Ｎｏ．８１

角色填写人：tdd

基础信息：

角色名称：为什么？

角色背景：
第一只睁开眼的生物并不知道自己睁开了眼。

它只是被光刺痛，向阴影里缩去。水流从石缝间穿过，带来腐烂的甜味；庞大的影子掠过上方，搅动沉积的泥。它没有名字，没有语言，没有记忆中可供比较的神明或天敌。它只会靠近温暖，远离撕裂，吞咽能够吞咽的东西，逃避更大的嘴。

直到某一次，它没有立刻逃。

影子仍在上方，水仍在震动，危险仍然存在。按照此前所有沉默的规矩，它应该缩进石缝，将柔软的身体贴住黑暗。但那一瞬间，光的方向、影子的速度、泥沙的回旋、同类被吞噬后留下的空白，在它体内形成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停顿。

不是恐惧。

恐惧早已有之。

那是一道更细、更冷、更漫长的裂缝。

它在无声中问：为什么那里会暗？为什么同类消失？为什么靠近会痛？为什么我还在？

没有谁回答。世界没有回答，水没有回答，影子没有回答。可从那以后，它不再只是被世界推动。它开始绕路，等待，试探，记住错误。它因这道裂缝活得更久，也因这道裂缝不再安宁。

后来，陆地升起，眼睛增多，骨骼站直，火被保存，坟墓被挖开，星空被命名。猎人望着被自己杀死的兽，第一次在饱腹之后感到沉默；孩子指着雷霆，逼迫长者编出神的故事；王在处刑台前停顿半息，因他忽然想知道命令与罪之间究竟隔着什么；学者烧尽一生，只为把一个答案推迟到下一个问题。

于是死亡不再只是凋零，火不再只是燃烧，食物不再只是饱腹，雨不再只是湿润，刀剑不再只是砍杀......

于是在某个失落的文明末期，一位伟大的哲人王坐在他的王座上，他的王国繁荣昌盛，他的子民安居乐业。但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权杖，忽然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个权杖是金色的？"从那一刻起，问题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为什么我们要服从国王？""为什么太阳会升起？""为什么我是我？"

"为什么不让问？"

"为什么......我要问为什么？"

所以，它一直在那里。

它不是答案的敌人。

它是答案的失眠症。

它是生命从本能中抬头的第一道光。

它是意识再也无法闭合的第一道伤口。

没有它，生命安宁地愚昧。

有了它，生命痛苦地清醒。

它不坐在王座上，不藏在云端，不寄居于某一本书。它像发炎的火星，落在每一个能够感知世界的脑中。它让生命从本能里抬头，也让生命从安宁里坠落。它没有给出道路，只让所有道路都变得不能无辜。而它，再次等待下一个产生了"冗余脑力"的意识，在任何宇宙、任何维度中，再次点亮名为"思考"的病。

后记：
（凌乱的字迹）我为什么要写这张卡？