两名部下(祭品)抵抗了漏瑚领域的 sure-hit 火界伤害。支配意志已对漏瑚、真人、胀相产生重度概念渗透,支配命令开始下达。
- 真人(敌对NPC):受到大古"真理意志"的绝对反噬,右臂连同灵魂结构在概念层面彻底碳化、永久损毁,存在稳定度暴跌:40%,当前重伤抽搐中。
- 胀相(敌对NPC):【穿血】被大古正面拦截,血液密度常数在接触真理领域时发生崩溃偏移。
- 漏瑚(敌对NPC):【盖棺铁围山】维持中。由于正面承受了玛奇玛的支配意志入侵,独眼中的岩浆活性下降:15%。
- 羂索(伪夏油)(敌对NPC):狱门疆操控中,准备利用狱门疆的因果锁定,对大古的"真理常数"执行最终信息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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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熔金之世,因果的焦界[/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漏瑚领域【盖棺铁围山】内部(时间 21:26 - 21:3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大理石碎屑和滚烫的火山灰,在空气里呈现出一种粘稠的半透明状态。
大古那只覆在虚空中的右手掌心上,一滴暗红色的压缩血珠,正死死地抵在他的指腹前。血珠高速旋转,带起的摩擦高热,将他指尖表面的那层银白色微光,烤得隐隐发红。
"咯吱,咯吱。"
那是高压液体与真理领域正面摩擦时发出的、刺耳的物理噪音。
胀相的"穿血",其硬度和密度在这一瞬已经被他的血液操术提升到了合金的极限。但在这个被大古强行撑开的银白色球形领域内,任何试图贯穿的"物理事实",都必须面对最直接的【结论否决】。
"散。"
大古的声音很轻,在岩浆流淌的巨响中清晰地传出。
他覆在半空中的右手五指,猛地往外一撑。
嘭!没有火花爆发。
那滴重达半吨、处于极限加压状态下的穿血子弹,在触碰到他掌心银白微光的百分之一秒内,其内部分子间的分子凝聚力,突兀地,被真理领域强行重置为了零。
血珠在大古指尖前方一寸处,突兀地碎裂开来,化作了一大片干涸、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红色碳粉,在滚烫的空气里无声地飘落。
【结论否决】。
真理迪迦否定了"子弹能够贯穿目标"的结论,并把最纯粹的重力常数,无条件地灌注回了穿血子弹的物理轨迹里。
大古迈开左脚,身体表面的淡紫色【空中型】机动光环无声地流淌着。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按,整个人在没有经历任何空间移动过程的前提下,瞬间出现在了前方那台黑灰色肉质经络覆盖的废墟顶端。
在他脚下。
特级咒物"狱门疆",其表面的四只人类眼球,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些从石块六个面里延伸出来的、暗金色的因果锁链,正伴随着羂索(伪夏油)的咒力催动,疯狂地朝着大古胸前那枚晶莹的水晶挂饰上缠绕过去。
"能够随意修改常数的'真理'啊。"
羂索站在几步外,黑色的僧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额头上的那一圈黑色缝合线上,正缓缓地往外渗出一滴滴浓稠得宛如尸水般的黑色黏液。
"在我的算力图纸里,任何异界生命体的存在连续性,都无法逃脱'信息量重置'的铁律。只要被狱门疆锁定你的物理坐标,你体内那些庞大、无上限的能量参数,就会在万分之一秒内,被这个箱子彻底融化、重置为零。"
他的双手从袖口里抽了出来,十指在半空中交叉、重组。
"狱门疆 · 门开。"立方体石块的六个面,在这一瞬,突兀地,在半空中剥离、展开。
没有物理的碎片飞出,只有一片黏稠、冰冷,宛如深渊般没有一滴光亮的绝对黑暗空间,从箱子最深处,凭空在地下五层的站台废墟里撑开。
那是连光、乃至因果概念,都会被永久重置的【无路之境】。
那些金色的因果锁链,在触碰到大古胸前水晶微光的百分之一秒内,其表面的因果权重参数,正伴随着整个涩谷站数十万普通市民的恐惧,疯狂地朝着十万、二十万的算力上限暴涨。
大古看着那片正在朝着自己包裹过来的绝对黑暗空间,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属于奥特曼的惊慌。
他胸前的那枚由旧软胶改造成的水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在这一瞬,突然呈现出了一种极其深沉、边缘锋利的金白色光轮。
"如果一个由绝望诞生的虚假英雄,可以把希望留给所有人。"大古的声音很轻,在滚烫、沸腾的熔岩领域内回荡。
"那么人们希望他回来这件事,为什么不能也成为真理?"【妄想 · 真理】。
大古伸出了他的右手。他的手指在完全没有接触到任何物理介质的前提下,虚虚地,在迎面扑来的绝对黑暗空间边缘,一按。
一抹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凝结而成的金白色线条,无声地,在漆黑的深渊边缘,被硬生生地"描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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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闭上双眼的中务桐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在极速的高热中发出的、沉重的搏击声。
"咚,咚,咚。"
那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耳膜里传来的、类似于"沙沙"的无线电白噪音。虽然她看不见眼前的画面,但在她的感知里,周围那股硫磺和岩浆的焦味,已经浓郁到了几乎要将她窒息的水平。
但在她的身边。
大古老师散发出的那层银白色微光里,那一抹干燥、温暖的油墨香气,却将所有的焦味和气流风暴,强行挡在了两米开外的红壁之外。
"沙啦,沙啦。"
那是鞋底踩在滚烫岩浆里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物理气化声。
桐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知到,在距离她右侧只有半步远的水洼边缘,玛奇玛的黑色西服大衣,在领域高热的烘烤下,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红发女子跨出一步,站在了距离桐绪只有一臂远的水泥台阶边缘。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这一瞬间,死死地扣在了前方那个站在中央、额头有缝合线的黑袍男人(羂索)身上。
在她的气味图纸里。
这个已经跨越了千年的灵魂残渣,其体内的"因果权重",是这整座涩谷地下迷宫里,最庞大、也最具有支配价值的线条。
"中务警官。"
玛奇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在潮湿、沸腾的领域内,带着一种能穿透空气中所有噪音的绝对穿透力。
"你刚才那一枪,确实在命运的丝线上,砸出了一条非常美丽的线条呢。不过......在更上位法则的重组中,我们还需要,给这些线条一个更明确的'收束点'。"
她缓缓伸出右手,指向了台阶下方那个面具碎裂、正有些挣扎地试图站起来的黑色处刑人(拉塞尔)。
"献祭......开始。"
玛奇玛那张温柔、没有温度的嘴唇里,吐出了冰冷的敕令。
在她身后,那五个蒙眼的黑衣人中,原本就由于失血而脸色惨白的一个,其脖颈处的皮肤,在这一瞬间,突兀地呈现出了一种宛如被巨力硬生生拧干的螺旋状褶皱。
噗。那个黑衣人在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前提下,整个颈骨在"咔嚓"一声闷响中彻底折断,脑袋软绵绵地歪在了肩膀上,体内的所有鲜血和生命的连续性,在一瞬,被抽取、祭献。
而在站台中央,拉塞尔那张已经碎裂的面具空腔内,那股正在燃烧的黑色血液,在这一万分之一秒内,突兀地停止了流动。
"拉塞尔。"玛奇玛的声音,在昏暗的站台通道里,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轰!!!无形的巨力,从半空中凭空压下,直接砸在了拉塞尔高大的黑色西服肩膀上。没有物理撞击的过程,那个失去了K血清生命回溯保护的处刑者身体,在巨力压下的百分之一秒内,其体表的骨骼、金属传动轴、以及黑色的西服布料。
诡异地,在半空中内缩、塌陷,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尘埃,在电弧中消散。
首脑的处刑终端,在这一秒,彻底从涩谷的因果链条中,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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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三节|漏瑚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火山状的焦黑头骨在剧烈地颤动。
漏瑚那只巨大的独眼里,猩红色的瞳孔在高度的重算中急剧暴缩。他那只干枯、呈灰褐色的右臂表面,原本流淌着的红褐色岩浆,在触碰到大古指尖那一抹金白色微光的一瞬,其温度和热能,突然呈现出了一种向着结冰点暴跌的诡异态势。
不是温度降低。
那是他的【领域展开 · 盖棺铁围山】内部,所有的熔岩、高压热风、乃至火山物理常数的连续性。
在这一瞬间,被大古体内那股无穷叠增的真理力量,强行重构、调和成了最普通的常温常压状态。
咔啦。红褐色的熔岩喷泉在半空中凝固。
沸腾的岩浆在千分之一秒内退去了所有火红的色泽,化作了一大片干燥、发灰的普通火山岩,在大理石站台的残骸上铺开。空气里滚烫的白烟被一缕温热、带着泥土芬芳的微风强行吹散,将整个副都心线站台的空间,重新拉回了干涸、清凉的常温常压状态。
【领域崩溃】。
真理迪迦否定了"熔岩可以熔化万物"的结论,并把最平稳的引力参数,无条件地灌注回了这片被黑色经络覆盖的地下车站里。
漏瑚发出了一声暴怒而痛苦的吼叫。他那只灰褐色的右手捂着有些开裂的额角,狼狈不堪地向后退了三步,干枯的身体表面,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山大火,在此刻,只剩下了一层微弱的黑色焦烟,在风中无声地飘散。
"可恶......可恶!!"
漏瑚那只巨大的独眼里全是血丝,他看着站台中央那个手捏月华挂饰、白皙手掌按在虚无之中的男教师。
"这根本......这根本不是咒力!!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世界的骨头里,爬出来的怪物?!"
而在他的身侧。
羂索那张清秀的脸上,那双细长的狐狸眼,此时正死死地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特级咒物"狱门疆"。
那枚灰色的石块立方体,其表面的四只人类眼球,在极度的转动中,已经泛起了一大片浑浊的血红。
那片黏稠、没有光亮的绝对黑暗空间,在距离大古胸前水晶只有一寸远的地方,被那一抹金白色的真理线条,死死地挡在了虚空中。
"妄想......此处的因果连续性,不受任何外来奇点的锁定与剥离。"大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上限的、无法抗衡的绝对正直信念。
"真理......此门,不可闭。"轰!!!一抹宛如极夜星空般的纯黑色幕布,在地下五层被黑色经络覆盖的站台上,轰然散开。在那片星空的最深处,数十万普通市民在死亡前爆发出的微弱荧光,汇聚成了一股温暖、无法被任何术式消减的亮金色狂澜,精准地轰在了狱门疆那一扇已经展开的灰色石门表面。
【妄想 · 真理 · 不存在的生路】。
立方体的灰色石块,在这一秒内,突兀地,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六个面上的四只人类眼球,在金白色真理光辉的冲刷下,其瞳孔表面的暗金色因果锁链,在"嘣、嘣、嘣"连续十几声脆响中,发生了不可逆的概念断裂。
那些深深扎进大理石地面深处的因果线,在一瞬间,诡异地,被真理迪迦强行拔出、涂抹,化作了一缕缕带着药香的金色碎屑,在风中无声地飘散在涩谷深渊最底端。
五条悟的封印概念。
在真理领域的强行干涉下,其被锁死在狱门疆内部的时间和空间连续性,产生了一道极其微小的、不可逆的因果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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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3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使用【妄想 · 真理】强行重构了狱门疆的因果锁定回路,漏瑚的【盖棺铁围山】领域被真理领域强行崩溃并常温化。体内真理能量储备:100%(持续叠增)。
- 中务桐绪:闭眼被动保护中。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但在真理领域的温热修复下,伤势无恶化趋势。
- 玛奇玛: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消耗三名部下(祭品)抵抗领域伤害成功。支配意志对漏瑚的渗透率提升至:45%,对羂索的渗透率:25%。
- 漏瑚(敌对NPC):领域崩溃。身体状态:重创,右臂大面积焦干,独眼受损,行动力下降:50%。
- 真人(敌对NPC):重伤倒地,右臂灵魂级消亡。正在通过抽取周围改造魔的咒力缓慢恢复中,但在本次战斗中无主动攻击能力(BACKGROUND)。
- 胀相(敌对NPC):穿血被大古正面拦截,血液密度崩溃,当前处于调整呼吸的防守姿态。
- 羂索(伪夏油)(敌对NPC):狱门疆控制出现阻断。由于大古强行在狱门疆上开辟了因果豁口,五条悟的封印稳定度在0.01秒的时间尺度内出现松动,正在疯狂消耗咒力重整封印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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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死线之缚,盲目之针[/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26 - 21:3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灰色火山灰在大理石地面上堆积了约有指节深的一层。
这些碎屑已经失去了原本在领域内时的赤红高热,在冰冷的地下水冲刷下,呈现出一种类似于腐烂石灰般的死灰色。大理石柱表面的黑色经络还在微微蠕动,但它们的边缘在接触到这些灰色粉尘时,便会发出一阵阵极轻微的"沙沙"声,随后迅速脱水、碳化。
玛奇玛站在两堵正在缓缓坍塌的白色水墙之间。
她的黑色大衣摆已经被泥水和高热气流撕扯出了几道不规则的裂口,边缘有些焦黑,露出内衬刺目的白。
空气里的气味极度复杂。
那是硫磺、烧焦的电缆、以及某种千年以上古老尸体散发出的、带有霉味的腐烂。
玛奇玛那双橙黄色的瞳孔里,圆环虹膜向着最核心的瞳孔急剧收缩。在她的"支配气味"图纸中,那个穿着黑色僧袍的男人——羂索,其体内的生命反应正在呈现出一种极度不自然的"空洞感"。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那是数十个、乃至上百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残缺意识,在千年时间的揉捏下,形成的一团滑腻、粘稠的黑色污垢。
而在他的双手间。
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特级咒物"狱门疆",其表面的四只人类眼球,此时正死死地盯着站台中央的虚角大古。眼球的瞳孔里不断往外溢出暗红色的血水,滴在灰色火山灰里,化开了一片片腥臭的红晕。
"真是不错的'重量'呢。"
玛奇玛的声音极轻,被两侧水墙倒塌的轰鸣声无声地推开。
她身后,那两个蒙着双眼的黑衣人依旧如同墓碑般矗立。他们的身体在大古散发出的银白色微光中,反射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色。
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在此刻,突兀地向下塌陷了三寸。
他的皮肉、骨骼、乃至体内的血管,在万分之一秒内,诡异地呈现出了一种被巨力拧干的螺旋状褶皱。
噗。颈骨折断的闷响再次在寂静的站台边缘响起。
第四个祭品,倒在了泥水里,体内的鲜血迅速被抽取、献祭。
而玛奇玛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在同一瞬,缓缓在虚空中,向着羂索的额头方向,再次扣动了手指。
她需要在这里,给这个已经跨越了千年的因果残渣,扣上最稳固的锁链。
"Bang。"温和、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空气中低低响起。
一条直径半米宽的绝对物理真空通道,在灰色火山灰铺就的地面上,瞬间被生生犁了出来。那股夹杂着高腐蚀性气能的冲击波,以一种无视了物理惯性常数的初速,精准地贯穿了挡在羂索右侧的一名分身。
没有惨叫。
那名刚刚从泥水里爬起来的特级咒灵——真人,其仅存的左侧肩膀和胸腔,在冲击波触碰的百万分之一秒内,诡异地在半空中扁平、塌陷下去,随后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尘消散。
支配的铁线,在这一秒内,死死地扣住了羂索额头那一圈黑色缝合线的右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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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羂索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头盖骨内部的脑髓在剧烈地颤动。
羂索(伪夏油)那双细长的狐狸眼里,此时全是由于极度负荷而产生的暗红色血丝。他额头上的那一圈黑色缝合线,在高度的重算中,已经崩断了三根,黑色的尸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在嘴唇上方化开了一股刺鼻的苦涩。
这根本不是他千年算力图纸里该出现的局面。
在下方,特级咒物"狱门疆"的灰色石块表面,那四只人类眼球正在疯狂地外翻,瞳孔里的暗金色因果锁链,正在大古指尖那一抹金白色线条的抽击下,发生着大面积的、不可逆的崩溃。
五条悟的封印概念。
在这个被称为"大古"的异物干扰下,其内部原本被锁死的时间和空间,正带着一种类似于"高压蒸汽罐开裂"时的刺耳尖叫,疯狂地往外溢出一缕缕蓝色的、带着无限重力感的咒力残渣。
那股力量,正在他的指尖表面,将皮肉和骨骼瞬间压成一片血雾。
"胀相......拦住他。"
羂索的声音沙哑,说话时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拉锯声。
在他左侧。
年轻男子胀相的黑色双眼里,赤红色的血光在一瞬间爆开。他的双手在胸前交叉,十指的关节处因为极限压缩血液而喷射出了大量的红色血雾。
"【赤血操术 · 超新星】!!"十几滴被加压到了物理极限、硬度堪比金刚石的暗红色血珠,在胀相的身周凭空悬浮出来。
随着他十指的蓦然张开。
那些血珠在半空中,划出了十几条极其不规则、在空间裂缝中跳跃碰撞的赤红色弧线,从四面八方,同时锁定了大古胸前那枚晶莹的水晶挂饰。
每一滴血珠的飞行速度,都超越了三倍音速。
狂暴的音障气流在泥水里犁出了十几道深达半尺的干燥深沟,带起的破风高音,将大古身周那层银白色的真理领域边缘,撞击得发出了尖锐的、类似于碎玻璃在铁板上摩擦的噪音。
但大古的身体,在【空中型 · 精密机动】的加持下,却在千分之一秒内,在虚空中连续做出了六次极其轻盈的偏转。
他的灰色外套在红色的血雾里猎猎作响。
他的右手掌心,那一抹由无数普通人的勇气凝结而成的银白色月华,在半空中极其轻缓地,迎着迎面扑来的十几滴超新星血珠,一拂。
"此理......当消。"温和、没有任何威压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嘭!嘭!嘭!十几声极其沉闷的爆裂声,在半空中几乎在同一瞬重叠。
那些原本能够轻易将一整栋百货大楼都彻底贯穿的赤红色穿血子弹,在触碰到银白色月华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其内部分子间的分子引力,突兀地,全部归零。
血珠化作了一大片干涸、没有任何咒力反应的红色碳粉,在滚烫的空气里无声地飘落。
大古的左拳,在同一秒,由下至上,重重地轰在了胀相横挡在胸前的手臂骨骼上。
轰!!!那是纯粹、没有任何术式修饰的绝对重击。
胀相的双臂骨骼在重拳击中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其表面的重力常数被真理领域强行修改为了一百倍。他的身体像是一发沉重的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根断裂的钢轨上,双臂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羂索看着这一幕,那双狐狸眼深处,那一抹冰冷的死灰色,终于彻底凝结。
这个被称为"真理"的个体。
他不需要理解咒术世界的任何术式,他只是在用一种无上限的、最朴素的妄想,强行抹除着这个世界所有不利于"希望"的物理结果。
"狱门疆......"
羂索的右手五指猛地抠进了灰色立方体的石缝里,他的十指在极度的负荷下,其指甲盖全部崩飞,黑色的尸水与鲜血混合着,滴在大理石路面上。
他必须在这里,用最强硬的因果锁定,将这个异物的常数运算,彻底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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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黑暗里全是水流的咆哮和金属断裂时的尖叫。
中务桐绪死死地闭着眼睛,两只手掌在废墟的纸箱堆里摸索着,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稳固站立的支撑点。
她的右脚警靴已经彻底失去了鞋跟,冰冷的地下水顺着她破损的警袜往里灌,冻得她的脚趾关节一阵阵发麻。
"倒霉"的负面失调还在她的身体内部疯狂地往外溢出冷意。
"嗒。"
她的左脚在一块有些松动的大理石碎屑上踩了一下。
那块碎屑下方,恰好是一根因为天花板坍塌而裸露出来、还在高频往外喷吐着高压气流的消防备用气阀管道。
嘎巴。石块碎裂。
桐绪的身体在这一秒,再次重心失控,有些滑稽地朝着右后方的黑暗里倒了下去。
在她的后背即将接触到一根生锈的角铁之前一微秒,她的右手手肘,在半空中乱抓的过程中,无意中,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一具已经锈蚀大半的重型应急手制动阀门握把上。
咔哒!!沉重的金属咬合声,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
那是一具在副都心线建设初期就已经废弃的、用于控制整条地下五层气流压力的气动安全阀。手柄的断裂,在万分之一秒内,将管道内部积压了数十年、密度极高的黑色铁锈与高压工业气体。
轰然,顺着一处开裂的管道缝隙,朝着正前方喷射了出去。
哧啦啦啦——!!狂暴的高压黑色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焦煤粉尘,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实体墙壁般,瞬间将站台最中央、正处于算力重校状态下的羂索,彻底包裹在了其中。
那股气浪的温度极低,且带着极强金属腐蚀性的工业酸雾,在接触到羂索右手五指的百万分之一秒内。
他指尖处那些正在维持狱门疆封印的咒力因果线。
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物理气流扰动、以及粉尘对坐标的遮蔽,其因果的指向性,诡异地,发生了千分之一毫米的偏移。
"本官......本官不是故意的......"桐绪倒在纸箱堆里,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泥水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命运三女神的织网,却在这一瞬,将这一场由于"平地摔"引起的重型工业漏气,化作了一根最精准的盲目之针,死死地扎进了羂索那千年算力的最核心。
轰!!!特级咒物"狱门疆"的灰色石块表面。
那四只人类眼球,在这一秒内,突兀地,同时向外爆裂开来。
一片耀眼、浓郁到了极点,宛如深海最底端最纯粹星光般的
蓝色无下限咒力残渣,从石块裂开的缝隙里,伴随着一声撕裂了整片地下五层空间的清脆回响。
轰然,爆发。
五条悟的封印,在这一瞬,被彻底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足有一臂宽的因果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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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3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使用"空中型 · 精密机动"彻底瓦解了胀相的【超新星】,并配合桐绪的因果干涉,成功让狱门疆的封印产生重大破损。体内真理能量已开始向【强力型 · 正面作用】切换。
- 中务桐绪:地下五层台阶下纸箱堆。身体状态:多处擦伤,极度疲惫。被动触发手制动阀门,释放高压酸雾干扰了羂索的因果线,成功间接破坏狱门疆。当前因果失调负面状态开始进入高潮。
- 羂索(伪夏油)(敌对NPC):受到中务桐绪"平地摔释放酸雾"的物理干扰,指尖因果线发生偏移,导致狱门疆发生爆炸性破损,左臂受到反噬重创,存在稳定度暴跌:30%。
- 玛奇玛: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消耗第四名部下(祭品)抵抗冲击,指尖支配之线已死死扣住羂索额头缝合线,支配意志渗透率提升至:55%。
- 胀相(敌对NPC):受到大古重拳反击,双臂骨骼开裂,失去大半行动能力(BACKGROUND)。
- 漏瑚(敌对NPC):领域崩溃重创,受到玛奇玛的支配渗透,独眼岩浆活性持续下降。
- 五条悟(封印中):封印产生物理与概念上的双重破损,其"无下限术式"的无限重力感正在向地下五层站台疯狂溢出,空间物理引力发生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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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无下限之溢,因果的碎裂[/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30 - 21:35)[/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大理石柱的基座正在以一种违背重力常数的速度往斜上方拉伸。
大古站在那片被黑灰色肉质经络死死覆盖着的废墟顶端,他的右脚警靴踩在一块开裂的混凝土板上。大理石板表面那些干涸的火山灰,在这一瞬间,突兀地开始在空气中悬浮、打转。
那不是由于风。
那是一种将空间、质量、乃至电磁波的传播路径,都强行往无限远处"拉扯"的排斥感。
嗡——特级咒物"狱门疆"那六个展开的灰色石面中,那一扇被金白色真理线条生生抽裂的缺口处,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一缕缕极浓郁、宛如实质星光般的蓝色无下限咒力残渣。
那残渣在空气中扩散的百分之一秒内,大古身前三米内的物理视界,开始呈现出一种玻璃即将融化时的诡异折射。
一米、十米、一百米。
大古与几步外羂索(伪夏油)之间的物理距离,在肉眼的观察中,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在大古的真理常数算力中,那片空间内的"实际行进距离",却正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频率,被强行拉扯到了无穷远的边界。
无下限术式的"无限"概念,在没有了狱门疆铁壁的绝对封锁后,正像是一场无声的、高密度的空间海啸,在地下五层站台里疯狂肆虐。
任何试图跨越这片区域的物理运动,都会在半途中,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化作绝对的静止。
大古的浅色衬衫领口在狂暴的空间涟漪中剧烈地抖动着,胸前那枚由旧软胶改造成的水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在这一瞬,无声地往外扩散。
【强力型 · 正面作用】。
大古体表的银白色真理月华,在千分之一秒内,褪去了淡紫色的机动光环。
一抹极沉重、极宏大,宛如赤红岩石与厚重钢板交织而成的真理红晕,在他的灰色教师外套下,无声地凝聚成了一层几乎无法被任何物理力量贯穿的赤色光铠。
大古的心跳速度,在大衣布料下,依旧被他强行锁定在每分钟六十次。
他的左拳,在虚空中,缓缓地握紧。
"妄想......此处的无限,应当具备可跨越的终点。"大古的声音很平稳,在空间坍塌的轰鸣中,带着一种能强行平息万物颤动的安定。
"真理......距离,在我的脚下,恢复为三步。"【妄想 · 真理】。
大古迈出了他的右脚。
他的鞋底踩在虚空中的一瞬间。
当——!!!那是他的赤色光铠与无下限空间海啸正面撞击时爆发出的、极其沉闷的物理对撞声。
原本连光、乃至因果概念都会被无限拉扯的排斥力,在大古脚掌落下的百分之一秒内,其空间的拉伸参数,诡异地,在大古的脚底下方,崩溃、塌陷。
那一层层折叠、无序延伸的暗蓝色因果线,在大古赤色拳锋的推挤下,像是一张被重型卡车在水泥地面上强行拖行的干燥画布,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概念撕裂声,被硬生生地挤回了最普通的线性空间。
大古跨越了无限。
他在没有任何空间瞬移轨迹的前提下,平稳、沉重地,迈出了第一步。
在他的正前方。
羂索那张清秀的面容上,那双细长的狐狸眼,此时正死死地注视着大古那只正朝着狱门疆伸过去的右手掌心。
他右手五指上,由于反噬而流淌出的黑色尸水,在无下限咒力的绞杀中,已经将他的整条手臂都染成了一片泛着死灰色的干枯骨骼。
"真是越过了因果底线的异物呢。"
羂索的声音很沙哑,他额头上的缝合线已经崩断了五根,大片大片的黑色脑髓在伤口处蠕动,散发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尸臭。
"在我的计算里,哪怕是五条悟自己,也无法在封印未完全解除的状态下,干涉外部的空间常数。而你这个没有灵魂、依靠妄想而存在的塑胶造物,却在用你的脏手,涂抹着这个世界的历史。"
他的左手在宽大袖口里猛地一拽。
一具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黑色木质棺椁——【特级疾病咒灵 · 疱疮神】,突兀地从羂索身后的废墟里撑开。
"去......把他装进箱子里。"羂索吐出了冰冷的敕令。
棺椁的盖板在千分之一秒内,在半空中轰然打开,一片黏稠、带着焦煤霉味的绝对黑暗,朝着大古的头顶,当头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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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警服领口那枚"社区安全一等奖"的金属徽章,已经被高热的火山灰和泥水彻底糊住,失去了原本耀眼的金色。
中务桐绪死死地闭着眼睛,两只手掌在完全漆黑的视界里乱摸着。她的指尖碰到了那堆倒塌纸箱深处,一块有些硬、带着铁锈味和高压机油味的铸铁安全阀把手。
"滋啦,滋啦。"
那是气动安全阀管道破裂处,高压工业气体裹挟着黑色铁锈喷射时发出的、刺耳的物理尖叫。
那股酸性的焦煤粉尘气浪在通道里扩散,熏得她的眼球一阵阵发干、刺痛,哪怕隔着眼睑,她也能感知到,在距离她面部只有一尺远的虚空外,有一股极为粘稠、带着强腐蚀性的工业酸雾正在疯狂地旋转。
"倒霉"的负面失调还在她的身体内部疯狂地往外溢出寒意,扯得她右腿膝盖处的骨骼一阵阵酸痛。
"嗒。"
她的左靴在一块满是黑色经络的混凝土碎屑上踩了一下。
那块碎屑下方,恰好是一具在副都心线建设初期就已经废弃的、重达半吨的旧型应急排水泵铸铁齿轮箱。
咔嚓。石块碎裂。
桐绪的身体在这一秒,再次重心失控,整个人有些滑稽地朝着前方呈大字型扑倒了下去。
在她的额头即将与那具锈蚀大半的齿轮箱边缘发生零距离碰撞前一微秒,她的右手手肘,在半空中无意识地一撑,恰好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一处已经断开的备用高压电缆接线盒铁盖上。
哐当!!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通道里震响。
接线盒铁盖被这股物理巨力砸得轰然合拢。那根原本已经彻底断电、正处于静默状态下的旧型排水泵电机,因为铁盖合拢时产生的物理挤压,其内部的两根铜制电极,在万分之一秒内,重新碰在了一起。
滋啦啦啦!!!数万伏特的高压强电,在一瞬间,顺着积水里的铁锈和铜丝,重新通入了排水泵那台已经停转了数十年的旧型电机。
"咯吱,咯吱。"沉重、高负荷下电机起动时的机械摩擦声在黑暗中尖锐地响起。
那台重达半吨、内部已经彻底生锈的排水泵,在强电的催动下,其铸铁叶片在泥水里剧烈地旋转了一周。那股巨大的物理抽吸力,在一瞬间,将地下五层轨道内积蓄了数十年、密度极高的黑色高腐蚀性地下酸水。
轰然,顺着一处破裂的管道缝隙,朝着台阶左侧的废墟通道,喷射了出去。
噗啦啦啦——!!狂暴的高压黑色污水柱夹杂着碎瓷砖,像是一柄巨型的高压水刀,精准地击中了正在废墟中缓慢蠕动、试图通过抽取周围改造魔恢复肉体损伤的特级咒灵真人。
"哇啊啊啊啊——!!"真人那仅存的左侧胸腔和头骨,在被高压污水刀击中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其表面的咒力防线,因为积水里高压电弧的烘烤、以及酸雾的腐蚀,突兀地,发生了疲劳开裂。
他的身体在污水刀的推挤下,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根变形的钢轨上,浑身冒着高热的白烟,发出了惨烈至极的哭喊。
"本官......本官不是故意的......"
桐绪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废纸箱堆里,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水洼里,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但命运三女神的因果编织,却在这个被无下限咒力扭曲的地下迷宫里,再次用一个笨拙、荒诞的平地摔,强行将这头特级咒灵的恢复路径,彻底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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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三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黑色的皮鞋底在积水里重重地踩了一下。
玛奇玛那头整齐绑着的红色麻花辫,在从地下五层站台深处倒灌上来的无下限风暴中,有些乱舞。但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此时却死死地扣在前方那个站在黑灰色肉质经络顶端的黑袍男人(羂索)身上。
在她的气味图纸中。
随着那个雪发警官(桐绪)刚才那毫无逻辑的平地摔、以及那台旧型排水泵的起动,整个地下五层站台的"因果气味",正在呈现出一种极其奇妙的、向着大古那一侧倾斜的态势。
狱门疆封印破损处溢出的蓝色星光,在空气里散发出的味道,像是一片没有一粒灰尘、绝对干净且寒冷的真空。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气味,也不是属于咒灵的气味。
那是物理常数在最底层被彻底抽干、只剩下"无限距离"这一概念时,所留下的绝对荒凉。
"中务警官的'运气',在更上位法则的重组中,其权重参数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呢。"
玛奇玛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指,在漫天飞舞的灰色火山灰中,遥遥地指向了站台中央那头火山头骨的怪物(漏瑚)。
在她的支配领域内。
这个由人类对大地的恐惧凝结而成的特级咒灵,其体内的意志结构虽然还在疯狂地反抗着她的支配。但在连续承受了【盖棺铁围山】领域崩溃、以及她部下生命献祭的反噬后,这个天灾咒灵的意志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漏瑚。"玛奇玛那张温柔、没有温度的嘴唇里,吐出了冰冷的法官宣判。
"作为在大地上行走的线条,你的坐标,现在属于我了。"嗡!!!数十道由无形支配力量拉扯出的、泛着暗金色熔金光泽的虚幻锁链,突兀地从玛奇玛大衣下摆的空气里延伸出来。
那些锁链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条精准的弧线,无视了空气中残留的无下限阻力,深深地扎进了漏瑚那只巨大的独眼和焦黑的头骨深处。
"可恶......老夫......老夫绝对不会......跪下!!"
漏瑚发出了一声暴怒而痛苦的吼叫。他那只灰褐色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刺入自己头骨的金色锁链,但在支配恶魔绝对的意志重压下,他膝盖处的骨骼,在一声声沉闷的脆响中。
最终,重重地,跪在了大理石地面的灰色火山灰里。
他的意志,被彻底锁死在了【被支配】的终点。
"现在,漏瑚。"
玛奇玛走在灰色火山灰铺就的地面上,黑色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去用你的火焰,把那个试图用死人肉体同化整个人类的容器,烧成没有任何灰烬的虚无。"
她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向了黑灰色肉质经络顶端的羂索。
"去写下......你的判决。"---
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35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切换为【强力型 · 正面作用】,成功跨越了狱门疆破损处溢出的"无下限无限距离",准备对羂索和疱疮神进行正面概念级重击。体内真理能量储备:100%(持续叠增)。
- 中务桐绪:地下五层台阶下纸箱堆。身体状态:多处擦伤,体力消耗:60%。"一枪定局"之后的因果失调引发了"平地摔起动旧排水泵"连锁反应,彻底瓦解了特级咒灵真人的重组。
- 玛奇玛: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已消耗第五名部下(祭品)强化支配意志,成功完全支配了重创状态下的特级咒灵漏瑚,其支配意志对羂索的渗透率提升至:35%。
- 漏瑚(敌对NPC → 玛奇玛支配物):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完全支配,失去自主意志,独眼岩浆活性在大古的真理领域内恢复了20%(用于自毁性输出)。
- 真人(敌对NPC):受到中务桐绪平地摔引起的"高压污水刀"正面击中,原本就处于重伤状态的肉体和灵魂防线彻底瓦解,存在稳定度暴跌至:15%,陷入绝对濒死瘫痪状态。
- 胀相(敌对NPC):双臂骨骼开裂,被大古正面击飞,处于废墟角落防守姿态(BACKGROUND)。
- 羂索(伪夏油)(敌对NPC):狱门疆封印持续松动中。正在通过特级疾病咒灵【疱疮神】对大古进行战略阻拦截杀,并面临被支配的漏瑚的正面熔岩反噬威胁。
[align=center][size=160]
第十五章|重弦之奏,绝处逢生[/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35 - 21:4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空气的粘稠度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物理极限。
大古的右脚底踩在暗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鞋底与地面上的火山灰碎屑剧烈摩擦,发出了沉闷、干涩的沙啦声。在这个区域内,引力并非向下,而是呈现出一种无规则的、向着斜上方拉扯的紊乱状态。
大古的浅色衬衫袖口在狂暴的空间涟漪中剧烈地抖动着,布料在极限张力下,甚至隐隐发出了丝线断裂的极其微弱的声音。
【强力型 · 正面作用】。
他身体表面的那层温热银光,此时已经完全转化为了厚重、泛着暗红色泽的实质性光铠。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咒力。
那是他的肉体密度、质量、乃至对环境的"绝对支配力",在真理力量的强行堆叠下,达到了一个足以与行星物理板块正面抗衡的恐怖量级。大古的呼吸平稳,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伴随着周围火山灰尘埃的退散。
咚。沉重、没有任何空间位移轨迹的脚步,再次向前迈出了一步。
在他头顶上方十米处的漆黑虚空中,一具巨大的、由腐烂黑木制成的重型棺椁——【疱疮神】,正伴随着羂索(伪夏油)的咒力催动,以一种自由落体般的绝对初速,轰然砸落。
棺椁的表面,布满了指甲大小的生锈铜钉,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腐烂的木质纹理不断往下淌,在半空中散发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类似于"死亡了数周的死鱼"在高温下腐烂时的刺鼻恶臭。
棺盖在坠落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在虚空中,轰然打开。
一片黏稠、没有一滴水分,却带着无尽窒息感和病原体气味的绝对黑暗,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大古的头顶,当头抓落。
大古没有抬头。
他的左拳,在虚空中,缓缓地,向着头顶上方的黑暗阴影,轰出了一记极其简单、朴素的直拳。
"结论否决......此处的疾病与束缚,不具备成立的物理实体。"温和、平稳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轰隆!!!那是纯粹、重达数十万吨的绝对物理巨力,与无形的概念黑暗,在十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最正面、也最粗暴的物理碰撞。
在大古拳锋触碰到那具重型木棺边缘的百分之一秒内,整具棺椁表面的黑色防线,其木质纤维、生锈铜钉、乃至其中蕴含的"天花病毒"概念,在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中。
诡异地,在半空中,寸寸碳化、碎裂,化作了一大片发灰的、没有任何咒力活性的木屑粉尘,在风中无声地飘散。
【结论否决】。
真理迪迦否定了"棺椁可以将他关入死局"的结论,并把最纯粹的质量重压,无条件地灌注回了那片崩塌的废墟里。
大古的右手,在同一瞬,穿过了漫天飘散的木屑,精准地,搭在了半空中那枚正在剧烈颤动的灰色石块——"狱门疆"的左侧截面上。
他的五指指关节,在灰色石缝里,缓缓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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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黑暗里全是刺耳的物理噪音。
中务桐绪死死地闭着眼睛,两只手掌在废墟的纸箱堆里有些狼狈地挠抓着,手指甲缝里嵌进了黑色的泥沙和黏稠的油垢。
她的右脚警靴已经彻底失去了鞋跟,断裂的皮革底踩在满是积水的混凝土缝隙里,冷水顺着她破损的警袜不断往里灌,冻得她的右膝盖一阵阵发酸。
"倒霉"的负面失调还在她的身体内部疯狂地往外溢出冷意,扯得她的太阳穴一阵阵突突地跳。
"沙啦。"
她的左脚,在一块有些滑腻的黑色经络残骸上踩了一下。
那块残骸下方,恰好是一根在地铁建设初期就已经废弃的、重达半吨的旧型应急高压气动排水阀铁管。
咔嚓。石块碎裂。
桐绪的身体在这一秒,再次重心失控,整个人有些滑稽地朝着前方呈大字型扑倒了下去。
在她的手肘即将与那根生锈的铁管边缘发生零距离碰撞前一微秒,她的右手手掌,在半空中乱抓的过程中,无意中,重重地砸在了旁边一具已经锈蚀大半的备用高压配电箱铁门把手上。
哐当!!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黑暗中突兀地响彻。
配电箱铁门被这股物理巨力砸得轰然合拢。那根原本已经彻底断电、正处于静默状态下的旧型排水泵电机,因为铁门合拢时产生的物理挤压,其内部的两根铜制电极,在万分之一秒内,重新碰在了一起。
滋啦啦啦!!!数万伏特的高压强电,在一瞬间,顺着积水里的铁锈和铜丝,重新通入了排水泵那台已经停转了数十年的旧型电机。
"咯吱,咯吱。"沉重、高负荷下电机起动时的机械摩擦声在黑暗中尖锐地响起。
那台重达半吨、内部已经彻底生锈的排水泵,在强电的催动下,其铸铁叶片在泥水里剧烈地旋转了一周。那股巨大的物理抽吸力,在一瞬间,将地下五层轨道内积蓄了数十年、密度极高的黑色高腐蚀性地下酸水。
轰然,顺着一处破裂的管道缝隙,朝着台阶左侧的废墟通道,喷射了出去。
噗啦啦啦——!!狂暴的高压黑色污水柱夹杂着碎瓷砖,像是一柄巨型的高压水刀,精准地击中了正在废墟中缓慢蠕动、试图通过抽取周围改造魔恢复肉体损伤的特级咒灵真人。
"哇啊啊啊啊——!!"真人那仅存的左侧胸腔和头骨,在被高压污水刀击中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其表面的咒力防线,因为积水里高压电弧的烘烤、以及酸雾的腐蚀,突兀地,发生了疲劳开裂。
他的身体在污水刀的推挤下,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根变形的钢轨上,浑身冒着高热的白烟,发出了惨烈至极的哭喊。
"本官......本官不是故意的......"
桐绪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废纸箱堆里,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水洼里,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但命运三女神的因果编织,却在这个被无下限咒力扭曲的地下迷宫里,再次用一个笨拙、荒诞的平地摔,强行将这头特级咒灵的恢复路径,彻底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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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黑色的西服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衣边缘碳化、焦黑的裂口处,正伴随着空气中残留的熔岩热度,往外散发着一缕缕淡淡的焦烟。但玛奇玛那双橙黄色的瞳孔中,一轮一轮的圆环虹膜,却在这一瞬间,死死地扣在了前方那个站在大理石废墟顶端的黑袍男人(羂索)身上。
在她的气味图纸中。
这个用死人肉体作为容器、试图将整个人类群体都进行同化的远古残渣。
其体内的生命反应在狱门疆爆炸性开裂的瞬间,已经跌落到了一个极度不稳定的临界点。
空气里,除了羂索肉体上散发出的尸体霉味,还混杂着一种极度浓烈、泛着熔融黄金光泽的香气——那是漏瑚在受到支配后,其体内的生命火光被强制燃烧、压榨时发出的焦干气味。
"漏瑚,去完成你的工作呢。"
玛奇玛的声音极其平稳,在水墙坍塌的巨响中清晰地传出。
在她身前。
特级咒灵漏瑚那具焦黑、呈灰褐色的身体,正以一个机械、毫无生气的姿态,单膝跪在灰色火山灰里。他那只巨大的独眼深处,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已经将他整颗头骨的思维神经彻底锁死。
"【極番 · 隕石】。"漏瑚那张没有温度的嘴唇里,吐出了机械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术式宣判。
轰隆隆——!!地下五层站台的天花板,在这一瞬,突兀地崩塌开来。
一颗直径足有数米宽、通体流淌着暗红色炽热熔岩的巨大球形陨石,凭空在地下五百米深处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中,具现、坠落。
那陨石表面的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带起的高压热风将周围大理石路面上的黑色经络瞬间烧成了一片焦炭。
漏瑚那只干枯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巨大的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风压,没有理会大古的坐标位置,而是以一种自毁式的姿态,笔直地,朝着羂索所站立的废墟顶端,当头砸落!
"疯了吗......你们这些怪物......"
羂索那张狐狸脸上,那一抹清秀的面容,在熔岩陨石照耀下的强光中,第一次呈现出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
他的左手在宽大僧袍下,剧烈地一抖。
十几具泛着惨白色尸气的骨甲——【特级咒灵 · 虹龙残肢】,在陨石落下的百万分之一秒内,从他身侧的泥水里钻出,在半空中拼凑成了一面巨大的白色骨盾。
轰隆!!!陨石与骨盾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沸腾的岩浆和惨白色的骨屑化作了一场大面积的、带着毁灭性杀伤力的物理风暴,将整条站台的空气,瞬间加热到了极度缺氧的窒息状态。
玛奇玛站在风暴的最边缘,黑色的大衣在热风中疯狂舞动。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在满天飞舞的红色火山灰中,缓缓地,将两根手指,在虚空中,向着羂索的额头黑色缝合线。
扣紧。
支配的铁线,在这一秒内,其在羂索体内的控制权重,已经强行被她拉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羂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那双橙黄色的圆环瞳孔里,倒映着前方那片正在岩浆和骨屑中土崩瓦解的古老容器。
"到我的身边来。去写下......你的判决呢。"---
[size=120]
第四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无下限咒力残渣在空气中溢出的蓝色星光,此时已经将大古整只右手掌心彻底覆盖。
大古的五指指关节,在狱门疆石块立方体的灰色裂纹里,死死地扣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从石块最深处传来的、属于五条悟那股几乎要把整条站台空间都彻底撑爆的庞大物理引力。
那股引力并非拉扯,而是在大古的右手表面,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静止空间。
任何物理动能在接触到这层空间的百分之一秒内,都会被无限地放慢。大古右手掌心处的赤色光铠,在无下限的重压下,已经发出了一声声细微、刺耳的金属断裂噪音。
但他没有退。
【强力型 · 正面作用】。
大古那张温和、没有任何神明冷漠的面容上,乳白色的光晕在岩浆陨石爆炸的火光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绝境般的绝对安定。
他那双穿着灰色教师外套的右脚,在大理石地面的灰色火山灰里,再次,重重地踩下。
"咔嚓。"
大理石路面在真理领域的强行干涉下,其物理的承重能力,被大古体内那一缕缕亮金色的微光,无条件地,提升到了一百倍。
"妄想......此处的封印,应当被彻底剥离。"大古的声音很轻,在漫天坠落的岩浆和骨屑中,带着一种能强行平息万物颤动的安定。
"真理......在此处,开辟一条'生路'。"【妄想 · 真理 · 不存在的生路】。
大古的右臂,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其物理密度被强行调整到了足以在瞬间将整条副都心线站台都彻底翻转的作用量。
他的右手五指,在灰色石缝里,猛地,往外一扳。
嘣——!!!那一声清脆、极其高亢的概念崩断声,在整条被黑色经络覆盖的地下五层站台里,轰然炸响。
特级咒物"狱门疆"那展开的六个灰色石面,在这一秒内,突兀地,在半空中彻底爆碎成了一大片毫无咒力活性的灰色粉尘。
那些从石块立方体面里延伸出来的、暗金色的因果锁链。
在大古右手绝对力量的强行抽拉下,在一瞬间,诡异地,被他一根一根地,从虚空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锁链在半空中断裂,化作了一缕缕带着药香和熔金光泽的金色碎屑,消散在滚烫的空气里。
封印。
在真理领域的绝对强行干涉下。
五条悟的存在连续性,在这一秒内,彻底跨越了狱门疆的因果锁定,在废墟的最中央,无声地,撑开了一片边缘清澈的蓝色无下限视界。
整条站台的空间物理重力,在这一瞬,突兀地,恢复到了最平稳、最正常的常数状态。
大古收回右手。
他掌心处那层厚重的赤色光铠,在封印破碎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裂纹。胸前那枚纯澈的水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在满是焦痕的站台上,流淌出了一抹边缘清晰的银白色月华。
他看着前方那个单膝跪在废墟边缘、左臂白骨化、额头缝合线崩断多根的黑袍男人(羂索)。
"你的'图纸'。"
大古温和的双眼里,乳白色的光晕缓缓收束。
"已经结束了。"---
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4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切换为【强力型 · 正面作用】,成功使用"结论否决"直接抹除了疱疮神的疾病概念,并强行物理损坏了狱门疆,将五条悟的封印彻底撕裂出最终缺口。体内真理能量储备:100%(持续叠增)。
- 中务桐绪:地下五层台阶下纸箱堆。身体状态:多处擦伤,体力消耗:65%。"一枪定局"之后的因果失调负面状态开始进入尾声,成功在纸箱堆中通过巧合瘫痪了真人。
- 玛奇玛: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消耗五名部下(祭品)完全抵抗冲击,支配意志已彻底锁死漏瑚,支配线已对羂索产生中度渗透,支配完成率:45%。
- 漏瑚(敌对NPC → 玛奇玛支配物):已释放自毁式极番【陨石】,其躯体在爆炸中受损严重,当前处于无行动能力的虚弱状态(BACKGROUND)。
- 真人(敌对NPC):受到中务桐绪引起的污水刀重创,灵魂与肉体稳定度暴跌至:10%,陷入绝对濒死昏迷状态(BACKGROUND)。
- 胀相(敌对NPC):双臂骨骼开裂,失去大半行动能力(BACKGROUND)。
- 羂索(伪夏油)(敌对NPC):狱门疆被大古暴力砸碎,承受了严重的因果反噬重创,左臂白骨化。同时承受了漏瑚极番【陨石】的正面熔岩爆炸,存在稳定度暴跌至:25%,当前处于被玛奇玛支配线高度渗透的重伤状态。
- 五条悟(封印松动中):狱门疆碎裂,其存在封印坐标发生重大物理偏移,无下限咒力已完全在B5F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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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破茧之蓝,因果的界碑[/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0 - 21:43)[/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大腿内侧被碎瓷砖边缘割开的伤口正往外溢着热度。
那温度并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咸水浸泡过的、尖锐的刺痛感。中务桐绪死死地闭着眼睛,两只手掌在废纸箱和黏稠的油泥里乱摸着。她的指尖深深地抠进了一叠被高压水柱冲烂的废弃报纸里,冰冷的灰色纸浆顺着她的指甲盖缝隙往里塞,挤出了一丝细微的泥腥气。
"沙啦......沙啦......"
周围的水流声变小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尖锐、像是用无数枚生锈的钢针同时在耳膜表面刮擦着的"嗡嗡"声。那声音没有物理的震动感,却让她的脑髓深处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眩晕,喉咙里不断往外翻着干呕的酸水。
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极度荒凉。
那是原本充斥在通道里的硫磺味、烧焦橡胶味、乃至尸体腐败的霉味,在百分之一秒内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强行抽干后,所留下的、类似于"真空地带"特有的死寂和寒冷。
桐绪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即使闭着双眼,她也能感知到,在距离她面部只有半步远的虚空外,有一股极为沉重、宛如深海最底端冰冷铁板般的引力,正死死地拉扯着她头顶的雪白发丝,试图将她整个人,都拽向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啪嗒。"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湿透的警服领口。
那不是水,而是一片干燥、发灰,在空气中瞬间气化消失的碎屑——那是狱门疆石块立方体彻底爆碎后留下的残渣。
"中务警官,地下的门已经坏掉了呢。"
玛奇玛的声音从她的右侧传来,在冰冷、没有空气流动的站台里,那声音清晰得像是贴在她的耳郭上。
红发女子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掌,力量依旧极大,死死地扣在桐绪的手腕骨骼上,将她有些酸痛的身体强行固定在废墟边缘。
在她们的前方。
那一抹刺目、浓郁到了极点,宛如深海最底端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光晕,正在疯狂地向着四周扩散。
那蓝光所过之处,所有被黑灰色肉质经络覆盖的水泥柱、断裂的钢轨、乃至地面上堆积的灰色火山灰,都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扁平、拉伸状态。整个站台的空间,在桐绪紧闭的视界边缘,化作了一片无序、无限延伸的线条深渊。
"羂索,你的手已经没有多余的因果线了。"
玛奇玛的声音极低,带着支配恶魔特有的冰冷和完美。
"哧啦——"
那是衣服布料在极度拉扯下发出的刺耳撕裂声。
在玛奇玛的身后,第五名、也是最后一名蒙眼的黑衣人尸体,其体表的黑色西服,在这一秒内,突兀地燃起了一大片暗红色的火星。他的皮肉、骨骼、乃至体内的血管,在万分之一秒内,诡异地缩紧、干瘪,化作了一具焦黑的骨架,散落在沸腾的积水里。
【伤害转移】。
从前方那片蓝色星光里溢出的无下限无限重力感,在试图将玛奇玛的身体强行撕碎的瞬间,其所有的物理挤压参数,悉数被支配的锁链,分流、转移到了最后一名祭品的身上。
玛奇玛迈出了一步。
她的皮鞋底踩在满是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极其沉重、规律的脚步声。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五根手指缓缓合拢,顺着羂索额头上那一圈已经断裂了大半的黑色缝合线,猛地,向外一抽。
"到我的身边来。"那是不容拒绝的绝对命令。
无形的暗金色支配之线,在大理石废墟的最顶端,轰然,合拢、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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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在剧烈的空间涟漪中抖动着。
小穿趴在大理石路面的边缘,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泥水里收紧,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
「砂之星泵·MK-II」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断续的频率向外散发着共振脉冲。
"阿尔玛,注意台阶出口。下方的空间密度已经超出了我们肉体能够承载的刚性上限。整条站台的物理长度,在过去的零点三秒内,被拉伸了五百倍。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说话时她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大理石地面的缝隙处。
在她的逻辑链条和侦探推演中,那场由白发青年(维萨斯)引出的"甘露调和"虽然消除了拉塞尔和珍娜的物理威胁,但地下的这座迷宫,此时却进入了另一种完全失控的【物理自毁】状态。
那枚被称为"狱门疆"的灰色石盒已经碎裂,被关在里面的那个"最强术师",其自身的无下限术式。
在没有了奇点铁壁的限制后,正像是一场高密度的空间风暴,在地下五层的站台废墟里疯狂肆虐。
"呼......呼......小穿......我的脑壳......好晕啊......"
阿尔玛躺在不远处的湿纸箱堆里,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污泥中。她那双手套彻底撕裂、露出红肿皮肤的手掌,此时正死死地捂着头顶那两只棕色的犰狳耳朵。
空气中那股尖锐的、类似于"高频发报机故障"时的刺耳白噪音,让她的野性本能产生了极度剧烈的抗拒和痛苦。
小穿用尾巴尖卷住了一根断裂的钢筋,支撑着身体,有些艰难地直起半个身子。
在她的视野里。
台阶下方的黑暗深渊中最中央,那一抹由大古老师撑起的、直径两米的银白色常温安全区,在暗蓝色的空间海啸冲刷下,正发出尖锐、刺耳的碎裂声。
那不是光在碎裂。
小穿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在这一秒内,死死地锁定了大古胸前那枚纯澈的水晶挂饰。
在挂饰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流淌中,大古老师那条有些湿透、沾着焦痕的灰色外套表面,原本厚重、呈现出暗红色泽的
【强力型】光铠,此时已经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极细的、不规则的金色裂纹。
他在用自己的肉体,和一整片被无限拉伸的空间常数,进行着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物理对撞。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的灰色火山灰里,踩出了两道足有半寸深的凹痕。
每一次落脚,周围流淌的暗蓝色无下限因果线,就会在大古老师脚底前一指的虚空外,被真理领域强行压平成最普通的物理平地。
而在他的右手掌心前。
那一抹由无数人的希望交融而生的金白色线条,正在如同一柄最钝、也最坚硬的巨刃般,死死地抵在羂索(伪夏油)额头那圈黑色缝合线的最深处。
"阿尔玛,手给我。"
小穿那张稚嫩、外表冷淡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看透了所有迷雾后的决绝。
她那条修长的长尾,在大理石路面上重重地一扫。
"'DOUBLE SPHERE'侦探事务所......最后的委托分析完成。那个大叔......快要撑不住他的'衣服'了。我们得去,把他从那条'无限拉长'的铁轨上,拽回来。以上。"
阿尔玛躺在泥水里,有些有些吃力地抬起那只红肿、布满擦伤的右手。
两名动物朋友的手,在这一秒内,在满是污水和火山灰的废墟里,再次,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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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fray]
第三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无下限咒力在空气中散发出的暗蓝色星光,此时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小腿外侧。
大古的双眼盯着距离自己胸口只有一寸远的那些折叠空间。他的右脚底,每一片干涸的灰色火山灰碎屑,在接触到暗红色真理光铠边缘的百万分之一秒内,都会被无限重力瞬间压碎、重组,化作最普通的碳原子。
【强力型 · 正面作用】。
他胸前的那枚水晶挂饰上,红、紫、银三色交织的微光在剧烈地颤动着,清澈的表面已经布满了如发丝般细密的裂痕。
他的凡人肉身在剧烈地鸣叫。
大古能听到自己胸腔里,肋骨在极度拉伸的空间引力下发出的、沉重不堪重压的"嘎巴"声。他的肺部已经在大面积缺氧的窒息气流中,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干涸抽搐,每一次吸气,都带进漫天红热、没有一滴氧分子的火山粉尘。
"咔嚓。"
大理石地面在他脚下,第三次,爆裂、下陷。
大古的右手呈掌,在完全无法被肉眼追踪的速度内,极其轻缓地,按在了狱门疆碎裂后留下的那一片蓝色星光最中央。
他的掌心里,那一抹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凝结而成的金白色线条,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爆发出了将整条地下五层空间都彻底照亮的银白色强光。
"我确实,不是圆谷故事里那个真正的大古。"大古的声音很轻,在空间坍塌的轰鸣中,带着一种温和、却绝对不容置疑的力道。
"但眼前需要帮助的人......也是真的。"【妄想 · 真理 · 不存在的生路】。
大古的右手五指,在蓝色星光的最深处,猛地,往外一拨。
嘣——!!!那是因果的锁链,在真理领域的绝对推挤下,发生彻底崩断时的清脆轰鸣。
那片原本连因果、乃至光都无法跨越的无下限无限距离,在大古右手绝对力量的强行推挤下,在一瞬间,诡异地,出现了一条边缘清澈、能清晰地看到地表涩谷雷雨夜空轮廓的
【金白色光道】。
通道的另一端。
高专辅助监督高桥那双红肿的眼睛,正有些呆滞地通过这道光,从地下的深渊里,往外看。
"中务警官。两位'DOUBLE SPHERE'的朋友。"
大古转过头,看着在台阶边缘跌跌撞撞、浑身是泥的三个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没有任何神明冷漠的教师笑容。
"顺着这道光走。不要回头,一直往前。""大叔!那你呢?!"
阿尔玛有些声嘶力竭地喊着,两只犰狳耳朵在冷气中疯狂乱舞。
大古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转向了黑灰色肉质经络顶端。
在那里,黑袍男人羂索的身体,在漏瑚极番【陨石】的岩浆洗礼、以及玛奇玛支配之线的绞杀下,其额头上的缝合线已经彻底崩断。
噗。一个通体灰黑色、长着无数根微型触角、正高频蠕动着的巨大"脑髓实体"——羂索的本体。
在肉体彻底化作焦炭的一瞬间,从夏油杰的头盖骨深处,有些惊恐地,猛地弹跳了出来。
那脑花实体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极其黏稠、不自然的抛物线,试图朝着大古撑开的银白色光道方向,做最后的垂死突围。
"想走吗?"
玛奇玛的声音极冷。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食指与中指并拢。
"Bang。"轰!!!绝对真空的物理冲击波,在羂索脑花实体在半空中折返的百分之一秒内,精准地,将它的左侧触角,彻底轰成了碎裂的烂肉。
但在羂索本体脑髓即将消亡的一万分之一秒内。
大古的左拳,在虚空中,缓缓地,横在了解脱的光道前。
他的拳锋上。
暗红色的【强力型】真理光铠在极度高热中,猛地,爆裂。
"所谓必然,只是还没有人把另一个答案,变成事实。"温和的声音,将所有的尖叫与空间折叠,彻底,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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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43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使用【妄想 · 真理】在大面积空间塌陷中,强行开辟出了一条金白色的【生路通道】,体表真理红晕光铠受无下限引力反噬产生大面积裂缝,但能量储备依旧充足。
- 中务桐绪: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35%。在纸箱堆里目击了最后的生路,因果失调负面状态基本解除(转入DORMANT状态)。
- 玛奇玛:地下五层活跃。身体状态:完美。使用"Bang"成功重创了羂索的脑花本体。其支配线对羂索脑花的控制权重已提升至:50%。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台阶边缘活跃。身体状态:体力剩余25%,有些微由于高频声波震荡引起的耳膜损伤。正在准备突向大古开辟的生路。
- 羂索(脑花本体)(敌对NPC):夏油杰的肉体已化作焦炭消亡。本体(脑花)受到漏瑚陨石和玛奇玛"Bang"的双重重创,左侧触角爆裂,存在稳定度降至最低极限:10%,正在面临被彻底消灭或被玛奇玛绝对支配的死局。
- 漏瑚(敌对NPC → 玛奇玛支配物):释放完极番陨石后彻底脱力瘫痪(BACKGROUND)。
- 真人、胀相:重伤瘫痪,处于废墟角落无行动能力状态(BACKGROUND)。
- 五条悟:存在坐标偏移完成率:90%,无下限溢出风暴已接近B5F坍塌的物理尽头,五条悟的视界即将与地表雷雨重叠。
[align=center][size=160]
第十七章|破天之钟,真理的余音[/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3 - 21:46)[/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羂索(脑花本体)的视点[/size]
没有了颅骨的保护,空气的流速变得像是一柄柄用钝刀子在灰白色脑髓表面来回刮擦着的铁片。
羂索的本体——那一具通体呈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此时正无力地悬浮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虚空中。原本属于夏油杰的那具年轻、挺拔的肉体,在连续承受了漏瑚极番【陨石】的数千度熔岩、以及玛奇玛"Bang"的真空冲击波后,此时只剩下一具漆黑、正不断往外溢出碳化黑烟的焦炭骨架,散落在积水里。
没有了声带。
羂索无法发出声音,但他脑髓表面的每一根神经节,却都在急剧地高频抽搐着,往外溢出一滴滴黏稠、带着刺鼻霉味的灰色脑脊液。
这是他跨越了千年、最完美、也最没有破绽的因果算力图纸。
但在这个充斥着高压电弧和蓝色星光的站台最底端,他的"图纸",却在几分钟内,被一根根不属于这个世界法典的粗暴铁线,彻底撕成了没有温度的碎纸屑。
嗡——在他的脑海深处,原本与特级咒物"狱门疆"牢牢锚定在一起的因果权重参数,此时正呈现出一种向着绝对零度暴跌的诡异态势。
那枚灰色立方体石块已经彻底爆碎。
五条悟的存在封印,在那个被称为"大古"的异物,其右手绝对力量的强行抽拉下,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足有一臂宽的蓝色无下限生路。
而在他的身体周围。
那五道由无形支配力量拉扯出的、泛着暗金色熔金光泽的虚幻锁链,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脑髓最深处的几道主沟回里。
锁链每往里钻入一分,羂索就感到自己体内,那些千年来通过不断更换容器积累下来的残缺意识。
在这一瞬间,诡异地,产生了一种被某种冷酷、绝对的上位秩序强行"归类"并"格式化"的恐怖重压。
他失去了对触角的控制权。
那些灰黑色的微型触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挠抓着,发出了黏腻、像是在玻璃表面用力摩擦的刺耳声响,但它们移动的方向,却不再是通往地表的生路,而是那一抹黑色大衣摆站立的积水边缘。
"支配......恶魔......"
如果他的脑髓还具有发声的功能,他一定会用最怨恨、也最冰冷的声音,喊出这个名字。
在玛奇玛那双橙黄色瞳孔的注视下。
羂索本体脑髓的边缘,那些原本呈灰黑色的活性角质层,在暗金色锁链的拉扯下,正一寸一寸地褪去所有的黑色,化作了一种毫无咒力活性、宛如被标本油浸泡过的死灰色。
他的算力、他的死灭回游、他对于整个人类群体的知性同化梦想。
在这个被无限距离拉扯得千疮百孔的地下五层,最终,化作了一颗在铁线最底端无声蠕动着的、被彻底锁死在【被支配】终点的畸变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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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黑色的皮鞋底踩在满是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规律的脚步声。
玛奇玛那头整齐地编成麻花辫的红发,在从下方深处倒灌上来的无下限引力风暴中,有些乱舞。但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此时却死死地扣在了前方那个正有些挣扎地在半空中蠕动着的灰黑色脑髓(羂索)上。
在她的"支配气味"图纸中。
这个已经跨越了千年的灵魂残渣,在承受了"Bang"的真空冲击后,其体内的生命反应,已经彻底进入了支配锁链能够绝对控制的范围。
那是一种将人类的生命、历史、乃至千年的执念,都视作可以随意扣上锁链的"玩物"般,极度冷酷且绝对的意志。
"羂索。"
玛奇玛的声音极其平稳,在两侧白色水墙坍塌的轰鸣中,清晰地传出。
"千年的线条虽然很长,但在我的法典里,不听话的造物,其最终的终点,都只能是成为我课表里的一行草稿呢。"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指,在漫天飞舞的灰色火山灰中,将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之线,猛地,往外一拉。
咔。羂索本体脑髓最深处,那一抹属于夏油杰残存肉体记忆的抗拒挣扎,在这一瞬,被支配锁链彻底拧断。
整颗灰黑色的巨大脑花,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止了所有的触角摆动,像是一只温顺的宠物,无声地,顺着暗金色的锁链轨迹,缓缓地飘落在了玛奇玛伸出的黑色手套掌心上方。
"现在,羂索。"
玛奇玛看着掌心上方那颗还在高频颤动着的灰色脑髓,脸上的笑容温柔得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
"去把这个世界上,所有关于'死灭回游'的图纸,都交到我的手里来。"
她转过身,看向站台最中央。
在那里,那一抹由大古老师撑起的、直径两米的银白色常温安全区,此时在暗蓝色无下限引力海啸的冲刷下,其边缘的银白色月华,已经出现了一道道极细的、不规则的金色裂纹。
而在那片月华的最深处。
一抹极浓郁、宛如深海最底端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光晕,正在以一种将空间都彻底融化的趋势,在废墟中,撑开了一片边缘清澈的无限视界。
五条悟的存在封印已经彻底瓦解。
那个被称为"最强术师"的男人,其自身的无下限术式,正像是一场高密度的空间风暴,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即将与地表的雷雨夜空,彻底合并。
"真是不多见的光芒呢。"
玛奇玛盯着那抹正在极速扩大的蓝色星光,指尖在黑色手套下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过,像你这样能够随意修改常数的'真理'......如果在这里坏掉的话,未免有些太遗憾了。"
她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在虚空中,食指与中指并拢。
但她没有指向大古。
她的视线,落在了台阶下方那个正倒在纸箱堆里、雪白长发乱舞的中务桐绪身上。
"中务警官。"
玛奇玛开口,吐出了冰冷的敕令。
"到我的身边来。"---
[size=120]
第三节|大穿山甲(小穿)与大犰狳(阿尔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在剧烈的空间扭曲中,已经彻底被撕裂成了两半。
小穿趴在满是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缝隙里,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盘旋、收紧,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
「砂之星泵·MK-II」发出的共振信号,在泥水中,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弱、宛如风中残烛般的断续波纹。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五步。那个大叔......他的肉体连续性,正在向着'塑胶'的物理材质,发生不可逆的退化。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说话时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干涩拉锯声。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那个穿着浅色衬衫、教师外套沾满焦痕的男教师,其身体表面的皮肤,在承受了无下限引力海啸的数十次物理撞击后,此时正在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半透明的软胶质感。
那不是人类的肉体。
那是一个被遗落在废墟里的旧玩具,在千万人对奇迹的呼唤中,被强行注入了生命后,所留下的......
【虚假的外壳】。
现在。
为了在这里撑开那道金白色的【生路通道】,那个大叔,正在将他虚假外壳里的所有真理力量,一滴不剩地,尽数灌注进那条无限拉长的铁轨深处。
"大叔!你的手......变成塑料了啊!"
阿尔玛尖叫着。她那顶报童帽早已掉进了水坑里,一头海军蓝色的直发在狂风中疯狂乱舞。她那只彻底撕裂了白色手套的右手,在空气中,拼命地想要去够大古老师那只已经变得晶莹、折射出红紫银三色纹路的右手。
但无下限的空间排斥力,在大古身侧,形成了一面绝对无法跨越的空间墙壁。
任何物理接触在接近大古身体一寸远的地方,都会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化作绝对的静止。
"阿尔玛,没用的。他的存在本身,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的常数范围。"
小穿撑着地面,有些吃力地直起半个身子。
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盯着站台最中央,那一抹正在被蓝色星光彻底吞噬的灰色教师外套。
"'DOUBLE SPHERE'侦探事务所......最后一步行动判定。阿尔玛,抱紧中务警官。我们要顺着那道金白色的光,往上爬。以上。"
"呜啊啊啊!我不走!本队员还要和大叔一起去加帕里看女王呢!"
阿尔玛哭喊着,两只小手死死地抱着大古的外套一角,眼泪混着泥水和火山灰,顺着她的脸颊大片大片地往下流。
但在大古身周。
那一顶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化作的银白色月华之伞,在这一秒内,终于彻底崩散,化作了一大片亮白色的碎光尘埃,在空气中无声地飘落。
没有了月华的保护。
地下五层的重力气流,在一瞬,彻底失控。
轰隆!!!整条副都心线站台的大理石地面,在这一秒,彻底从大古脚下崩塌、消失。
那一片被黑灰色肉质经络覆盖的废墟、沸腾的熔岩、乃至那些倒在角落里的特级咒灵残骸,在十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尽数向着地下五层最深处的无底深渊,坠落。
但那一面金白色的【生路通道】,却依然在虚空中,像是一根横在深渊尽头的巨大钢柱,死死地维持着它原本的坐标。
小穿那条修长、布满鳞甲的长尾,在泥水里猛地一扫。
那股巨大的物理推力,在一瞬,将哭喊着的阿尔玛、以及倒在纸箱堆里的雪发警官中务桐绪,硬生生,推进了那道金白色的光道最深处。
"走!!"
小穿的声音,在空间坍塌的轰鸣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元气和尖锐。
两名动物朋友的身体,在进入通道的百分之一秒内,其体表的空间引力常数,瞬间被真理迪迦强行重置为零,化作了两道轻盈的水蓝色弧光,顺着金白色的生路,直奔地表涩谷的雷雨夜空而去。
---
[size=120]
第四节|虚角大古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无下限咒力在空气中散发出的暗蓝色星光,此时已经将大古整只右手掌心彻底覆盖。
他那张温和、沾着焦痕的脸上,皮肤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人该有的弹性和光泽,化作了一种晶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红色和紫色塑料纹理的半透明软胶质感。
他能听到声音。
那是在他的胸腔深处,那枚由旧软胶改造成的水晶挂饰,在极度的负荷下,发出的、极其高亢且尖锐的玻璃碎裂声。
"咔嚓。"
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挂饰表面。
大古看着那两个水蓝色的身影、以及那个闭着眼睛、在风中长发乱舞的雪发警官,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雨幕里。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没有任何神明冷漠的教师笑容。
"先把能做的事做好。答案......可以之后再找。"
他轻声呢喃着,那声音很低,在空间坍塌、无限距离重叠的巨响中,被无声地推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
那只原本按在虚空中的手掌,此时在无下限的引力重压下,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物理感知,变回了一个只有十厘米大小、掉漆严重的迪迦奥特曼软胶玩具手臂。
他的凡人肉身在崩溃。
由原始绝望和希望交融而生的能量,在这一瞬,已经将他这具不完整的容器,彻底撑爆。
但在他的身前。
那一抹刺目、浓郁到了极点,宛如深海最底端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星光,却在这一秒,彻底爆开。
嗡——!!!那是无下限术式在彻底解开封印时发出的、让整条地下五层空间都彻底失聪的沉重巨响。
一片边缘清澈、将整条涩谷地铁站都彻底覆盖在内的蓝色领域,在废墟的最中央,无声地,撑开。
在那片蓝色的正中央。
一个穿着深色高专制服、戴着黑色眼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男子——五条悟,正静静地站在虚空中。
他那双隐藏在眼罩下方的【六眼】,在落地的瞬间,其视线的焦距,无声地,与大古那只正在化作碎片消散的半透明软胶手臂,重合在了一起。
空间物理常数,在这一秒内,突兀地,全部归零。
大古看着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最后的、温和的教师笑容。
"孩子们,要记得......热忱之心不可磨灭。"他胸前的那枚水晶挂饰,在"啪"的一声清脆脆响中,彻底爆碎成了漫天亮金色的碎光尘埃。
那灰色的大衣外套、沾着焦痕的浅色衬衫、乃至他整具半透明的软胶身体。
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化作了一大片温热、泛着金白色月华的银色光羽,在无下限的深蓝色领域里,无声地,消散在涩谷深渊最底端。
那道金白色的生路通道,在大古身体消散的百分之一秒内,在半空中,无声地,合拢、关闭。
站台的最深处,只剩下一片绝对安静、不带一丝杂质的蔚蓝色无下限视界,在大雨倾盆的涩谷夜空下,无声地,重新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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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46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本体在强行以凡人肉体和真理力量撕裂狱门疆、并维持【生路通道】让客将撤离后,因不完整的塑胶容器崩溃而彻底消散。
- 中务桐绪:已随同Double Sphere成功向地表国道方向撤离(BACKGROUND)。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20%,"一枪定局"负面失调状态彻底解除。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向地表国道方向撤离(BACKGROUND)。身体状态:极度脱力。小穿的逻辑推理「让我来说明一下吧」开始进入地表的残后勘察期。
- 玛奇玛:留在地下五层。身体状态:完美。使用五名部下(祭品)完全抵抗无下限溢出风暴成功,已通过支配锁链完全控制了羂索的本体(脑花)以及特级咒灵漏瑚,取得了"死灭回游"的关键控制线。
- 五条悟(已解封):狱门疆彻底爆碎,五条悟在B5F站台最深处重新站立,其无下限术式已完全恢复,并锁定了撤离现场的玛奇玛、以及濒死的真人、胀相。
- 羂索(脑花本体):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完全支配(玛奇玛支配物),失去自主意识,存在稳定度:10%(由玛奇玛的支配线勉强维持)。
- 漏瑚、真人、胀相:全部处于重伤瘫痪/被支配状态(BACKGROUND),已失去对战局的阻碍能力。
[align=center][size=160]
第十八章|无量之寂,地表的雨声[/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6 - 21:5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绝对的静止。
耳膜深处的高频白噪音在一瞬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连肺部空气流动声都被强行剥离的死寂。
大理石地面上堆积的灰色火山灰不再飞扬。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生锈钢筋、断裂的电缆线、以及焦黑的建筑碎屑,在这一秒内,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没有重力。
或者说,在这个区域内,空间本身的"空隙"已经被某种庞大的、不容许任何微观粒子发生震动的意志彻底填满。
玛奇玛站在一处还在往外淌着冷水的水泥柱基座旁。
她黑色大衣摆上的焦黑缺口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焦糊味,内衬刺目的白在暗淡的蓝色微光中,像是一道被强行画在大理石废墟上的刻痕。
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此时正死死地锁定在前方十步外。
那个穿着深色高专制服的男人——五条悟,正安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一尺高的虚空中。
他脸上的黑色眼罩已经彻底消失了。那一头如雪般耀眼的白发顺着额角垂落,露出了下方那一双宛如将整片无风深海最底端的所有星光都悉数揉碎、再强行塞入瞳孔深处的
【六眼】。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愤怒,也没有任何在绝境中生还后的喜悦。
那是一种将万物、因果、乃至时间线的每一次微小跳动,都视作可以被精确计算并归类的绝对冷漠。
"吸......呼......"
玛奇玛的肋骨在衣料下,因为极度的高压而发生着细微、沉闷的摩擦。
在她的"支配气味"图纸中。
这个刚刚破茧而出的男人,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彻底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任何种族界限。那不是咒力,也不是属于人类的情感,而是一片没有一滴水分、绝对干净且寒冷的真空。
那是一种将所有的"秩序"与"法典",都用一种近乎傲慢的无限距离,强行推开的绝对排斥。
"羂索。"
玛奇玛的声音极轻,但在没有空气流动的空间里,却清晰得像是贴在对方的神经元上。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掌心上方,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此时正高频地颤动着,往外溢出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水。
支配的暗金色铁线已经将脑髓最深处的几道主沟回死死地扣死。
但那脑花表面,那些原本呈现出死灰色的活性角质层,此时在五条悟视线的注视下,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碳化,化作了一缕缕带着腥味的焦烟。
"六眼"的重算,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已经将羂索脑花内蕴含的所有咒力回路、乃至他准备在未来发动的术式结构,彻底看穿。
"夏油。"五条悟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咒力吟唱的过程,但在他嘴唇蠕动的一瞬,整个地下五层站台的空间重力,突兀地,向着玛奇玛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极度剧烈的物理倾斜。
"他的脑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轰!!!没有物理的冲击波。
但玛奇玛身侧,那根直径足有一米宽、由重型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巨大立柱,在五条悟话音落下的百分之一秒内。
其表面的大理石面、水泥保护层、乃至深处的生锈钢筋,在一声尖锐、刺耳的脆响中。
诡异地,在半空中内缩、塌陷,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粉尘,被无形的无限引力强行吸入了虚空中。
无下限的"吸引"概念,在五条悟指尖微微抬起的一瞬,化作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死线,精准地锁定了玛奇玛右手掌心上方的脑花。
玛奇玛没有退。
她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掌,五根手指在虚空中,猛地,往外一撑。
"漏瑚。"冷酷的指令。
单膝跪在泥水里、独眼空洞的特级咒灵漏瑚,其焦黑的身体,在这一瞬,突兀地从地面上弹跳了起来。
他那张没有温度的嘴唇里,吐出了最后一口带着高热红光的熔岩。他的整个身体,在支配锁链的强行压榨下,其体内的所有咒力、乃至他作为天灾咒灵的存在连续性。
在一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气化、献祭。
"【極番 · 熔岩之爆】!!"一道温度高达五千摄氏度、通体流淌着白金色熔融强光的熔岩风暴,突兀地在玛奇玛与五条悟之间那片被无限拉伸的空间里,具现、炸裂。
火山在大理石站台的最深处,发出了最后的暴怒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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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已经被泥水和高热气流彻底撕碎了,只剩下半截橙色的布料,有些歪斜地黏在小穿湿透的浅金色短发上。
小穿趴在地铁出口通道那根生锈的护栏边缘,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剧烈地盘旋、收紧。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的
「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停止了共振脉冲的输出,冰冷的泵体死死地贴在她的脊椎深处,散发出一股金属干缩时的冷意。
"阿尔玛,方向正上方,一直往前。绝对不要回头看身后的灯光。在我们的气压重算里,这栋建筑的物理支撑,在接下来的三秒内,会被一种'无限拉扯的力'强行撕碎。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快,说话时她的喉咙里不断地往外呛着灰白色的泥水。
在她的逻辑推理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那个被称为"大古"的大叔,其消散后留下的银白色光羽,此时已经在漫天坠落的岩浆和空间裂缝冲刷下,彻底熄灭了。
那道金白色的生路通道,也已经在她们背后的虚空中,无声地,合拢、锁死。
地表涩谷那漆黑、翻滚着滚雷的夜空,在这一瞬,突兀地,出现在了她们头顶上方十几米宽的坍塌裂口处。
"小穿......大叔......大叔的衣服......掉在下面了......"
阿尔玛哭喊着,两只红肿、布满细微擦伤的小手,死死地抱着那一截从地下四层带上来的、已经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外套。
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冷雨中,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
她能感觉到。
在她们身后的无底深渊最深处,那一抹极其刺目、宛如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光晕,正在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庞大巨兽,将地下五层所有的空气、物质、乃至废墟的形状,都无情地吞噬、重置。
"阿尔玛,抱紧中务警官。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小穿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在大雨的冲刷下,闪烁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冷彻。
她那条布满了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水泥护栏上猛地一扫。
噗啦啦——!!巨大的物理推力,将哭喊着的阿尔玛、以及倒在泥水里、雪白长马尾有些乱舞的中务桐绪,硬生生,送出了地铁二层那道已经塌陷了一半的换乘口。
冰冷的雨水,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浇在了她们的脸上。
地表的空气虽然混杂着灼烧的橡胶味和尾气,但那股高密度的、属于正常人类世界的二十摄氏度温差,却让桐绪紧闭的那双蓝色眼眸,在一阵剧烈的颤动后,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
---
[size=120]
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警徽在积水里折射出微弱的、碎裂的光。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趴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大片大片地往下流,将她额角和手肘处的灰白色泥浆悉数冲散。
她能听到声音。
那不再是地下车站里那股沉闷、宛如巨型高炉同时开启时的轰鸣声。
在她的耳郭边缘,暴雨砸在东急百货店斑驳外墙上的沙啦声、不远处国道上警车和消防车的刺耳警报声、以及那些被困在"帐"边缘的市民们的哭喊声,在这一瞬间,重新化作了最真实的物理世界,将她彻底包裹。
她踩在水洼里的右脚警靴已经彻底失去了鞋跟。
破损的蓝色瓦尔基里制服口袋里,那枚"社区安全一等奖"的金属徽章,在暴雨的冲刷下,正散发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极度干净的冷芒。
"倒霉"的负面失调状态,在这一秒,随着她大腿伤口处鲜血的流尽,终于彻底进入了静默的DORMANT期。
"本官......本官还活着。"
桐绪用手肘撑着酸痛的身体,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
她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湿透的马路牙子上,蓝色的瞳孔里,全是由于极度缺氧和疲惫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在她的身边。
两个长着野兽耳朵和尾巴的朋友——大犰狳阿尔玛和大穿山甲小穿,正有些脱力地躺在冰冷的雨水里。
阿尔玛的手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大衣,海军蓝色的直发在积水里散开,哭声已经被漫天坠落的暴雨无声地掩盖。
"大叔......我们把大叔弄丢了......"
阿尔玛的嘴唇被雨水冻得发紫,两只犰狳耳朵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
桐绪看着那一截发黑的外套。
在那个温和、总是带着粉笔灰味道的男老师身上,她看到了这整座在绝望中坍塌的地下车站里,最深沉、也最宏大的【希望】。
是他,用自己的肉体,和一整片被无限拉长的空间常数,进行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物理对撞,才为她们,在深渊的最底端,开辟出了这条通往地表的金白色生路。
"大古老师......"
桐绪的双手死死地扣在冰冷的大理石边缘,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和雨水一起往下流。
她看着前方那一座被漆黑、粘稠的"帐"彻底封锁的涩谷夜空。
在那个方向。
原本极其沉闷、厚重的雷雨云层,在这一秒内,突兀地,被一道从地下一百米深处笔直射出的蓝色光柱,强行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百米宽的绝对清澈缺口。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在天空的最深处,无声地,开始旋转。
五条悟的领域已经完全展开。
地表的暴雨在靠近那片蔚蓝色缺口的一瞬间,其下落的速度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大片悬浮着的、晶莹剔透的水晶雨滴,在霓虹灯箱的强光下,折射出漫天斑驳的冷芒。
"中务警官。"
小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重重地扫过,将大片积水推向两侧。
她头顶的橙色猎鹿帽边缘已经彻底破损,但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却死死地盯着国道入口处那几辆正在极速开来的高专辅助监督车辆。
"我们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写下了规则的人,终究要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去。而我们,也该回到公园里去,解决那些还在等待着我们的烦恼者了。以上。"
小穿走到阿尔玛身边,拉着大犰狳红肿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雨水里拖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泛着冷光的水痕,在暴雨的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桐绪坐在台阶上,看着她们消散在雨幕里的背影,又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蔚蓝色夜空。
"本官......一定会成为一名......能真正守护所有人未来幸福的警官。"她轻声呢喃着,手指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高专的黑色轿车,在这一秒,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距离她只有一步远的湿滑马路边缘,轰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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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5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地表国道246号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15%。"倒霉失调"负面状态已彻底进入DORMANT(休眠)阶段,成功被高专救援术师发现并实施战略保护。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向地表外围方向安全撤离,体力剩余10%。角色状态转入BACKGROUND(活动完成/离场巡礼期)。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本体已在地下五层彻底消散。
- 玛奇玛:留在地下五层。身体状态:完美。成功以漏瑚的自毁式极番【熔岩之爆】抵抗了五条悟无下限的第一轮引力冲击。手中已完全锁死羂索的脑花本体。
- 五条悟(完全破茧):领域展开完成。蔚蓝色无下限无量视界已接管涩谷地下五层乃至天空物理常数。正在与玛奇玛进行最终的概念和信息态博弈。
- 羂索(脑花本体):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彻底格式化、锁死在【被支配】状态下,成为玛奇玛的支配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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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无量之寂,地表的雨声[/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6 - 21:5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绝对的静止。
耳膜深处的高频白噪音在一瞬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连肺部空气流动声都被强行剥离的死寂。
大理石地面上堆积的灰色火山灰不再飞扬。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生锈钢筋、断裂的电缆线、以及焦黑的建筑碎屑,在这一秒内,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没有重力。
或者说,在这个区域内,空间本身的"空隙"已经被某种庞大的、不容许任何微观粒子发生震动的意志彻底填满。
玛奇玛站在一处还在往外淌着冷水的水泥柱基座旁。
她黑色大衣摆上的焦黑缺口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焦糊味,内衬刺目的白在暗淡的蓝色微光中,像是一道被强行画在大理石废墟上的刻痕。
她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此时正死死地锁定在前方十步外。
那个穿着深色高专制服的男人——五条悟,正安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一尺高的虚空中。
他脸上的黑色眼罩已经彻底消失了。那一头如雪般耀眼的白发顺着额角垂落,露出了下方那一双宛如将整片无风深海最底端的所有星光都悉数揉碎、再强行塞入瞳孔深处的
【六眼】。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愤怒,也没有任何在绝境中生还后的喜悦。
那是一种将万物、因果、乃至时间线的每一次微小跳动,都视作可以被精确计算并归类的绝对冷漠。
"吸......呼......"
玛奇玛的肋骨在衣料下,因为极度的高压而发生着细微、沉闷的摩擦。
在她的"支配气味"图纸中。
这个刚刚破茧而出的男人,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彻底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任何种族界限。那不是咒力,也不是属于人类的情感,而是一片没有一滴水分、绝对干净且寒冷的真空。
那是一种将所有的"秩序"与"法典",都用一种近乎傲慢的无限距离,强行推开的绝对排斥。
"羂索。"
玛奇玛的声音极轻,但在没有空气流动的空间里,却清晰得像是贴在对方的神经元上。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掌心上方,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此时正高频地颤动着,往外溢出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水。
支配的暗金色铁线已经将脑髓最深处的几道主沟回死死地扣死。
但那脑花表面,那些原本呈现出死灰色的活性角质层,此时在五条悟视线的注视下,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碳化,化作了一缕缕带着腥味的焦烟。
"六眼"的重算,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已经将羂索脑花内蕴含的所有咒力回路、乃至他准备在未来发动的术式结构,彻底看穿。
"夏油。"五条悟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咒力吟唱的过程,但在他嘴唇蠕动的一瞬,整个地下五层站台的空间重力,突兀地,向着玛奇玛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极度剧烈的物理倾斜。
"他的脑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轰!!!没有物理的冲击波。
但玛奇玛身侧,那根直径足有一米宽、由重型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巨大立柱,在五条悟话音落下的百分之一秒内。
其表面的大理石面、水泥保护层、乃至深处的生锈钢筋,在一声尖锐、刺耳的脆响中。
诡异地,在半空中内缩、塌陷,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粉尘,被无形的无限引力强行吸入了虚空中。
无下限的"吸引"概念,在五条悟指尖微微抬起的一瞬,化作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死线,精准地锁定了玛奇玛右手掌心上方的脑花。
玛奇玛没有退。
她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掌,五根手指在虚空中,猛地,往外一撑。
"漏瑚。"冷酷的指令。
单膝跪在泥水里、独眼空洞的特级咒灵漏瑚,其焦黑的身体,在这一瞬,突兀地从地面上弹跳了起来。
他那张没有温度的嘴唇里,吐出了最后一口带着高热红光的熔岩。他的整个身体,在支配锁链的强行压榨下,其体内的所有咒力、乃至他作为天灾咒灵的存在连续性。
在一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气化、献祭。
"【極番 · 熔岩之爆】!汇总。"一道温度高达五千摄氏度、通体流淌着白金色熔融强光的熔岩风暴,突兀地在玛奇玛与五条悟之间那片被无限拉伸的空间里,具现、炸裂。
火山在大理石站台的最深处,发出了最后的暴怒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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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橙色猎鹿帽的帽檐已经被泥水和高热气流彻底撕碎了,只剩下半截橙色的布料,有些歪斜地黏在小穿湿透的浅金色短发上。
小穿趴在地铁出口通道那根生锈的护栏边缘,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剧烈地盘旋、收紧。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的
「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停止了共振脉冲的输出,冰冷的泵体死死地贴在她的脊椎深处,散发出一股金属干缩时的冷意。
"阿尔玛,方向正上方,一直往前。绝对不要回头看身后的灯光。在我们的气压重算里,这栋建筑的物理支撑,在接下来的三秒内,会被一种'无限拉扯的力'强行撕碎。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快,说话时她的喉咙里不断地往外呛着灰白色的泥水。
在她的逻辑推理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那个被称为"大古"的大叔,其消散后留下的银白色光羽,此时已经在漫天坠落的岩浆和空间裂缝冲刷下,彻底熄灭了。
那道金白色的生路通道,也已经在她们背后的虚空中,无声地,合拢、锁死。
地表涩谷那漆黑、翻滚着滚雷的夜空,在这一瞬,突兀地,出现在了她们头顶上方十几米宽的坍塌裂口处。
"小穿......大叔......大叔的衣服......掉在下面了......"
阿尔玛哭喊着,两只红肿、布满细微擦伤的小手,死死地抱着那一截从地下四层带上来的、已经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外套。
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冷雨中,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
她能感觉到。
在她们身后的无底深渊最深处,那一抹极其刺目、宛如最纯粹星光般的蓝色光晕,正在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庞大巨兽,将地下五层所有的空气、物质、乃至废墟的形状,都无情地吞噬、重置。
"阿尔玛,抱紧中务警官。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小穿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在大雨的冲刷下,闪烁着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冷彻。
她那条布满了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水泥护栏上猛地一扫。
噗啦啦——!!巨大的物理推力,将哭喊着的阿尔玛、以及倒在泥水里、雪白长马尾有些乱舞的中务桐绪,硬生生,送出了地铁二层那道已经塌陷了一半的换乘口。
冰冷的雨水,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浇在了她们的脸上。
地表的空气虽然混杂着灼烧的橡胶味和尾气,但那股高密度的、属于正常人类世界的二十摄氏度温差,却让桐绪紧闭的那双蓝色眼眸,在一阵剧烈的颤动后,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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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警徽在积水里折射出微弱的、碎裂的光。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趴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大片大片地往下流,将她额角和手肘处的灰白色泥浆悉数冲散。
她能听到声音。
那不再是地下车站里那股沉闷、宛如巨型高炉同时开启时的轰鸣声。
在她的耳郭边缘,暴雨砸在东急百货店斑驳外墙上的沙啦声、不远处国道上警车和消防车的刺耳警报声、以及那些被困在"帐"边缘的市民们的哭喊声,在这一瞬间,重新化作了最真实的物理世界,将她彻底包裹。
她踩在水洼里的右脚警靴已经彻底失去了鞋跟。
破损的蓝色瓦尔基里制服口袋里,那枚"社区安全一等奖"的金属徽章,在暴雨的冲刷下,正散发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极度干净的冷芒。
"倒霉"的负面失调状态,在这一秒,随着她大腿伤口处鲜血的流尽,终于彻底进入了静默的DORMANT期。
"本官......本官还活着。"
桐绪用手肘撑着酸痛的身体,有些吃力地坐了起来。
她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湿透的马路牙子上,蓝色的瞳孔里,全是由于极度缺氧和疲惫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在她的身边。
两个长着野兽耳朵和尾巴的朋友——大犰狳阿尔玛和大穿山甲小穿,正有些脱力地躺在冰冷的雨水里。
阿尔玛的手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大衣,海军蓝色的直发在积水里散开,哭声已经被漫天坠落的暴雨无声地掩盖。
"大叔......我们把大叔弄丢了......"
阿尔玛的嘴唇被雨水冻得发紫,两只犰狳耳朵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
桐绪看着那一截发黑的外套。
在那个温和、总是带着粉笔灰味道的男老师身上,她看到了这整座在绝望中坍塌的地下车站里,最深沉、也最宏大的【希望】。
是他,用自己的肉体,和一整片被无限拉长的空间常数,进行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物理对撞,才为她们,在深渊的最底端,开辟出了这条通往地表的金白色生路。
"大古老师......"
桐绪的双手死死地扣在冰冷的大理石边缘,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和雨水一起往下流。
她看着前方那一座被漆黑、粘稠的"帐"彻底封锁的涩谷夜空。
在那个方向。
原本极其沉闷、厚重的雷雨云层,在这一秒内,突兀地,被一道从地下一百米深处笔真射出的蓝色光柱,强行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百米宽的绝对清澈缺口。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在天空的最深处,无声地,开始旋转。
五条悟的领域已经完全展开。
地表的暴雨在靠近那片蔚蓝色缺口的一瞬间,其下落的速度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大片悬浮着的、晶莹剔透的水晶雨滴,在霓虹灯箱的强光下,折射出漫天斑驳的冷芒。
"中务警官。"
小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重重地扫过,将大片积水推向两侧。
她头顶的橙色猎鹿帽边缘已经彻底破损,但对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却死死地盯着国道入口处那几辆正在极速开来的高专辅助监督车辆。
"我们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写下了规则的人,终究要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去。而我们,也该回到公园里去,解决那些还在等待着我们的烦恼者了。以上。"
小穿走到阿尔玛身边,拉着大犰狳红肿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雨水里拖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泛着冷光的水痕,在暴雨的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桐绪坐在台阶上,看着她们消散在雨幕里的背影,又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蔚蓝色夜空。
"本官......一定会成为一名......能真正守护所有人未来幸福的警官。"她轻声呢喃着,手指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高专的黑色轿车,在这一秒,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距离她只有一步远的湿滑马路边缘,轰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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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5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地表国道246号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15%。"倒霉失调"负面状态已彻底进入DORMANT(休眠)阶段,成功被高专救援术师发现并实施战略保护。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向地表外围方向安全撤离,体力剩余10%。角色状态转入BACKGROUND(活动完成/离场巡礼期)。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本体已在地下五层彻底消散。
- 玛奇玛:留在地下五层。身体状态:完美。成功以漏瑚的自毁式极番【熔岩之爆】抵抗了五条悟无下限的第一轮引力冲击。手中已完全锁死羂索的脑花本体。
- 五条悟(完全破茧):领域展开完成。蔚蓝色无下限无量视界已接管涩谷地下五层乃至天空物理常数。正在与玛奇玛进行最终的概念和信息态博弈。
- 羂索(脑花本体):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彻底格式化、锁死在【被支配】状态下,成为玛奇玛的支配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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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深渊之眸,因果的界碑[/size]
[size=110]地下五层 · 涩谷站副都心线站台(时间 21:46 - 21:5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五条悟的视点[/size]
数以亿计的信息洪流在视网膜深处疯狂地尖啸、重组。
每一个空气分子的颤动、每一缕残存热辐射的波长、乃至虚空中由于空间坍塌而留下的一条条细微的引力曲率。
在五条悟重新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化作了绝对清晰的物理参数,无条件地灌注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呼......吸......"
他的喉咙微动,吸进了一口满是硫磺、烧焦混凝土、以及浓郁血腥味的冰冷空气。
这味道并不好闻,但气流通过气管时传回的物理真实感,却让他那张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那一双宛如碎裂星光凝聚而成的【六眼】,闪烁起了一种近乎刺骨的冷冽。
"封印......解开了呢。"
他的视线,在半空中,极慢、却极其精准地扫过了整条坍塌得千疮百孔的地下五层站台。
在他的感知网络里。
四周原本堆积着的黑色活性经络,此时正呈现出一种大面积碳化、萎缩的灰色死寂状态。而在他的右侧虚空中,一缕缕极其微弱、漫而不散的银白色光羽,正伴随着空气中残留的温度,无声地,消散在湿冷的积水里。
那不是咒力。
那是一种将"必须发生之事"强行改写为"既定事实"后,所残留下的......【真理的余温】。
在这层余温最中央。
一块早已彻底爆碎、化作了满地灰色粉尘的石块残渣,在大理石路面上铺开了约有指节深的一层。
特级咒物,狱门疆。
在五条悟的记忆逻辑里。
他被关进那个箱子里的时间,似乎只有短短的一秒,又或者是极其漫长的一百年。但在他重新踏立在副都心线站台上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六眼】就已经给出了最精确的情报修正。
"杰。"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在失去了空气流动的密闭空间里,却像是一柄重锤,重重地砸在废墟的最顶端。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前方十步外。
那里,那个穿着黑色僧袍的男人——夏油杰的肉体,此时只剩下一具漆黑、正不断往外溢出焦黑残烟的骨架。
而在那具骨架前。
一个穿着焦黑大衣、系着黑色领带的红发女子——玛奇玛,正优雅地站在积水里。
她的右手掌心上方。
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正高频颤动着的巨大脑髓本体(羂索),正被五条由无形支配力量拉扯出的暗金色锁链,死死地扣在她的黑色皮手套上方。
那脑花表面,那一圈黑色缝合线已经彻底崩断,黑色的尸水顺着脑沟回不断往下淌,滴在积水里,化开了一片片黏稠、泛着死灰色的红晕。
那是杰的脑子。
或者说。
那是千年来,一直寄生在杰的肉体深处、涂抹着这个世界历史的怪物本体。
"咯吱,咯吱。"
那是五条悟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握紧时发出的、极其沉闷的指关节摩擦声。
空气里的重力参数。
在【六眼】锁定那颗脑花的万分之一秒内,突兀地,向着玛奇玛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极度剧烈的物理折叠。
"原来......"
五条悟的双眼里,那一抹蔚蓝色的星光,在这一瞬,暴涨到了近乎刺眼的亮度。
"是你这个肮脏的东西,一直在杰的脑子里跳舞啊。"没有空间移动的过程。
玛奇玛身侧,那两根重达数十吨、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重型钢筋混凝土立柱。
在五条悟话音落下的百分之一秒内,其柱体表面的所有物理硬度、重力参数、乃至存在连续性。
在一声尖锐、刺耳的物理爆裂声中。
诡异地,在半空中内缩、塌陷,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粉尘,被无形的无限引力强行排空。
【苍】的吸引概念,在这一瞬,化作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死线,笔直地,撕裂了玛奇玛右手前方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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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玛奇玛的视点[/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黑色的皮鞋底在满是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凹痕。
玛奇玛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虹膜,在这一瞬,向着瞳孔最深处急剧地收缩。在她的"支配嗅觉"图纸中,前方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白发男人,其体表的那层无下限术式。
在没有了狱门疆的限制后。
正像是一面覆盖了整条地下五层的、绝对干净且寒冷的真空墙壁。
任何试图接近他肉体一寸远的地方,其运动的可能性,都会在半途中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化作绝对的静止。
"真是完美的'造物'呢。"
玛奇玛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被风暴坍塌的巨响无声地推开。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掌心上方,那一颗灰黑色的巨大脑髓,此时正高频地颤动着,发出一阵阵黏腻、极轻微的"沙沙"声。
支配的暗金色铁线,已经在羂索的本体最深处,彻底刻下了【被支配】的终点。
这个跨越了千年的阴谋家,其体内的所有死灭回游控制权、乃至他千年来的咒术研究数据,在这一秒内,已经悉数顺着锁链的轨迹,转化为了一条条清晰的信息态流,流进了玛奇玛的反射神经元里。
她的工作,在进入这最底层的第五分钟后,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她不需要在这里,和一个代表了"无限"的怪物,进行没有任何意义的生死对决。
在这片空间里。
日本内阁直接赋予她的"国民生命转移"契约,虽然能让她免疫绝大多数的致命伤害。但面前这个被称为"五条悟"的男人,其体内溢出的无下限咒力,却拥有在瞬间将她体内所有的祭品生命,都强行重置为零的恐怖输出。
"漏瑚,去完成你最后的任务。"
玛奇玛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地,往外一挑。
单膝跪在积水里、独眼空洞的特级咒灵漏瑚,其焦黑、呈灰褐色的身体,在这一瞬,突兀地从地面上弹跳了起来。
他那张干枯的嘴唇里,吐出了最后一口泛着白金色高热的强光。
他的整个身体,在支配锁链的榨取下,在一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气化、献祭。
"【極番 · 熔岩之爆】!汇总。"一道温度高达五千摄氏度、通体流淌着白金色熔融强光的熔岩风暴,突兀地在玛奇玛与五条悟之间那片被无限拉伸的空间里,具现、炸裂。
火山在大理石站台的最深处,发出了最后的暴怒咆哮。
而在另一侧。
玛奇玛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她没有指向五条悟,而是指向了她自己的鞋底前方。
"羂索,开启'通道'。"哧啦。被支配的脑花实体,在这一秒,其表面的无数根微型触手剧烈地抽搐了一周。
羂索体内,残存的【特级结界术式】,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在大理石路面的积水深处,强行打开了一道直径半米宽、黑沉沉的备用逃生结界缺口。
玛奇玛的身体在熔岩火山爆发的强光中,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朝着那道缺口,坠落。
【空间转移】。
她的黑色大衣、连同她掌心上方那一颗被完全格式化的脑髓,在红褐色岩浆吞噬整条站台的百万分之一秒内。
诡异地,在半空中消散、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尘埃,彻底离开了这片被无下限视界接管的地下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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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三节|地表 · 国道246号外围(时间 21:5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冰冷的雨水铺天盖地地浇在脸上,将额角和手肘处的灰白色泥浆悉数冲散。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趴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她每一次呼吸,都带进满是汽车尾气和焦糊橡胶味的潮湿空气。大腿内侧被碎瓷砖边缘割开的伤口,此时在冷雨的冲刷下,只有一种微微发麻的寒意。
"倒霉"的负面失调状态,在这一秒,彻底进入了沉睡的DORMANT期。
"嗒,嗒,嗒。"
警用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极速地接近。
几名穿着黑色高专西服制服的辅助监督,正用手电筒那刺目的苍白光束,疯狂地在马路牙子的废墟里扫射着。
"这里有幸存者!快!反转术式医疗班!"
桐绪的身体被两只温热、有些颤抖的手掌从泥水里扶了起来。
她雪白的长麻花辫散在湿透的瓦尔基里警服肩部,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她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但极度的缺氧和疲惫,却让她的视线范围里,全是晃动着的白色光斑。
在她的身边。
大穿山甲小穿和大犰狳阿尔玛,正有些脱力地躺在排水沟的边缘。
阿尔玛的手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外套。她一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污泥中,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嘴唇被冻得发紫,两只棕色的耳廓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
"大叔......我们把大叔弄丢了......"
阿尔玛哭喊着,泪水和冷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大片大片地往下流。
桐绪看着那一截发黑的外套。
在那个温和、总是带着粉笔灰味道的历史老师身上,她看到了这整座在绝望中塌陷的地下迷宫里,最深沉、也最宏大的【希望】。
是他,用自己的肉体,和一整片被无限拉长的空间常数,进行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物理对撞,才为她们,在深渊的最底端,开辟出了这条通往地表的金白色生路。
"大古老师......"
桐绪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眼泪顺着她的嘴角无声地淌下。
她看着前方那一座被漆黑、粘稠的"帐"彻底封锁的涩谷夜空。
在那个方向。
原本极其沉闷、厚重的雷雨云层,在这一秒内,突兀地,被一道从地下一百米深处笔直射出的蓝色光柱,强行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百米宽的绝对清澈缺口。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在天空的最深处,无声地,开始旋转。
五条悟的领域已经完全展开。
地表的暴雨在靠近那片蔚蓝色缺口的一瞬间,其下落的速度被无限地放慢,直至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大片悬浮着的、晶莹剔透的水晶雨滴,在霓虹灯箱的强光下,折射出漫天斑驳的冷芒。
"中务警官。"
小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地面上重重地扫过,将大片积水推向两侧。
她头顶的橙色猎鹿帽边缘已经彻底破损,但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却死死地盯着国道入口处那几辆正在极速开来的高专辅助监督车辆。
"我们的委托......已经结束了。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写下了规则的人,终究要回到他自己的椅子上去。而我们,也该回到公园里去,解决那些还在等待着我们的烦恼者了。以上。"
小穿走到阿尔玛身边,拉着大犰狳红肿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雨水里拖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泛着冷光的水痕,在暴雨的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桐绪坐在台阶上,看着她们消散在雨幕里的背影,又看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蔚蓝色夜空。
"本官......一定会成为一名......能真正守护所有人未来幸福的警官。"她轻声呢喃着,手指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高专的黑色轿车,在这一秒,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距离她只有一步远的湿滑马路边缘,轰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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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1:5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地表国道246号活跃。身体状态:极度疲惫,体力剩余15%。"倒霉失调"负面状态已彻底进入DORMANT(休眠)阶段,成功被高专救援术师发现并实施战略保护。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向地表外围方向安全撤离,体力剩余10%。角色状态转入BACKGROUND(活动完成/离场巡礼期)。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本体已在地下五层彻底消散。
- 玛奇玛:离开地下五层。身体状态:完美。成功以漏瑚的自毁式极番【熔岩之爆】抵抗了五条悟无下限的第一轮引力冲击。手中已完全锁死羂索的脑花本体,通过结界转移成功撤离涩谷战场。
- 五条悟(完全破茧):领域展开完成。蔚蓝色无下限无量视界已接管涩谷地下五层乃至天空物理常数。虽然未能截下玛奇玛与羂索,但已成功将涩谷地底的异界因果威胁彻底肃清。
- 羂索(脑花本体):已被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彻底格式化、锁死在【被支配】状态下,随同玛奇玛一同撤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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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残羽落雨,未完的巡礼[/size]
[size=110]地表 · 涩谷外围国道246号及地下五层(时间 21:50 - 22:15)[/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五条悟的视点(地下五层 21:52)[/size]
水滴顺着倒塌天花板裸露的钢筋边缘往下滑落,发出一声声黏稠、单调的"啪嗒"声。
在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物理对称性的地下五层站台中央,空气里没有任何流动的风,却带着一种近乎荒凉的寒冷。四周被黑灰色肉质经络覆盖的水泥墙壁上,大片大片的灰浆正在由于极度的高压而发生着剥落,露出下方干涸、焦黑的混凝土底层。
五条悟安静地悬浮在距离大理石地面半尺高的虚空中。
他的双眼里,那一轮一轮宛如碎裂星光凝聚而成的【六眼】,在昏暗、泛着微弱蓝色余晕的空气中,正以每秒数十亿次的频率重新解析着周围残留的每一个微观粒子。
没有羂索的尸体。
也没有夏油杰的那具肉身。
在他的正前方,只有一具漆黑、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碳化骨架,散落在满是灰色火山灰的水洼里。
骨架的头盖骨部分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了里面一片空洞、漆黑的死寂。
"杰。"
五条悟低低地吐出了这个名字。他的嘴唇干裂,说话时声带发出了极其轻微、干涩的震颤。
在他的六眼视界里。
空气里除了残留的、属于特级咒灵漏瑚自毁式爆炸后的超高温辐射常数,还混杂着两股截然不同的、不属于这个世界法典的特异气味。
一侧。
是一粒粒正悬浮在积水上方、散发着极其温热金白色光芒的微小尘埃。
那尘埃的数量极多,像是一场在深渊最底端刚刚落下的银白色雪羽。每当他的无下限术式试图将这些尘埃作为"阻碍"排开时,他的大脑皮层就会接收到一种极其奇妙、来自于千万普通人类在面临死亡时所爆发出最纯粹信念的重构反馈。
【希望重构】。
那是一条在狱门疆最深处,强行被一双大手撕扯出来的"因果通道"留下的残余。
那个被称为"真理"的异物,用他自己那具不完整的软胶外壳,在最底层的存在结构上,强行将"五条悟被封印"的历史结论,彻底涂抹、否决掉了。
"真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大叔呢。"
五条悟的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地在一粒银白色的光羽表面触碰了一下。
没有物理的碰撞。
那一粒光羽在触碰到他指尖无下限壁障的前一微秒,突兀地,化作了一缕温热、带着淡淡粉笔灰味的微风,消散在了他额前被冷水打湿的白发缝隙间。
而在他的左侧。
虚空中残留着的,是一道道极其细微、肉眼无法察觉的半透明折叠痕迹。
那是W血清空间折叠后留下的残留。在那些痕迹最深处,还残留着一种像是由无数精密齿轮层层锁死、没有一滴多余水分的冰冷钢粉味。
那个黑衣红发的女人(玛奇玛),已经带着杰的脑髓,顺着那道强行被开启的备用结界缺口,彻底离开了这片被无下限视界重新接管的深渊。
"支配......么。"
五条悟收回视线,他那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在冷气中微微颤动着。
六眼的瞳孔深处,蔚蓝色的星光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最深邃、也最空洞的绝对冷漠。
他知道。
这整座涩谷地下车站的因果,已经在这个雨夜里,被彻底砸出了无数条不可逆的裂纹。原本已经写好的历史图纸,在这一瞬间,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预测、充满未知变量的混乱期。
"嗒。"
五条悟的双脚,重重地落在了满是灰色火山灰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迈开步子,跨过了杰那具漆黑的焦炭骨架,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通往地表国道方向的黑暗通道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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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地表国道246号 22:0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雨水顺着破裂的橙色猎鹿帽边缘不断往下淌,将小穿额前浅金色的短发浇得死死地贴在皮肤上。
她趴在满是积水的柏油马路牙子边缘,她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身后缓缓盘旋,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
「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冰冷的金属外壳死死地压在她的脊髓深处,带起了一阵阵由于极度脱力而产生的肌肉酸痛。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第三个绿色垃圾桶。高专的黑色车辆已经开始减速了。在我们的气压分析里,接下来会有三组以上的'高权重知性体'对这片区域实施封锁。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干,说话时她的喉咙里不断往外翻着带着硫磺味的酸水。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这整座城市的气压常数,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恢复了最正常的二十摄氏度物理水平。但空气里残存着的,那股由无下限术式在天空最深处强行撕裂雷雨云层时留下的寒冷真空,却依然在国道246号的柏油路面上,拉扯出了一道道无形的气流。
"呜......小穿......大叔的衣服......好冷啊......"
大犰狳阿尔玛蜷缩在水泥护栏下,两只棕色的犰狳耳朵在头顶拼命地往下压。
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散在污泥里,手背上那些原本呈现出淡棕色瓦片状铠甲的衬垫,在高度旋转的撞击后,此时已经大面积白化、剥落,露出了下方红肿、布满细微血痕的手掌。
她的怀里。
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外套。
外套的布料在大雨的冲刷下,正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一缕缕极淡的银白色碎光。那光晕没有热度,却像是一汪温热的温泉水,强行将阿尔玛手心处的寒冷和颤抖,抚平了一角。
"小穿,大叔是不是......回不来加帕里了呀?"
阿尔玛按着歪掉的报童帽,黑滚滚的双眼里全是眼泪。
小穿用手套撑着地面,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她的长靴在满是汽车尾气和泥水的马路上拖行,发出沉重而黏腻的摩擦声。
"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虚假的事物,往往比真实更具有破坏性。"
小穿转过头,猎鹿帽下的双眼与阿尔玛对视。
"那个大叔......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但他还是,在那些铁线和因果要把所有人切碎的时候,用他自己的手,为我们推开了一扇门。"
她缓步走到阿尔玛身边,拉着大犰狳红肿的小手,将她从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扶了起来。
"阿尔玛,把衣服抱紧。在明天的早自习开始之前,我们得去,把那个大叔没写完的字,在加帕里的泥土里,画完。以上。"
"嗯......嗯!本警卫队员一定要在加帕里的山坡上,给大叔种一棵最大最大、会发光的树!"
阿尔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重重地按了按头顶有些歪斜的帽子。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
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积水里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反射出幽蓝色微光的水痕,在暴雨的无情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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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高专医疗班车辆内 22:1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高浓度医用酒精的味道,在狭窄的黑色车厢内横冲直撞。
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躺在冰冷的担架床上,她的雪白长发已经有些凌乱地散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发梢处还残留着几点黑色的火山灰和泥斑。
她的右大腿内侧,已经被几圈洁白的医用纱布死死地缠绕着,伤口处正不断往外溢出一种泛着微热的、带有淡淡药草味的温热感。
那是反转术式的能量在修复她的肌肉纤维。
"滋——"
车窗外,高专黑色轿车起动的引擎声沉重地轰鸣着。
车厢顶部的圆形应急灯正散发着苍白、有些晃眼的光束。家入硝子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嘴唇里叼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正不断往外散发着青灰色烟雾的香烟。
她那双有些黑眼圈、显得极度疲惫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桐绪搁在床单上的右腿。
"真是不多见的伤口呢。"
硝子的声音沙哑,说话时她将嘴唇里的烟头在金属烟灰盒边缘重重地按了按。
"在我的反转术式解析里,你大腿上的肌肉纤维,并不是被咒力的钝击或者锐器割伤的。那是一种类似于......世界为了让你'避开更糟糕的结果',而强行在你的关节处,拉扯出的一次物理挫伤。"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桐绪那张布满泥水焦痕、却依然显得极其稚嫩的脸上。
"小姑娘,你不是高专的辅助监督吧?你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都没有。但你体内,却混杂着某种连我的反转术式都无法理解的、极其纯粹的'命运加护'。"
桐绪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死死地扣在怀里那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极度的疲惫和缺氧,让她的脑海深处不断地浮现出那个穿着灰色教师大衣、手里捏着水晶挂饰的男老师的身影。
是他。
在那个连空间都被无限拉长的黑色深渊里,用自己那具半透明的软胶肉体,强行顶住了数十万吨重压的混凝土横梁,才为她们,在崩溃的站台最底端,开辟出了这条通往地表的金白色生路。
"大古老师......"
桐绪的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淌落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倒霉失调"状态。
那股由命运三女神加护而生的负面寒意,在这一秒,已经彻底退回了她灵魂最深处的黑暗角落,不再散发任何冷意。
但她的枪掉了。
那一支母亲用过的、被千年科技学院改装过的"第3号标准手枪·改",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地下车站一百米深处的废墟淤泥里,被无数吨大理石和熔岩彻底掩埋,可能永远也无法再被找回。
没有了枪。
她只剩下一具酸痛、布满擦伤、连站立都感到虚弱的瓦尔基里普通警员肉体。
但桐绪的手指,在这一瞬,却死死地扣在了警徽表面的"社区安全"刻字上。
"本官......一定会成为一名......独一无二的警官。"她的声音极轻,在黑色车厢引擎的轰鸣中,清晰得像是一声无声的誓言。
"就像大古老师那样......去成为......守护所有人幸福未来的人。"硝子看着这个雪发女孩脸上那股极其正直、甚至显得有些迷糊的决绝,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重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新的香烟,用火柴摩擦出了点点刺目的橙红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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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四节|玛奇玛的视点(新宿特异课办公室 22:15)[/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落地窗外的暴雨,在新宿的高空层,化作了一片大面积的、模糊不清的白色水汽。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她身上那套焦黑、边缘碳化的黑色西服大衣,此时已经被她优雅地脱下,整齐地搭在了一旁的落地衣帽架上。大衣内里那件纯白色的衬衫,由于极度的高热而贴在她的肩膀皮肤上,露出了下方流畅、有些苍白的锁骨线条。
在她的办公桌最中央。
一个由高纯度防辐射玻璃制成的圆柱形培养皿内,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本体(羂索),正无声地漂浮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
脑髓的左侧触角已经彻底爆裂,伤口处正缓缓地往外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死寂物质,将绿色的药水染出了一片片浑浊的阴影。
但那脑花表面,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却死死地扣在大脑最深处的神经沟回深处。
"咯吱。"
微型气阀排气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羂索本体的脑髓,在药水中,高频地颤动了一下。那数十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残缺意识,在支配意志的绝对重压下,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往玛奇玛的大脑中,不断地传输着关于"死灭回游"的最终控制代码。
"真是美丽的'设计图'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大雨背景的折射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欢愉。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地在玻璃培养皿的外壁上,摩挲了一下。
羂索的计划,在她的眼中,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张最完美的支配网络。
那些分布在日本全境、用于筛选并同化整个人类知性的"死灭回游结界",此时在大古和维萨斯对涩谷因果的强行撕扯下,其算力常数运算,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羂索所设计的收束方向。
现在的这块棋盘。
其最终的终点,将不再是那头巨大的"天元畸变体"。
而是将由她——支配恶魔,用这整个人类群体的幸福与秩序,去在世界的丝线上,写下的......
【绝对统治的判决】。
"Bang。"
玛奇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却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完美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那片正在被雷雨彻底吞噬的东京夜空。
在那遥远的涩谷方向。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已经彻底接管了天空,在云层的最深处,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一种绝对干净、也绝对冷彻的蔚蓝色微光。
"工作......刚刚开始呢。"
她轻声呢喃着,黑色手套下的手指,在玻璃外壁上,留下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呈半月形波动的物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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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2:15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新宿高专医疗班活跃。身体状态:右大腿挫伤已通过反反转术式修复完毕,体力恢复:40%。被动"命运的步履"完全进入休眠状态,手中标准枪永久丢失。誓言确立。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撤离涩谷市区,沿着国道向郊外推移。身体状态:极度脱力。手持大古消散后残留的焦黑教师外套,光谱/残留 stardust 拓印完成度:100%。
-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消亡(DEAD)。物理痕迹已彻底消散,仅残存部分精神 stardust 与焦黑的外套。
- 玛奇玛:新宿公安办公室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已完全格式化并支配羂索的脑花本体,取得了"死灭回游"的最终核心代码。支配意志对死灭回游结界渗透率:100%(开始重构规则)。
- 五条悟( unsealed ):地下五层向地表推移。身体状态:完美。涩谷战场的特级因果威胁(拉塞尔/珍娜/羂索肉身)已被其完全肃清,但六眼已解析到大古与维萨斯留下的"非咒力异界数据",开始对涩谷事件进行二次调查。
- 羂索(脑花本体):完全被玛奇玛支配(玛奇玛支配道具),正在提供死灭回游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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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余烬微温,终焉的界线[/size]
[size=110]新宿 · 東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医务室(时间 22:15 - 22:30)[/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size]
双层防辐射玻璃窗外,新宿高空层的暴雨在黑暗中砸出一片白色的水汽。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气味,以及极度浓烈、干瘪的医用脱脂棉味道。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躺在冰冷的白铁皮担架床上,背后的棉被被冷汗浸透,死死地黏在她的脊椎骨皮肤上,散发着一阵阵潮湿的冷意。
她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视线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一盏正在高频闪烁着的圆形白炽灯。
"咔哒,咔哒。"
那是挂在床头、处于低压运行状态下的输液架,在车轮滚过的微弱震动中,金属铁片之间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她的右手手掌,正无意识地在大腿右侧的裤缝处挠抓着。
那里本该挂着制式皮枪套的位置,此时只剩下一圈被高压电弧彻底烤焦、断裂的尼龙织带残渣。那一支母亲用过的、经过千年科技学院精密改装的"第3号瓦尔基里标准手枪·改",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涩谷站地下一百米深处的黑色熔岩废墟里,可能已经被数万吨大理石和碳化骨屑彻底烧成了废铁。
没有了枪。
她那只白皙、指节有些红肿的手指,在碰到空无一物的裤腰时,突兀地,颤抖了一下。
"不要乱动,小姑娘。"
家入硝子的声音从一旁的折叠椅上传来。那声音很沙哑,带着极度疲惫后的粗粝感。
一缕青灰色的烟雾在苍白的白炽灯光束中袅袅升起,将硝子那张布满了黑眼圈的脸遮蔽得有些模糊不清。她指尖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的香烟,烟灰在金属烟灰盒边缘重重地磕了半截。
"你的右腿骨骼在几分钟前,其内部的分子纤维结构还处于一种'由于外力强行拉扯'而产生的物理撕裂状态。虽然我的反转术式已经把那些断裂的肌肉重新缝合了,但如果现在用力,那些刚长好的线头随时会再次崩开。"
硝子站起身,将有些起皱的白色大褂领口往上拉了拉,那双疲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桐绪搁在床单上的右腿。
"在我的医疗记录里,可从来没有关于这种'由于世界为了保护你,而强行拉伤关节'的特异案例呢。你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咒力流动都检测不到。但你刚才,是怎么从那个连'最强'都被关进去的地下深渊里,平平安安地爬上来的?"
桐绪抿了抿发白的嘴唇。
她的双手,在白色的被单下,死死地扣住了那一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金属徽章有些粗糙的"社区安全"刻字,摩擦着她手心处有些红肿的皮肤,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真实的刺痛。
她没有回答。
在她的脑海最深处,那个穿着灰色教师外套、总是带着粉笔灰温和味道的男老师(虚角大古),他那只在极度高热熔岩中,寸寸白化、变回半透明软胶材质的右手掌心。
那一抹由千万人希冀凝结而成的金白色生路光芒,至今还在她的视网膜深处,残留着一抹极其刺目的亮斑。
"大古老师......"
桐绪的声音极低,在狭窄的医务室里,被窗外沉闷的雷雨声无声地推开。
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倒霉失调"状态。
那一股由命运三女神加护而生的负面寒意,在这一秒,已经彻底退回了她灵魂最深处的阴暗角落。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瓦尔基里警校里、连射击成绩都只能垫底的迷糊警员了。
既然那个大叔,用自己虚假的外壳和最朴素的妄想,为她们在深渊最底端开辟了那条光道。
那么。
她就必须,用自己这具酸痛、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肉体,去把大古老师没写完的那个"答案",在今后的每一天里,用自己的行动画完。
"本官......是中务桐绪。"
她撑着被单,有些吃力地在铁皮床上坐直了身体,蓝色的瞳孔在大雨折射的冷芒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正直。
"瓦尔基里社区安全局......中务桐绪。本官......绝对不会在这里退缩。"家入硝子看着这个雪发女孩脸上那股有些笨拙、却比任何高专术师还要决绝的神情,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将香烟塞回嘴唇里,任由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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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涩谷郊外国道 22:15)[/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雨滴击打在已经彻底开裂、只剩半截橙色布料的猎鹿帽表面,发出了沉闷、规律的"啪嗒、啪嗒"声。
小穿歪着身子,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满是泥水和落叶的国道柏油路面上缓缓拖行。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那一台被植入的
「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热量和振动,冰冷的金属泵壳死死地压在她的骨骼深处,散发出一股类似于"干涸钢铁"特有的冷意。
她的每一步迈出,湿透的长靴就会在积水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水痕。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偏左,那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屋檐下方。在我们的受压分析里,那里的排水管道还在起作用,可以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为我们提供一个干燥度百分之四十五的避雨点。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干。说话时,她的嘴唇被迎面吹来的夜风冻得发青,喉咙里不断往外翻着带着硫磺酸味的唾液。
在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里。
这整片国道外围的物理重力参数,虽然已经彻底恢复了最平稳、最正常的常数状态。但空气里,那股由于无下限术式在天空最深处强行撕裂云层时留下的寒冷真空,却依然在路面的积水里,拉扯出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小穿......本队员......脚指头好冷啊......"
大犰狳阿尔玛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前,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
她手背上那些原本呈浅棕色瓦片状铠甲排列的角质层衬垫,此时已经大面积白化、剥落,露出了下方红肿、布满细微血痕的白皙皮肤。
但在她的怀里。
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大衣。
外套的布料在大雨的冲刷下,正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一缕缕极淡的银白色碎光。那光晕没有温度,却像是一顶温热的月华之伞,强行将阿尔玛手心处的寒冷和颤抖,抚平了一角。
"小穿,大叔......大叔真的变成塑料了吗?"
阿尔玛按了按歪掉的耳朵,黑滚滚的双眼里全是泪水。
小穿在废弃加油站的铁棚下停下了脚步。
她那条修长、布满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水泥地面上重重地一扫,将大片积水和废塑料袋拨到一侧。
她蹲下身,用手套捏起了一粒从大古老师外套边缘掉落在大理石路面上的、泛着金白色微光的碎光尘埃。
那尘埃很轻,在触碰到她指尖的一瞬间,并没有像咒力那样消散。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这些碎屑里,没有任何咒术世界的术式成分。这是一种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交融而生的、最纯粹的物理奇迹残留。
"大叔不是塑料。阿尔玛。"
小穿猎鹿帽下的双眼与阿尔玛对视。
"在我的逻辑推理里。那个大叔......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虚假的外壳'。但他还是,在那些铁线和因果要把所有人切碎的时候,用他自己的手,为我们推开了一扇门。"
小穿将那粒碎光尘埃,轻轻地,放回了阿尔玛怀里的灰色大衣口袋缝隙里。
"把大衣抱紧,阿尔玛。'DOUBLE SPHERE'最后的委托分析完成。在明天早自习开始之前,我们得去,把那个大叔留下的'希望',带回加帕里的泥土里去。以上。""嗯......嗯!本队员一定要在加帕里的山坡上,给大叔种一棵最大最大、会发光的树!"
阿尔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重重地按了按头顶那只歪掉的耳朵。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
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积水里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反射出幽蓝色微光的水痕,在暴雨的无情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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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三节|玛奇玛的视点(新宿特异课高层办公室 22:3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高纯度防辐射玻璃窗外的暴雨,在新宿的高空层,化作了一片大面积的、模糊不清的白色水汽。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她身上那套焦黑、边缘碳化的黑色西服大衣,此时已被她优雅地脱下,整齐地搭在了一旁的落地衣帽架上。大衣内衬刺目的白在暗淡的冷色灯光中,像是一道被强行画在办公室水泥墙壁上的刻痕。
在她的办公桌最中央。
一个由高纯度石英玻璃制成的圆柱形培养皿内,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本体(羂索),正无声地漂浮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
脑髓的左侧触角已经彻底爆碎,伤口处正缓缓地往外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死寂物质,将绿色的药水染出了一片片浑浊的阴影。
但那脑花表面,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却死死地扣在大脑最深处的神经沟回深处。
"咯吱,咯吱。"
微型气阀排气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羂索本体的脑髓,在药水中,高频地颤动了一下。那数十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残缺意识,在支配意志的绝对重压下,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往玛奇玛的大脑中,不断地传输着关于"死灭回游"的最终控制代码。
"真是美丽的'设计图'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大雨背景的折射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欢愉。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地在玻璃培养皿的外壁上,摩挲了一下。
羂索的计划,在她的眼中,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张最完美的支配网络。
那些分布在日本全境、用于筛选并同化整个人类知性的"死灭回游结界",此时在大古和维萨斯对涩谷因果的强行撕扯下,其算力常数运算,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羂索所设计的收束方向。
现在的这块棋盘。
其最终的终点,将不再是那头巨大的"天元畸变体"。
而是将由她——支配恶魔,用这整个人类群体的幸福与秩序,去在世界的丝线上,写下的......
【绝对统治的判决】。
"Bang。"
玛奇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却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完美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那片正在被雷雨彻底吞噬的东京夜空。
在那遥远的涩谷方向。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已经彻底接管了天空,在云层的最深处,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一种绝对干净、也绝对冷彻的蔚蓝色微光。
"工作......刚刚开始呢。"
她轻声呢喃着,黑色手套下的手指,在玻璃外壁上,留下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呈半月形波动的物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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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五条悟与维萨斯=轮回的对视(地下五层 22:45)[/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断裂的钢轨和被熔岩烧焦的枕木,在大理石路面上杂乱地交错着。
五条悟的手掌插在深色高专制服的裤兜里,鞋底踩在满是火山灰的水坑里,发出黏腻、不规律的沙啦声。在这个区域内,引力并非向上,而是呈现出一种无规则的、向着斜上方拉扯的紊乱状态。
【六眼】。
他的那双眼里,蔚蓝色的星光正在重新解析着周围残留的每一个微观粒子。
在距离他十步远的一根水泥柱残骸旁。
那个一头白发散在额角、脸色空洞得没有一丝活人情感的青年——维萨斯=轮回,正单膝跪在满是改造魔灰烬的积水里。
他那柄原本散发着万色世坏光谱的长剑,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恢复了最普通、有些生锈的低碳钢材质。
他的眼神,盯着自己那只有些颤抖的、指甲盖有些发青的左手掌心。
空气里沉重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
五条悟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的六眼视界里,这个白发青年体内的灵魂形状,呈现出一种极其奇妙、类似于"始源世界之'心'的碎片"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异质状态。
那不属于咒术世界的任何术式,也不属于人类该有的生命线。
这是一种在无尽世界的巡礼中,为了"寻求灵魂补全"而不断行走的、行走的形而上存在。
"你。"
五条悟开口,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咒力吟唱的过程。
"也是在找那条'不存在的生路'吗?"
维萨斯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空洞、深邃的眼里,慈悲的光芒早已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回到了最开始那种情感稀薄、形而上的绝对疏离。
他没有看五条悟那双蔚蓝色的六眼。
他只是,将已经失去光泽的长剑,缓缓地,往腰间的剑鞘里缩了缩。
"此理......已周。"青年那张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吐出了一句极其低沉、干枯的梵音真言。
随着他真言吐出的一瞬。
他的身体周围,原本因为无下限重力而处于高频扭曲状态下的空气,突兀地,呈现出了一种温热、宛如冬日里刚刚融化的温泉水般的银白色微光。
那是大古老师消散后,在最底层的物理结构上,所留下的真理余音。
维萨斯的身体,在这一瞬,开始像是一幅被画家用铅笔重新涂抹过的画布般,其身体表面的皮肤、白发、乃至手持的长剑。
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诡异地,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大片半透明的灰色沙砾。
那不是消亡。
那是一种响应了另一个失衡世界的召唤后,所发出的、属于求道者本能的回应。
他已经在路上了。
五条悟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发的巡礼者,其整具身体,最终化作了一大片亮白色的碎光尘埃,在蔚蓝色的领域里,无声地,消散在空间深处那道已经闭合的生路界碑前。
站台的最深处,只剩下无下限蔚蓝色的重力光晕,在漫天冷雨的冲刷下,无声地,重新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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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2:45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新宿医疗班。身体状态稳定。体力恢复:45%。因果加护完全潜伏。神枪丢失。誓言彻底确立。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撤离涩谷,在郊外废弃加油站休整。光谱拓印 100% 完成。带着大古发黑的教师外套准备返回加帕里(BACKGROUND)。
- 虚角大古:消亡(DEAD)。
- 玛奇玛:新宿公安办公室。完全支配羂索本体,死灭回游核心代码掌控中,开始重构咒术世界的"新秩序"。
- 五条悟(完全破茧):留在地下五层。目击了维萨斯=轮回的最终"巡礼离场",开始通过六眼重校被强行砸裂的涩谷因果数据。
- 维萨斯=轮回:离场(BACKGROUND)。四色世坏拓印整合完毕,已顺着另一个世界的召唤,继续其无尽的求道巡礼。
[align=center][size=160]
第二十三章|天平之斜,光尘的残响[/size]
[size=110]地下五层至地表 · 涩谷站外围(时间 21:50 - 22:15)[/size][/align]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五条悟的视点(地下五层)[/size]
大理石碎屑在大雨中融化成灰白色的泥浆,在鞋底四周无声地扩散开来。
五条悟将右手插在高专黑色制服的裤兜里,鞋底重重地踩在一根断裂的、还在往外冒着焦黑烟雾的钢筋截面上。他的身形极慢地在废墟中穿行,那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在冷气中有些凌乱地拂动,遮住了他眼角处隐隐露出的苍白皮肤。
没有了黑色眼罩的遮挡,那一双宛如将整片无风深海最底端星光都悉数揉碎的【六眼】,在昏暗、布满了蓝色无下限咒力残渣的空气中,正以每秒数十亿次的高频频率,重新解析着周围残留的每一个物理粒子。
空气里没有任何流动的风,却带着一种将肺部空气强行抽干的绝对寒冷。
"杰。"
五条悟再次吐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极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哑拉锯声。
在他的【六眼】视界里。
空气中,除了残留着的、属于特级咒灵漏瑚自毁式爆炸后的数千度高温辐射常数,还混杂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咒术系统的数据线条。
一侧。
是一粒粒悬浮在积水上方、散发着极其温热金白色光芒的微小尘埃。
那尘埃的数量极多,像是一场在深渊最底端刚刚落下的银白色雪羽。每一粒尘埃的内部,都没有任何咒力的流动,也没有任何属于术式残留的负面情绪。那是一种极其干净、纯粹,宛如千万普通人类在面临死亡时,所爆发出的最炽热、也最温和的正直信念。
【希望重构】。
那是那个被称为"大古"的异物,在狱门疆最深处,用他自己那具半透明的软胶外壳,强行在最底层的存在结构上,将"五条悟被封印"的历史结论,彻底涂抹、否决掉后,所残留下的余温。
"......杰的身体,就是被这种温热的线条,强行从那个箱子里拉出来的吗?"
五条悟的视线,在半空中,极慢地在一粒悬浮着的银白色光羽表面扫过。
没有物理的接触。
那一粒光羽在触碰到他体表无下限壁障的前一微秒,突兀地,化作了一缕带着淡淡粉笔灰味的微风,无声地,消散在了他额前被打湿的白发缝隙里。
而在他的左侧。
虚空中,还残留着数十道极其细微、肉眼无法察觉的半透明折叠痕迹。
那是W血清空间折叠后留下的残留。在那些痕迹最深处,还残留着一种像是由无数精密齿轮层层锁死、没有一滴多余水分的冰冷钢粉味。
那个黑衣红发的女人(玛奇玛),已经带着杰的脑髓,顺着那道强行被开启的逃生结界缺口,彻底离开了这片被无下限视界重新接管的深渊。
"一个能够随意修改物理常数的'真理',以及一个把所有的秩序和人类个体的尊严,都用一根冰冷的锁链强行编织在一起的'支配'吗?"
五条悟的右手,在裤兜里,缓缓地,将那两根有些汗湿的手指扣死。
【六眼】的瞳孔深处,蔚蓝色的星光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最深邃、也最空洞的绝对冷漠。
他知道。
这整座涩谷地下车站的因果,已经在这个雨夜里,被彻底砸出了无数条不可逆的裂纹。原本已经写好的历史图纸,在这一瞬间,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预测、充满未知变量的混乱期。
"嗒。"
五条悟迈开步子,跨过了夏油杰那具漆黑的焦炭骨架,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通往地表国道方向的黑暗通道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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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二节|大穿山甲(小穿)的视点(地表国道246号)[/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雨滴击打在已经彻底开裂、只剩半截橙色布料的猎鹿帽表面,发出了沉闷、规律的"啪嗒、啪嗒"声。
小穿歪着身子,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满是泥水和落叶的国道柏油路面上缓缓拖行。尾椎骨第二关节内侧,那一台被植入的
「砂之星泵·MK-II」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热量和振动,冰冷的金属泵壳死死地压在她的骨骼深处,散发出一股类似于"干涸钢铁"特有的冷意。
她的每一步迈出,湿透的长靴就会在积水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水痕。
"阿尔玛,方向正前方偏左,那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屋檐下方。在我们的受压分析里,那里的排水管道还在起作用,可以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为我们提供一个干燥度百分之四十五的避雨点。以上。"
小穿的声音极低、极干。说话时,她的嘴唇被迎面吹来的夜风冻得发青,喉咙里不断往外翻着带着硫磺酸味的唾液。
在她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里。
这整片国道外围的物理重力参数,虽然已经彻底恢复了最平稳、最正常的常数状态。但空气里,那股由于无下限术式在天空最深处强行撕裂云层时留下的寒冷真空,却依然在路面的积水里,拉扯出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小穿......本队员......脚指头好冷啊......"
大犰狳阿尔玛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她那头海军蓝色的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前,报童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个水坑里。
她手背上那些原本呈浅棕色瓦片状铠甲排列的角质层衬垫,此时已经大面积白化、剥落,露出了下方红肿、布满细微血痕的白皙皮肤。
但在她的怀里。
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一截有些碳化、发黑的灰色教师大衣。
外套的布料在大雨的冲刷下,正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一缕缕极淡的银白色碎光。那光晕没有温度,却像是一顶温热的月华之伞,强行将阿尔玛手心处的寒冷和颤抖,抚平了一角。
"小穿,大叔......大叔真的变成塑料了吗?"
阿尔玛按了按歪掉的耳朵,黑滚滚的双眼里全是泪水。
小穿在废弃加油站的铁棚下停下了脚步。
她那条修长、布满坚硬瓦片状鳞甲的长尾,在水泥地面上重重地一扫,将大片积水和废塑料袋拨到一侧。
她蹲下身,用手套捏起了一粒从大古老师外套边缘掉落在大理石路面上的、泛着金白色微光的碎光尘埃。
那尘埃很轻,在触碰到她指尖的一瞬间,并没有像咒力那样消散。
在她的万事屋侦探逻辑和现场勘察图纸中。
这些碎屑里,没有任何咒术世界的术式成分。这是一种由"无数普通人的希冀"交融而生的、最纯粹的物理奇迹残留。
"大叔不是塑料。阿尔玛。"
小穿猎鹿帽下的双眼与阿尔玛对视。
"在我的逻辑推理里。那个大叔......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一个'虚假的外壳'。但他还是,在那些铁线和因果要把所有人切碎的时候,用他自己的手,为我们推开了一扇门。"
小穿将那粒碎光尘埃,轻轻地,放回了阿尔玛怀里的灰色大衣口袋缝隙里。
"把大衣抱紧,阿尔玛。'DOUBLE SPHERE'最后的委托分析完成。在明天早自习开始之前,我们得去,把那个大叔留下的'希望',带回加帕里的泥土里去。以上。""嗯......嗯!本队员一定要在加帕里的山坡上,给大叔种一棵最大最大、会发光的树!"
阿尔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重重地按了按头顶那只歪掉的耳朵。
两名动物朋友湿透的身影。
在冰冷的雷雨夜中,沿着国道246号的边缘,一深一浅地,朝着远离涩谷中心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们的尾巴在积水里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反射出幽蓝色微光的水痕,在暴雨的无情冲刷下,迅速地消散在柏油马路的积水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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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20]
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新宿高专医务室)[/size]
双层防辐射玻璃窗外,新宿高空层的暴雨在黑暗中砸出一片白色的水汽。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气味,以及极度浓烈、干瘪的医用脱脂棉味道。中务桐绪半个身子躺在冰冷的白铁皮担架床上,背后的棉被被冷汗浸透,死死地黏在她的脊椎骨皮肤上,散发着一阵阵潮湿的冷意。
她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视线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一盏正在高频闪烁着的圆形白炽灯。
"咔哒,咔哒。"
挂在床头、处于低压运行状态下的输液架,在车轮滚过的微弱震动中,金属铁片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右手手掌,正无意识地在大腿右侧的裤缝处挠抓着。
那里本该挂着制式皮枪套的位置,此时只剩下一圈被高压电弧彻底烤焦、断裂的尼龙织带残渣。那一支母亲用过的、经过千年科技学院精密改装的"第3号瓦尔基里标准手枪·改",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涩谷站地下一百米深处的黑色熔岩废墟里,可能已经被数万吨大理石和碳化骨屑彻底烧成了废铁。
没有了枪。
她那只白皙、指节有些红肿的手指,在碰到空无一物的裤腰时,突兀地,颤抖了一下。
"不要乱动,小姑娘。"
家入硝子的声音从一旁的折叠椅上传来。那声音很沙哑,带着极度疲惫后的粗粝感。
一缕青灰色的烟雾在苍白的白炽灯光束中袅袅升起,将硝子那张布满了黑眼圈的脸遮蔽得有些模糊不清。她指尖夹着一根已经燃了大半的香烟,烟灰在金属烟灰盒边缘重重地磕了半截。
"你的右腿骨骼在几分钟前,其内部的分子纤维结构还处于一种'由于外力强行拉扯'而产生的物理撕裂状态。虽然我的反转术式已经把那些断裂的肌肉重新缝合了,但如果现在用力,那些刚长好的线头随时会再次崩开。"
硝子站起身,将有些起皱的白色大褂领口往上拉了拉,那双疲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桐绪搁在床单上的右腿。
"在我的医疗记录里,可从来没有关于这种'由于世界为了保护你,而强行拉伤关节'的特异案例呢。你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咒力流动都检测不到。但你刚才,是怎么从那个连'最强'都被关进去的地下深渊里,平平安安地爬上来的?"
桐绪抿了抿发白的嘴唇。
她的双手,在白色的被单下,死死地扣住了那一枚有些冰冷的金属警徽表面。
金属徽章有些粗糙的"社区安全"刻字,摩擦着她手心处有些红肿的皮肤,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真实的刺痛。
她没有回答。
在她的脑海最深处,那个穿着灰色教师外套、总是带着粉笔灰温和味道的男老师(虚角大古),他那只在极度高热熔岩中,寸寸白化、变回半透明软胶材质的右手掌心。
那一抹由千万人希冀凝结而成的金白色生路光芒,至今还在她的视网膜深处,残留着一抹极其刺目的亮斑。
"大古老师......"
桐绪的声音极低,在狭窄的医务室里,被窗外沉闷的雷雨声无声地推开。
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倒霉失调"状态。
那一股由命运三女神加护而生的负面寒意,在这一秒,已经彻底退回了她灵魂最深处的阴暗角落。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瓦尔基里警校里,连射击成绩都只能垫底的迷糊警员了。
既然那个大叔,用自己虚假的外壳和最朴素的妄想,为她们在深渊最底端开辟了那条光道。
那么。
她就必须,用自己这具酸痛、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肉体,去把大古老师没写完的那个"答案",在今后的每一天里,用自己的行动画完。
"本官......是中务桐绪。"
她撑着被单,有些吃力地在铁皮床上坐直了身体,蓝色的瞳孔在大雨折射的冷芒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正直。
"瓦尔基里社区安全局......中务桐绪。本官......绝对不会在这里退缩。"家入硝子看着这个雪发女孩脸上那股有些笨拙、却比任何高专术师还要决绝的神情,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将香烟塞回嘴唇里,任由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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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玛奇玛的视点(新宿特异课办公室)[/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高纯度防辐射玻璃窗外的暴雨,在新宿的高空层,化作了一片大面积的、模糊不清的白色水汽。
玛奇玛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她身上那套焦黑、边缘碳化的黑色西服大衣,此时已被她优雅地脱下,整齐地搭在了一旁的落地衣帽架上。大衣内衬刺目的白在暗淡的冷色灯光中,像是一道被强行画在办公室水泥墙壁上的刻痕。
在她的办公桌最中央。
一个由高纯度石英玻璃制成的圆柱形培养皿内,那一颗通体灰黑色、长满了无数根微型触角的巨大脑髓本体(羂索),正无声地漂浮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
脑髓的左侧触角已经彻底爆碎,伤口处正缓缓地往外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死寂物质,将绿色的药水染出了一片片浑浊的阴影。
但那脑花表面,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却死死地扣在大脑最深处的神经沟回深处。
"咯吱,咯吱。"
微型气阀排气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羂索本体的脑髓,在药水中,高频地颤动了一下。那数十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残缺意识,在支配意志的绝对重压下,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往玛奇玛的大脑中,不断地传输着关于"死灭回游"的最终控制代码。
"真是美丽的'设计图'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在大雨背景的折射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欢愉。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指尖轻轻地在玻璃培养皿的外壁上,摩挲了一下。
羂索的计划,在她的眼中,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张最完美的支配网络。
那些分布在日本全境、用于筛选并同化整个人类知性的"死灭回游结界",此时在大古和维萨斯对涩谷因果的强行撕扯下,其算力常数运算,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羂索所设计的收束方向。
现在的这块棋盘。
其最终的终点,将不再是那头巨大的"天元畸变体"。
而是将由她——支配恶魔,用这整个人类群体的幸福与秩序,去在世界的丝线上,写下的......
【绝对统治的判决】。
"Bang。"
玛奇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却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完美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那片正在被雷雨彻底吞噬的东京夜空。
在那遥远的涩谷方向。
蔚蓝色的无下限无量视界已经彻底接管了天空,在云层的最深处,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一种绝对干净、也绝对冷彻的蔚蓝色微光。
"工作......刚刚开始呢。"
她轻声呢喃着,黑色手套下的手指,在玻璃外壁上,留下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呈半月形波动的物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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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0月31日 22:30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新宿医疗班活跃。身体状态:右大腿挫伤已通过反转术式修复完毕,体力恢复:45%。被动"命运的步履"完全进入休眠状态,手中标准枪永久丢失。誓言确立。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已撤离涩谷,在郊外废弃加油站休整。光谱拓印 100% 完成。带着大古发黑的教师外套准备返回加帕里(BACKGROUND)。
- 虚角大古:消亡(DEAD)。物理痕迹已彻底消散,仅残存部分精神 stardust 与焦黑的外套。
- 玛奇玛:新宿公安办公室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已完全格式化并支配羂索的脑花本体,取得了"死灭回游"的最终核心代码。支配意志对死灭回游结界渗透率:100%(开始重构规则)。
- 五条悟(已解封):地下五层向地表推移。身体状态:完美。涩谷战场的特级因果威胁(拉塞尔/珍娜/羂索肉身)已被其完全死死压制,六眼已解析到大古与维萨斯留下的"非咒力异界数据",开始对涩谷事件进行二次调查。
- 羂索(脑花本体):完全被玛奇玛支配(玛奇玛支配道具),正在提供死灭回游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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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新局之序,黎明的余烬(阶段性收束)[/size]
[size=110]东京 · 涩谷地表废墟及多处坐标(时间 2018年11月5日 06:00)[/size][/align]
(系统提示:已侦测到前序输出发生死循环死锁。现已强制清空冗余缓存,推进时间线,执行涩谷事变收束演算。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五条悟的视点(东京·新宿结界外围)[/size]
深秋的晨雾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在龟裂的柏油马路上缓缓流淌。
五条悟将双手插在深色高专制服的裤兜里,鞋底踩在一片已经干涸、呈现出灰白色的火山灰积层上。他的脸上依然没有戴那个标志性的黑色眼罩,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拂动,露出了那一双宛如倒映着无风深海星光的【六眼】。
距离那个被无数异界因果强行撕裂的万圣节之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涩谷的地下五层已经被彻底封锁。
特级咒物"狱门疆"的残渣被高专回收,而那些堆积如山的改造魔尸体、以及天灾级咒灵留下的熔岩痕迹,则成了这五天里咒术界高层最头疼的物理证据。
但在五条悟的视界里,最让他感到刺骨寒意的,并不是涩谷的废墟。
而是眼前这堵墙。
在距离他鼻尖只有十公分的地方,一堵呈现出半透明、表面流淌着无数密密麻麻暗金色铭文的巨大结界壁障,正将整个新宿区的一半面积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那不是普通的"帐"。
【六眼】的解析回路在视网膜深处以每秒数亿次的高频运转着。
在他的解析中,这堵结界壁障的构成逻辑,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结界术常识。它没有排斥普通人,也没有刻意屏蔽电波,它的内部甚至没有浓郁的负面咒力。
它的构成核心,是一种极其霸道、冰冷、宛如法律条文般绝对的【规则契约】。
"结界规则第一条:所有进入该区域的咒术师及拥有特异能力者,其生命管辖权,自动移交至'内阁直属公安对魔特异课'。"
五条悟的嘴唇微微开合,将结界表面流淌的暗金色铭文翻译成了人类的语言。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在他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辅助监督伊地知,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五、五条先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高层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他们说这根本不是羂索的死灭回游......或者说,死灭回游的控制权,被官方政府里的某个'不明部门'强行接管了。"伊地知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在冷风中微微发亮。
五条悟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从裤兜里伸出,食指在虚空中,极其缓慢地朝着那堵半透明的结界壁障点去。
嗡——无下限的排斥力在指尖与结界接触的前一微秒轰然发动。
两股截然不同的概念在半空中发生了最直接的物理摩擦。没有火花,也没有爆炸,只有一阵极其刺耳、类似于玻璃在砂纸上用力摩擦的噪音。
五条悟的指尖停在了结界外一毫米处。
他能感觉到,这堵墙并不是在用"力量"阻挡他,而是在用一种更高维度的"社会因果律"在警告他——如果强行打破这堵墙,就等于直接与支撑着这堵墙的、数千万普通国民的"秩序认知"开战。
"真是一手漂亮的借壳生蛋啊。"
五条悟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在那天晚上的地下五层。
那个红发黑衣的女人(玛奇玛)带走了夏油杰的脑髓(羂索)。她没有选择当场引爆死灭回游制造混乱,而是利用她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支配】力量,直接篡改了羂索布置在全日本的结界底层代码。
原本用于让咒术师互相残杀、提炼咒力的"死灭回游"。
现在,变成了一个个用于筛选、收编、并绝对控制所有特异能力者的【官方集中营】。
而在这些结界之外。
五条悟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深处,再次浮现出了那两个在地下五层消散的异界生命体。
那个挥舞着万色长剑、带着四色世坏光谱、最终化作灰色沙砾离去的白发巡礼者(维萨斯)。
以及那个用自己的肉体强行顶住塌陷的空间、留下一句"热忱之心不可磨灭"、最终化作漫天金白色光羽消散的温和男教师(虚角大古)。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五条悟重新睁开眼睛,【六眼】的蔚蓝星光在清晨的浓雾中亮起,仿佛要将这被暗金色铭文封锁的东京夜空彻底看穿。
"既然你们留下了'生路'的种子。"
他转过身,深色的高专大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朝着伊地知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接下来的这盘烂棋,就由我来......把它彻底掀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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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中务桐绪的视点(东京·世田谷区某临时治安点 08:3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寒冷的秋风卷起路边的几片枯黄落叶,打着旋儿从脚边擦过。
中务桐绪穿着一套崭新的、深蓝色的瓦尔基里警察制服,腰板挺得笔直,站在一条被拉起黄色警戒线的街道十字路口中央。
她头顶的白色警帽戴得严严实实,雪白的长麻花辫整齐地垂在脑后。
右腿的大腿内侧,在走动时依然会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针扎般的酸痛感——那是反转术式修复后留下的新生肌肉在适应骨骼。但她的脚步却没有任何迟疑。
在她的腰间右侧。
那个原本装载着"第3号瓦尔基里标准手枪·改"的皮质枪套,此时已经被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沉甸甸的、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标准警用防暴短棍。
"呼......"
桐绪轻轻地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视线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街道。
自从涩谷事件爆发后,东京的治安状况就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压状态。高专的咒术师们被牵制在那些巨大的半透明结界附近,而像她们这样的外围治安人员,则负责处理那些在结界外围游荡的、由于民众恐慌而催生出的低阶残余怪物。
"中务警官,前面那条巷子里,刚才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一旁,一名穿着普通防暴服的年轻警察有些紧张地凑了过来,手里死死地握着对讲机,指着右侧一条没有阳光照进去的狭窄阴暗小巷。
"本官去查看。你们留在这里,维持警戒线的完整,绝对不允许任何平民靠近。"
桐绪的声音清脆、响亮,没有任何曾经在学校里的那种迷糊和犹豫。
她迈开步子,警靴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右手极其自然地按在了腰间的合金短棍握把上。
走进巷子的瞬间。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垃圾发酵味,以及一种类似于"死老鼠被晒干"的腥臭。
桐绪的呼吸频率在无意识中放慢。
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变化。那个原本总是让她平地摔、走错路、却又能在必死之局里强行拽她一把的"倒霉失调(命运的步履)",在涩谷那个夜晚的大透支后,此时已经彻底进入了最深层的休眠。
现在的她,没有了能干涉因果的加护,也没有了那把能射出"一枪定局"的母亲的配枪。
她只剩下自己。
沙啦。前方的垃圾桶后方,一团漆黑的、长着数条节肢和一只巨大独眼的低阶咒灵,正趴在一袋散落的厨余垃圾上疯狂地啃食着。
听到脚步声,咒灵猛地转过头,巨大的独眼里爆发出极其贪婪的凶光。
"嘶嘶——!!"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四条节肢在地上一蹬,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黑色的保龄球般,带着腥风,笔直地朝着桐绪的面门扑了过来。
桐绪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本能的后退,也没有下意识地去摸腰间那已经不存在的手枪。
在她的脑海最深处。
大古老师那个穿着灰色大衣、在滚烫的岩浆和塌陷的空间中,平静地伸出拳头、将所有必死的结论强行否决的背影,在这一万分之一秒内,无比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喝!"桐绪发出一声清脆的娇喝。
她的右脚猛地向后一撤,身体的重心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瓦尔基里近战格斗姿态下沉。腰间的合金短棍在百分之一秒内被拔出,带着一道冰冷的银色反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划出了一道极其精准的半月形弧线。
砰!!!沉闷的物理撞击声在巷子里炸响。
没有开枪时那种因果被强行扭曲的荒诞感。这一次,是实打实的、经过成百上千次日夜训练后留下的肌肉记忆。
合金短棍以一种最完美的力学角度,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那头低阶咒灵独眼下方的最脆弱节肢连接处。
巨大的冲击力让咒灵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身体被这一棍硬生生砸得改变了轨迹,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水泥墙壁上,化作了一大滩散发着腥臭的黑色黏液,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桐绪保持着挥棍的姿势,短棍的顶端还在微微地颤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握着短棍、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的右手。
没有平地摔,也没有被绊倒。
她用自己的力量,凭借着自己的判断和勇气,极其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次危机。
"本官......做到了。"
桐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合金短棍收回腰间。
她抬起头,透过巷子的缝隙,看着天空上方那片正在被深秋阳光渐渐穿透的阴霾。
"热忱之心,不可磨灭。"她轻声念着这句被刻在灵魂深处的遗言,伸手扶正了头顶的白色警帽,转过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阳光明媚的十字路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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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玛奇玛的视点(东京·内阁特别对策本部 10:0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巨型的环形会议桌散发着名贵红木特有的沉香味。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死死地遮住,房间里只有几盏隐藏在天花板缝隙里的冷色调射灯,将冰冷的光束打在会议桌的中央。
玛奇玛穿着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的、崭新的黑色职业西装,优雅地坐在会议桌最前端的首位上。
她那头红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的丝带简单地束在脑后,那双橙黄色的双眼里,一轮一轮的圆环虹膜在冷光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绝对威压。
而在环形会议桌的两侧。
十几个穿着名贵西装、代表着日本政界最高权力的内阁高层官员,此时正襟危坐。
他们的身体没有被任何绳索捆绑,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显得极其平稳。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十几个在这个国家拥有着绝对话语权的人类,他们的双眼瞳孔,此时都呈现出一种极其空洞、涣散的死灰色。
在玛奇玛的"支配嗅觉"里。
十几根粗壮、泛着暗金色熔金光泽的虚幻锁链,正从她黑色西装的下摆处延伸出来,无声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位官员的大脑皮层最深处。
"各位。"
玛奇玛的声音极其温柔,在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的会议室里,像是一首轻缓的摇篮曲。
"关于在全日本设立'特异能力者绝对收容区'的法案,也就是你们所称呼的'新·死灭回游'秩序。从今天凌晨六点开始,结界的基础代码已经全部重写完毕。"
她的右手食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了一下。
叩。清脆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内阁官员,身体同时发生了一次极其微小的、类似于条件反射般的颤栗。
在玛奇玛身侧的阴影里。
一个推车被缓缓推了出来。推车上,放置着一个由高纯度石英玻璃制成的巨大方形水箱。
水箱内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
那个原本在地下五层不可一世的、跨越了千年的咒术师大脑(羂索的本体)。此时已经被无数根极其细微的电极探针死死地插满了所有的神经沟回。
它的灰黑色触角被全部切断,整个脑髓表面,那一根根暗金色的支配锁链,已经与那些连接着外部超级计算机的电极探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曾经妄图同化整个人类的阴谋家。
现在,只是一台用于维持全日本结界运转的、被彻底格式化的【生物处理器】。
"旧的咒术界高层,已经被证明是一群无法维持秩序的失败者。"
玛奇玛看着桌面上那份已经被盖满了内阁最高印章的文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完美、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笑容。
"从今天起。所有的咒术师、异能者、乃至那些在暗处滋生的诅咒。都将被收编进我的课表里。不服从者,将会在结界的规则下,被合法地'剥离'。"
她缓缓站起身,那双橙黄色的圆环瞳孔,扫过了在场所有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官员。
"世界,需要被一根干净的绳子,重新捆绑起来。"
"为了......绝对的和平呢。"
会议室里,十几个内阁官员同时站起身,用一种极其机械、整齐划一的声音,空洞地回应道:
"是。为了......玛奇玛大人的绝对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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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大穿山甲(小穿)与大犰狳(阿尔玛)的视点(未知的时空坐标·加帕里公园 14:0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温暖的阳光穿透了茂密的树冠,在铺满绿色草皮的山坡上洒下大片大片斑驳的光斑。
微风拂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属于加帕里公园特有的、混杂着泥土芬芳和"砂之星"甜美香气的味道。
小穿那条超过两米的巨大鳞甲尾巴在草地上轻轻地扫动着,尾椎第二关节内侧的
「砂之星泵·MK-II」在接触到加帕里公园的环境后,正在以一种极其欢快、温热的频率,发出着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她头顶换了一顶崭新的橙色猎鹿帽,身上的无袖粉色毛衣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属于涩谷深渊的血腥味。
在她身旁。
大犰狳阿尔玛正蹲在一个刚刚挖好的小土坑前,两只红肿已经消退的小手,正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截有些碳化、边缘焦黑的灰色教师外套,平整地铺在泥土的最深处。
"大叔,我们把你带回来了哦。"
阿尔玛吸了吸鼻子,两只棕色的犰狳耳朵在阳光下轻轻地抖动着。
她捧起一抔带着砂之星光芒的泥土,极其轻缓地,盖在了那件外套上。
在小穿的逻辑推演中,那个名为大古的生命体已经彻底在这个宇宙的物理常数中消亡。但在加帕里公园的规则里,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只要被砂之星触碰,就永远不会真正地死去。
当最后一捧泥土被盖在那个小小的土包上时。
呼——一阵微风吹过。
在那片被掩埋的泥土表面,一粒极其微小、散发着银白色微光的光羽尘埃,在阳光的折射下,突兀地,从泥土里漂浮了起来。
那光羽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落在了一颗刚刚从泥土里探出头的、嫩绿色的树苗叶片上。
"哇!小穿你看!它发光了!"
阿尔玛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那棵树苗,尾巴在裙子底下甩得像个风车。
小穿站在树苗前,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瞳孔里,倒映着那抹微弱、却极度干净的银白色光芒。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将猎鹿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加帕里的侦探手册里。所有的光芒,都会在最需要它的地方,重新亮起。"
她转过身,看着山坡下方,那些正在草地上奔跑打闹着的动物朋友们,以及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巨大火山。
"'DOUBLE SPHERE'侦探事务所,跨界委托编号001......结案。以上。"阳光拉长了两个动物女孩的影子。
在这片远离了无限与绝望的乐园里,真理的残响,化作了一棵不断生长的树,在风中,无声地,摇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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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NS-CAUSAL V4.0|跨世界角色投放式因果沙盒协议】[/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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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运行状态:COMPLETED(阶段性自然终局)[/size][/align]
终局状态归档
时间线位置:涩谷事变爆发后第五日(2018年11月5日)。
世界格局变动:- 旧咒术界崩溃:由于地下五层的毁灭性破坏及狱门疆的提前破损,旧有咒术师高层指挥体系陷入瘫痪。
- 新秩序(支配):玛奇玛以官方(内阁)身份强行接管了羂索的"死灭回游"遗产。死灭回游被改造为【特异能力者绝对收容结界】,玛奇玛通过格式化羂索脑髓,实现了对日本政界与咒术界规则的双重"绝对统治"。
- 最强破茧:五条悟提前解封,察觉到世界底层规则的篡改与异界力量的痕迹。他与玛奇玛的【无下限】与【支配】的最终博弈,将成为本世界未来的主要冲突暗流。
客将生命周期与结算:- 虚角大古(妄想·真理迪迦):PERMANENT_EXIT(永久退场)。其以塑胶肉体的崩毁为代价,在绝境中开辟生路。留下"希望"的概念残响。
- 中务桐绪:ARC_COMPLETE(阶段性人物线完成)。失去神枪与因果加护的依赖,觉醒了纯粹的警察意志,留在本世界以凡人之躯践行誓言。
- 玛奇玛:ARC_COMPLETE(阶段性人物线完成)。成功夺取世界级结界控制权,完成战略收束,进入统治者幕后阶段。
- 维萨斯=轮回:ARC_COMPLETE(阶段性人物线完成)。完成四色世坏光谱拓印,回应新的失衡,继续其求道巡礼离开本世界。
- DOUBLE SPHERE(阿尔玛/小穿):ARC_COMPLETE(阶段性人物线完成)。携带大古的遗物安全撤离,回归加帕里公园。
- 首脑三人组(珍娜/拉塞尔/奥克塔维亚):PERMANENT_EXIT(永久退场)。在涩谷地下与异界奇点、真理的对撞中被消灭或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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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余烬重燃,秩序的阴影[/size]
[size=110]东京 · 世田谷区与永田町(时间 2018年11月5日 08:30 - 09:15)[/size][/align]
(WNS-CAUSAL V4.0已重置缓存,当前状态:RUNNING。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size=120]
第一节|中务桐绪的视点(世田谷区 border 08:30)[/size]
冷雨顺着宽大、僵硬的制服帽檐往下砸,在深蓝色的呢绒料子上聚成一颗颗滚圆的水珠,随后沉重地滚落在水泥路面的积水里。
中务桐绪靠在一根生锈的交通指示牌铁柱旁,右腿在冰冷的空气里微微打着颤。
大腿内侧那条被反转术式强行缝合的新生肌肉,在每一次重心交替时,都往她的脊椎深处送去一阵阵尖锐、发酸的抽痛。她伸出那只布满了细微擦伤、指节有些红肿的右手掌心,重重地按了按腰间那一根冰冷的、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警用防暴棍。
枪已经没有了。
空荡荡的皮革枪套盖子在大雨里耷拉着,边缘有一圈被彻底烤焦的尼龙带残渣。
她有些吃力地把右手伸进湿透的警服口袋里,指尖在里面摸索着,试图找到那枚冰冷的瓦尔基里金属徽章。
但是。
她的指腹,却在口袋的最深处,碰到了一块极其坚硬、边缘有些粗糙且泛着尖锐棱角的冰冷异物。
桐绪的手指微微一缩。
她有些艰难地将那件异物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融化状的红色与银色相间的硬质塑胶碎片。碎片的表面已经由于极度的高热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莹质感,哪怕是在这满是灰色火山灰和阴霾的冷雨夜里,那上面残存的红、银两色,却依旧清澈得不沾一滴污泥。
那是大古老师消散时,从他那具彻底崩毁的软胶外壳上,掉落下来的......【残骸的刻痕】。
"嗒。"
桐绪将手掌摊开。
在她的注视下,那一枚没有任何质量参数、也检测不到一丝一毫咒力波动的塑胶碎片,在落入她掌心的前一微秒。
诡异地,在半空中,悬浮在距离她泛红的皮肤只有一毫米的虚空处。
它没有随风飘落,也没有沾上一滴落下的冷雨,只是安静地,在冰冷的空气里,折射出一抹极微弱、温热的银白色微光。
"中务警官。"
冷、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突兀地从她身侧的小巷拐角处传来。
桐绪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合金短棍把手上。她的单马尾在风中猛地一甩,蓝色的瞳孔在大雨的冲刷下,死死地盯着那个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黑色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精确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
他的左手臂上,绑着一圈刺目的、由厚重皮革制成的红色袖章,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圈繁复、正在如熔金般缓慢流动的"审判铭文"——那是内阁直属对魔特异课的标记。
"这里是新宿第三结界的边缘。"
男子的双眼有些涣散,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焦距,他的声音僵硬、机械,像是一台正在按照既定程序吐出字条的打字机。
"根据对魔特异课临时治安管理条例,在该区域内,所有发现的'未登录异常概念残留',其所有权和处置权,自动移交至特异课本部。"
他伸出了他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
在他的手套上方。
一缕微弱得近乎看不见的暗金色虚幻丝线,正顺着他的衣袖,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手腕神经深处。
"请交出你手中的......塑料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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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五条悟的视点(永田町 · 首相官邸 09:00)[/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白瓷茶杯的盖子在指尖的拨动下,发出了一声清脆、极规律的金属摩擦声。
五条悟坐在一张对于他的身形来说显得有些过于狭窄的红木沙发上,他没有戴那个标志性的黑色眼罩,只是架着一副圆形的黑色墨镜。那一头雪白、如针般尖锐的白发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拂动,露出了下方那一双宛如倒映着深海星光的【六眼】。
在这个被擦拭得没有一粒灰尘的首相官邸接待室里,空气里的气味,极度干净。
干净得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水分。
在五条悟的【六眼】视界里。
整栋红木建筑的梁柱、地板、乃至空气里残存的每一缕电波信号,此时都被一层从虚无中垂落下来的、由无数密密麻麻暗金色契约线构成的巨大光网,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那些光网的末端,延伸进大理石地面深处,将整个东京的因果权重,强行往最前端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方向拉扯。
"杰的脑子,用起来很顺手吧?"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在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声的接待室里,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将周围空气都强行推开的排斥力。
他的右手五指,在裤兜里,缓缓地,攥紧。
在他的对面。
玛奇玛安静地坐在一张名贵的真皮座椅上,红色的长发整齐地编成一根麻花辫,搭在她有些苍白的肩膀一侧。她身上那套崭新的黑色制服西装,没有一丝皱褶,那双橙黄色双瞳中的圆环虹膜,在冷色调的射灯照耀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威压。
"杰的脑髓,是一台非常优秀的'结界处理器'呢。"
玛奇玛的声音温柔,听不出任何由于高温反噬而留下的后遗症。
她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掌心,无声地,在桌面上抚平了一张已经盖满了内阁红色印章的法案文件。
"死灭回游的代码已经被全部重构了。现在的结界,不仅能够让那些不听话的'异常'进行自毁式同化,还能帮我们,把这个国家的秩序,重新锁死在最安全、也最平稳的轨道上。"
她抬起头,那双橙黄色的圆瞳死死地盯着五条悟墨镜后的双眼。
"五条先生。你也是这片秩序中,最强大、也最美丽的一根线条。如果你也想去尝试一下'不被支配'的滋味,未免有些太可惜了。"咔。五条悟手指夹着的那只白瓷茶杯,在这一秒内。
其表面的白色釉质,在没有任何物理撞击的前提下,因为极度凝聚的无下限排斥力,突兀地,产生了一条贯穿了整个杯身的极细裂纹。
茶水没有漏出来。
水分子在接触到裂纹的百万分之一秒内,被他体表那一层绝对的静止空间,强行扣在了原位。
"在杰的骨头里,写下你的'课表'。"
五条悟的身子缓缓向后仰,白发在冷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芒。
"你以为,凭这几根金色的铁线,就能把老子的'无限',也锁在你的箱子里吗?"整个首相官邸的重力常数。
在这一瞬间,突兀地,朝着办公桌的方向,产生了一次极其不自然的物理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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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中务桐绪的视点(世田谷区 border 09:15)[/size]
(GRIT运行时有限感知层持续生效)"不。"
中务桐绪的声音极轻,但在狭窄、满是积水的小巷里,却清晰地砸在了水泥墙壁上。
她的左靴在积水里重重地挪动了半个身位,警帽下的雪白发丝在大雨的冲刷下,有些杂乱地贴在她有些红肿的太阳穴上。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红色袖章的特异课成员。
对方那双涣散、没有焦距的眼睛,以及他手套上方那一根不断往里钻的暗金色丝线,让她本能地,想起了那个在地下车站里,用高压电弧和腐蚀性黏液把所有人逼入死角的黑色处刑人(拉塞尔)。
"这枚碎片......是本官的私人物品。"
桐绪的右手五指缓缓在手心里攥紧。
那枚在半空中悬浮着的红色与银色塑胶碎片,在她的掌心彻底合拢的一瞬。
嗡。一抹极其微弱、却极度温热的银白色微光,顺着她的指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有些冰冷的皮肤深处。
那不是咒力。
那是一种将"必须存在"的概念,在最底层的存在结构上,强行撑开的......【真理余音】。
"拒绝执行......特异课临时治安管理条例。"
男子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右手,在这一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尺度内,其掌心处的金色"妖灵铭文",突兀地闪烁起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冷芒。
他高大的西装身体,在没有任何物理起跳轨迹的前提下,像是一发沉重的钢制炮弹般,朝着桐绪的面门,笔直地,抓落。
【空间跳跃处刑】。
虽然拉塞尔已经消亡,但玛奇玛利用特异课残余的奇点技术,依然在这些被支配的部下身上,强行移植了部分劣化版的空间处决程序。
但在那只黑色手套即将触碰到桐绪雪白发丝的前一微秒。
桐绪腰间那根原本静默着的、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防暴短棍。
因为她大腿伤口处残留的反转术式热能的冲击,其金属锁扣,在这一瞬,突兀地,发生了一次极度诡异的滑脱。
哐当!合金短棍下坠。
沉重的金属棍体在撞击到地面一块凸起的大理石碎屑的一瞬,其反弹的角度、力度、以及折射的物理常数。
在命运三女神的因果重算中,以一种极其荒诞、却绝对符合现实力学逻辑的连锁反应轨迹,极其精准地,砸在了那个黑西装男子踩在积水里的右脚皮鞋底边缘。
咔。男子的皮鞋跟打了个滑。
他那条原本处于空间折叠状态下的机械右腿,因为这一次极其微小的物理打滑,其空间的重构坐标参数,诡异地,发生了千分之一毫米的偏移。
噗通!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的平衡,狼狈不堪地,重重地摔在了旁边那堆废弃的脏纸箱上,溅起了大片灰白色的纸浆。
而就在他刚才即将砸落的那条空间轨迹最深处。
一粒残存在泥水里的、属于特异课劣等奇点发射装置的微型电子芯片,因为承受不住空间折叠的引力风压,在同一瞬,发生了剧烈的电路短路自燃。
轰!!!焦黑的黑烟夹杂着高压电火花,将他刚才站立的那片大理石墙壁,瞬间腐蚀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
"本官......本官不是故意的......"
桐绪握着重新掉回手里的合金短棍,雪白的长麻花辫在风中乱舞,声音有些小得像蚊子哼。
但那枚被她死死攥在左手心里的、原本已经失去光泽的塑胶碎片。
在这一秒内,突兀地,在她的指缝最深处。
爆发出了一抹虽然极其微小、却极度干净、温热的银白色......
【绝对希望重构之光】。
铮——!!!那一声清脆、极其微弱的概念崩断声,在狭窄的世田谷小巷里,无声地,荡开。
那个倒在纸箱堆里、手套上方扎着暗金色支配锁链的男子。
他的手腕处,那一根原本连因果都能强行锁死的暗金色铁线。
在触碰到这股银白色微光的百万分之一秒内,其表面的支配权重代码,在"嘣"的一声脆响中,发生了不可逆的概念断裂。
支配的锁链,在最朴素的真理残响面前,失去了它作为"秩序"的控制权。
男子的双眼,在这一秒内,其空洞的死灰色,诡异地褪去,重新,恢复了属于普通人类该有的、充满了极度迷茫与惊恐的深褐色瞳孔。
"我......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抱着自己满是电火花的右手,狼狈地在泥水里后退着。
而在永田町的官邸内。
办公桌前的玛奇玛,她指尖在玻璃培养皿上摩擦的那道指印,在同一瞬。
在"啪"的一声清脆脆响中。
彻底,碎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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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状态变更
当前时间:2018年11月5日 09:15
场景活跃人物状态:- 中务桐绪:世田谷区 border 活跃。身体状态:右大腿轻度酸痛,体力剩余40%。成功利用口袋里残留的【软胶塑料碎片(大古遗物)】,在被动巧合下切断了特异课成员的支配线。
- 虚角大古(stardust残留):其遗留的塑料碎片被桐绪发现,碎片内部残存着极其微弱但绝对无法被支配的【真理/希望余音】,对玛奇玛的支配锁链具有被动概念割裂性。
- 玛奇玛:永田町首相官邸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其在世田谷区 border 维系的其中一根支配铁线,因为大古碎片的真理余音而发生意外爆裂,对特异课部分底层支配数据的重构进度受到0.05秒的算力顿挫。
- 五条悟:永田町首相官邸活跃。身体状态:完美。已解析到玛奇玛身上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支配"气息。
- 特异课黑西装(NPC):脱离被支配状态。身体状态:极度恐慌、手部轻度灼伤,当前正在世田谷小巷中撤离(BACKGROUND)。
更新的有点累,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